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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觉禅清渊.3

作者:顾梦晓 当前章节:1483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7:28

“查过城中哪里有牵机药出售吗?”楚殇桓问道。

“这种药来自西北地区,楚京并无此种毒药可售。下官问过市舶司,最近正是西北各族准备一年一度大祭祀的日子,根本没有来楚京贸易或者探亲的西北人。只有一个叫晋远的西北商行,大约一个月前来到楚京,他们几天前还大规模收购了左相的商铺。”

“你明日之前整理好所有晋远商行的资料,交给本王。”

第二天下了早朝。楚殇桓看着手中的晋远商行的资料。这个晋远商行来自渊源,在短短几年时间不仅驿馆和运输站开遍大西北,最近一个月更是将手伸到了大楚,发展的速度令人咋舌,最让楚殇桓觉得奇怪的是,这个晋远商行正是在静夕公主与他大婚之后的一个月内开始向大楚扩张。

难道只是巧合?还是静夕对他隐瞒了什么?渊源,静夕和这个晋远商行又是什么关系呢?

楚殇桓百思不得其解。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头,离开书房缓步走在王府中。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怀夕院。他站在怀夕院的圆形石拱门前,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看不透自己的这个王妃。

她是否在这一连串的变故和事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又或者是渊源族派她来和亲根本是别有目的?

还是这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巧合?

他定定神,向院中走去。庭院中,静夕正和阿丽亚下着棋。阿丽亚正对着院门,看到楚殇桓进来,连忙起身请安。静夕回头看到他,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问:“王爷今日怎么有空来怀夕院?”

“王妃会下棋?”

“略懂一些。闲来无事,自娱自乐罢了。王爷和愿意陪静夕下一盘?”

“求之不得。”

庭院中夏风习习,知了热的叫个不停,唯有这院中的一白一青两个身影,丝毫不受周围的影响,静静地下着手中的棋。

棋局过半,楚殇桓忽然开口,“王妃可有听闻渊源国有个叫晋远的商行?”

静夕自棋局中抬头望了楚殇桓一眼,答:“自然是有的。晋远商行近日可是收购了左相许多的店铺的,发展的如此神速,静夕虽身在王府,也有耳闻。”

“你以前在渊源可曾见过那晋远商行的主事人?”

“未曾。”

说话间,静夕已经吃了楚殇桓一片黑子,静夕轻笑着说:“合该王爷的黑子被吃,下棋不语啊,王爷。”

“王妃杀伐决断,丝毫不输男子。”

“王爷过奖了,静夕只不过比王爷多了一点点耐心。”

“王妃这一步偷梁换柱走得极妙。”

“王爷谦虚了,你这招投石问路也十分精彩。”

两人一问一答,旁人听来说的也不过就是那棋局。

楚殇桓今日才知道,自己的王妃不仅容貌极美,精通乐理歌舞,连棋技都十分高明。他原本想要接着棋局试探她,却不想被静夕轻轻松松,举重若轻地挡回,这般机智的女子,是怀着怎样的目的嫁给他的呢?

静夕冷眼瞧着楚殇桓这一下午的试探怀疑,心知他已经开始怀疑起晋远商行和自己。

楚殇桓,游戏才不过刚开始,待我断了你和楚帝的左膀右臂,不知你们又该是怎么样的反应呢?

☆、29:计谋

离上次楚殇桓和静夕对弈已经过了五日。这一日,京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现任的刑部侍郎在自家的院中被杀,而且死后还被凶手分了尸,死状十分的惨。

这京中的一连串凶杀案每个都指向了当今太后的侄儿——左相。楚帝再也无法只是将其罢官了事,命令楚严桓带了一只精兵从左相府将左相带到了刑部大牢,关押至找出杀人的真凶。陆婉晚得知父亲被关进了刑部大牢,急急地找到楚殇桓,希望他可以将爹爹救出大牢。

“王爷,我爹爹如今年纪大了,实在受不了那牢中的阴湿之气,还请王爷向皇上求情,哪怕将他软禁在府中也好啊。”

“婉儿,左相与你我的关系特殊,近日关于左相的传闻又越发严重,朝中官员都纷纷上书要惩治左相,父皇碍于他与太后,与你我的关系只是将他关押已经是恩赐了啊。”

“王爷,自从婉儿嫁给你,一直恪守本分,从未求过您一次半次,哪怕你娶静夕公主时没有一个解释便将我贬为侧妃,我也没有过半句怨言。只有这一次,你帮帮我,帮帮我爹爹向皇上求个情,好不好?”

