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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觉禅清渊.2

作者:顾梦晓 当前章节:148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8

“亲爱的夫君,我们的游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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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会有两更。收藏啊,亲们。

☆、20 大婚(2)

第二日清晨。楚殇桓自睡梦中醒来,发现身边的人儿已经不知去向。他起身下床,推开门,便看到静夕一身白色里衣,坐在那槐树下,手中捧着一本书认真地看着。此时阳光在槐树上的投影轻轻地照拂着静夕的发丝,偶尔有三两只蝴蝶飞过,在她的脚边还有几只麻雀互相追逐着,如此美好的一副春日晨间图,让楚殇桓心中生出一股暖意。他心里轻轻问着:夕烟,是你吗?是你化作这个女子的模样来抚慰我空寂的灵魂吗?想到此,他看向静夕的目光越发的柔和起来,说道:“王妃在看什么书?”

静夕从书中抬起头,那满眼的光华迷了楚殇桓的眼,她温柔一笑:“王爷醒啦。”

“陪本王用早膳,一会我带你去见见王府中的其他人。”

“好啊。”

不一会,下人便在花园中搭起一个饭桌,端上了两碗清粥,一些小菜和几份点心。静夕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过东西,此时腹中空空正饿得很,也不多言,自顾自吃了起来。楚殇桓见她并不像其他女子那样在他面前拘谨,倒也放下心来,静静用餐。花园中一时间静了下来,只听到偶尔碗筷碰撞的声音,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鸟叫声。

静夕吃完,朝着楚殇桓行了个礼,说:“王爷慢用,妾身先行更衣梳妆。”楚殇桓点点头,看着她进屋,顿时觉得没了胃口,起身去了书房。

一炷香后,待静夕出来时,已经不见了楚殇桓的身影,这时小厮来传,王爷让王妃现在去前厅。静夕微微点头,阿丽亚便让小厮带路,和朵拉一起跟在静夕身后往前厅走去。

静夕一路跟着小厮来到前厅,厅内此时站着两列人,左边是府中的管家,伙夫和其他的男工,右边则站着府中各处的女婢。正中的位置上座着的正是楚殇桓,旁边还坐着一个十分美丽艳丽的年轻妇人,静夕一看便知道他就是楚殇桓原来的王妃,当今左相的嫡女,她自小最好的玩伴——陆婉晚。而此时,面前的这对男女看她的目光让静夕只觉有趣的很。

楚殇桓看到静夕进来,脸色就变得柔和起来,甚至还站起身来迎她,而那陆婉晚脸上也是一脸温柔和顺的表情。

“妹妹便是静夕公主吧。果然长的国色天香,清丽脱俗呢。”陆婉晚上前拉起静夕的手娇声说道。

静夕脸上也是笑得极自然,手却轻轻挣开陆婉晚,眼睛并不看她,而是看着楚殇桓说:“王爷,快给妾身介绍一下吧。”

楚殇桓点点头,拉起她的手走到厅中间,朝着众人说:“今日起,静夕公主便是王府的正妃,她在府中享有和本王一样的权利,你们若是敢对王妃不敬,便是对本王不敬,本王一定严惩不贷。”

“那这位夫人又是谁啊?”静夕一脸无辜的指着陆婉晚问到。

“她是本王的侧妃,陆婉晚。她进府比你早,你若有不懂得,也不妨问她。”

“原来是陆侧妃,侧妃比我来得早,若静夕做的有什么不好,侧妃只管说我。”静夕故意将侧妃二字说的极重,纵然那陆婉晚修养再好,此时也不由脸上变了色,朝着楚殇桓行了个礼:“妾身身子不适,请王爷容妾身先回去休息吧。”

楚殇桓一点头,陆婉晚便转身离开了。静夕望着她离开的身影,暗道,陆婉晚,这才不过刚开始,你便受不了了吗?

楚殇桓手一挥,满屋的下人便各自散了。前厅突然变得空旷起来。楚殇桓望着静夕,

“你方才是故意的。”

“王爷说什么,倒让妾身糊涂了。”静夕笑着问他。

“你故意激怒陆婉晚,你看她的眼神仿佛一早便认识她吧。”

不错,静夕早便知道他楚殇桓之前娶进门的王妃正是自小与她关系甚好的陆婉晚。她也不想刻意为难陆婉晚,不过谁让她嫁给了楚殇桓,又是左相的女儿,当年父亲的反诗案,后来经静夕查证,正是左相第一个发难的。

当年牵涉到父亲案子的每个人,都要为他们当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当年与自己私交甚密的陆婉晚那良善友好的面貌究竟是真还是假还有待商榷。

如今的静夕,无心,无情,亦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21:大婚(3)

静夕望着楚殇桓说:“王爷说笑了,静夕怎么会认识王爷的侧妃呢?王爷难道觉得我欺负了你的侧妃不成?”

