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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世界还是太平的罢,于是,心无畏惧地去上了第一节课。.8

作者:苏筱酽 当前章节:147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0:31

  我想世界还是太平的罢,于是,心无畏惧地去上了第一节课。.8

苏麦这个混蛋,为什么总是要我感动到哭鼻子,我哭起来的样子很丑,每次哭完就觉得好糗。

窗外的风景比我想象的还要美的美,一汪池水,池子中央是被赤白灯光打照着的石亭子,苏麦那辆白色的跑车很不搭调地停在亭子旁边。

“怎么样?还满意吗?为了打造出你心目中的房子,我可是耗了九成的积蓄呢,剩下那一成就拿去下聘礼吧,你说好不好?”苏麦又开始拽着我的胳膊撒娇。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苏麦这个笨蛋!

“你这个表情很骇人誒!想吓跑我啊?”苏麦一巴掌就要落到我头顶,我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苏麦的大手却只是很轻很轻地落下来,摩挲着我头顶的发丝,很温柔很温柔的样子,我像只小猫一样,忍不住循着那份温柔钻到苏麦怀中。

“你这个样子很容易让我犯罪哦!”苏麦说着,另一只手从我腰间一路向上滑到我内衣带子上,隔着薄薄的单衣,很轻易地解开了内衣扣子。

“喂!”后知后觉的我猛地推开他,背对着他死死捂住了本来就没什么料的胸部,脸颊几乎要燃烧起来。

“噗~”苏麦看着我,忍了不足两秒,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苏大麦!我宰了你!”我咆哮着就要扑过去。

“内衣要掉了哦!”苏麦语气轻快,站在原地都不带躲我的攻势了。

很不幸,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以肉弹的姿势扑向苏麦了,与苏麦撞了个满怀。苏麦抱着我向后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直视着我的眼睛,双手紧紧地抱着我。受不了美男的直视,我头脑发热,几乎要流下鼻血来。

半晌,苏麦非常认真的一字一句道:“溪儿,你贫乳贫的过分了。”

没有犹豫,我露出锋利尖锐的牙齿,一口下去。

“嗷~”房间里就只剩下苏麦的狼嚎了。

第二天,苏麦鼻梁上贴一创可贴,目光幽怨地看着吃早餐的我,可怜兮兮道:“怎么都不叫我起床……”

“哼!”我别开脸,不理他。

“吃早餐也不叫我……”苏麦继续装可怜。

我继续吃我的早餐,不理他。

“鼻子,好疼……”苏麦的演技越来越精辟了,声音还适时地打起了颤。

虽然知道他在演戏,可听到他说鼻子疼时,我还是良心不安地瞥了他鼻子一眼。

苏麦发现我在看他时,更来劲儿了:“疼疼疼!疼死了呀!”

苏麦,你有点节操好不好?

我白了他一眼:“快吃早餐!”

“哦!”苏麦见我搭理他了,很开心地蹦到了饭桌前,精神很好地大口吃着三明治,大口喝着牛奶,完全看不出他前一秒还是个伤员的样子。

“溪儿,等等想去哪里玩?”苏麦嚼着面包,期待地看着我。

“划船。”我不假思索。

“啊?”苏麦大叫一声,突然的高分贝吓得我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我不满的看向他。

“哦。”苏麦耷拉着脑袋,一副死到临头的绝望模样。后来我才知道,苏大麦是个特柔弱的孩子,他,晕船,晕的很离谱。

吃罢早餐,开车带着我找了处停车处,却迟迟不肯带我去划船。

初到陌生之地,我肯定是不敢乱跑的,只能默默地跟着苏麦身后漫无目的地走。

“哈!cosply!”苏麦忽然大叫一声。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就看到一家店门口五个穿着各异的俊男美女在发传单,路过的行人手里拿着那传单,我瞥了一眼,cosply动漫会所。

“溪儿!”苏麦目光灼灼地望向我。

我心中长叹一声,苏麦这个骨灰级动漫迷!无奈点点头:“去看看吧。”

听到肯定的回答后,苏麦整个人瞬间燃烧起来,也不管我的这个肯定回答里有多少的无奈。

“哇!路飞!鸣人,一叽咕,还有还有……”留下在会所里癫狂的苏麦,我扶额走出会所。

站在曲折的巷子里,空气清新的不真实。

忽然就想到朱文颖的《生在苏州》。“在苏州,大自然太合理。风,雨,雾,电,土壤,湿气,河水,巷道,谷物,黄梅雨季,以及清晰可辨,周而复始的四季轮换……这城市,天生就是一个封闭的桃源,天生就是只方舟。”

