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殇桓看到静夕,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只见楚菁菁正和静夕说着什么,她并不多话,只是微笑着。
在楚殇桓的印象中,那一年秋天,在楚宫的御花园中初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般,望着一片开得正好的银莲花微微地笑着。带着丝丝的心不在焉和点点虚无缥缈的表情。
看着这样的静夕,让他不禁想起那春日阳光最美的时刻,片刻停留在花间的蝴蝶,身姿绚丽,却自顾自地美丽着。
她被人深爱着,却浑然不觉。可是爱着她的人,却甘之如饴,连一丝的埋怨都无。
“皇兄!”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楚殇桓被楚菁菁的一叫,回了神,冲着他们淡淡一笑,走进前厅坐到静夕对面。
楚殇桓看了眼觉禅清渊,寒暄着说:“觉禅将军,在王府还住得惯吗?”
觉禅清渊也只是回以一个浅笑,说:“三王爷客气了。”
“皇兄,方才觉禅将军答应了我和三嫂,明日和我们一同出去游玩呢,你也一起去吧?”
楚殇桓听到楚菁菁这么说,没有直接答应,反而望着静夕问了声:“真的?”
静夕轻轻点头,说:“王爷与我们同去吗?”
楚殇桓深望了她一会,温然答到:“好。”
夕烟,你想要的,我从来不忍心拒绝。
静夕只觉得的今日的楚殇桓十分的不同,可是一时也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餐饭下来,除了楚菁菁因为明日的出游满心激动,说个不停之外,其余的三个人都各怀着心事,气氛也不算多么地好。
待到楚菁菁和觉禅清渊回了客房,只剩楚殇桓和静夕两个人坐在厅中。
静夕只觉得楚殇桓今日的目光有着不同于以往的炙热,似乎还带了些从未有过的酸楚。
一开始,她只装作没有感觉到楚殇桓的目光,自顾自地望着门外的月色。过了许久,静夕实在被他看得不自在,只得收回眼光,对上他炽烈的双眸,轻扬嘴角,说:“王爷,静夕脸上有花不成?”
楚殇桓也抿了抿嘴角,说:“夕烟曾经说过我的眼神似痞子,王妃觉得呢?”
他很清晰地看到静夕听完他的话,手指轻轻颤了颤,脸上却平静地反问道:“王爷希望我怎么答?”
“若王妃是夕烟,你会这么答?”
“可惜我不是夕烟,并不晓得她会怎么答。王爷若无事,静夕先回怀夕院了。”说着便起身往外走。
楚殇桓一个箭步,拉住了静夕,将她紧紧抱住,丝毫不理会她的反抗。
在早上,在他知道她就是夕烟后,他就想如现在这般拥她在怀,感受她,感受她就在自己身边的真实感。
他轻轻将下巴抵在静夕的发顶,喃喃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正视我的心?”
静夕只是沉默不语。
楚殇桓,你又何曾知道,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那解不开的仇恨,我该会多么肆无忌惮地爱着你。
☆、37:陆婉晚的疑问
第二日一大早。四个人便坐上马车出了王府。
他们先来到锦楼喝早茶。
这时时间尚早,锦楼并没有很多人。
楚菁菁开口说:“咱们就坐大堂吧,那边靠窗的位子好不好?”
于是四个人便在一楼南边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普洱,一壶碧螺春和几样点心。
大堂里除了他们,还稀稀拉拉地坐了三两桌人,因为人不多,所以楚殇桓他们能很清楚地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奇怪,你们有没有看到今早起来,那些城门的守卫怎么忽然少了一半?”
“你还不知道啊,那几起官员被杀案的凶手抓到了。”
“真的假的?凶手是谁?”
“这可是三王府的侍卫亲自确认过的。当然是真的。据说是那左相身边的一个叫赵廷奂的幕僚干的。”
“是啊。据说这个幕僚从六年前便跟着左相,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左相的赏识,还成日被那些来左相府做客议事的官员嘲讽。
于是便策划了这一箭双雕的杀人案,既为自己报了仇,又弄得左相一身腥。”
“这么说,左相是被陷害的?那皇上会传他回京吗?”
“皇上圣旨已下,怕是不会那么容易改的。”
觉禅清渊和静夕听到那些人说的话,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中都觉得有些奇怪。
觉禅清渊开口问楚殇桓:“三王爷之前说凶手来自西北,如今怎么又变成了左相的幕僚呢?”