楚殇桓听她如此说,气极。他不过是希望她在王府生活的更舒心,她倒反而以为自己帮着陆婉晚,心中被这个小女人气得半死,上前一步把她抱在怀里,对着她的红唇便吻了下去。

静夕被他吓了一跳,小脸涨得通红,可恨双手却被他紧紧困住,动弹不得,只得牙齿紧咬,不愿让他半分,楚殇桓见此,妖孽般一笑,忽然松开了静夕的唇,静夕见他离开,急忙想要换口气,小嘴刚微微张开,楚殇桓迅速低头又吻上了她的唇,舌头闪电般地进入了她的齿间,贪婪地攫取独属于她的甘甜。静夕见他半日不愿放开自己,又气又急,抬起右脚狠狠踩在楚殇桓脚上,楚殇桓一吃痛,十分不舍的放开了静夕,看到她一脸绯红,怒目瞪得,心情忽然大好,松开的手又将她抱紧,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说:“本王要出门办事,王妃可愿意一起?”

静夕气闷的要死,再也无法维持平时的淡然,语气不佳的说:“不要!”

楚殇桓看到她一脸气愤的可爱样子,心情更加的好,“那你在王府四处逛逛,有事找管家。”说完便离开了。

静夕则带着朵拉和阿丽亚回到寝殿,昨日进来的时候被喜帕遮着根本没有看到四周的样子,现在才发现,楚殇桓的寝殿居然叫怀夕院。

他这是在思念自己吗?如此深情,却为何当年如此残忍的任她毁灭甚至到她快死去那一日都不曾来见她一面呢?

“主子,四大掌柜昨天已经到了楚京,正等着见你呢。”说话的是朵拉。

“朵拉,准备一下,我要出府。”

“是。主人。”

一个时辰之后

楚京驿馆

静夕坐在她专用的包间里,看完四大掌柜做出的最近各个分馆的账目,说到:“我要在一个月内,收进所有属于左相陆家的产业和商铺。各大掌柜可有良策?”

“主子,我们来楚京之前已经做过调查,陆家是当今太后的娘家,陆相在朝中极有地位,那陆家的嫡女陆婉晚又是手握一半兵权的三王爷的王妃。他们家在京中的商业势力占了整个京城的半成以上。可是他们的店铺大部分都只是靠着关系在维持,管理无章,服务也极差,店铺的租金也是十分昂贵,所以要收进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朝中和宫中的关系……”

“这点你们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让他陆家很快便什么都不是。你们只管做你们的事,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所有陆家产业和商铺的房契和单据。”

“是。主子。”

这四大掌柜都是静夕一手挑选培训的,各个都十分清楚,这个看似柔软优雅,与世无争的美少女实则十分的狠绝果断,说一不二。她看准决定的事情会想尽一切办法去达成,那样的无所畏惧,不给自己留一丝退路的作风是她可以小小年纪便能掌管整个商业沙盘的秘诀。

静夕待四位掌柜离开,轻声问朵拉:“朵拉,陆婉晚自从变为侧妃,可有什么动作?”

“回主子,一切都如常。”

这个陆婉晚如此沉得住气,越发显得她没有这么简单。

“告诉陆婉晚身边的人,找个机会将当年那件反诗案说给她听,本宫要知道她所有的反应和所说的每一句话。”

“是。”

“通知运输站的人,我要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左相最近两年的粮食征收中收受贿赂的证据和相关人员的名单传遍楚京,记住,我要人尽皆知。”

“是。主子。”

静夕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便起身准备回王府。

☆、22 心殇(1)

静夕离开驿站,走在回王府的路上。走到一半,忽然听到一个茶馆中传出唱戏的声音,那戏文吸引了静夕,让她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找到座位便看了起来。朵拉和阿丽亚对视一眼,也跟着坐了下来。

春风临红妆,欢歌绕画舫

点点碧血洒白扇,断肠谁来叹兴亡

空留桃花香。

秦淮风勾斜阳,

笛声吹乱游人肠

隐垂杨

乍暖风烟满新画梁

飞红桃柳胜春光

引游郎燕双双

碧烟染透杏花窗

孤影弱魂摧红娇伤

瞑烟血泪散不收

晕染血桃香

那戏台上的花旦唱得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插在静夕的心间,除了她,这世上大概再没有人记得这个世上曾经有过一个南夏国,曾经有过一个李晋。那曾经让她愿意共生共死的楚殇桓,如今是她的仇人。曾经的玩伴好友如今看来也分不清究竟是敌是友。

她满怀心事地回到王府,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当她回到怀夕院时,楚殇桓已经坐在餐桌前,仿佛是等她。此时的楚殇桓穿着宽松的青色衣袍,也没有束发,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风姿翩翩,面冠如玉。让静夕不自觉想起初次见他时的样子,想起他曾经带给自己的心动和温暖。

“王爷怎么坐在这里?”

