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世界还是太平的罢,于是,心无畏惧地去上了第一节课。.9
苏麦无语:“你再睡会儿吧,我去查查这些事。”
苏麦说着,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嘱咐道:“以后不许蒙头睡觉!你不怕蒙死,我也觉得不舒服!”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中午,我一如往昔地给杨承飞和苏麦做了一顿丰盛的营养餐,外加一杯橙汁,督促着这俩工作狂吃饭。
“溪儿,从今天起,在杨氏正式工作吧,这么大的人了,总窝在一个小房间给我们做饭也不是个办法。”杨承飞突然幽幽地说道。
我诧异地看向苏麦,苏麦只是优雅地喝着橙汁,付之一笑。
“公司有几个项目是与日本合作的,你的专业是日语,所以这个项目交由你来,别搞砸了。”
“可是,哥,公司的事我什么都不懂。”
“不懂可以学,不是还有我跟苏麦么,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直接来问我们。”
杨承飞每次都是直接下达命令,根本不给别人拒绝的权利。做他妹妹,真的很可怜。
日子过得真快,仿佛不是按秒也不是按天算的,而是按周过的。
算算,林子的七七也过了,和林子的通话记录我一直没删除。偶尔翻出来看看的时候还是会眼角湿润。
我没再见KK,虽然就在一个公司。
桌子上的那种较古老的台历越撕越薄。终于又到了要带围脖戴口罩戴耳罩的时候了,日子过得真快,我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俯视着外面银装素裹的Y市,林子离开我们也有一个季度了。
我还记得,他离开我们是八月份的一个阴天。
转眼,十一月份了。我对杨氏的事还是处于半学习半工作的阶段。
“成总,萧总来了。”白秘书敲门,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放下手中冒着白汽的奶茶,揉揉眉心,一不留神又想太多了。定了定神,才道:“请萧总进来吧!”
“唷!你这是又通宵工作了?”萧逸进来,见我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打趣道。
我笑笑:“没办法啊,我这人笨,脑子不够使,若是再不勤奋点儿,底下的人非把我骂走不可。”
“行了吧你,在我面前就不用来这套了吧,别可劲儿酸我了!”萧逸大笑着递过一沓文件坐下,又道,“我们刘总可是很看好你啊,这次的合作非常成功,这是关于Y市三环边儿上娱乐场所的开发案,你看看,若是没问题,我们就签约。”
“刘总抬举我了。我看完了,明天再给你答复吧!”现在的我多多少少也练就出了商场气质,杨承飞就说,我这个人呐,就得逼一把,不然内在的潜质永远都不会被激发出来。
“这个倒也不是很急,你呀,逮着空儿就多休息休息吧,这个案子下周一前能给我答复就好。”萧逸看着我精神不振的模样,皱皱眉又道,“你现在这个身子骨……”
“没事,大哥,我还撑得住。”我笑笑。
萧逸是两个月前跟我们合作的,就在我刚刚担任日本几个项目没几天的时候。当时他来找杨氏合作的时候,我还很诧异,我说“大哥,内行人都知道我们公司现在的情况,你……”
萧逸笑笑:“我当然知道,可我也知道杨氏这么大一个企业不会说倒就倒,现在不过是进入一个低谷期,而这个低谷期总有一天会过去的,说不定是明天,或者下个月。”
我想,萧逸真的是个伟大的预言家。
现在,杨氏已经逐渐从低谷期走出来了,但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们都有一种预感,暴风雨前的宁静最可怕。
我们都在等,等一场强大的暴风雨来袭。而在暴风雨来袭之前,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比如,强大自身,好在暴风雨过后还有精力重新修建自己的家园。
六十五 商业之争(再)
更新时间2013-2-3 15:15:03 字数:3480
当苏麦拿着一把车钥匙露出明晃晃的牙齿佯装纯良地冲我微笑时,我只觉得脑袋里有一千万只蜜蜂在高频率地蒲扇着翅膀,嗡嗡嗡,嗡嗡嗡,脑袋真的要炸掉了。
“走。”
“不去!”
“你现在几岁了?”
“24。”
“你在Y市呆几年了?”
“六年半。”
“在Y市挤公交大大小小被扒过多少次钱包?都不带算手机卡包钥匙的!”
“二……二十次吧……”
“二十次?二十次!你一年丢掉的东西平均才四次不到?好像不是吧?”苏麦斜眼瞟着我,极其特别不屑的样子。
我都快哭死了,依旧倔着:“反正我无论如何也不要学开车!”