“是啊。如今这起官员被杀案已经结案。对觉禅将军,本王十分抱歉,害你白白跑这一趟。”
觉禅清渊心中虽怀疑,但也觉得这样的结果对静夕而言再好不过,便不再多问什么。
反而是静夕,心中觉得此事不像表面那般的简单。一夜之间,她所有的麻烦和危机都解决了。
难道……
她忽然转头看了看坐在她身旁的楚殇桓,却见他一脸的平静。
静夕一时间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他。四个人喝完早茶,楚菁菁又说要去城西听戏文,于是四人便又来到城西,找了一家看戏文的戏楼。
正准备进去时,他们听到有人喊了声:“三王爷。”
静夕一看,原来是许久不见的陆婉晚。
陆婉晚今日穿了一身素蓝色的衣裙,头发绾起,看起来清瘦了许多。
静夕想起之前对她的误解,又想起害她受的苦,心中便觉得十分歉疚。
而楚殇桓见到是她,也停住了脚步。
陆婉晚朝着静夕笑了笑,对着楚殇桓说:“三王爷,我可以单独与您说几句话吗?”
静夕听到她这么说,便和觉禅清渊,楚菁菁先进了戏楼。
“王爷,婉儿听说找到了官员被杀案的凶手,是爹爹曾经的幕僚赵廷奂,这是真的吗?”
“是的。”
“如今既然已经查出我爹爹是清白的,王爷可否请皇上撤销当日的决定,让我爹回京?”
“婉儿,父皇亲自下了圣旨,只怕短时间内是不会改变主意的。等过些时日,本王再向父皇说说吧。”
“好吧。那婉儿就先替我爹爹谢谢王爷了。婉儿就不打扰您了。”
说着,陆婉晚刚准备离开,却看到那大皇子楚严桓朝着他们迎面走来。
楚严桓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楚殇桓和陆婉晚,笑着问到:
“三弟和婉儿怎么在这?”
陆婉晚微微作了个福,答道:“大王爷,婉儿刚巧遇上三王爷,便想问问三王爷关于我爹爹的事情。”
楚严桓深望了一眼楚殇桓,又看了看陆婉晚,笑着对她说:
“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的。”
“皇兄此话似乎另有所指。”楚殇桓淡然开口道。
“呵,三弟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明天晚上父皇设宴招待觉禅将军,三弟,咱们明日再好好聊聊。”说完便离开了。
陆婉晚听到楚严桓如此说,直觉这话说的是关于她爹爹,可是一时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当下也不再多想,又和楚殇桓道了声别,然后往“娇容胜花”走去。
而这厢戏楼中,觉禅清渊看着静夕心不在焉的样子,心知她一定在想早晨在茶楼听到的关于凶杀案的事情。
觉禅清渊轻轻拍了拍静夕的头,安抚地说:“丫头,专心看戏。或者看看我这张俊脸也不错。”
静夕感激地朝觉禅清渊笑了笑,“谢谢你,大耳。”
楚菁菁望着他们之间那浑然天成的默契,心中便泛起丝丝的心酸。
觉禅清渊的眼中只有三嫂,从来不看她。可是偏偏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他。
这样酸涩的滋味,楚菁菁还是第一次品尝。她却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她知道觉禅清渊对静夕的在意不是现在的她可以撼动的。
这时,她看到楚殇桓走了进来,心中一喜。于是甜甜地冲着他喊道:“三哥!我们在这里!”
楚殇桓走近他们,依旧是靠近静夕坐着。
他闻到静夕身上隐约传来的香味,心中顿时觉得平静下来。
夕烟,如果我为你一点点抚平你的仇和恨,
你能不能,放下这一切,好好的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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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是乌龟爬字。真的很慢。好困。今天实在撑不住了。明日一定多更两章。
☆、38:俗世茫茫,天意渺渺
这时,戏台上的帷幕轻轻拉开,那出场的花旦穿着一身鲜红色长水袖戏服,小步快走来到台中间,娓娓唱起:
洞房夜,红烛映,夫君深醉。
奴家今日嫁入仇人家,只为报那血海深仇。
怎奈他清面玉宇,一时间,迷了眼。
俗尘茫茫,天意渺渺
声音清亮婉转,轻转身回眸处,万般风情,一时间吸引了不少看台上的人为她喝彩。
静夕听着那花旦所唱之词,忽然忆起自身。
俗世茫茫,天意渺渺
心中唏嘘,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正准备喝,
“三嫂!那是我的茶杯!”