“我在等你。”

“妾身初来楚京,想四处看看。”

“怎么不和本王一同去?”

“怕搅了王爷的正事。”

“哦?”

楚殇桓觉得自己的王妃似乎隐瞒了一些什么,却不急着想要深究。他的王妃完全不像一个新婚的小妻子,面对着他的时候那么的淡然,镇定,却偶然会表现出一丝丝的恨和悲伤的神情,让他完全摸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知道他可以动用其他的办法来找答案,可是他希望眼前的小妻子可以一点点地对他放下心房,自己向他解释一切。

待到两人用完膳,因为静夕有用过晚膳散步的习惯,谁知道楚殇桓一听说,便陪着她一起在府中散起步来。

“王爷似乎很闲?”

“王妃难道不愿意本王陪着?”

“王爷平日可爱听戏文?”

“怎么?”

“今日妾身路过茶馆,听到一段戏文,说的是那国破家亡,惟留女子空悲伤的故事。王爷身经百战,怕是经常耳闻目睹这样的事情吧?”

“自古朝代更替都免不了会有战争。”

“那些受冤死去和被迫骨肉分离的人呢?承受着生离死别的那些人呢?难道都是死有余辜吗?”

“王妃自小生在渊源皇族,生活优越,身份尊贵,怎么会有此感慨?”楚殇桓满怀深意的看着她。

“第一次听到这楚京的戏文,一时好奇罢了。王爷若是不愿意答就算了。”静夕答得云淡风轻。

“本王又何尝不是承受着生离死别的痛呢?如果可以,我愿意拿一切来换,换她可以活着。”

静夕心中疼痛,“那她活着的时候,王爷可曾珍惜呢?”

那犀利的话直插楚殇桓心底,是啊,如果当初他可以及时赶回来,也许结果会不一样呢?

想到这里,脸上便冷了下来,“王妃逾越了,这不是你该问的。”说完便转身离去。

静夕却毫不在意,继续散着步,很久之后才回到怀夕院。

静夕从回去一直到临睡前都不曾见楚殇桓回来,心中只觉嘲讽,方才还一副深情不寿的模样,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温柔乡留恋呢。

第二日。

静夕起床沐浴更衣后,独自坐在茶桌前,泡上一盏普洱,优雅地喝起来。这时阿丽亚进来在她耳边轻声说到:“主子,现在整个楚京都在传左相私相收受的事情,听说王爷今儿一早入宫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陆婉晚那里什么反应?”

“侧妃似乎还不知道左相的事情,没有什么异常。”

“继续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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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文选自《桃花扇》,有删减。

☆、23 心殇(2)

楚宫。勤政殿

此时已经下了早朝,皇帝留下了大皇子楚严桓,三皇子楚殇桓和其他几位心腹大臣。殿中烟香缭绕,楚帝喝了一口茶,抬眼望了望下面的几个人,开口问道:“你们怎么看左相私相授受的事情?”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何况左相在位多年,又是皇祖母的亲侄儿,利用些职务和权势的便利谋些私利也是有的。”开口的是大皇子楚严桓。他恨不得左相立刻倒台,这样楚殇桓便等于端了一臂。自从有了楚殇桓以来,楚帝便不待见他,不但将兵权交于楚殇桓,还将太后的侄孙女嫁给他,这次又将渊源的公主赐婚予他。什么好事都让他占着,怎么能不让楚严桓心中气愤。

“陛下,左相之事为何会一夜之间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此事实在是蹊跷,未必不是那有心之人故意造谣生事。”一位大臣此事开口。

“若是有人故意生事,怎么却独独针对左相,而且那传的事情和名单还如此的具体。”

楚帝见楚殇桓一直不出声,便开口问他:“三皇子怎么看?”

楚殇桓答道:“儿臣觉得如此讨论此事并无大作用,不如命人分别调查那散播传闻之人和左相以及那名单上的人。待查明事实父皇再作定夺也不迟。”

“那此时便由吏部侍郎去办吧。”

楚殇桓自宫中回府,又去书房办了些公事,一直到用完午膳,看到门外阳光正好,便踱步向花园走去。走着走着,听到一阵喧哗欢笑声,再走近一看,原来是陆婉晚带着两个贴身婢女在放风筝,楚殇桓望着那渐渐越飞越高的风筝,脚步停了下来,晶亮深邃的双眸微微眯起,随着那飞扬的风筝转动着,这时陆婉晚便发现了他,笑容满面地叫了声“王爷”。楚殇桓望着她微微一笑,余光忽然撇到更远处一个俏丽的身影。

静夕这时也看到了楚殇桓和陆婉晚,大方地走近他们,朝着楚殇桓行了个礼,又对着陆婉晚抿嘴一笑。

“两位王妃既然都在,便陪本王坐着喝杯茶吧。”

“是。”

于是三人走到花园的凉亭中坐下,下人便端着茶和几盘糕点上前服侍。

“王爷今日怎么天未亮便去早朝了,是朝中有什么难事吗?”