说的真好。

在苏州,大自然太合理。

“溪儿。”

闭着眼睛享受着清新空气的我不禁皱了皱眉,苏麦这个事儿哥。

缓缓睁开眼,缓缓转过头,我不太情愿地看向他。

然后,定格。

笔墨画似的苏州巷子屋子的背景,青色砖墙,站在青石阶上的苏麦着藏青色的开衫,露出里面褐色的中衣,青灰色的褂子,麻绳腰带,手上撑一把大红的油纸伞,眉眼如画。

我有点眩晕,这样美好的男子,如同一张被裱起来的水墨画。

“太抑郁了,他们家居然只有红色的油纸伞,看起来是不是很娘?”苏麦瘪瘪嘴,很不满的样子。

“好帅,这个也是苏州特色么?”

“真的耶,真的好帅诶!”

“什么好帅,哪里哪里?哇靠,真的啊!”

…………

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一众花痴,看到苏麦后饿狼扑食般的拿着照相机就往上冲。

我心下正愤懑,可再一看青石阶上青灰色砖墙前的苏麦,只觉鼻腔一热,低下头慌忙捂住鼻子,我想也不想折了路慌忙逃窜,也不管在背后咆哮着叫我站住的苏麦。

没头苍蝇一样地乱跑居然也让我找到了小河水。

蹲在河边,我掬起水猛洗脸,鼻血还是止不住地流,好像我的血不费钱似得一个劲地猛流。我仰起脸,举起双手,头顶的天湛蓝湛蓝的。

苏州,真是个漂亮的地方。

词穷的我,只能用漂亮一词来形容此刻的苏州。

“喂!”突然落下一大片阴影,苏麦的脸杀气腾腾,继而担心紧张:“怎么了?怎么脸上都是血?”

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我仰着头,他低着头。我的眼里,他的脸是倒过来的。他的眼里,我的脸必然也是倒过来的。

我看着他,背景是湛蓝湛蓝没有白云的天,仿若他便是这天上落下来的天使。

他看着我,背景是青苔斑斑的长石阶和我明黄色的薄外套,薄荷绿的长裙。那么他看着我像不像盛开的花朵,而我是花儿中最惹人的花蕊?

不是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荷尔蒙就会减少,就会开始厌烦彼此吗?为什么喜欢了苏麦六年又十一个月,苏麦在我眼里在我心里却越发美好起来了呢?

我看到苏麦也要片刻的走神,回过神后低低地咒骂了一句:“靠!”

然后蹲下.身拝过我的脸,从我的包包里翻出纸巾帮我擦鼻血。

苏麦很少说脏话的,我不知道他刚刚怎么会说脏话,是在骂我突然没头没脑地跑出来害他担心么?或许,我自恋地想,他会不会是在刚刚突然发现我的漂亮走了神,回过神后骂自己定力不强呢?

想到这里,我痴痴地笑了起来。

“还笑!?”苏麦怒着一张脸。

我很小白地就问:“苏麦,你刚刚看着我走神了对不对?”

苏麦居然被我问的呛声,过了好久才低低地说道:“溪儿,脸皮又变厚了,都是杨承飞教的。”

模棱两可的回答,听不出是默认还是否认,也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宠溺。

突然发现自己今天的装扮跟苏麦cosply后的装束非常地搭对,很有“苏州味”。

清洗好鼻血,站起身的时候可能用劲过猛,竟有一瞬间的供血不足,眼前一黑,天晕地转地就往前倒,被苏麦抱了个满怀。缓过神后的我抬头看他,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眼花,我看到苏麦的脸红得像七月的枫树。

“站起来的时候别太急,蹲了那么长时间,很容易大脑供血不足发晕的。”苏麦很有耐心地给我讲起了原理。

我免不了又是一阵好笑,害羞就是害羞嘛,这么不坦诚。

“你笑什么?”苏麦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不告诉你!”我高傲地甩头走开。

苏麦从后面追来,为我撑起油纸伞:“本来皮肤就不好,还不注意保养,小心人老珠黄被我嫌弃!我最讨厌丑巴巴的女人了!”