“婉儿……”

楚殇桓心中确实对陆婉晚存有愧疚。他叹口气,说到:“也罢,我再试试去求求父皇,请皇祖母也给左相求个情,想必父皇看在皇祖母的面上会同意的吧。”

陆婉晚听到他这么说,终于稍稍安了心,破涕为笑,温柔的对着楚殇桓说:“谢谢王爷。”

第二日,楚殇桓早朝时正准备向楚帝请求将左相从刑部大牢中放出,怎料尚书令在早朝时向皇帝揭发了左相一年前利用职务之便,在科举考试中徇私舞弊,包庇朝中官僚的子嗣,不但言之凿凿,连人证物证都十分的齐全。

楚帝大怒,下令将左相贬为琼州知州,及时上任。

就这样,堂堂的一代左相被流放至蛮夷之地,此生不得再入京。

静夕得知这个消息后,只是抬了抬眉头,并没有很多惊讶。

两日前,她让朵拉送了一封信到大王府,约楚严桓在楚京城外三里的长亭见面。

楚严桓收到静夕的信,虽然意外,倒是十分准时的赴了约。

那一日刚下过一场阵雨,天边挂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彩虹,一身素白纱裙的静夕坐在长亭中,夏风轻轻吹起她的裙摆,整个人看起来似轻盈美丽的仙子,让骑马赶来的楚严桓看得着了迷,心中不禁赞叹,难怪民间总是说那渊源的静夕公主貌若天仙。楚殇桓还真是艳福不浅。少年时的李夕烟便是楚京出名的美人儿,陆婉晚也是长得也是十分的娇艳迷人,如今这个静夕公主更是玲珑剔透,无可挑剔。

楚严桓心中只觉不平,口气也变得不善起来:“三弟妹今日找我来这里所为何事?”

静夕笑着朝楚严桓施了个礼,答到:“多谢王爷今日赏面赴约。想必大王爷最近和我家王爷一样为了左相之事烦心吧?”

“你是为三弟当说客来的?左相近日所作所为已经让父皇十分厌恶,只怕本王也无力改变什么。”

“静夕若是想要为我家王爷当说客,大可以将大王爷请入三王府,何必约大王爷来此呢?静夕不妨直言,我和大王爷的心愿其实一样,并不愿看到左相官复原位。”

楚严桓一脸狐疑地望着眼前的女子,“若是左相倒了,三弟可是等于少了一只手臂。”

“那陆婉晚也等于少了依傍。”静夕淡笑着答。

楚严桓听到静夕这么说,只当静夕之间为了丈夫争风吃醋的妒妇,心中的疑虑渐渐消去,问道:“不知弟妹想要如何与我合作?”

静夕缓缓道:“如今左相虽然被关入了刑部大牢,皇上却并没有明确的惩罚,可见皇上对于最近的这些事情未必全然相信,一时间也不会再对左相有什么具体的处罚。

若这时朝中有官员手中掌握了左相在位时其他的问题,人证物证一一拿到皇上的面前,父皇为了大楚的声誉和朝堂的稳定,必然会给大臣和百姓一个明确的交待。而静夕手中恰恰掌握了一些左相徇私舞弊的证据,静夕愿意交给大王爷,具体怎么做,全看大王爷您。”

楚严桓自小生活在宫中,最擅长察颜观色,观人于微。可是面前的这个女子却让他看不清楚,楚严桓不禁眯起双眼问道:“三弟妹的计策好是好。只是你真的只为了要让陆婉晚失去依傍如此简单?”

静夕双眸直视楚严桓,脸上却云淡风轻地笑道:“静夕不愿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想必大王爷之前也知道,我愿意嫁给三王爷的条件是什么吧?即便如今她陆婉晚被贬为了侧妃,王爷对她仍然是疼爱有加。这其中左相的这一层关系必然是有的。

大王爷也不必担心,静夕今日与你合作,对你只有百利而无一害。机会只有这一次,是否与静夕合作,您自己决定。”

楚严桓仔细思量这静夕的话,觉得她的话句句在理,便答:“好!若是日后让本王知道公主是有意害我,我一定让公主后悔今日与我见面。”

静夕见目的达成,便起身告辞,刚走出几步,忽然停住转身问道:“今日之事,大王爷可会说于他人?”

“本王自然会保守秘密。”

静夕嫣然一笑,便离开了。

回王府的路上,朵拉忍不住问静夕:“主子,这大王爷真的会照您说的做吗?万一他反咬您一口怎么办?”

“楚严桓一心想要减弱楚殇桓的势力,如今大好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弃。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朝廷之中,最不缺的便是落井下石的人。”

☆、30 我以为我的爱是干净的

下午时分,静夕坐在花厅,手中拿着一本《博物志》正看得入神,阿丽亚突然跑进来说:“主子,陆侧妃来了。”

静夕心中只觉奇怪,这还是她嫁进王府后,陆婉晚第一次来呢。当即放下手中的书,吩咐阿丽亚备茶,整了整衣衫,见陆婉晚进来,静夕便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说:“侧妃快请进。”

陆婉晚则朝着她施了个礼,说:“没有打扰公主吧?”