楚殇桓看了一眼静夕,又对着陆婉晚说:“婉儿多虑了,朝中件件都是大事。并没有什么特别。”

静夕低头尝了一口手中的茶,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此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放下茶杯,笑望着陆婉晚说:“静夕初次来楚京,侧妃可有时间陪我在城中四处逛逛?”说完又转向楚殇桓,问道:“王爷可同意?”

“自然,那今晚本王便带着两位王妃去锦楼用晚膳。”

静夕和陆婉晚同时开口说:“谢王爷。”

过了一会,陆婉晚开口又说:“臣妾见王爷回府便一直在书房中处理公务,不如现在去臣妾那里小憩一会罢?”

楚殇桓听到陆婉晚这么说,却不知道怎么地十分好奇静夕的反应,却看到她像没事人一般微笑着自顾自饮茶,心中涌起一丝丝的烦闷,于是朝着陆婉晚一笑,说:“婉儿有心了。不过本王想找静夕商量一些关于渊源的事宜。静夕,我们走吧?”

说完便将静夕从石墩上拉起往怀夕院走去。两人都没有看到陆婉晚此时望着他们的背影双手紧握的样子。

静夕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一路上都使劲想要摆脱他抓着的手,却奈何没有他的力气大,只好任由他拉着。好不容易进了怀夕院的内室,楚殇桓才放手。静夕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心中有了一丝怒火。

“你这个女人,就不能像婉儿那样温柔一些吗?对本王稍稍在乎关心一点?白生了这一副温谦可人的模样。”

“那王爷怎么不去温柔的侧妃那里,白白来我这里碰钉子做甚?”

“你!”

静夕此时也被他激得露出三分本性,咬着牙说:“王爷最好以后都去侧妃那里,省得被我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唔……!”

静夕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楚殇桓堵住了双唇,楚殇桓的薄唇紧贴着她的,舌头痴缠着她的丁香小舌。静夕被他亲得头晕忽忽的,别看她平日里笃定的模样,到底只是个未经人事的15岁少女,那里遇到过这样的事,小脸红得仿佛要烧起来,不论双手怎么拍打楚殇桓,偏偏这个死人就是不愿意放开她。

她无奈将手移到楚殇桓腰间,狠狠地扭了他一下,楚殇桓吃痛,双手握住那双不安分的小手,紧紧环绕在自己的背后,静夕的身体被他拉着靠得更近,楚殇桓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感受到她的浑圆紧贴着自己的胸膛,顿时身体热了起来,薄唇一路来到静夕的耳朵,脖子,渐渐接近那丰。满。

静夕此时只觉得身体热的仿佛要烧起来,心随着楚殇桓湿热的吻狂跳着,原本环在他腰间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来到他的脖子处,紧紧的勾住,楚殇桓感受着她的变化,心中一喜,内心对她的渴望更加强烈。双手也开始快速地帮她脱起衣服。

静夕忽然觉得胸前一阵凉意,迷离的双眼往下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褪到了肩膀处,胸前的大片玉肤暴露在空气中,冰凉的感觉她陡然清醒,用力地推开了楚殇桓,心狂跳不已。

“王爷如此对我,是已经忘了你的心上人了吗?”

“你为何对夕烟如此在意?她是我的心头之人,可是如今你是我的王妃,是我的妻子。我不能爱你,但是我可以给你万千宠爱。”

“王爷当初向大汗提亲,只是为了得到我渊源大汗的支持吧。如今你目的已经达成,也不用费心和我周旋。我不会告诉大汗和姐姐,也请你不要再像今日这般欺辱我。我无意做你的玩宠!”

“你很像她。”

楚殇桓突然轻声地说。

静夕浑身一震。

“容貌便有六分相似,后来我又渐渐觉得,连你的眼神,偶尔生气,脸红的样子都像足了她。

不过她只是外表温婉,其实是个十分调皮,鬼主意极多的女子,常常让我捉摸不透又着迷不已。”

“可是她已经死了!”静夕听着他的话,想起过往的种种,心中的悲愤难以抑制,不禁脱口说到。

楚殇桓脸色大变,全身的力气像是被突然抽空,不再说什么,径自起身往床榻走去,静静地面对着墙躺下。

静夕望着他寂寥悲伤的背影,心中更加疼痛。用犀利的言辞来伤害他,为什么她的心却一点也没有报复的快感?看着他思念着自己,又为什么她会觉得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呢?

这样的自己真是让她觉得连自己都快不认得了!