静夕被楚菁菁一喝,方才发现自己竟然拿错了杯子,慌忙放下,抱歉地说着:“我一时大意了。”
楚殇桓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朝着静夕温柔一笑,并不说什么,继续看着台上的戏。
之后,每当静夕准备伸手取茶杯的时候,楚殇桓便会先她一步将杯子递到她面前,又时时喂她吃些生果茶点。
好几次静夕都对他说:“我可以自己来。”
楚殇桓似没有听到一般,眼睛一直望着戏台,手下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止。
害得静夕到整出戏文唱完,俏脸都是红着的。
好在这戏楼灯火暗,其余三人倒也没有注意。
一直到四人听完戏,出了戏楼,走在回王府的路上,
楚菁菁才看到静夕依稀泛红的脸,坏坏一笑,开着静夕的玩笑道:“三嫂,我还从未见过皇兄如此待过一个女子呢!
我看我三哥哥啊,大概恨不得将你变成那手指大小的糖人,好让你天天都伴他左右。”
听到楚菁菁如此一说,静夕好不容易渐渐恢复正常的小脸又迅速地红了起来,于是说:“公主,除了我,你又何尝见过三王爷与其他女子一起的样子?”
楚殇桓听到静夕这么说并不恼,反而大笑起来,眉眼俱笑地望着她问:
“王妃这是在吃醋吗?”
觉禅清渊看着静夕脸红的可爱模样,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静夕虽然自小与他亲近,却从未像现在这般表现出小女人的娇羞。
丫头,原来你心中的人,竟是楚殇桓吗?
如此难解的死局,你要如何一步步走下去?
静夕看到觉禅清渊一路沉默,便忧心轻声问道:“大耳,你怎么了?”
一时竟忘了回答楚殇桓的问题。
觉禅清渊看到她望着自己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笑说:“我担心明日参加楚帝安排的宫宴,我一人喝不过那楚国的猛将们。怕到时喝醉了,没人抬我回王府。”
静夕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勉强。
深夜。怀夕院内室
楚殇桓回府后便一直在书房办公,直到深夜才回到怀夕院。他走进内室,却没有没有看到静夕,正准备出门去寻,却看到静夕带着朵拉和阿丽亚进屋。
他上前一步,将静夕拥在怀中,问道:“这么晚,去哪了?”
“只是在院中散步而已。”
静夕任他抱了一会,轻轻推开他,走到茶桌前坐下。“王爷,今日京中的凶杀案一事,是您差人做的吧。”
楚殇桓望着眼前这个对他时而亲近时而疏离的人儿,心中一阵凄苦,轻声道:“王妃果然消息灵通。”
“王爷为什么帮我?”
楚殇桓慢慢走到她身旁,问道:“静夕,杀人并不会让你快乐。收手吧,好不好?”
静夕抬头望着窗外的一片漆黑的夜空,轻道:“静夕已置身囫囵,若不能继续,便只有一死。只怪王爷当日不该答应与我成亲,你若不应,我便无此机会。”
楚殇桓重重叹气。
“本王后悔过许多事,后悔过当年没有保护好夕烟;后悔过错失了与夕烟相守三年的时光;也后悔没有一早认出你。却独独不曾后悔过当日答应与你成亲。夕烟,到了此刻,你依然不愿与我坦白吗?”
楚殇桓紧盯着静夕,却见她依旧笑着反问:“认了又如何,王爷难道想当这一切未曾发生过吗?我记得我告诉过王爷,李夕烟三年前已经死了。”
楚殇桓凄然开口:“难道,此刻你的心中只剩下恨了吗?你曾经说愿做我眉角一颗痣,与我共生,共死。静夕,为了我,放下吧,放下心中的怨恨。”
静夕静默片刻。开口道:“那些前尘琐事,我早已忘了。王爷也忘了吧。”
“静夕!”
静夕忽然直视楚殇桓的双眼,问道:“王爷有什么立场让我放下?若我有一日将你敬爱的父皇分尸,你能做到放下心中的仇恨吗?”
楚殇桓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床边。
☆、39:难解之局
第二日。
今日因为楚帝晚上宴请觉禅清渊。楚殇桓带着楚菁菁一早便进宫准备相关的事宜了。
而静夕则和觉禅清渊一起一直等到黄昏时分才坐车来到宫门外。
守卫的侍卫一看到觉禅清渊和静夕下车,便急忙带着他们去了建元殿。
这还是静夕回到楚京后第一次来建元殿,望着这满目的红墙高瓦,心中便思念起她的父亲来。
身上的气氛也开始冷冽起来。
可是她知道,既然选择嫁给了楚殇桓,总是免不了要与那人见面。
觉禅清渊察觉到她的不适,在她耳边轻轻说:“丫头,没事吧?”