“学校早给你报好了,也不用你去学校学,我教着你,学会了直接去考试!”苏麦拖着我直接把我塞进了副驾驶座上。那样子,那神情,就好像在塞一棉花球似的。
正值寒冬,我还确实蛮像一团棉花球的。
Y市的积雪才消,阳光特别假的铺照着,一点温度都没有,车里开着空调,暖了好久才发动起来。
我病歪歪地躺在副驾驶座上,暖和起来后脱掉外套,侧了个身子就欲接着昏睡。
苏麦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拍醒了我,拍的我醒醒的,再也睡不着了。
疼!
学开车的日子比上初中的日子还要折磨人,每天七点起床,五点半结束训练回杨氏吃泡面。
坚持三天,第四天苏麦突然说:“溪儿,日本分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后天我得飞日本一趟,有想要的礼物没?我……”
“日本分公司怎么了?上周发来的财务报表不是还很好吗?”我紧张道。
“噗~”苏麦笑了起来,“小问题,我出马了还怕搞不定?”
“要不要我也……”
“日本那边的事我一点都不担心,只是,溪儿,”苏麦大有深意地盯了我一会儿,撇开目光痛心道,“你能在我去日本之前学好开车我就阿弥陀佛了!”
于是,学车的第四天,我奇迹般的直线开车直线倒车甚至连移库都使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小时候学骑自行车都没这么顺畅过!
苏麦只是看着,什么也没说,表情也很平常,仿佛什么事发生在我身上都很合理。
若是换成杨承飞或是成风,一定会趁机讽刺几把,比如说,“唷,成溪,你还真是属推磨的驴的啊,不抽两鞭子就不知道个急,就不知道个学。”又或者说是,“成溪,前三天装的挺像回事儿的啊,不想学,学不会,莫不是就想赖着跟我单独相处吧?你可真有心机!”再或者说……
总之一句话,在我们苏麦面前,其他人显得是多么的粗鄙不堪啊!
第二天苏麦收拾好行李要搭飞机离开的时候,在没有交警叔叔的情况下,我直接给他们来了个路演。一路上过关斩将所向披靡。下了车杨承飞直接找卫生间吐了。苏麦也是脸色惨白。
杨承飞说:“成溪,车钥匙没收了。你他丫的想死也别拖着我啊!我还没看尽天下美女吃尽天下美食呢!”
我想他真是被我的车技吓坏了,不然说话怎么会颠三倒四呢?按着杨承飞的性子应该说是,我还没吃尽天下美女,看尽天下美食呢!这样才对吧,杨承飞不贪吃,苏麦才贪吃。
登机之前,苏麦的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搞得空姐她们都以为他身患顽疾,差点没让他登机。
苏麦这个演技派,漠然地瞥了一众人等,冷冷道:“我肤质如此,要不要在登机之前再来个全身检查,连DNA也一并查个明明儿的?”
于是,如常登机。
知道这个事实后,我大惊尖叫:“这样也行!”
杨承飞漠漠然:“这有什么。如果是我,我会说,矮油,讨厌,人家本来就很白嘛,我用的好多好多高级化妆品精心保养的唷!”
杨承飞,跟你比diao丝,世人真的都败了!
很长一段时间,这家伙都恶心地我吃不下去饭,多年没实行成功的减肥计划在他这里得以实现了。而且是非常恶心地得以实现了。
学会开车又拿到驾驶证的我开始牛叉起来。
以前到哪儿哪儿公交,现在到哪儿哪儿私家车,怎一个爽字了得?
我甚至动机不良私心里想着,这么招摇招摇说不定可以骗个小白脸回家养几天呢!
至于小白脸长什么样子,我觉得,眉眼必须要像苏麦那样好看的,牙齿也要和苏麦一样儿一样儿的,笑起来明明朗朗的,好像可以照亮人的心情一样。
嗯……
身高也要和苏麦一样,不能高一厘米也不能矮一厘米,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苏麦的高度了。还有体重和体格也要和苏麦一样儿一样儿的,还有装着风格品味修养生活习惯……
算了算了,干脆直接克隆一个苏麦得了!