“怎会?侧妃快请坐。”这时阿丽亚端着茶进来放下后便静静地站到静夕的身后。

陆婉晚轻抿了一口茶,将茶杯轻放在桌上,抬头环视了四周,然后转向静夕说:“公主见笑了,妾身还是第一次来怀夕院呢。这里的布置十分的清雅舒适。”

“侧妃以后可以随时来。我随时欢迎。”

“公主可知道为什么这里叫怀夕院?”

静夕深望着陆婉晚,悠然开口道:“听王爷说过,是为了怀念他那心上之人,李夕烟。侧妃也认识李夕烟吗?”

听到静夕的问题,陆婉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轻颤了一下,说:“自然是认识的。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那后来呢?”静夕看似好奇地问着。

“后来……她的家中遇到了变故。她和她的父亲都死了。

我想帮她,我曾求过父亲救她,可是父亲说那是圣上决定的,无法改变。当时我不懂,如今我懂了。皇上可以决定所有人的生死,可以决定每个人的命运。没有人可以改变。”

“既然李夕烟是你的好友,侧妃怎么会嫁给了三王爷?他不是李夕烟的心爱之人吗?”

“可是我也爱他!”陆婉晚忽然抬起头望着静夕,“我也爱了他许久。虽然他从来不曾注意过我,虽然他的眼中一向只有夕烟。

夕烟是值得天下所有男子的爱的,她还是12岁的时候,已经聪明过我们许多许多。我第一次见到公主你的时候,我以为见到了夕烟,你们真的好像,一样的美丽,灵动。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从第一次见到我便充满敌意。

我今天来是想要告诉你,我决定离开三王府。

王爷身边的那个位置从来都不属于我,曾经他深爱的是夕烟,现在他在意的是你。这个怀夕院,是他曾经为了夕烟建的,现在他却让你住在这里。其实我根本不在意做他的正妃,侧妃还是只是个无名无分的妾,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坚持,他一定会看到我。

我也一直以为就算有一天夕烟回来时,即使看到我嫁给了三王爷,也不会怪我的,因为我的爱是简单的,是干净的,是没有阴谋的。

可是今日爹爹临去琼州的时候,却告诉我,当年告发夕烟父亲的第一个人便是他,我曾求他将夕烟写给三王爷的信带给他,爹爹却瞒着我悄悄地烧了那封信,还将我嫁给了三王爷。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的爱一点都不干净,反而处处是算计。

我好累。此刻的我再也无法坦然地面对王爷。也许等到我死以后,见到夕烟,还会觉得羞愧吧。”

静夕听着陆婉晚的话。心中只觉五味杂陈,苦涩心酸。

“公主,你怎么哭了?”陆婉晚望着她,奇怪的问。

静夕双手摸上脸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眼中的泪水已经不自觉地湿了整张脸。

陆婉晚朝着她温婉一笑,“公主不要难过,我已经问王爷讨了休书一封,我想回陆家老宅,守住爹爹最后的一份念想。”

“不!楚殇桓不会休你!他不能休你!”静夕忽然无法控制地哭着叫了起来。

“婉儿主意已定,如果王爷不答应,他能留住的只能是我的尸体。这样也好。我可以早一些去向夕烟道歉。”

“她一定不会怪你!”

“那便好。谢谢你,公主。”

静夕望着陆婉晚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问身后的阿丽亚:“阿丽亚,我是不是错了?”

“主子,就算陆侧妃是无辜的,可是左相确实是杀害主子爹爹的帮凶。”

静夕忽然抬头望着天空,心中默念,“爹爹,如今这个双手染满鲜血的夕儿,您还会认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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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毕。明天继续。

☆、31 情动

自陆婉晚走后,静夕一派淡然的如平常一般用晚膳,沐浴,然后就寝。可是此时她的心中却一时如惊涛拍岸,难以平静。她在三年漫长的时光里,一直以为楚殇桓收到了她当年的那封书信,却故意的置之不理,由着她独自毁灭。

原来,他从未收到过那封信。

是偏执的静夕,一直以来误会着他,怨怼着他,算计着他。

静夕忽然很想见楚殇桓。她自床上起身,连外衣都忘记了要套一件,就这样穿着亵衣一路跑出怀夕院,一路来到书房。

此时的楚殇桓正烦恼着城中多起的凶杀案,日夜挑灯,已经是好几日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他忽然听到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抬头一看,只见素面朝天的静夕急急地喘着气站在门口,三千青丝轻轻地散落在她的胸前。

两双明眸就这样对上,眼波流转,两人仿佛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迷人的繁花,听到了悠扬地清风在彼此的心间拂过。