静夕轻轻摇了摇头,笑着对他说:“我们进去吧。”
此时建元殿中除了皇帝,后妃,一般的朝中大臣都已经入了席,见到觉禅清渊和静夕进殿,都纷纷与他们寒暄起来。
楚殇桓看到静夕进殿,便起身走到她和觉禅清渊的面前,对觉禅清渊说:“将军,与本王和静夕同坐吧。”
说完,牵起静夕的手往座位走去。楚殇桓和静夕一桌,觉禅清渊在紧挨着他们的桌前坐下。
静夕刚坐下,便觉得一道目光紧紧地追着她。她放眼望去,便看见大王爷楚严桓正好坐在她和楚殇桓的对面,此时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静夕心中不悦,脸上却朝着他淡淡一笑。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沈贵妃驾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喊,殿中所有的人都起身行跪拜礼。只有觉禅清渊,因为并非楚国臣民,只是躬身朝着楚帝行了个礼,道:“觉禅清渊参加楚国陛下。”
楚帝带着皇后和沈贵妃入座,说道:“觉禅将军有礼了。众位卿家也平身吧。”
楚帝一脸随和的问觉禅清渊道:“觉禅将军来楚京两日,朕一直繁忙,今日才得了空一尽宾主之仪。觉禅将军莫怪。”
“陛下客气了。小王此次前来一是为了楚国和渊源的邦交,二则是因为静雅王妃牵挂妹妹,特别关照我要来看看三王妃。三王爷更是悉心款待,带着小王四处游玩。今日又蒙陛下招待,小王回去定然会告诉大汗楚国待客的诚意和用心。”
“好!好!觉禅将军无须多礼,快快入席,咱们边喝酒边聊如何?”
“是。”
觉禅清渊话音刚落,建元殿中便响起了乐声,接着便有歌舞节目助兴,气氛也算热络。
楚殇桓自从楚帝进了殿,便一直注意着静夕的反应。
只见她一直低头握着手中的酒杯。
楚殇桓疼惜她,不停地往她的盘中夹着菜,可是静夕却丝毫没有动过筷子。
此刻如果静夕手中有剑,她一定会忍不住冲到殿中间将剑插入楚帝的胸口。
可是如今,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拼命地忍着心中的恨意。
脸上却再也装不出平时那般云淡风轻,只得微微低着头。
楚殇桓实在不愿意看到静夕拼命隐忍的样子,于是开口问她:“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
见静夕点头,楚殇桓便和沈贵妃说了一声,带着静夕来到了御花园的长廊。
此时虽然是夏天,可是到底是晚上,更深露重,静夕又只穿了一件浅紫色的纱衣,夜风吹在她身上,她便感到一阵凉意,身子也轻轻颤了起来。
楚殇桓见此,便伸手拥她入怀,让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胸。心疼地说:“你这又是何苦?”
静夕听着他强壮的心跳声,声音极轻地说:“楚殇桓,你不会懂。你父皇如今的风光一时却是建立在我爹爹的毁灭上。我们注定此生只能是仇人。为什么,你还要留我在身边?难道你不怕有一日,或许是我杀了你的父皇,又或者是你的父皇杀了我?”
楚殇桓听着她的话,心中泛起难以言喻的痛。
他不愿意失去她,哪怕她是带着刻骨的恨来到他的身边,哪怕她再不是三年前那一心待他的李夕烟。可是只要一想到,有一日,她会离开自己,他的心就无法克制的剧烈疼痛起来。
如此想着,他猛然放开抱着她的手,咬着牙说:“哪怕我死,亦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
说着,将静夕独自留在长廊,转身离去。
静夕望着他的背影,只觉无力而仓惶。心中苦楚而不能自己。
这样纠缠难解的局,楚殇桓却死死地拽着她,让她进退无门,陷入两难的困仄之地。
☆、40:让人捉摸不透的大王爷
“三王妃真是好雅兴,一个独赏一轮明月。”
静夕看清来人,微微一福身,淡淡道:“大王爷不是为了赏月来的吧?”
楚严桓侧头望着她:“伶牙俐齿的女人并不讨男子欢喜。”
“女子活着并不只有取悦男子这件事可以做。”
“哼!你当着三弟的面也是如此巧舌如簧么?”
静夕盈盈一笑,“大王爷似乎对我们夫妻之事格外关心。”
“本王问你,官员被杀案件的那个所谓凶手,是三弟安排的吧?”