我甩甩头,想什么呢,真是,苏麦都离开两个礼拜了。
低头看看手表,已经一点五十五了,拍拍自己的脸,清醒清醒,赶忙开车奔向COSEC咖啡馆。于是乎……
“杨承飞现在是怎样啊,半年都过去了,你们的身份还没有公布,angel……”
“呃……”我嚼着吸管,万分无奈地看着面前的邵大公子。再看看手表,已经下午五点整了,从两点到五点,邵天已经跟我念叨了整整三个小时了,再听他这么碎碎念下去,我真的想一狼牙棒子锤死我自己。
“成溪,你倒是说话啊!”邵天拍拍桌子,叫嚣道。
“呃,邵大哥,我想这事儿你跟我商量也没什么用吧,决定权毕竟是在我哥那儿。还有……”我又低头看了看手表,面露难色,道,“我六点还要和一个客户吃饭谈事,我需要事先准备准备,所以……”
邵天一听这话,脸立马拉了下来:“你是不是很不待见angel?因为之前angel打了你一巴掌?”
本来是礼貌性地想离开,听他阴阳怪气地这么一说,我心里立马升腾起一股冲天怒火!你丫凭什么这样占着我的宝贵时间还贬低侮辱我的人格?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绍优打的那一巴掌都过去六个半月一百九十七天又一个下午了,我还会记恨她么?我只不过是不大待见她罢了。
“邵先生,不好意思,我下午确实还有约,而且最近工作会持续很忙,所以我想我不会再有时间出来陪您耗时间拉家常了。再见!”
再见那俩字儿我说的极重,然后,拿了包,昂着头离开。
我听到邵天喃喃了句:“还真是杨承飞那混蛋的亲妹子,连这臭脾气都一样儿一样儿的。”
我翻了一白眼儿。我跟杨承飞是异母异父,亲妹子个毛!
理所当然的,六点的饭局我迟到了。
当我气喘吁吁地挎着装了厚厚一沓文件的包包到了预定的餐厅包间时,就只看到一身正装趾高气扬的KK。因为化了厚厚的妆,我甚至看不清楚她的脸色是好是差。
“来见萧逸?”KK举杯浅酌了一口红酒,笑容里是掩饰不住的蔑视跟恨意。
我没有答话。
“签约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能迟到,看来成总监的办事能力真的有待考究。”KK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挑衅,敌意分明,这么多年了,她的这个恶习始终改不掉。
我很想礼貌性地笑笑,然后予以回击,一如回击邵峰时那样。
我终于还是可悲地发现我做不到,于是转身就要离开。
“成溪,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KK突然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生生要将我盯出个洞来。
“我不知道你是怎样说退萧逸的,我只想说,杨氏是你爷爷大半辈子的心血,你不要太过分了。还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对着干,我只是一心一意想让杨氏变得更好。”
我想我真的有够孬的,因为至始至终我都是看着自己的脚尖说话的。我明明就没有做错什么,可是就是不敢看KK的眼睛。
我怕自己只要一看KK就会忍不住难过,就会忍不住想要冲过去抱住她说,KK你脑子被门夹了呀,我们是一伙的啊,你怎么反倒打击起我来了?
我真的怕自己会这样做。
我们明明都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们了。林子都已经不在了,杨氏也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半死不活的状态,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点的转机,杨承飞本来就是那种干瘦干瘦的版型,现在完全就一披了人皮的骨头架子。苏麦最无辜,躺着也中了枪,那家伙本来就很愤青,现在越发敌视冷漠陌生人了。
还有郭冲,成风,汪西明……
所有所有,我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原谅她。
接了萧逸的电话,我气愤难当,立即冲出去开车去了福禄寿。
福禄寿会所在距我现在所在的餐厅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在不堵车的情况下。看着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堵得死死的车,手机适时地聒噪地响了起来。
“成溪,你怎么了,怎么现在还没到?刘总已经等不及了,现在气的要走呢!”
“萧大哥,拜托,再帮我拖一拖,我这边堵车,再等等,再等等!拜托了!”我心急火燎地说。
挂了萧逸的电话,慌忙给杨承飞打电话。
“喂,哥,你现在在哪呢?离福禄寿近不近?”
“呃,刚刚被邵峰那小子叫过来,你安装跟踪器了,从哪偷窥到我来福禄寿了?”
“就是说,你现在在福禄寿?”
“唷,你不是安装跟踪器了么,还问我作甚?”
“甭贫了,快,3122室,刘御和萧逸在那边等急了,我这边堵车,你先去帮我顶顶,我马上到!”
看着四周像俄罗斯方块儿一样拼的紧紧凑凑不留一点缝儿的车,包包安安静静地躺在副驾驶座上,里面满满的都是娱乐场所的开发方案,我以及我们那个小组五个人熬夜一礼拜的成果,就这样没见雇主就作废了吗?
KK,你要我怎么感谢你?