“你才丑巴巴的!”我推了他一把,走开。

有人说,先有苏州的巷子,然后再有苏州。

苏州的巷子曲曲折折的,和喜欢的人在这古代味儿极重的巷子里走着,感觉飘飘然然的,尤其是,经过cosply后特别宋氏的苏麦和穿着本来就很复古的我,再加上一把大红油纸伞,走在巷子里,感觉好像穿越了一般。

游玩了一天,晚上回到别墅的时候整个人都散架了。冲了澡,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可偏偏就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赤着脚,走到窗户边支起了窗户,屋外的池子波光粼粼,月光洒落在池中央的石亭上,清风习习。

“大晚上的吹什么冷风。”我吓了一跳,转头,苏麦已经走到了面前。

“怎么不……敲门?”敲门俩字还没说出口,我已经被苏麦一个横抱抱了起来。

“喂!”

“地上凉,赤着脚会生病。”说的理所当然一派正气,反倒显得我没理了。

把我小心放在床上后,我看着他,他站的直直地看着我,大眼瞪小眼,风从窗子里吹进来,有点冷,我往被子里缩了缩,于是打破了两个人对峙的僵局。

苏麦甩掉鞋子,动作迅速,猫一样窝进了我的被窝。

“喂!”我坐直了身子就要踢他。

“不要闹,冷。”苏麦拽着我躺下,抱着我紧了紧被子,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

这么看,是我小人常戚戚了?

我抓狂。

不出三十秒,苏麦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

我羞:“苏…苏麦,我…我宰了你!”

“不要吵,睡觉。”苏麦闭着眼睛,声音迷糊,手却一点都不安静。

“喂!唔……”苏麦忽的将被子捂住了头,覆唇而上。

六十二 林子,林子,林子

更新时间2013-1-3 18:20:35 字数:3232

 结束苏州之旅,苏麦和我又被杨承飞召回了杨氏,真的就像召唤兽一样。

飞机上,我一直都在琢磨一个问题,我是怎么同意苏麦呆在我床上的,我是怎么……

“想什么呢?”苏麦探过头。

我别开脸,不要理他,这个腹黑的狐狸。

“害羞什么啊,都已经……”苏麦坏笑着。

我脸颊一热,剜了他一眼,戴上眼罩,假寐。是真正意义上的假寐,因为直到下飞机我都没有睡着过。

至于苏麦,我想他一定睡的很香,虽然他不打呼,但同样也没听到他在我耳边碎碎念。

这个混蛋。

杨承飞来接的机。

Y市的初秋已经有了微薄的凉意,杨承飞穿一件漂白的V领薄线衣,外面还套了件黑色的运动衣,特别休闲的样子。见我出来走在前面,懒懒地招了招手:“唷!”

我懒得正眼瞧他:“车在哪?”

“喲,跟苏麦吵架了?”杨承飞特别没眼力见儿,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剜了他一眼,正要回答,苏麦从后面抱住了我,鼻息喷薄在我脖间,声音暖如春风:“溪儿,你差点把我落在飞机上,怎么了,你不要我了么?”

我突然就没了怒气没了气焰。

“嗬!行李自己拿,我去开车。”杨承飞很不解风情地将行李砸了过来。

见杨承飞走开,苏麦弱弱地问道:“还疼么?我下次一定小心点。”

“去死!”我又将行李砸向他。

到了艾森,我径直回了自己卧室,反锁了门,蒙头钻进了被窝。苏麦这个臭不要脸的。越想越气,我掏出手机,将“我家苏麦”改成了“臭不要脸的”,方才泄恨。

半夜,睡得正香,手机在床头柜上叫嚣着,我不满地揉着眼睛摸索到手机,怒道:“喂?谁啊?”

“成溪。”悲伤的声音。

我一惊,睡意全消:“林子?”

“成溪,对不起。”

“林子,你怎么了,没事吧?林子?林子!”

听不到回音,林子已经挂了电话。

一种深沉的不安。

直到天亮,我没有睡着。九点多的时候我才打着哈欠顶着黑眼圈拖着脚步走到客厅,苏麦和杨承飞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茶几上是一叠散开的报纸。

见我出来,杨承飞和苏麦都看向了我,然后又都撇开目光。

“你们……怎么了?”我不安至极。

“溪儿,”沉默半晌,还是苏麦开了口,“林子他,死了,自杀……跳楼……”

“什么?你说什么?”

我呆立,想到昨天半夜林子打来的那个电话,林子他当时在做什么?是在跟我说遗言吗?

我疯了似得抓过茶几上的报纸,“死者名叫姚昌林,是杨氏集团董事长杨雄的外孙女婿。今日凌晨五点被清洁工发现死在杨氏公司门口,经警方……姚昌林面朝大地,从百层大楼坠下已经面目全非,经警方调查,预计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左右……”

预计死亡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左右……一点二十左右……一点二十……一点二十!!!