一时间,相顾无言。一时间,静寂无声。

过了很久,楚殇桓才注意到她身上只穿了亵衣,口中不禁轻斥道:“怎么这样就跑了出来?”说着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披风,走近她,轻轻披到她身上。

静夕就这样呆呆地站着,感受着楚殇桓的温柔细语,不论是三年前的楚殇桓还是此刻的他,都是一样的,对着她的时候,一脸的宠溺,疼爱。她的眼眶一红,双手环住他的腰,将头深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楚殇桓还是第一次被静夕主动的抱着,伸出双手自胸前轻轻捧起她的小脸,却意外地发现她竟然红了眼眶,不觉柔声说:“好好的,怎么哭了?倒像孩子心性。”

听到楚殇桓这样一说,静夕的泪再也忍不住,就这样滑出了眼眶,那杏花带泪的小脸,小嘴微微嘟起,楚殇桓还从未见过静夕如此撒娇的模样,一时情动,双唇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又吻了吻她红红的双眼,一点点地吻干她脸上的泪痕,最后轻咬上她的红唇。温柔辗转,欲罢不能。

渐渐情动的两人,深切地渴望着彼此,静夕此时已然完全沉溺在他的柔情中,主动地回应起他的吻,书房内一时间气温骤升。楚殇桓双手摸上了静夕亵衣的扣子,刚解开第一颗,静夕忽然握住了他的手,俏脸红得仿佛要着起火来,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胸怀,闷声说:“我还没准备好。”

楚殇桓看着她娇羞的可爱模样,不禁大笑起来,倒也不恼,双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热烈的心跳。

静夕紧靠着他,感受着他强壮的心跳和身上淡淡的木槿香,忽然开口问道:“你真的将休书给陆婉晚了?”

“她去意已决,若我强留下她,只怕反而逼得她做傻事。”

“如今左相被贬去了琼州,她独自一人真的没问题吗?”

楚殇桓将静夕的秀发轻轻地握在手中把玩,开玩笑地说:“你不是不喜欢婉儿吗?今天怎么关心起她来了?”

“她并没有过错,如今她一个女儿家独自住在外头,又无人照拂,我心中不安。”

楚殇桓拥着她的手又紧了一寸,说:“放心吧。我派了一些侍卫给她,又拨了些小厮和丫鬟过去帮她,她的安全和生活都没有问题的。”

静夕听到他如此说,心中才稍稍好过一些。

楚殇桓松开静夕,拢了拢她肩上的披风,“咱们回怀夕院吧。本王也真的累了。”说着便牵起静夕的手一同走回怀夕院。那一夜,府中当值的丫鬟和侍卫都看到一向冷漠的主子满脸柔情地牵着王妃的手,两人一路说笑,分明是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妇。

两人回到怀夕院,静夕便服侍楚殇桓更衣,又为他松下发冠,温柔着梳着他黑亮的头发。静夕开口笑他说:“王爷这一头黑发,连我这个女子都要嫉妒死了呢。”

楚殇桓哪里听不出她话中的揶揄,可是却颇为享受这温馨的闺房之乐,双手一伸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又将她的双手环在自己的项间,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王妃竟然敢拿自己的夫君开玩笑,是不是该罚?”

静夕被他这一连串亲密的举动羞得小脸又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不禁恨恨道:“王爷不带这般欺负我的。让人瞧见了,可是要笑话王爷了。”

“本王和自己的王妃享受这闺房之趣,谁敢笑话。”说着将静夕抱着,站起身便往床榻走去。静夕一时间慌了神,轻喊道“静夕还没准备好,王爷不是答应了吗?”

楚殇桓本来也没打算和她做什么,可是看到静夕的可爱样子便忍不住想要逗她,遂笑着说:“咱们的洞房花烛可是拖了许久了啊,我的王妃。”

“反,反正也拖了这么久,王爷又何必急于一时?”

“本王等不及了可怎么办?”说话间,楚殇桓已经将静夕轻放在床上,自己也突然躺下,轻轻将静夕压在身下故意逗弄她。静夕眼看着他的唇快要碰上她的,想着今日大体是逃不过去了,心下一横,闭上了双眼,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害怕却又期待的等着楚殇桓的吻。

谁知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动静,她睁开眼睛一看,楚殇桓正看着她笑得一脸的妖孽。静夕又羞又气,用手狠狠地拍打着楚殇桓,轻骂道:“你这痞子,捉弄我!”