到了福禄寿,3122室,空无一人。
抱着装了满满资料的包包,我无助地哭了起来。
又一次,被KK成功地算计了…么…
六十六 商业之争(下)
更新时间2013-2-3 20:56:25 字数:3420
“你也就这点出息,我还没死呢,你哭谁啊?”杨承飞痞痞地站在门口,嘴里嚼着口香糖。
他最近上火口臭,必须时不时嚼一嚼口香糖除除味儿。可是,我觉得他嚼口香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只要他张口说话,我就觉得他嘴巴比之前更臭了!
“放心好了,我杨承飞出门哪有办不成的事,明天下午两点去刘总办公室找他吧!别再狗血地堵车约错地儿什么的了!”
其实口香糖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功效的,最起码现在我闻到的是淡淡的薄荷香,而不是口臭。
第二天的合作方案谈的空前的顺利。
离开时,刘御礼貌性地握着我的手说:“今天我就倚老卖老充一次大,我儿子今年也都26了,应该比成总还要大几岁吧?我卖着老脸就自称一回叔叔,听叔叔一句话,风儿那孩子不错,别错过了。”
“风儿?”我不知所以。
“成风,你们两个说起来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吧?”刘御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深刻的很。
“刘总认识成风?”我讶然。
“是啊,风儿和我儿子是师兄弟,大学四年基本上都是在我家渡过的。”刘御道,“风儿经常提起你。之前跟杨氏合作,知道这个方案的负责人叫成溪时,我没想到是你。风儿经常说你是个迷糊蛋,没想到才刚刚毕业就坐到策划总监这个位子上来了。”
“刘总说笑了,我是晚辈,有什么考虑不到的地方还请刘总多多指教才是。”
寒暄几句过后,我回了杨氏。
坐在办公室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杨承飞这只狐狸八成早就知道成风和刘御的这层关系,也充充分分地利用到了。
这家伙,利用别人的关系时也不知道跟人家打声招呼,我和成风,开什么玩笑,让长辈误会,还是一个即将成为长期合作伙伴的长辈误会!我情何以堪啊?
正想着编什么词儿跟成风解释解释呢,成风就来电话了。
“成溪,你可真好意思,受了我的恩惠就这么默默地受了,连声谢谢都没有?”
“谢……谢谢。”
“哼,脸皮真是越来越薄了。”
“好啦,对不起,我事先也不知道你和刘总还有这层关系啊。”
“还好我正巧跟刘叔叔商量事儿,他顺口说了一句在等杨氏的策划总监,我才知道你又犯迷糊了。”
“啰嗦,就犯了这么一次迷糊还被你撞到!”
“诶呦,要不是被我撞到,你这合作方案就泡汤了,你知不知道啊?”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成大少!”
“成溪。”成风顿了顿,似乎在纠结什么,尔后才断断续续地说道:“要不,我……我是说,如果你那边真的忙不过来的话,我……我可以回去……回去帮你吗?”
“成风……”
“咚咚”
“成风,这件事我们不讨论了,在上海好好照顾自己,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吴,我边整理文件边问:“什么事?”
“人事那边刚刚发来通知,说是晚上七点要来个公司派对,特意说了请成总监无论如何都要去。”
看看时间,已经六点了,这个派对来的未免也太过唐突仓促。
人事那边的,KK。
我应该是最后一个进入会场的。因为我进入会场的时候,派对已经到了尾声,十点二十四分。
KK微醉,眼睛半阖着,脸颊绯红,一袭白色露背晚礼服衬得她越发妩媚动人了。
“呦,成总监,迟到的未免太过分喽!”KK举杯,说的不轻不重不冷不热。
我微微点头,举杯,只浅浅抿了一口。
KK也不再挖苦,推脱了周遭敬酒的人,走到一角落里扶额坐下。如同高中时候一样,我静静地跟在她身后,陪她坐在角落里。
KK的酒量好的没话说,整个就一酒缸子,我知道她没醉,她只是困了。
“刘御那个案子,谈成了?”KK依旧闭着眼睛,疲倦地扶着额头。
我没应声。
“事先没调查到刘御跟成风还有一层关系,让你们顺利完成了一个案子,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KK说着,终于肯抬眸正眼看我了,可语气一如既往地不招人待见。
“为什么非要这样做?”我想我此刻的脸色肯定很差,因为我看到KK在笑。每次我一生气,脸色一变差,KK就喜欢笑,笑的阴测测的。
“怎样做?你是指打压阻碍你,还是故意陷害你?”KK优雅的妆容里满是冷笑。
我的对面坐着的这个女人真的是曾经与我同风雨共患难的室友同学加死党闺蜜么?