我疯了似得又奔向卧室找手机,慌慌张张的居然费了足足一分钟才找到通讯记录,和林子的通话记录是,一点十八分四十五秒,通话时间,五秒。

一点十八分四十五秒。

那么林子当时是站在杨氏大楼上,俯瞰着整个灯火通明繁华热闹的不夜之城,对我说了他此生的最后一句话:“成溪,对不起。”

他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又有怎样的绝望,才能从百余层的大楼上毅然决然地跳下去?他还有KK啊,他这辈子最爱的KK,他怎么就舍得下她?怎么可能舍得下……

“溪儿……”苏麦从背后抱住了我,我想回头看他,可他下巴抵着我的头,不许我回过头看他。

我知道,他定是哭了,林子是他最好最好的哥们。就如同,KK曾是我最好最好的姐妹一样。

我们心中都永远住着这样一个人,不是亲人不是恋人,可却有着与亲人恋人一样深入骨髓的羁绊,失去他们,就如同在心上剜了一刀。这一刀一点一点慢慢地割在心上,凌迟一样,疼痛持久不能自已。

“溪儿……”苏麦紧紧地抱着我,头搁在我肩头,像只小猫一样努力寻找一个更温暖的地方,外界的冰冷都深深刺伤了他。

“林子他怎么会……怎么会……”苏麦终于哭出了声。

我觉得心伤,转过身抱住了苏麦,拍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子他,一直都是个很好的人。

他会在我翻墙溜出学校的时候,细心地发现我着陆着错了地儿,落在了小泥坑里,鞋子上满满的泥点。他看到了却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去为我买双鞋子,甚至都不用问我鞋码就可以帮我买到合适的鞋子。他就是个这么贴心这么窝心的孩子。

他不懂得拒绝任何人的要求,默默地做了很多事之后还可以做到只字不提。他总是付出,对朋友,对KK,他一直都在付出,甚至没想过要得到什么回报。

他是个这么好这么好的人,在我记忆里如此鲜活,如此清晰,怎么会就这样成为过往?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是怎样深沉的绝望才会让他断了自己的路?他不是个承受不了压力的人。

为了KK,第一次明确拒绝掉追了自己四年的糖糖,甚至不惜以转校的方式告诉KK,他的心里没有糖糖。

在喜欢KK的这么多年里,他有多隐忍,抵着家里的压力,抵着朋友的不看好,甚至抵着KK的各种无理取闹,最终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他怎么就舍得这样跳下去!

“溪儿,我要你发誓,你绝对不会像林子这样离开我!就算不跟我在一起了,也不许死!”苏麦的声音颤颤的,带着明显的哭腔。

“苏麦……”

“你发誓!”

“好……我,发誓。”眼泪顺着脸颊落到嘴里,苦涩。

林子的葬礼,我和苏麦不请自来。

KK一身黑装失魂落魄地坐在灵堂一侧,看到我和苏麦之后却猛然站了起来。

“KK,节哀……”

“啪!”

我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不明所以地看着面前眼睛充血的KK。

“都是因为你!都是你!所有一切都是你害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过我?为什么!?”KK咆哮着,另一巴掌就要扇过来。

我讷讷地立在远处。

苏麦眼疾手快,挡住了KK扇过来的一巴掌,死死握着KK的手腕,低沉道:“林子还看着,你就不能安分点!?”

“我不安分?”KK歇斯底里,“我不安分!为什么,为什么,成溪,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报复我!什么都跟我抢,你抢走了我的一切!你明明什么都不缺,可我,我什么都没有!即使这样,你还要抢?!现在,我连林子都失去了,你开心了?我彻彻底底的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想抢什么,要不要把我的命也拿去?”

“KK……”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在抢什么,我根本就没有抢过什么啊!

“你给我滚!滚!是不是非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开心?是不是,是不是!?”KK声嘶力竭,抱着林子的遗像哭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苏麦拉着我,几乎是拖着我,带我离开现场。

“疼吗?”苏麦摸着我挨了打的脸颊。

我摇摇头,泪眼模糊:“苏麦,我没有……我没有抢别人的东西,我没有……我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你傻啊?赵可儿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还是原来的溪儿,可是赵可儿早已不是,别傻了。”苏麦扶着我的背,“看,哭得都喘不上气了,傻瓜。”

“苏麦……”

“不许哭!”苏麦指腹一遍一遍耐心地帮我擦着泪。

我哽咽着:“我不哭,我不哭……可是,眼泪就是不停掉下来怎么办,苏麦,我要怎么办……”