楚殇桓哈哈大笑,心中满足地想着,不管他的王妃究竟是不是李夕烟,如今她都是他生命中不可失去的救赎。如此想着,双手便紧紧地拥着静夕,感受着她独特的体香,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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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暂时还没到肉的时候。梦梦得酝酿酝酿。

☆、32: 情动(2)

清晨时分。此刻才卯时不到,因为是夏日,阳光已经倾洒了一室的柔软,照着床榻上的人儿。楚殇桓缓缓睁开双眼,想起昨日的温馨和情动,唇角轻扬,转头一看,已经不见了静夕的俏影。

楚殇桓起身掀开纱帐,便看到静夕坐在镜前梳妆,仿佛是听到了身后的声响,静夕回头正好对上了楚殇桓望着她的双眸,当下小脸微热,冲他暖暖一笑,站起身来准备服侍他更衣。

楚殇桓配合地由着眼前的这个美丽的小女人为自己更衣,心中涌起满腔的爱意。呵,如此聪慧玲珑,温婉清雅的小女人是他的妻子。

他疼惜地看着她的小脸,说:“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再去睡一会吧。”

“静夕习惯了早起,不碍事的。”

“等我回来一起午膳。”

静夕为他整理好发冠和腰带,笑着答了声“好”。

楚殇桓一切就绪,准备进宫去早朝,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又冲着静夕灿然一笑,说:“今日菁菁说要来王府,你若懒得招呼她,便让她自己玩罢。”

静夕感动于他的体恤,他懂得她寡淡不愿应酬的心性,心中一暖,说:“知道了。”

楚殇桓走后,静夕便如平日一般,坐在院中看书,手中仍是那本《博物志》。这时,朵拉端着茶盘上前为静夕沏好一壶普洱,又在她耳边轻轻说:“主子,四大掌柜说近日运输站那边运送货物时经常遭到官府盘查,影响了商行正常的运作。”

“他们可查清楚了是什么原因?”

“是为了京中凶杀案的事,凡是自西北来楚京的货品都要查。运输站那边本想找人疏通,可是那些人说是三王爷直接下的令,他们也不敢插手。”

他果然是怀疑起晋远商行了。却在她面前只字不提。是因为觉得和她无关吗?还是有心避开她?

静夕淡淡道:“那便让他们仔细的查一查吧。查了安心。告诉运输站那里,若是逾期未能送达货物的,便按照合同三倍赔偿给客人。四大掌柜那里,告诉他们最近只要专心店铺的生意便好。”

“是。”

静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的滋味便迅速在舌腔蔓延开来。殇,我们之间真真是像极了这普洱的味道。

“三嫂,三嫂!”那楚菁菁还没有进院门,静夕便听到了她清亮欢快的声音,心中倒也不厌烦她那咋呼的性子,暂时压下心头的那一丝忧烦,笑着看那楚菁菁跑着进了怀夕院的院门。

“三嫂,你要真会享受,害得我好找!皇兄呢?”

“他上朝去了。还未回来。”

静夕让阿丽亚多备了一把竹椅,又为她倒上一杯普洱。只见楚菁菁一口饮尽,随即皱着一张小脸道:“好苦的茶!嘶~”那一脸苦闷的模样逗乐了静夕。

于是静夕忙笑着转头对阿丽亚说:“去给公主泡一盏白毫银针。”

“是。”

说话间,只见楚菁菁院内院外,里屋外屋逛了个遍,又回到静夕身边,对着静夕说:“三嫂,皇兄可真宠着你,这怀夕院他从不让别人进,连我有时来他这里也是不让进。可宝贝着呢。如今却让你住了进来。不过这里雅静清幽,倒是衬得上三嫂。”

静夕想着楚殇桓的温暖,不禁会心一笑。并不多说什么。

楚菁菁喝了一口茶,说:“三嫂,今日下午可有龙舟比赛,咱们用了午膳一同去瞧瞧吧。”

静夕虽然幼年时也在楚京住过,倒是从来没听说过有龙舟赛,心中也有些向往,于是答:“好啊,等王爷回来,让他带着我们一同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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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应该还有两更。

☆、33 龙舟赛

楚殇桓下了朝回到王府便直接进了怀夕院。只见他挂念了一个上午的小女人正坐在竹椅上一派悠然地和楚菁菁聊着天。

“皇兄,咱们下午去看赛龙舟吧,三嫂也说要去呢。”

楚殇桓双目含笑地望着静夕,话却是对楚菁菁说的:“一定是你缠着你嫂嫂让她陪你。”

“皇兄你也太偏心了,只知道帮着嫂嫂。”楚菁菁忿忿的开口埋怨道。

静夕被楚菁菁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拉了拉楚殇桓的衣袖,说:“我也想去看。”

于是,三个人用过午膳便坐着马车来到城北的定安湖边,他们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常。

每年夏至,楚京的民间便会举行盛大的龙舟赛,由官府出资,凡是15—22岁的青年男子都可以参加。不但是普通百姓,皇亲贵族,官宦子弟和大户人家的子弟都可以来参加。参加的人多,看的人更多,好在定安湖的附近有个专门供皇族人看比赛饮茶的驿馆。于是楚殇桓一行三人便在二楼找了一个临湖的位置,边喝茶边等着比赛开始。