“刘御是我打电话告诉他换了地址,在福禄寿见面的。杨承飞他们还都不知道吧?你没告诉他们,是怕影响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成溪,你真幼稚。”KK说着已起身,向会场中央走去,“这个派对才刚刚开始呢,你敢来,我就敢让你来的后悔来的恐惧。”
KK傲然地站在会场中央,雪白的丝绸露背及地晚礼服,颀长的脖子上钻石项链闪闪发光,头顶的水晶吊灯将她照耀的光彩耀人风光无限。KK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大家,听我说一句,你们以为这次的派对就要结束了?错!派对才刚刚开始呢,在场的所有名媛贵公子们,举起你们的酒杯,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KK活跃气氛的能力真的是无人能及。本来已经进入尾声的派对瞬间又迎来新一轮的高潮,一群富二代接着又热血起来。
“各位,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整天谈案子应酬喝酒的日子无聊死了。今天我们来点得劲儿的,玩个游戏怎么样?”KK的短短几句话hold住了全场。会场high成一片。
KK眼角余光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不自禁皱起了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捉迷藏大家都玩儿过吧?今儿个就再玩一把捉迷藏呗!重点是,如果捉住的是同性就要舌吻,否则罚酒一瓶,不是一杯,是一瓶哦!如果捉住的是异性,那就简单多了,跳一段探戈好了。怎么样?”
“好!”
“同意!”
“这个点子不错!”
……
伴随着一阵阵的高呼,游戏就这样开始了。
我觉得无聊,就想离开,哪料会场的四个大门都已关了。我愕然回头,却看到KK得意而冷冽的目光,那样子仿佛在享受困兽之斗的乐趣。
而游戏开始的第一人居然是汪西明!汪西明,明明之前都没有看到他,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啊?
来不及多想,游戏已然开始,汪西明被蒙上双眼,随着倒计时的开始,大家都开始疯狂的变换位置。
我被迫玩起了这个游戏。
汪西明跌跌撞撞地四处摸索着,从距我四米开外的距离,一路磕磕碰碰转转停停,离我愈来愈近。眼看着汪西明的指尖就要触碰到我了,我一急,本能地躲开了。
“停!”KK突然喊了一声。
于是汪西明茫然地扯掉了蒙在眼上的丝巾,看到对面的我,看到我们之间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木然地盯了我数十秒后,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成总监,你犯规喽,作为处罚,你得和汪总跳两段舞!”KK适时地举杯说道。
会场的其余人居然也都喝高了,起了哄。
若是平时,大家都该知道我和汪西明身份的敏感,都知些轻重,打打哈哈也就过去了。可现在,喝了酒的人跟猴子没两样,哪还会动什么脑子想这些问题。他们现在到底还有没有脑子这种东西还待考究!
汪西明看向了我,目光灼灼。
我使了使颜色,微皱眉头轻轻摇摇头,我希望他明白我的意思。
汪西明神色依旧,满脸期待,对我的眼色不为所动。
今天在这个会场上所做的任何事都是被迫的,我就想不明白了,我怎么能活的这么窝囊!我恼着一张脸,陪汪西明站在会场中央开始了被惩罚的第一段舞。
“阿幺,陪我跳舞就让你觉得这么不开心么?”汪西明低声说着。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装作没听到。
“阿幺,真希望苏麦在日本永远都不回来。”
我瞪大了眼睛,舞步停了下来。汪西明发现我的异常后也停了下来。乐师特有眼力见儿的也停止了演奏。
于是,多达百人的派对一瞬间死寂。
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站在中央对视着的我和汪西明,他们之中有的在清醒地看着好戏,比如KK,大多数人完全不知所以。
汪西明上前又要搂着我的腰接着跳舞,我挣扎着。
“阿幺,你乖点,数百只眼睛盯着呢。”汪西明用劲搂着我,低声说道。
于是,音乐继续,舞蹈继续。
“放心,我没对苏麦做什么。”汪西明说。
我松了口气,安静下来。
“每次只要一提苏麦的名字,你就会变得反常。”汪西明苦笑一声,“真后悔,喜欢上一个心里有了人的女孩。阿幺,你总能轻易地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汪西明……”
“夏夕去日本了。”
“诶?”
“去找苏麦了。阿幺,你不担心么?不担心夏夕会趁机而入么?”
我笑了笑:“你现在不也是在趁虚而入么?那你觉得自己趁了这个机了么?”