“赵可儿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么?”苏麦沉思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我看着苏麦的眼睛,认认真真回道:“KK于我,是整个高中的回忆,她就是我那三年的全部回忆。”

“那可不可以当做,你那三年失忆了。”

苏麦的“可不可以”一直都是陈述句,仿佛在告诉我,成溪,你那三年必须要当做自己失忆了。成溪,你必须把那三年从自己的生命中抹去。因为KK已经不是原来的KK了,而我,我还是原来的我。

我垂下头,鼻涕眼泪抹了一袖子,重新抬起头,才发现苏麦的眼眶红红的。他是一直强忍着不哭泣的吧,林子于他不也一样是整个高中的全部回忆么!

“苏麦……”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林子昨天晚上有给我打电话,他说,对不起。”

“什么?”苏麦瞪起眼睛。

“林子给我打的电话,我查过通话记录,时间是一点十八分四十五秒。”我一字一顿道。

“一点十八分四十五秒,那就是说,林子在自杀之前是……”

“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子,林子,林子!”苏麦握拳,牙关紧咬,仿佛不这么做,眼泪就会簌簌而下无法遏制。除了抱着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林子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哥们,而KK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姐妹。在同一天,我们两个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六十三 商业之争(上)

更新时间2013-1-3 18:21:26 字数:3968

 林子的葬礼结束没多久,杨氏就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始作俑者,是KK。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还在艾森客厅里,喝着白开水抹眼泪,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跟林子时的回忆。

苏麦打来电话说,溪儿,赵可儿终于要正面抢夺公司了,你在公寓好好呆着,别到处乱跑。我怕赵可儿会对你不利。

苏麦现在说话都不带绕弯子的,以前还会说说小慌,骗我说最近Y市的治安不好什么的,自从林子的葬礼过后,他对KK的敌对感就再也不加掩饰了。

我低低地应了声,嗯。挂掉电话。

“成溪。”抬起头,成风疲惫地站在我面前,黑眼圈深的跟国宝似的,围着一条浅灰的围巾,灰褐色的外套敞着,里面是一件浅灰的V领羊毛衫,灰褐的休闲裤,整个都是灰败的色彩。身旁还有一个灰色的行李箱。

“你,要走?”我站起身看着他。

“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吧。”成风的声音很是沙哑,像只上了年岁的老乌鸦,满是沧桑。

“要去哪里?”我鼻子又泛酸了。

“上海。”成风说完,又苦笑了两声,“你不一直希望我骗个上海女孩当老婆吗?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弟媳妇儿啊,不然,好姑娘都被别人骗走了。”

我流着眼泪笑了:“嗯,到了那边给我打电话。”

“好。”成风说着,却不肯挪脚,站在原地就那么呆呆地站着。

我抹着眼泪笑了起来,张开双臂:“放心,我会很好的,抱一下吧。”

成风一个上前死死抱住了我。

我突然惊觉,这个跟我一起玩泥巴爬树写作业的小男孩真的长大了,他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我真的不知道。只觉得他弯腰抱我的时候几乎可以把我严严实实地包在他怀里。

“几点的飞机?我送你。”我拍着他的背轻声说道。

“不要你送,我又不是不认识去机场的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成风松开我,提起行李箱,眼眶红红的,“照顾好自己,如果……如果苏麦那小子欺负你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一定会揍死他的!”

我笑了起来:“嗯,一定告诉你。”

我没有告诉他,现在的杨氏又陷入了新的危机,急需要有才能又值得信任的人才帮忙。他要走,就该让他安心走,也许上海那边真的有他要的幸福呢!

也是过了好多年之后,当念殇拽着成风哭得昏天黑地地要成风当他爸爸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个时候的成风根本就没有去什么上海。

他只是站在机场里,手里拽着机票,看到新闻播报杨氏又有新危机的时候,就坐下来拿出手机等我给他打电话。等到他的登机时间过了,等到天黑了又亮了。还是没有等到我的电话。

很多年之后,他还是有点小男生的羞涩告诉我说,知道吗,成溪,我当时告诉自己,只要你给我打电话对我说不要走,我就一辈子不离开你的身边。管他什么苏麦,只要我可以每天看着你就好了,哪怕,我在你心里永远只是个小孩子。可是,你没有给我机会。

我摸着好不容易才哄着睡过去的念殇的头,抹掉他眼角委屈的泪,看向成风,只是浅浅一笑。

“成溪,我到上海了。”