静夕看到定安湖的湖心竟然用十几朵荷花摆成了一条舟的形状,粉色的花衬着绿色的叶子,配合着四周的青木绿草,倒是十分的赏心悦目。湖边已经泊了五艘龙头形状的长舟,每条船大致可以坐下五个人。龙头长舟的旁边也已经站了不少人,大都是参加比赛的男子,正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三弟也来看龙舟赛啊?三弟竟然还有这般的闲功夫,看来是近日的凶手案有了眉目吗?”楚殇桓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那楚严桓带着两个侍卫来到他面前。

楚殇桓手中握着茶杯,仿佛不太想与楚严桓聊起此事,只是淡淡道:“大皇兄有心了,上吊也要喘口气,本王只是陪本王的王妃来凑个热闹。”

楚严桓望了一眼静夕,笑说:“三弟和弟妹真是恩爱,之前总听闻三王爷宠妻,我还当只是玩笑,现在看到所言非假。”

静夕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无非是要她牢记谁帮着赶走了陆婉晚。心中冷笑,脸上却绽开笑颜,对着楚严桓说:“大王爷可别笑我们了,今日是静夕非缠着王爷陪我来看这龙舟赛。大王爷有心了,不如与我们坐着一起看吧。”

楚严桓这算是第二次和静夕打交道,这个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的女子既让他惊讶又让他捉摸不透,任何的试探,打压,嘲讽在她的的面前都毫无用处。她只需一个浅笑,几句轻语,便胜过了无数的刀枪。

心中虽这样想着,嘴上却说:“本王约了几位朋友,便不与你们同座了。”说完朝着楚殇桓微一点头,便离去了。

楚殇桓这时忽然握住了静夕的手,和她一起重新又坐下。两个彼此心照,相视一笑。

这时,湖边一声巨响,龙舟比赛正式开始了。

五艘龙头舟并驾齐驱,船上的青年男子们都奋力地划着手中的船桨。从静夕的方向望去,右手边第二艘船最有意思,那五名男子双手握着船桨拼命地划着,口中还振振有词的唱着听不清楚的歌。楚菁菁摇着静夕的手臂,激动地轻喊道“三嫂,三嫂,你快看那艘船越划越快了!他们真有意思,嘴里也不知在唱着什么。”

楚殇桓则只是淡淡的看着下面的比赛,不曾再说过什么。不一会,便见那艘龙舟头一个划到规定的终点。一时间,五个男子大声欢呼起来,四周围了一层又一层的民众也大力的为他们喝彩,一直这五个男子待到领了奖才稍稍安静下来。

此时,湖边的广场上又演起了歌舞节目,众人依旧看得着迷,都不曾离去。

不一会,忽然一个男子走到他的桌前,也不招呼,直接拿了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了静夕和楚菁菁中间,吓了静夕和楚菁菁一跳。

静夕一看,脸上忽然大喜起来,“大耳,你怎么在这?!”

来人正是那觉禅清渊。他微笑着凝视静夕,说:“自然是三王爷请我来的。”

“大汗和姐姐可好?”

“你还说,来楚京也个多月了,从不知道给我们写封信,你这丫头,自小就这么凉薄。”

“我也是想你们的。每每想给你们写信,提笔也不知道该从何写起,每次都作罢。”

觉禅清渊心疼地抚了抚她的头,“你啊,心思最是细致。”

楚殇桓一直听着静夕和觉禅清渊的对话,眼色沉了又沉,又见觉禅清渊抚上了静夕的青丝,心中似打翻了醋坛,酸溜溜地开口说:“觉禅将军是否对本王的王妃太过热络了些?”

觉禅清渊丝毫不以为意,“若知道静夕嫁了人便不能与我亲近,当初就该坚持不让静夕嫁给你。”

静夕好笑地看着眼前两个男人,不打算让他们互相斗嘴下去,于是问道:“王爷,怎么会让大耳来楚京?我记得此时渊源正是祭祀的时候呢。这时候出来,好吗?”

楚殇桓听到静夕一声声叫着“大耳”,只觉得心中像被什么挠着,十分地难受,脸上也越发的不好看起来,冷冷道:“近日京中官员的凶杀案,本王查到似乎与西北有牵连,为了不影响大楚和渊源的关系,我便写信告知大汗,让他派人来共同调查此事,谁想到竟然派了将军亲自前来。”话语间竟然有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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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一章突然卡文,花了好久才写好。今日便到此吧。明日继续。

☆、34:如今,你有我

当天晚上,楚觞桓在锦楼摆宴作为欢迎觉禅清渊。

觉禅清渊来到这锦楼的雅间,望着窗外的风景,不禁回想起那一次为静夕点亮了整条河的烛火,心中涌起丝丝的暖意。

可是他心中的小小人儿如今已经嫁给了别人。

想起那一日,静夕随楚觞桓离开渊源,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只觉一阵阵的疼痛。那一刻,他想要冲下去,拦下那即将带走他心爱之人的马车。