汪西明怔怔地看着我,继而了然一笑,转了话题:“阿幺,刘总的案子谈的还好么?”
“你?”
“没错,是我介绍萧逸和杨氏合作的。”
“为什么……你要帮杨氏?”
“既然得不到你的喜欢,那就让你欠我个人情好了,欠一个让你永远没法忘记的我的人情。杨氏正在艰难期,这个案子帮了你们不少吧?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再介绍客户到杨氏。”
“汪西明!”
“好了。”音乐终了,汪西明很绅士地弯腰四十五度,做结束收尾。
派对还在继续,我赶忙趁机溜走,当然,是在汪西明的帮助下。
六十七 所谓青梅竹马
更新时间2013-2-3 20:57:39 字数:3451
一天总有那么二十四小时让我迫切地想要掐死杨承飞。
看着杨承飞办公室隔间堆积如山的碗筷杯子时,我觉得自己掐死他都算是对他的仁慈了。我TM真的是他保姆吧?
“洗干净点,别忘了消毒,都没干净的碗可以用了。”杨承飞倚着门框说的那叫一个幽怨!好像造成这一局面的不是他自个儿的因素,而纯粹是因为我没及时给他整理似的。
“苏麦去日本也大半个月了了吧?”杨承飞思维跳跃的速度真的无人能及,转眼就从个人卫生的话题上转到我家苏麦身上了。
“是二十二天,加上今天,二十三天了。”我嘟喃着。
“唷,记的这么清楚!一点都不符合你脑瘫的个性啊!”
我本想白他一眼,可是没有,不是别的原因,单单就只是因为洗他那些碗筷太费劲了,没有精力去翻他白眼了。
“要么你也去日本吧。”杨承飞懒懒地说道。
“什么?”我一惊,碗掉了两个,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顺带着还有两滩脏脏的洗碗水。
我看到杨承飞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一点都不心疼那摔掉的两个碗,他不过是被那两滩洗碗水给恶心到了罢了。我也清楚地看到有几滴不识时务的脏水溅到他白色的运动鞋上,那脏脏的印记确实蛮恶心的。
话说他还真有脸觉得恶心?他吃完饭不洗碗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自己恶心了?
杨承飞没再搭理我,扭头就出了隔间。
我知道他一定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计划,关于我去日本的详细计划。所以我赶忙将碗筷洗好之后就出去听杨承飞给我下达命令。
“洗好了?”杨承飞正系着鞋带,头也不抬地问道。
“嗯。”我发现他换了双鞋子,依旧是白色的运动鞋。
大概是因为他从不洗衣服洗鞋子的原因吧,他貌似特别喜欢白色的东西,而且换衣服换鞋子也换的特别勤。在公司里敢穿的如此休闲的大概也就我面前的这朵奇葩一人了。
“那走吧。”杨承飞系好鞋带,站起身来。
“去哪?”我犯迷糊,他这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坏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啊?
“机场。”杨承飞已提了包走到门口了,“送你去日本。”
“什么?这么快?”我叫道。
“那下个月再去好了。”杨承飞说着就要往回走。
我赶忙制止,笑的特谄媚:“不是不是,哥,现在走也行啦,现在走也行!”
杨承飞给我翻了一下白眼,把他的包甩给了我,自己跟个地皮蛇一样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
我笑盈盈的,被当个小召唤兽一样使,心里也很开心。毕竟,马上就能见到我家苏麦了啊。
一路上杨承飞也没跟我说话,只是到了机场的时候,杨承飞变戏法似的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明黄色旅行箱,说:“给你简单整理了一下,带着。”
其实,杨承飞这个哥还是蛮好的,我满心欢喜地接过。
“成风昨天打电话给我,说,他近几天会从上海赶过来,所以你去了日本好好同苏麦一起拓展日本的项目就行,甭管我这边了。”杨承飞说,“还有,在日本打电话回来不许问关于赵可儿的任何事,这是禁忌,不然你就甭回来见我了。”
“知道了。”我拖长调子,以为他这就算交代完全了。
“还有!”
“什么……”我转过头,幽怨地看着他,怎么觉得这家伙今儿个跟个小老头似的。
“在日本和苏麦不许做太过的事,什么样子走的你就给我什么样子滚回来。别没结婚的跟结婚似的,以后就该结了婚跟离了婚似的了。听懂没?”
我真想说自己没听懂……
哼哼哈哈应了几声之后我心虚地开溜了。
我能说,杨承飞,你提醒晚了,在苏州时我们就没结婚跟结了婚似的了么?