☆、24:锦楼

一时间怀夕院里安静无声。一直到府中的下人开始掌灯,楚殇桓才起床更衣。静夕因为之前对于他的言辞伤害,此时心下觉得有些愧疚,看到他要更衣,便亲自上前为他穿起衣服。

楚殇桓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专注地为他扣着衣扣,心里的气便不自觉的消了下去,望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双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脸颊轻轻地摩擦起来。

静夕感受着他的温柔,心忍不住轻颤起来。想起那时全心等他的心情,想起等不到他时的绝望,委屈地红了眼眶。

泪,一滴滴地落在楚殇桓的手上。

“别哭,乖。”楚殇桓轻声哄着她,声音中的温柔和情愫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可是他越是温柔,静夕越发哭地厉害,一时竟停不下来。楚殇桓看着她委屈的小脸和哭红的杏眼,只觉得一阵心疼,凭着本能将她拥入怀中。

静夕一时竟忘了身在楚王府,忘了仇恨,忘了一切,只当自己还是12岁,楚殇桓还是那个让她心动温暖的少年,口中喃喃喊着他的名字:“殇。”

楚殇桓浑身一震,轻轻拉开她,急切地问:“你喊我什么?”

静夕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一下松开了楚殇桓的手,说:“王爷!”

“你刚刚叫我什么?你叫我”殇“是不是?你是夕烟对不对?夕烟,是你,对不对?”

“王爷想多了。难道王爷的名字不是叫”殇“吗?若王爷不喜欢,我以后不叫便是了。”

静夕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冷静自然。

可是楚殇桓是谁?他本来便觉得静夕和李夕烟十分的相似,从外貌到神态都那么的像,如今又这么巧,连对他的称呼都该死的一样。

楚殇桓心中虽怀疑,却不愿意吓着静夕,自己动手穿戴整齐后,拉着静夕的手向门口走去,“我们去锦楼用膳,本王饿了。”两人走到门口,陆婉晚已经在等了。见到他们两牵着手出来,脸色暗了暗,随即便对着两个人嫣然笑了起来。静夕将她的神情全部看在眼里,心中暗道,“陆婉晚,但愿你一会还能笑得如此灿烂。”

三人先后上了马车,往锦楼而去。不消多时,马车便停了下来。静夕下车便看到一个三层楼高的阁楼建筑。门口匾额上写着两个漆红大字“锦楼”。门口还设有专门停马车的地方和让车夫休息喝茶的地方,可见来这里的都是楚京的权贵,不是一般人会消费的地方。静夕和陆婉晚各自站在楚殇桓的左右两侧,跟着他进了大门。

小二一见是楚殇桓,即刻便上前招呼,四周的人看到他们也都停下了手边的食物,忽然安静了下来。静夕看到众人的反应,心中了然,转头看那陆婉晚,她好像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镇定的样子不禁让静夕觉得怀疑起来。

他们三人也并没有在一楼停留多久便被小二带着直接去了三楼的雅间,静夕见这个雅间十分的大,分成内外两间,外面靠门口的一间像一个小小的厅,可以坐下四五个人,每个小桌上都摆着一套茶具,布置地十分的雅致;内间才是餐厅,中间放着一个八仙桌,四边是紫檀木的雕花椅,临街的一面是一大扇窗,坐在八仙桌前便可以将整个楚京的夜色尽收眼底。

楚殇桓点好菜,不多时,小二便陆续地端了菜上来。静夕凤眼流转,笑着问小二:“怎么方才我们进门时,大家都望着我们呢?”

“这……”小二一脸为难,望了望楚殇桓,又望了望陆婉晚。

静夕继续问着小二,“怎么了,有什么不可以对王爷和我们说的吗?”

“这……楼下的客人是在讨论左相的事。”

陆婉晚一听是关于自己的父亲,也问了起来:“关于左相什么事?”

楚殇桓见此,挥手让小二出去,坦白地对陆婉晚说:“今日有传闻说左相私相授受,更有最近两年在官粮征收中收受贿赂的相关人员的名单和具体的数额。”

“这不可能!爹爹为官多年,作风如何王爷您是知道的。他不会做下这等欺君罔上的事的。王爷,您可要帮他啊!”

“婉儿,此事父皇已经让吏部侍郎去查了,不日便会有结果,若你爹真的是被冤枉的,父皇定然会查出幕后造谣之人。”

“可是……”

“婉儿,因着本王和你的关系,就算本王为左相去查证,也不能让众人信服。你既然如此相信你的父亲,便放宽心,等结果吧。”

陆婉晚沉默不语。片刻后,终于按耐不住,站起身朝着楚殇桓和静夕行了个礼,说:“王爷,妾身担心父亲,能否让我回相府一次?公主,真是抱歉,下次婉儿一定好好陪你。”

静夕一笑,说到:“侧妃多虑了,不妨事。”

楚殇桓说:“好,我派两个侍卫随你回相府,马车也便由你使用,今日天色已晚,你就在相府住上一晚,明日再回王府吧。”