可是如果这是静夕想要的,他除了成全没有别的办法。

他爱静夕至深,哪怕是让她有一丝丝的委屈,心伤,痛楚,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觉禅将军是第一次来楚京吗?我可以陪你四处走走,楚京好吃好玩的多着呢。”楚菁菁声音娇柔地开口对他说。

“公主有心了,我此次来是为了协助三王爷调查京城的凶杀案的,想来不会有时间可以闲逛。”

楚菁菁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当面拒绝过,伤心失望难过通通都写在了脸上。

静夕有一些不忍,于是开口轻轻说:“大耳,你不如住在王府罢,我也可以多知道些大汗和姐姐的近况。”

楚菁菁一听,立即又变得期待起来。如果觉禅清渊愿意在王府住下,她便能日日去见他了。

觉禅清渊本来不想麻烦,可是看到楚觞桓此刻微微阴沉的脸,便对着静夕温和一笑,“好啊。”

于是四人吃完饭便一起回了三王府。楚菁菁和觉禅清渊便各自跟着下人去了客房,楚觞桓则和静夕一同回了怀夕院。

到了内室,静夕便开始为楚殇桓更衣松鞋,她淡淡问道:“王爷致信给大汗怎么也不与我说,好让我也一同给他们寄一封书信。”

“这朝中之事,本王不愿让你烦心。现在这样岂非更好?觉禅将军如今一来,你开朗许多。”

静夕为他换好鞋袜,起身笑望着他:“王爷,你吃了一日干醋,现在还要继续吗?”

“看到自己的王妃与其他男子如此亲昵,难道本王该高兴不成?”

“那您便接着吃吧,一会整个屋子该都是酸味了。”

楚殇桓听到静夕完全没有安慰他的意思,反而还开起他的玩笑来,双手抱住她,狠狠地亲了下她的红唇,看到她小脸红起来,心情才微微好转,笑着说:“看你下次还敢笑为夫!”

相拥着的两个人,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妙时光,心中只希望时光永远能停留在这一刻。

“静夕,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吧。大西北一定十分美吧?”

静夕微微想了想,慢慢松开抱着他的手,坐在床沿,娓娓道:“我小时候啊,爱热闹,爱撒娇,特别的粘人,常常让父皇和母后头疼。

我记得有一次,那日是祖母的生辰,父皇和母后都要去给她贺寿,可是我太小,母后便让宫女嬷嬷陪着我在宫中睡觉,我看着父皇和母后丢下我一个人,顿时便哭了起来。随便谁来哄都不管用,一直到母后回来,我闻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才渐渐睡去。”

静夕说着忽然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又开口轻声说道:“小时候的那些事,我好希望每一件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怎么办,我竟然有很多都忘了。我甚至有些记不大清楚母后的模样了。”说着,泪怔怔地落了下来。

楚殇桓轻轻拥着她躺下,为她盖上丝缎被,柔声安慰道:“如今,你有我。”

静夕枕着他的长臂,心中忧虑难忍,楚殇桓,有一日,你发现我已经不是你心中的李夕烟,你还会如此待我吗?

☆、35:夕烟,真的是你

第二日清早,楚殇桓已经上朝去了。静夕独自坐在院中,喝着茶,看到觉禅清渊进了怀夕院,笑着对他说:“我正在等你呢。”

觉禅清渊面对着她坐下,细细地望着她。

“这是怎么啦?一个多月不曾见?难道不认识我了吗?”

“楚殇桓写信给大哥,说最近楚京的官员被杀案似乎与晋远商行有关。昨日我已经去过刑部,见过那几具尸体,虽说是中了毒,致命的却是那胸口的一剑,那形状,只有我教你的虬枝剑法才会有。”

“他们就是我杀的。”

觉禅清渊沉声问:“为什么?”

静夕低头望着茶杯,开口道:“因为他们该死。”

“你自小生活在渊源,怎么会与他们结怨?”