“嗯,安全到达就好,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是第二天下午才接到成风报平安的电话,嘱咐一声后,挂掉电话,接着费劲地打扫起了艾森。

艾森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除了打扫卫生,我就只会睡觉,而一睡觉我就会做梦,梦到好多年前我和KK我和大家都还无忧无虑的时候。

美好的梦境只会让我更痛恨现在的处境。

我不要梦到那些过往,我惧怕睡觉。所以,我只能打扫卫生。

杨承飞和苏麦忙得不可开交,连续一个礼拜都是凌晨回家,睡两三个小时后再凌晨离开。

我知道他们放心不下我,虽然很怕寂寞,还是等他们回家之后平静地说:“苏麦,要是真这么忙,晚上就在公司睡觉好了,不用每天回来,我没事的。”

杨承飞抬眸看了看我,虽疲惫不堪但语气却坚决不容反抗:“女孩子就早点睡觉,保养好皮肤,以后别等我们回家了。”

“我说,你们以后不用这么辛苦公司家里两头跑,我又没什么事。”我小声说道。

“我不放心。”苏麦道,伸手抚抚我的头,“乖,别顶嘴,早点睡觉!”

“苏麦!”我不服气叫道,从小到大,我虽说不是凤毛麟角级的极品人物,但也绝对不是吊车尾拖后腿的弱者。我绝不允许自己拖累、拖垮大家,我的自尊不允许。

“好了,溪儿,听话。”苏麦疲惫地拍了拍我的头,就要去卧室。

我知道,这个时候让他们好好休息才是最乖巧贴心的做法。可是我更清楚,他们的身体吃不消这样的折腾。

“苏麦,杨承飞,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是吊车尾,我不需要你们这样委屈自己来保护我一个人,我没你们想象的那么软弱!”我大声叫道。

苏麦和杨承飞明显一震。

“噗~成溪,你就是小孩子,你就是吊车尾,你就是需要我们的保护。”杨承飞笑了起来,“想脱离我们的掌控,你做梦!”

他二吧?这个时候了还在跟我开玩笑,又不好笑!

我又气又委屈,倔在原地,不说话也不动弹。

“成风现在也不在艾森了,你一个人在公寓,我们没法放心。如果你有个什么万一……”苏麦蹙着眉,说不下去了。

“可你们每天这样来回跑身体也吃不消啊,本来睡眠时间就很少,还要浪费一部分时间在路上,我……”我清楚他们的担心,也并不是在耍小性子,只是很担心再这样奔波一个月后他们会吃不消倒下去。

“好了,早上五点跟我们一起去公司,这样也省得我们来回跑。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闭嘴回屋睡觉!”杨承飞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转头回自个儿屋里睡觉去了。

苏麦给了我个晚安吻,柔声说了句:“早点睡。”

然后,我就定居杨氏了。

然后,我就成了苏麦和杨承飞的贴身丫鬟了。

每天就窝在杨承飞办公室的隔间捣鼓些营养餐,定时定点地催他们吃饭,喝果汁,照顾好他们的身体。

我的专业是日语,与金融无关,所以杨氏的生意我一点也帮不上忙。每每透过隔间的门缝看到他们忙死忙活的身影时,我就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脑子这么不够用!

郭冲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对着一盘被自己炒的焦黑的煎蛋无声地哭着。

郭冲说:“成溪,你还好吧?”

我摇摇头,很诚恳地说:“不好。”

郭冲一下子紧张起来:“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杨氏又陷入新的危机了,我……我什么忙也帮不上……”我啜泣着。

郭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心问道:“这事,跟赵可儿有关系吗?”

我一愣,郭冲她知道些什么吗?她明明是个连新闻都不看的人呐,商业什么的根本就一无所知,怎么会知道……

“郭冲,你……”

“确实跟赵可儿有关系,对吧?”听到我不解的声音,郭冲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苦笑两声道,“成溪,知道我为什么会和鲁显分手吗?”

“为……为什么?”

“因为我把鲁显公司的事情告诉了赵可儿。我一直都不敢怀疑这是赵可儿的蓄意谋害,因为她跟你是那么好那么好的朋友,我只当是自己想太多。可是太多太多的事让我不得不怀疑,所有这些都是赵可儿计划好的。在艾森住着的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赵可儿总是有意无意地问我关于鲁显公司的很多事,当时我没往心里去,知道什么就告诉她什么。直到她把尼芙斯打压的几近瓦解,鲁显感觉到了些什么就找我谈话。之后……你也知道了,我们分手了……”

“郭冲……”

“成溪,我没事,我已经走出来了。可是你,你得小心了。我们所有的人都告诉过你,赵可儿已经不是原来的赵可儿了,即使是对你,她也下得了狠手,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帮苏麦管理什么公司,而是好好保护自己。保护好自己就是你能帮到他们的最大的忙了。”

突然觉得郭冲成熟了很多,大概爱情真的是最能让人成长的一门课吧!