“谢王爷体恤。”说完又施一礼便离去了。

静夕看到陆婉晚离去,朝着朵拉施了个眼色,朵拉心中明白,朝着静夕点点头。为免让楚殇桓怀疑,又过了片刻才找个借口离去。

☆、25:只要她想,只要她要

陆婉晚走后,留下的两人一时无语,各自静静地吃着盘中餐。此时窗外华灯初上,将楚京照得迷离又梦幻。静夕起身走到窗前,听着四周的觥筹交错之声,看着那家家户户昏黄的火光,抬头又见天空那一轮明月,内心忽然觉得孤寂又清冷,心中突然想起一首词,便轻轻地念了出来:

明月明月明月。争奈乍圆还缺。

恰如年少家中人,暂欢会、依前离别。

小楼凭槛处,正是去年时节。

千里清光又依旧,奈夜永、厌厌人绝。

词中的伤别离,恨月缺的惆怅让楚殇桓心疼。

他心中越发怀疑起静夕的身份。照说静夕是受尽渊源族人宠爱和爱护的公主,又是15岁的年纪,怎么会念这样伤怀之词,还仿佛深有感触,似乎亲身亲历一般。

如果她真的是李夕烟,却为什么会成了渊源的公主,又怎么逃过那一年的祸事?他记得当年自燕国回到京城,才知道郡公侯和李夕烟的事,他匆匆赶去刑部大牢,刑部侍郎却告诉他李夕烟已经服毒自杀了。一时间他只觉天旋地转,却怎么不愿意相信李夕烟已经死去的消息,拉着刑部侍郎问他要李夕烟的尸体。他们将他带到乱葬岗,四周都是腐烂和即将腐烂的尸首。他发了疯似地一个个拨开这些尸体,最后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衣角,那是他第一次见李夕烟时她穿的淡黄色的衣裙。

楚殇桓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从中间将那尸体抱出,看到那面部全非的脸,心中痛得大哭起来,他一个七尺男人,又是皇帝宠爱的三皇子,蹲在那散发着浓烈腐臭味的乱葬岗,抱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女尸大声痛哭。那之后,楚殇桓整个人性情大变。原本玩世不恭的表相也变成了沉默寡言,对任何人都冷漠疏离。

可是每次楚国有战事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请缨。他觉得也许就这样战死在战场反而是一种解脱,可是就是他那样的大无畏的精神感染了整个军队,让他的每一个将领,每一个士兵都对他十分的爱戴拥护。

这时,静夕忽然转身,冲着楚殇桓笑说:“花间一壶酒,对饮成三人。王爷,您的侧妃虽然先行离去,我们便连同她那一份酒,一起喝一杯吧。”

说完便来到桌前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楚殇桓,另外一杯自顾自一饮而尽。却见楚殇桓杯中的酒动也没动,便问道:“王爷怎么不喝?”

楚殇桓放下酒杯,深深地凝视她很久,然后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温柔地说:“难道王妃又要将我迷倒不成?”

见她一脸迷惑,提醒到“大婚那日你给我喝的交杯酒。”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喝?”

“新婚之夜,给自己的夫君下药,这世间大约也只得你一个罢。”说着拥着她的双手紧了一紧。

静夕被他如此温柔的抱着,只觉自己快要沉溺在他那要命的温柔中,清了清嗓子,闷闷地说到:“王爷,外面夜色如此之美,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

两人信步走在街上,因为天色渐晚,路边的小贩纷纷收摊准备回家,他们越走街道越冷清起来。

“王爷喜欢什么季节?”

“本王喜欢那一年雨后,在银莲花旁初见夕烟的秋季。”

“王爷也爱银莲吗?”

“不。只是夕烟钟爱银莲。我知她喜欢,曾经在怀夕院种满银莲,到了初秋遍有整院的银莲花飘香,可是花种好了,人却离开了。”

“王爷是否想过,也许她曾经等过你,也许等了许久,也许等到最后绝望了。”

“那她知不知道,本王这三年,每一日,每一刻,每一个独自醒来的清晨和每一个极冷的夜晚,都怀着几乎让我窒息的后悔和懊恼。若她知道,会不会原谅我,会不会回到我身边?”

楚殇桓眼神热烈地望着静夕。

“或许,她希望你们未曾遇见过吧。”

“只要她愿意回到我身边,我愿意付出一切来交换。”

“包括你的权势,地位吗?”

“自然。”

“包括你的命吗?”