“大耳,去渊源之前的一年,我住在楚京。

我爹爹是南夏朝的君主李晋,我原本也不叫静夕,我叫李夕烟。

那一年初秋,南夏城被攻破,眼看着楚兵就要来到皇宫,我的爹爹找了一个信得过的侍卫想让他带着我逃跑,他却打算和我母后同生共死。母亲看穿了爹爹的心思,不愿让我这么小便孤苦无依,便偷偷喝下了毒酒,离我们而去。

爹爹心中虽然痛苦不已,却明白母后的苦心,于是带着我来到了楚京,做了楚国的俘虏。楚帝表面上优待我们,封我爹爹为郡公侯,封我为安南郡主,却时时刻刻派人监视我们。爹爹为了我,忍气吞声,谨言慎行。尽管过着如此没有尊严和压抑困窘的日子,可是爹爹对着我的时候却总是笑着的。他总是说,夕儿,还好我还有你。有你,便够了。

可是就算我们已经如此卑微地活着,依然不容于他楚帝。那一年,左相上书,说我爹爹表面臣服楚国,心中却时刻想着复国,还说发现了我爹爹写的反诗,请求楚帝严惩我爹爹。

除了左相,还有另外的十几名官员都纷纷上书要求严惩郡公侯,以振朝纲。于是,楚帝便下令封了郡公侯府,将我爹爹处于车裂之刑,将李家满门斩首。

本来,我也是要死的。是静夕姐姐救了我。她说,让我活着,是我爹爹唯一的愿望。”

静夕云淡风轻地说着,仿佛那是别人的故事,仿佛其中的生离死别都与她无关,仿佛那是一段遥远到模糊不清的往事。

可是觉禅清渊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静夕此刻无言的痛和恨。他了解静夕的性子,她心中越疼痛,脸上就越淡然。如果不是他查出这一切,凭着静夕的个性,此生她都不会让他知道。

“所以,和楚殇桓成亲,也在你的计划中?”

“是。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名正言顺地进行这一切的计划。”

“大耳,我无意破坏大楚和渊源的关系。实在到不得已的时候,我会站出来承认一切,不会让大汗和姐姐难做。”

“静夕!跟我回渊源吧。如今大楚势力稳固,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女子可以撼动的。你这是在以卵击石。”

“三年前,我留着最后一口气,便是要为我枉死的爹爹报仇。你可以想象吗?我爹爹那么注重仪表的人,死了竟然连个全尸都没有。”

“静夕!”

“大耳,那样的伤痛,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无法明白。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我,除了这里,不会去任何地方。”

一时间。院中的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都不曾看到,那圆形石拱门的外面,还站着一个人。

楚殇桓。

上天真的和他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

她真的是夕烟。果然是他的夕烟,是三年来让他朝思暮想,控制他一切喜悲的人。

他听她说着那不堪的往事,心像被凌迟般剧烈的疼痛起来。原来在他不曾见到的时候,他想要捧在手心细心照顾全心宠爱的人儿过着如此挣扎的日子。

泪顺着他的俊脸,滴在石板路上。他突然痛恨起自己来。痛恨自己是楚国的王子,痛恨自己在她最艰难,最绝望的时候不在她身边。

如今,他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回来了。却是带着无法融解的仇恨回来的。

难怪她重回楚京的那一日如此的冰冷,难怪她给父皇敬茶的时候身子僵直地仿佛在拼命地隐忍着什么。

夕烟,此刻的你,心中还有我的存在吗?

我要这么做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

------题外话------

今日到此。

☆、36:面对面的相思

楚殇桓自怀夕院走到书房,呆坐在书桌前。

此刻这般狂喜中带着忧虑的矛盾心绪,让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静夕。

这三年来,他曾无数次在梦中和静夕重逢,又无数次幻想过若有一日他们重遇,他会和她说些什么,又会如何与她娓娓道来这三年来他每一寸的相思。

他又看到书桌上那些凶杀案的折子。他曾经怀疑过任何人,怀疑过左相,怀疑过一些与之相关的官员,怀疑过渊源族,甚至也怀疑过是静夕帮着渊源族来瓦解楚国的势力。

可是他不曾想过,杀他们的人会是静夕。

她是为了报仇才来到他身边。那么他呢?也是她的仇人吗?

他重重叹口气,站起身,对门外的侍卫说:“让刑部侍郎即刻来见本王。”

大约半个时辰后,那新上任不久的刑部侍郎在王府守卫的带领下步履冲冲地来到书房。

楚殇桓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说:“最近可有凶杀案的新线索?”

“微臣无能,并未有新发现。”

“这起案子前前后后也查了一个多月,京中因此事流言不断,若再如此没完没了的查下去,定然有损我大楚在臣民中的印象,也太耗费朝廷资源。

今日起,这个案子由本王直接负责,你们刑部便不必再管了。”

“可是,皇上那边……?”

“父皇那里,本王自有交待,你马上将安排在各个城门口的搜查的人员都撤了吧。”

“是。”

待到那刑部侍郎离去后,楚殇桓手中握着折子,身子轻靠在桌边站了许久。

一直到太阳夕照,光线透过纱窗射在他的指尖,他才略动了动身子,走到一个侍卫跟前轻声吩咐了几句,便见那侍卫一个躬身,答了声:“是”就离开了。

晚膳时分,楚殇桓来到前厅的时候,桌上已经摆齐了菜。静夕,觉禅清渊和楚菁菁正坐着不咸不淡地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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