“大王爷似乎问错了人,这事你该问三王爷去。”
楚严桓此刻忽然靠近静夕,双眼直直的望着静夕说:
“三王妃,不要怪本王没有提醒你。有些事,本王有办法知道,其他人一样会知道。”
正在他转身准备离去的瞬间,忽然一群黑衣蒙面人前后将楚严桓和静夕围住,劈刀便往静夕站着的方向砍去。
楚严桓心中一惊,一手快速伸手揽住了静夕的腰,将她护在身旁,另外一手一掌打在一个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吃痛倒地,昏了过去。
另外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黑衣人这时又忽然上前欲越过楚严桓抓住静夕,却被他一个反手重重按在地上,楚严桓按着他的头用力一转,黑衣人即刻便断了气。其余的几个人见此,也知道今日恐怕没有机会再得手,于是几人互看一眼,各自纵身逃走了。
静夕一路看着楚严桓和黑衣人的打斗,心中暗思:很明显这群人是冲着她来的。可是这里是皇宫,守卫森严,怎么会有刺客?
还有这楚严桓,今日居然会出手救她,更是让她想不到。
这样想着,静夕便忙向楚严桓道谢:“多谢大王爷方才相救。”
却不记得此时楚严桓的手还在她腰间。
楚严桓望了她一眼,开口道:“换了其他女子,见到这样的场景,只怕就算不昏死过去,也会吓得脸色发白。你却如此镇定自若。你,让本王越来越好奇了啊。静夕公主。”
“你们在做什么?!”
静夕刚想开口回楚严桓,却忽然听到一个十分生气的怒喝声。转头一看,居然是那去而复返的楚殇桓。
“大皇兄,可以放开本王的王妃了吧?”
听到楚殇桓如此说,静夕才发觉此时自己正被楚严桓轻拥着,连忙退开一步和楚严桓拉开了一点距离。殊不知,这样的举动反而让此时的楚殇桓更加的火大。
楚严桓却丝毫不觉有什么,轻松地说:“三弟可要小心保护好自己的王妃啊。”
又转头望着静夕道:“三王妃,好好想想本王的话。”
说话间,让不远处一直随行的侍卫上前将地上的两具尸体处理干净后便离开了。
静夕望着楚严桓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想:这楚严桓演得是哪一出,什么叫好好想想他说的话?他说的什么话?出手救她不说,仿佛还想要告诉她一些她并不知道的秘密。
他想要做什么?
可是静夕这番动作望在楚殇桓眼中却像是她舍不得楚严桓离开一般,心中怒火更盛,拉着她的手让她面对自己,说:“竟然跟大皇兄一起赏月,恩?”
静夕只觉得楚殇桓这醋吃得无缘无故,便不与他多说,自顾自离开长廊回了建元殿。
从建元殿宫宴结束一直到回到王府,两人都沉默不语。
楚殇桓是为了她和楚严桓竟然单独私会而恼,静夕则看着他一路阴郁的模样,心中只觉有气。明明是他将她独自丢在长廊中,如今还没头没脑地吃起了醋。
两人回到怀夕院后,静夕更衣沐浴完之后,回到内室,便看到楚殇桓已经睡在了床榻上,闭着眼睛仿佛是睡着了。静夕今日也是忙了一日,又多少受了点惊吓,便不多想,在他身边轻轻躺下。
就在她快要睡着时,忽然觉得身上一重,静夕睁眼一看,楚殇桓此时已经压在她身上,脸也紧贴着她的脸,眼看着他的唇也要碰上她的,心中不禁一恼,道:“你这痞子,方才一路都不理睬我,现在又要做什么?”