“只要她想,只要她要。”

静夕听着他的一字一句,忽然哽咽,再问不出任何问题。她在心中默默问自己:“李夕烟,如果到了那一日,你真的想要他的命吗?他是你曾经想要同生共死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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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选自柳永《望汉月》,有修改。今日更毕。每天继续。

☆、26: 重回国子监

深夜,两人回到王府,楚殇桓并没有留宿怀夕院,他急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所以回到王府便去了书房。

临走时,楚殇桓告诉静夕,按照楚国的习俗,新婚第三日他们要进宫敬茶请安。

静夕想着楚殇桓的话,一路回到怀夕院。此时,朵拉已经站在花厅等她了。

“主子,陆婉晚从锦楼离开后,并没有回相府,而是去了城西的一个叫”娇艳胜花“的胭脂店,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才回相府。”

“她的爹爹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竟然还有心情逛胭脂店。”静夕边说着边换下身上的衣裙,走进内室沐浴。过了一会,内室传来稀稀拉拉的水声。

静夕坐在浴桶中,心里暗道,“这陆婉晚果然不似她表面上的那般简单,难道除了与左相的关系,她背后还有一股不同的势力?陆婉晚,但愿你与我爹爹当年的事情没有关联。”

第二日一大早,静夕便起身梳洗装扮。朵拉和阿丽亚本来要进屋服侍,静夕手一摇,说:“今日我自己来。”

她挑了一件宝蓝色的裙子穿上,裙角上绣着几朵白色的银莲,整理好衣裙,她坐到镜子前,挽起那墨玉般的青丝,只在头上插了一枝白玉发簪,又在脸上略施些了淡妆。

她缓步走到怀夕院门口,管家来传说王爷在大厅等她用膳,静夕便带着朵拉和阿丽亚过去了。

楚殇桓自从那日在渊源的宴会后,还未见过静夕盛装的样子,她平时总是喜欢素色的衣服。今日的静夕,那一袭宝蓝的衣裙衬着她白皙的俏脸和如玉的项颈,脸上薄施粉黛,肌肤胜雪,整个人就像一株雪白的银莲,清灵通透,飘飘欲仙。此时静夕也看到了楚殇桓,美眸似水地望着她,红唇间泛起一个浅浅地笑:“王爷。”

楚殇桓看着她醉人的笑,听到自己的心里滑出一道华丽的颤音,嘴上却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王妃。”

两人用完早膳便坐上了进宫的马车。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马车便来到了宫门口。楚殇桓拉着静夕的手先来到皇后的慈云宫给楚帝和皇后敬茶,两个进了门,行了跪拜之礼。楚殇桓明显的感觉到此时的静夕身体紧绷,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随后他们又来到沈贵妃的永乐宫。

静夕跟着楚殇桓进了门,除了沈贵妃还有那公主楚菁菁。

静夕得体地给沈贵妃敬完茶,跟着楚殇桓坐在主位的左下方。这时楚菁菁冲着她一笑,开口说:“静夕嫂嫂,先前菁菁对你无礼,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我这人就是笨。你大人大量可别怨我才好。”

静夕自然知道这楚菁菁只是被宠坏了,有些骄纵而已。比起那些啃人骨,食人血的不知道单纯简单了多少,当然不会与她计较。冲着楚菁菁温和一笑,“公主多虑了。”

这时楚菁菁小脸一红,轻声的问静夕:“嫂嫂,你嫁来大楚后,可有跟觉禅清渊联络啊?他好不好?什么时候会来大楚?”

静夕听到她问觉禅清渊,心中也有些想念起那温暖的大耳,神色不自觉地暖了起来,笑着答到:“近日没未和他联络过,想必他一切安好吧。”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被楚殇桓握着的手紧了紧,转头一看,楚殇桓正望着她,半开玩笑的说:“本王的王妃不许当着本王的面想别的男子!”

“母妃,你看皇兄,我可是从未见过他那般紧张一个人的模样呢。”

沈贵妃看着楚菁菁宠溺地一笑,又笑着对静夕说:“看来我这儿子对公主可是上了心呢。公主,若日后殇儿欺负你,你只管来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他们在永乐宫又坐了一会,这时太监来接楚菁菁去国子监了。

楚殇桓心中一动,望着静夕说:“王妃还没参观过我大楚的国子监吧。这里可是唯一一个有女子班的国子监。王妃可愿意去瞧瞧?”

☆、27: 娇容胜花

楚殇桓一路带着静夕来到学室,饭堂。最后来到那一片树林。

“第二次和夕烟遇见,是在这里。”楚殇桓指了指面前的大树。“那个看似柔软的小女孩爬树真是一流,看得我是目瞪口呆。本王还记得那时她躺在上面,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竟然哭了起来。”

静夕此时的眼神忽明忽暗,楚殇桓竟完全看不出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静夕问他:“王爷带我来这里原来是为了怀念你的心上之人吗?王爷不必时刻提醒妾身你的心不在我身上。”

楚殇桓听到她说的话,心中又开始不确定起来,“夕烟,如果真的是你,怎么会如此冷漠地面对这一切。难道是我错了吗?”