“还有,成溪,我记得你曾在W县遇到过莫名其妙的车祸,在医院还莫名其妙的失去控制住进了疗养院。到了Y市,在艾森门口居然也会被人蓄意伤害。这些只是我知道的,我想,一定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你身边发生的奇怪的事情。难道你从来就没想过,所有这些也许都是某个人的蓄意谋害?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不幸,除非是人为伤害。”

郭冲条理分明地说着,想来这些话在她脑海里已经想过千遍万遍了,就是找不到时机对我说。

我沉默着。除了沉默,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成溪,理智一点,赵可儿已经不是原来的赵可儿了。”

不止一个人不止一次地告诉我,KK已经不是原来的KK了。已经听了不止一次,KK已经不是原来的KK了。可为什么要我真正相信这句话的时候,心还是会这么痛这么痛。

看着面前焦黑的煎蛋,我想,很多犯过的错都无法改过,即使改过也没法当做没发生过。就像,这个炒糊了鸡蛋,你可以不在乎它被炒糊了,重拿个鸡蛋炒好就好。可是,这个鸡蛋在乎,它被人炒糊了,要被当做垃圾扔掉了,别人可以不在乎,但它在乎!

现在,我也在乎。

如果因为KK一个人而让我身边的这么多人不幸,让我不幸,我,不能原谅她!

当我再次站在尼芙斯大楼的门下时,我想我有够无耻的。

深吸一口气,还是走进了尼芙斯。没有预约,我就一直坐在大厅等,有些事,我必须好好理清楚。

汪西明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怔住,他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单枪匹马地来找他吧。

“阿幺。”汪西明轻声唤道。

“我……我有事问你。”在他这么直白的目光下,我开始局促不安,希望自己来找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坐在汪西明的办公室里,汪西明特意嘱咐秘书,在此期间绝不接见任何人。

“阿幺,好久不见,你又瘦了。喝杯奶茶么。”然后不等我回答,汪西明自顾自地在隔间忙活起来,“草莓奶茶,练了好久才学会的。”

“汪西明,我……”

“可以等等再谈事情么,先喝杯奶茶。”汪西明垂下眼睑,“小半年没见了,非要一见面就入正题么?除了跟杨承飞苏麦有关的事,我们就没有别的可说的了么?”

“奶茶很好喝。”我浅尝一口,又道,“未来的汪夫人可有福了。”

汪西明苦笑两声:“算了,早知道就不给你煮奶茶了。阿幺,你没必要句句话都跟我保持距离,把我撇的远远的,我已经认清了我们之间没有故事了。”

“奶茶是很好喝啊。”我装傻。

汪西明也不再深究,开门见山道:“这次来见我,是为了杨氏?”

“不是。”

汪西明好奇:“除了杨氏,我们……”

“关于KK。”

“KK?赵可儿?”汪西明似有了然。

“我想知道KK和你说过的有关我的一切,从你认识KK到现在,你们谈论过的有关我的一切。”

六十四 商业之争(中)

更新时间2013-1-3 18:22:03 字数:3262

 我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走出尼芙斯的,只知道出了尼芙斯的大门我再也克制不住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汪西明站在近百层的大楼办公室里,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俯视着几乎变成小圆点哭得稀里哗啦的我,然后坐在办公桌前,重新看起了文件,只是看了半个多小时了,文件还是那一页,没有被翻动的迹象。

手机铃声比我的哭声更为聒噪。

“溪儿,你在哪?”是苏麦的声音。

我哭的更用力了,拔掉了手机电池。

“干嘛拔电池?他们会担心的。我送你回去吧。”

抬起头,汪西明递过手绢。

我也不接,鼻涕眼泪抹了一袖子。

汪西明皱了皱眉,扶起我,将手绢塞在我手里,拉着我进了他车里。然后,一路无话,将我送回了艾森。

他当然不知道我已经不在艾森住了。看到艾森院门上那把大大的锁,汪西明疑惑地看向我。

“去杨氏,我……我不在艾森住……住了……”

到了杨氏的时候,杨承飞正焦急地站在门口来回走动,见我下车,正准备开骂,看到下了车的汪西明后,直接就是一拳头。

汪西明没防备,直接被打倒在地,鼻血立马流了一地,可见杨承飞这一拳的力道。

汪西明刚一站起来,杨承飞就要再次挥拳。

“哥,你干嘛?”我慌忙上前阻拦。

汪西明擦擦鼻血,对我说了声:“阿幺,我没事,你也别太伤心。”

然后,转身,上车,离开。

看着汪西明的车走远了,杨承飞才回过头好好看我:“你没事去见他干嘛?眼睛这么肿,哭过了?那小子对你做什么了?”