坐在飞机上,我想的不是苏麦,而是成风。
如果说苏麦是我对高中的全部回忆,是我余下的人生,那么成风,成风就是我过去二十四年的全部人生。
我从来没有想过,跟我玩着泥巴爬着树长大的小男孩有一天会发着高烧迷迷糊糊地告诉我,他喜欢我,喜欢了我这么多年。
我手腕上现在还带着成风送给我的有一颗小碎玉的红绳子,那年高三我大感冒的时候他送的,说什么驱魔辟邪。现在想想,这块小碎玉和苏麦送我的玉,它们的意义会不会是一样的?
在飞机上,世界显得那么渺小,就算是一个村庄哪怕一个城市也不过一个火柴盒那么大,甚至窗户上一个小污点就可以挡掉一个村庄的风光。
我无限悲哀地想,我算不算一个污点,挡掉了成风所有的风光?
若是没有我,他可以安心地在上海安家落户,凭他的聪明才智,要在上海打出一片天地根本不是难事。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梦里特别吵,有两个小朋友被一堆小孩子围攻,为首的那个丑了吧唧的貌似是孩子王的小孩子说:“把成溪留下了给我当老婆,你就可以滚回家抱着你妈哭了!”
哦,我想起来了,原来那两个被包围的小孩是我和成风啊。
那个时候的我们可真小,脸蛋粉嘟嘟的,手也小小的,那么小那么小,我都不记得我还长得那么水灵过。
成风挡在我面前倍儿义气道:“溪儿,等会儿他们围过来的时候,你就趴在地上爬出去溜回家。听到没?”
我也很义气地点点头。
对啊,那个时候成风叫的我是溪儿,他是从什么时候倍儿横地直呼我大名的?好像是从我暗恋一个高年级帅哥,管他叫小屁孩的时候开始的吧。
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听话很有良心地一个人逃走回家看动画片去了。成风挂着彩跟画了脸谱似的去找我的时候,我正坐在我家大厅啃着苹果。
成风嘟着嘴巴说,我也要吃。
我就直接甩给他一个,都不带洗的。
“我不吃皮,硬,昨天他们打坏我牙齿了……”成风边说边特别假的流了两滴泪水。
两滴绝对是量词不是泛意。因为他流了两滴之后就再也挤不出第三滴了。
我那个时候那么小,怎么会削皮嘛!于是我就用牙齿帮他把苹果皮给啃了。
成风看着被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居然真的就那么吃了。
从此,成风吃苹果再也没吃过苹果皮。
那个时候,我们那么小,什么都不懂。
成风说:“溪儿,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只要躲到我背后就好了,我一定一定会变得很厉害,可以一个人打跑他们所有人!”
我看着动画片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行,我负责逃跑,你负责抗敌。”
还有,好多好多。
上幼儿园的时候,男生喜欢玩弹珠。我没弹珠,而且男生那个时候也特讨厌跟女生玩儿。所以每次我只能坐在一边呆呆地看成风他们玩儿。
后来成风在我们那个区成了弹珠霸主。
他把赢来的弹珠都给了我,之后我就成了我们那个区的散财童子,因为我逢玩必输。
谁没弹珠就找我玩儿,赢了弹珠再找成风玩,成风再把赢来的弹珠给我,我再输出去……
物理的能量守恒定律在我们这儿演绎的淋漓尽致。
也多亏如此,我在男生堆里名声混的极好。
初三那年,老爸老妈离婚,我被附近的混混盯上,非要拉我入伙,我又出了车祸。
那真是我现有人生里最灰暗的一年。
我记得那个时候,成风每天都护送我回家,生怕我出个什么事。可是再怎么护着我,我还是出了事。
一天,下了晚自习,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成风班里还有一些事走不开。
我说:“那你忙你的,我先回家。”
成风不许。我也不搭理他,自顾自地回家。
后来,成风急急忙忙收拾了书包出来追我的时候,我正被七八个混混围着,害怕的眼泪直打转儿。
看到跑出来的成风后,我直接哭出了声。
成风冲过来护在我前面说:“成溪,等等打起来了你一定要趁机溜走,跑的远远的,不要管我,这边我应付的来。”
然后,成风和那帮人打起来的时候我就真的溜出来了。不过逃跑的太慌张,一不留神就被车给撞了。
撞了我的司机很没天良地肇事逃跑了。
那几个混混见出了事也都散了。
初三那年我们还都没有通讯工具,我们的学校又是建在荒郊野外。成风怕把我扔在原地又遇个不长眼的司机再撞我一遍直接把我给撞升天了,所以愣是背着昏迷的我返回学校求助。
我身体素质本来就差,遭遇那次车祸之后更是留下了一感冒就说胡话冒虚汗跟要死了一样的后遗症。
其实我这样还算好的。成风被那七八个混混揍得本来就多处骨折,又背着我走了一路,负荷加重,直接休养了八个月,蹉跎了一年的光阴。
所以后来,我高二,他高一,我大一,他高三,我大学毕业,他还在大四写论文。
我和苏麦谈朋友的时候,成风有两个多礼拜没理我。
事后我问他,你丫凭什么不理我,男厕爆满的时候,我还跟你换过衣服让你混进女厕拉屎。学校里你闯了祸哪次不是我帮你跟丁奶奶打的马虎眼?现在让你帮着我骗骗家里人你就不乐意了?况且我不过是早恋而已,学校早恋的人那么多,又不算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帮着瞒一下我老爹老娘怎么了?