他却不知道,静夕此刻内心的挣扎,她知道楚殇桓在怀疑她,怀疑她便是李夕烟。即便她就站在他的面前又能如何。三年前那个天真的李夕烟早已经死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她,心中怀着的是切肤的恨。而且静夕知道,终有一日他们会站在敌对的位置上。

李夕烟,这一切的温暖和深情都便当做是眼前这个男人给予你的补偿吧。

一个月后。

自从一个月前朝中发生了左相私相授受的传闻,后来经吏部查证,是左相手下的官员利用左相的名义做的。可是结果公布之后未过五日,那被传的名单上的官员便悉数被杀。

一时间,朝中和坊间又开始流传起左相为毁灭证据而杀人灭口的传闻。

楚帝听到传闻大怒,下令左相暂停手中的职务,待一切查清楚后再行复职。原本门庭若市的左相府此时也变得冷冷清清,而左相手中的那些商铺,店面也因为乏人光顾而经营惨淡,每日支撑这些店铺的成本又极高,又因为左相手中的店铺数量实在庞大,即便他家底再厚,资产再多,此时也渐渐入不敷出起来。

这几日,左相府的管家听闻那最近驿馆和运输站越开越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晋远商行有意南下发展,正大肆收购楚京的店铺和房产。管家便与左相商量,可以将手中的店铺悉数卖给晋远商行,既可以减少一大笔开支,又可以获得一笔收入,度过眼前相府的危机。左相思虑再三,说他要亲自与晋远商行的主事面谈。可静夕是什么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时左相的处境,只交待了四大掌柜一个底数,只字不提与他见面的事情。

这样一来二去,最后静夕的晋远商行用了一个极好的价钱在一个月间轻松收购了左相在楚京的大部分店铺。

与静夕的顺利不同,此刻的楚殇桓可以说是焦头烂额。杀害官员的凶手至今未找到,又因为左相的问题,大皇子整日在朝堂上对楚殇桓发难,说他故意迟迟不找出凶手,是有意想要偏帮左相。

这一日,楚殇桓,静夕和陆婉晚三人一同用午膳。静夕开口问陆婉晚,“侧妃脸色似乎不太好,静夕来楚京的时候,姐姐给了我许多上好的血燕,一会让朵拉给侧妃送去一些。女人可不比男子,怀着心事很快便老了。”

“谢谢王妃关心。”

“静夕今日听闻那城西有一个十分有名的胭脂店,叫”娇容胜花“,不如侧妃下午随我一同去逛逛,让我买些上好的胭脂给侧妃。”

“婉儿,你就随静夕出去散散心也好。”楚殇桓开口道。

“好啊。婉儿下午便陪公主去逛逛。”

静夕见她答应,朝着她欣然一笑。

下午小憩之后,静夕和陆婉晚各自带着两个贴身的婢女来到了“娇容生花”。这里果然是生意极好的,店铺门口排着长队,只为了买到这里上好的胭脂水粉。陆婉晚对静夕说:“公主莫担心,我认得这里的掌柜,我们直接去内堂挑选便好。”

于是,陆婉晚带着静夕进了店内,掌柜一看到陆婉晚,即刻放下手中的事情上来问候,知道她们的来意,便带着两人进了内堂,又命人沏了两杯茶。

静夕笑着和陆婉晚说:“侧妃果然是这里的常客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便是这里的老板呢,这待遇真是不一般。我今日倒是托了侧妃的福。”

陆婉晚眼色一沉,随即笑说:“公主说笑了。只是我平日的买的胭脂水粉极多,又都是上好的,所以他们给我几分薄面罢了。”

不多时,几个丫头便端了许多的胭脂水粉来到内堂,让她们挑选。静夕平时虽然不常逛胭脂店,可是也看得出眼前的这些东西用的都是新鲜的花瓣和上好的水果。

静夕暗暗观察着这里的人对待陆婉晚的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对待客人的该有的态度。心中的猜想更加确定了几分。又不明白陆婉晚开这家胭脂店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此时大抵也探不出什么来,于是便挑选了几件胭脂水粉,便和陆婉晚起身回王府了。

☆、28:各怀心事的两个人

楚王府书房中

楚殇桓最近一个月都在查静夕的身世,可是传来的的结果和他去渊源之前查到的情报是一样的。

耶律静夕,静雅王妃的妹妹,自小生活在宫中,12岁之前与父母生活在一起,父亲是西北渊源族的亲王,耶律鲁,姐姐是当今渊源大汗的正妃耶律静雅。12岁时随姐姐进宫,被封为公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深得大汗和族人的爱护。

难道真的是他弄错了吗?难道她和李夕烟的相像只是他的错觉吗?

此时,忽然侍卫来报,说是刑部有了官员被杀案的新线索,楚殇桓随即赶到刑部。

“三王爷,我们发现这几个被杀的官员在被杀前都服下了一种叫牵机药的毒,这种毒会让人在死前手脚麻痹,身体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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