“没有没有,不关汪西明的事。”我边说,边又抹了把眼泪,“苏麦呢?”

“出去找你了,怕你又有个什么万一,留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杨承飞没好气道。

“对不起,又害你们担心了。”我啜泣着。

杨承飞皱了皱眉,给苏麦打了个电话后,带着我回了办公室。

苏麦慌慌张张回来的时候,我正蜷坐在隔间的沙发上,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白开水,肿着眼睛抽泣。

“溪儿,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是不是赵可儿……”

“苏麦。”看到苏麦后,我放下水杯扑进了苏麦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别怕,有我在。”苏麦抚着我的背,安抚着我,直到我情绪稳定下来。没有再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是守在我身边,直到我睡去。

我做了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KK是那么冷漠。

很久很久以前,当我还沉浸在和苏麦的分手之痛中不能自拔时,当苏麦和夏夕双双入住艾森时,当汪西明刚刚表白我刚刚答应同他交往时,当生活还很平静时,KK来找我了。而且还是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才住进了艾森。

夏夕不知道我和苏麦的过往,汪西明也不知道我和苏麦的过往,除了杨承飞KK和郭冲之外,大家都不知道。

夏夕仇视我,只是出于女孩的本能,觉得苏麦每次看到我就会表现的很不自然。

于是,KK跑到汪西明那里,告诉他,我曾经和苏麦有个过往。还帮着汪西明出谋划策,如何让我死心塌地地跟汪西明在一起,忘掉苏麦。

于是,KK跑到夏夕那里,告诉她,苏麦是我的初恋,而我,我并不是苏麦的初恋,所以要苏麦彻底忘掉我并不是一件难事。

如果不是汪西明告诉我,我很难想象,KK会对夏夕说:“其实苏麦并不稀罕一个成溪,只不过是第一次被女生甩,心存不甘而已。而且,他们交往的时候也都是成溪在死乞白赖地赖着苏麦而已。苏麦受不了被成溪甩的事实也是自然。你只要加把劲,还怕苏麦不喜欢你?”

我也无法想象,KK拿我当她事业的垫脚石用完了之后,接着又拿我当盾牌使。

我想我真是功能齐全,可以被她这样反复利用。

将我安插在尼芙斯,利用汪西明对我的喜欢打击尼芙斯。我更无法想象,她一点一点从郭冲嘴里套出尼芙斯的一切。

可是,我最不能理解的还是,她处心积虑地要和汪西明联姻,达成目的之后却又悔婚。不仅重创了尼芙斯,更重创了杨氏。

如果她的目的是为了强大杨氏,为了合并尼芙斯,那她当时根本就不需要与汪西明联姻啊。因为从我这里,从郭冲那里得到的信息资料已经完全够她打击吞并尼芙斯了。她与汪西明的联姻不仅没有打垮尼芙斯,从另一意义上说,反倒是帮了尼芙斯一把。

而悔婚就更不明智了,打击最大的明明就是杨氏啊!

头好痛。

睁开眼,苏麦长长的眼睫毛安静地铺着,他睡觉可真安稳,不打呼也不说梦话,刘海错落地铺在额头上,生生就给人一种静谧的感觉。

觉察到怀里的我醒来,苏麦睁开眼,又往里抱了抱我,嘟喃着:“这床好窄,小心掉下去。”

想来,昨天我哭得太凶了,苏麦才会抱着我入睡。

我没有反抗。

“现在可以跟我讲讲,你昨天为什么哭了吧?”苏麦的声音很柔和。

我想了想,点点头:“昨天,我去找汪西明,因为有些事想不明白,汪西明同我讲了很多。苏麦,知道我刚刚做了个什么梦吗?我梦到……”

…………

“这些,都是汪西明告诉你的?”

“嗯。”我点点头,脑袋又缩进了被窝一点,“你说,会不会是,汪西明他……骗了我呢……”

越说声音越小,我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出来。”苏麦将我提出了被子,“想被蒙死啊?”

于是,我又往苏麦怀里钻,像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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