成风嘟喃着,我在学校闯的祸哪次不是因为你?
然后趁我伸手揍他的时候,他说了句,帮就帮,都帮了你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次!然后迅速跑掉。
我不知道他当时是以怎样的心情答应帮着我瞒我老爸老妈的。这辈子,他是我亏欠的最多的人。
“小姐,醒醒,您没事吧?”我睁开眼,这空姐长得真漂亮啊,细眉大眼的。
我抹抹泪,下飞机。
我想,所谓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大抵也不外乎我和成风这样儿的了。只不过,我们之间,与爱情又有所偏差。
六十八 初到日本
更新时间2013-2-3 20:58:40 字数:3380
毫无疑问,是苏麦来接的机。
这家伙往人群里单单是那么一站,什么都不干都会引来人群中大大的骚动。
我想说,苏大神,你能低调点么?
一米八三的身高,七十公斤的体重,黄金比例,六块腹肌,本来天质就够卓越的了,还穿一米白的亮皮羽绒服,袄子上那带着厚厚一圈柔顺飘逸的白狐毛把苏麦这张盈盈的笑脸衬得明朗帅气如三月的阳光,明星范儿太足了!
“溪儿。”苏麦温柔地拍拍我的头,接过我手里的行李。
真想扑过去扯着他的脸说:“你这臭不要脸的!说,你靠这张脸蛋在这边骗了多少姑娘!?”
又看了眼他那张帅的像杂志版面里的脸蛋,我叹了口气,还是没法狠得下心扯这么一张脸啊!
“你都呆了二十三天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吧?真搞不懂我哥为什么非要派我来这边。”我嘟喃道。
“不是吧?杨承飞非要你来的日本?这不符合杨承飞的性格啊。只要你说不想来,杨承飞铁定就不会让你来了。”苏麦做作地歪着脑袋做深思状。
苏大麦,就你了解杨承飞!就你了解杨承飞!
见我恼着脸不说话,苏麦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笑道:“好了,溪儿,不生气了,我们回家。”
听他这么说,我特别感性地眼睛又酸了酸,我们回家,回家……
我知道苏麦先前在日本留学的时候买了处房子,但不知道他丫的居然这么奢侈地在富人区买了处别墅!
参观完苏麦的别墅后,我狠狠咽了口口水,说:“苏小麦,你不是说要给我家下聘礼么?别忘了把这栋别墅的房产证也带上啊!”
苏麦一巴掌就拍下来了,拍的我后脑勺,一点都不疼。
“财奴。”
我没空反驳他,依旧兴冲冲地看着这栋别墅,想着它现在的市场价值有多少。
“刚下飞机累坏了吧?到屋里睡一觉,房间早给你准备好了。”苏麦突然说道。
看着苏麦大尾巴狼式的笑脸,我头皮一紧,登机前杨承飞嘱咐我什么来着?
“发什么呆呢?”苏麦见我杵在原地不动弹,伸手又拍了我脑袋一下。
“我要独立房间!”我一脑残就直接蹦了这么一句。
苏麦笑的更阴险了:“你刚刚在想什么事?想和我……一起……”
“苏小麦,你个臭不要脸的!”我伸手就要揍他。
“好了好了,乖乖去睡会儿,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苏麦笑着握住我砸过去的拳头,带着我去了我的卧室。
想着苏麦带我吃的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我美滋滋地睡着了。梦里居然又是成风傻乎乎的样子,从小到大,从以前到现在,很多很多我们之间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