楚殇桓看着她俏脸泛红,微怒带嗔的样子,心中的那一点点的醋意和生气早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薄唇情不自禁地便贴上了她的,静夕感觉到他温柔地撬开自己的双唇,舌头纠缠着她的,温柔辗转。
许久之后,楚殇桓才慢慢离开了让他欲罢不能的娇唇,拥着静夕让她枕在自己的胸膛上。静夕听着他规律强壮的心跳声,只觉一阵心安,迷迷糊糊地渐渐睡去。
就在她几乎要见到周公之时,听到耳边传来楚殇桓的极其温柔的声音:
“静夕,我爱你。”
☆、41:我心中在乎的只是你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过了三个月。
秋去冬来。
她还记得当日觉禅清渊离开楚京的时候,问过她:“静夕,你真的是为了仇恨才来到楚觞桓身边吗?” 静夕一时间竟然想不到要怎么回答他。
这些日子来,面对楚觞桓的时候,她心中的矛盾越发的深。
爱,不得。恨,亦不能。
而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情更是让静夕对楚觞桓的态度彻底地改变了。
那一日,楚觞桓正和静夕在怀夕院用晚膳。突然管家来报,说是陆王妃来了。
当时,静夕也并未多想。却没想到,第二日,楚觞桓便当着所有府中的下人说,陆侧妃要搬回王府。
那天晚上,楚觞桓一直到深夜才回到怀夕院,静夕总以为他会和自己解释一些什么,可是楚觞桓却三缄其口,根本不提陆婉晚,待静夕一如往常般温柔体贴。
第二日,静夕清晨醒来便觉得一阵头晕,于是一直躺着并未起身。一直到巳时,在门外伺候的朵拉和阿丽亚见主子此时都不起床,心中奇怪,便进门去请。
两人一路唤着静夕来到床前,都不见静夕回应。待到她们拉开纱帐,看到静夕双眼微闭,眉头紧皱,脸颊通红。这才发现静夕发起了高烧。两人心中一惊,即刻分头去请大夫和楚觞桓。
静夕躺着床上,只觉身上一阵热一阵冷。此时忽然门口一阵风吹进来,一个模糊的身影进了房间,慢慢地走到静夕的床前。
静夕微微睁开眼一看,只见陆婉晚一身素白地站在她面前。陆婉晚看了她很久才慢慢开口道:“你一定想不到我会回来吧?”
陆婉晚忽然笑得十分艳丽:“我进怀夕院时,看到门口的那些银莲花开得真美。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的眼中仿佛只看得到你。而我,则因为你,可以随时被替换,被牺牲。如今,我想通了,我不想总是做被忽略的那一个。”
陆婉晚突然弯身凑到静夕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李夕烟,我会慢慢向你和楚觞桓讨回爹爹与我所失去的一切!”
静夕凝视着她,刚要开口,眼睛却瞥到楚觞桓正带着大夫进屋。楚觞桓看到陆婉晚坐在床边,双眼眯了眯,问道:“陆侧妃怎么在此?”
陆婉晚朝着他温婉轻笑:“怎么,王爷如今不叫妾身婉儿了吗?我今日回府,总是要来拜见一下王妃的。”
楚觞桓看着她,冷冷道:“既然已经看过,你先回去吧。”
待陆婉晚走后,大夫为静夕搭脉开药后就离开了,朵拉和阿丽亚也出去为静夕煎药去了。
静夕望着楚觞桓,问:“陆婉晚回来是为了她爹爹报仇吧,你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白白让她怨恨你。”
楚觞桓轻轻抓着她的手,说:“本王心中只在乎你。其他人,与我无关。”
静夕看着这个爱她至深的男子。就算是一般的男子如此待她,她也会有所动容。更何况她的心中本就有他。可是……
静夕心中轻叹一声,罢了,楚觞桓,就让我们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好好的爱一场吧。
如此想着,静夕便双手勾住楚觞桓的脖子,主动地吻上了他的薄唇。
楚觞桓没想到静夕会突然吻他,心中涌起一阵阵地狂喜。楚殇桓随着两人不断加深的吻慢慢地也躺倒了床上,渐渐化被动为主动,疯狂地攫取着静夕口中的甜美。
静夕被他时而辗转,时而深沉的吻迷得晕晕地,丝毫没有察觉到此刻身上的亵衣和肚兜已经被某人脱下。楚觞桓的吻渐渐来到她的玉颈,再到她诱人的锁骨渐渐往下。
静夕随着他的触摸,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双唇紧咬,从脸颊到脚趾都无法抑制的热了起来。
“夕儿,你好美。”楚觞桓轻抚着她的粉嫩光滑的肌肤,眼神迷离的说着。
此时纱帐缓缓落下,内室中一片春色盎然。
待到一切平静之后,楚殇桓温柔地将静夕拥在怀中,看到她小脸通红的可爱模样,直觉心中对她的爱意越发深重,吻了吻她的眉角,说道:“夕儿,从今日起,换我做你眉角的一颗痣,与你共生,共死。”
此刻已经精疲力尽的静夕听到他的话,轻扬嘴角,满脸幸福地在他怀中渐渐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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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楚殇桓的宠溺(1)
第二日清晨。
楚殇桓一早便醒了,他醒来之后就摸了摸静夕的额头,发现她已经不发烧了。
他疼惜地亲了亲她的脸颊,昨日被他折腾了一夜,她一定是累坏了。
楚殇桓望着她可爱安宁的睡颜,一种难以言明的暖意便充溢了他的心间。他爱了经年,等了经年的人儿,如今是他最最亲密的枕边人。
楚殇桓将她轻轻地揽在怀中,那怀中的人儿睡得正甜,在他怀中来回的蹭着,仿佛是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之后又继续睡着。
殊不知这样软香温玉在怀,楚殇桓的身子又渐渐起了反应,看着静夕依旧安静的睡颜,轻声说着:“你这小妖精!”
他低头便吻上了静夕微微嘟起的红唇,温柔的允吸着她的甘甜,渐渐往下,温柔缱绻地吻着她的蝴蝶骨,她瘦细的肩膀。
静夕在睡梦中见到四周春暖花开,不再是冬日的冷冽,一只蝴蝶柔柔地吻着她的唇,她的肩,她的手,渐渐又来到她的……
静夕忽然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她陡然间想起了昨夜楚殇桓的需索。微微睁开眼,果然见那痞子又在她身上使坏,不禁恼道:“昨日被你折腾了一夜,如今你又来么?”
楚殇桓笑着吻上她的眼,身子渐渐下沉。静夕倒吸一口气,微微喘着气说:“你只晓得欺负我,你那侧妃不是回来了吗?你找她去!”
说着便要推开他。楚殇桓哪里肯,轻咬着她的肩,安抚着说:“陆婉晚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是我找了赵廷奂顶罪,还知道了你的身份。如若我不答应让她进府,她就会到父皇那里揭穿你的身份。”
难怪陆婉晚昨日会与她说那些话,她这是一心要回来向自己讨债。如此想着,静夕带着些醋意地轻咬了一下楚殇桓的耳朵,说道:“陆婉晚对你可是自小便爱着的,你们成亲也早,你可曾如此待过她?”
楚殇桓轻笑,“本王除了你,从未碰过任何女子。你啊,我才知道,本王的解语花竟然还是个小醋坛子。”
说话见楚殇桓又重重地沉了沉身子,静夕只觉一阵电流从脚心窜到头顶,哪里还说得出什么话来,只得乖乖地任他欺负。
半晌后,两人都轻喘着起躺在床上。楚殇桓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深怕自己一个转身,心中的人儿便会消失不见。
静夕自然也感受到了他对自己的在乎和紧张,心中暖暖地。将手放在他的胸膛,有些担心的问:“陆婉晚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她爹爹这事,本王确实有愧于她,只要她不伤害你,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她要住在王府,便让她住。她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她。”
“她要你的人,你也给么?”静夕如此说着,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哈哈……”楚殇桓看到她如此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也不顾静夕一脸恼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你这傻女人,我的心难道你还看不清吗?竟吃些无须有的酸醋。”
静夕俏脸一红,说道:“我不与你这痞子争论!”说着便起身准备沐浴。楚殇桓却快她一步,将她横腰抱起,来到浴室。
楚殇桓将静夕放入他一早命人备好的热水中,仔细地为她清洗起来。静夕红着脸说:“我自己会洗。你出去先!”
“为夫帮你,不好吗?”楚殇桓笑看着她。
“你这痞子,又捉弄我!”说着便要去抢他手中的布,楚殇桓哪里肯,丝毫不为所动地帮她净着身,见差不多好了,又将她抱回内室,为她一一穿上肚兜,亵衣。
楚殇桓打开门命朵拉将床单被褥换过,又让阿丽亚端来了一碗清粥和昨日开好的退烧的药,亲手一口一口地喂她喝下。
将她的一切安顿好之后,楚殇桓扶着静夕的手让她重新躺在床上,俯身亲了亲她的眉心,柔声说:“你风寒刚好,好好休息一日。”
静夕点点头,朝着他笑了笑,闭上了眼睛。她是真的累了。一晚上都被某人缠着,哪里睡过。不一会便去周公那里报到了。楚殇桓见她真的睡着了,才起身走回浴室,自己清洗之后换好了衣裳,又用过些膳食。
命人将书房的公文都拿到了怀夕院。一时间,怀夕院中一片安宁。楚殇桓偶尔会从公文中抬头,看看静夕的睡颜,心中只觉踏实和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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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楚殇桓的宠溺(2)
自那日之后,楚殇桓便将静夕疼上了天,两人每天每夜都粘在一起,楚殇桓甚至连每日上朝都恨不得将她带在身边。
如糖似蜜的生活过得总是特别的快。
转眼已经是冬至。冬至在楚国是十分重要的日子,所以楚殇桓一早便陪着楚帝祭天去了。屋外大雪纷飞,压弯了一株株红梅。
静夕坐在怀夕院的花厅中看着近几个月晋远商行的账目。
最近城中出现了一个新起的名叫先士的商贸行,营业的内容和范围与晋远商行出奇的相似,价格比晋远便宜了将近三成。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晋远商行的生意极受影响。
静夕一只手敲打着桌面,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问朵拉:“可有派人查过这先士商贸行是谁开的?”
“主子,先士的背后掌舵人是陆婉晚。之前咱们去过的”娇容胜花“也是她开的。”
“陆家的店铺和生意一早被我们收了,她哪里来的钱?又是怎么会得知我的身份?朵拉,让运输行的人去查,三日之内我要知道结果。”
“是。主子。”
静夕站起身来到窗前,望着窗外一层厚厚的白雪,忽然想要出去走走,于是便推开了门向花园走去。静夕慢慢地在雪中走着,陆婉晚所做的这一切的的矛头都是对准了她。
静夕想起幼年时两人的友谊,又想起当初陆婉晚离开王府是对她说的那番话。
如今两人却势如水火,静夕轻叹一声。她此时也分不清究竟是左相欠了她和爹爹,还是她欠了陆婉晚。
“这么冷的天气,怎么不在屋里待着,跑到外面来吹风,得了风寒可怎么办?”楚殇桓的声音在静夕的背后响起。
静夕转过身,看到他一脸关切的样子,心中一暖,上前环住他的腰,带冻得发红的小脸埋在他的怀中。笑着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楚殇桓拥着她,感受着她的依赖和贴近,柔声说:“想你,祭天一结束就即刻回来了。”
“殇,再陪我走走吧。”
楚殇桓哪里舍得拒绝她的要求,便命人去取了一件裘皮的披风为静夕披上,又揽着她的腰紧紧地贴着自己。两人一边散步,一边咸咸淡淡地说着话。
“殇,你可知道今日城中那兴起的先士贸易行是陆婉晚开的?”
“恩。”
“你知道?!”静夕微微有些惊讶的推开楚殇桓,问道。
楚殇桓重新将他拉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体香和温软,开口道:“为夫还知道晋远商行是我娘子开的。”
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楚殇桓玩笑地开口又道:“我娶了个富可敌国的妻子。”
静夕皱了皱鼻子,说道:“错,你是娶了两个!你那陆侧妃也是极富有的。”
“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个。”楚殇桓说着便在静夕的唇上偷亲了一口。
静夕听了他的话,心中暖暖地,双手抱住了他的腰,抬头忽然亲住了楚殇桓的喉结,小舌轻轻地舔着,然后缓缓向上吻上了他的唇。楚殇桓只觉全身血液开始沸腾起来,狠狠地回应着她,闷声说道:“你这妖精!天生是来魅惑我的!”
此时一个脚步声在他们身后响起,静夕拍了拍楚殇桓,在他耳边说道:“有人来了,快放开我!”
“王爷和公主真是恩爱啊,郎才女貌,雪中缠绵,真是美景一副。”
楚殇桓听到来人的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静夕诱人的双唇,皱了皱眉看向了方才开口的陆婉晚。
陆婉晚朝着楚殇桓行了个礼,道:“王爷和公主如此恩爱,婉儿就不打扰了。”
她自袖中取出一方丝帕,掩了掩鼻尖,又笑着开口道:“王爷和公主千万要珍惜当下啊。这样的流金岁月,只怕是过一日便少了一日呢。”
说着,又轻笑了起来,深深望了静夕一眼,方才离开。
楚殇桓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身子僵了僵,心疼地揉搓着她的肩,安抚道:“夕儿,别胡思乱想。咱们回怀夕院吧。”
静夕乖巧地点了点头,陆婉晚的那番话刺中了她心中最担忧的部分。她和楚殇桓的身份摆在那里,总有一日他们会站在敌对的位置上互相伤害甚至到最后共同毁灭。
楚殇桓则一路担心着怀中的人儿。担心她胡思乱想,担心她好不容易向自己靠近的心因为方才陆婉晚的一席话又要疏离他。
陆婉晚,如今你一步步逼迫夕儿,便不要怪我不顾及昔日之情面。
☆、44:楚殇桓的宠溺(3)
近日来晋远的生意越发的惨淡,静夕心中隐隐有些着急,这一日一大早趁着楚殇桓去早朝,静夕便约了四大掌柜在驿馆见面。
驿馆的厢房中一片暖意,房中的桌椅都是静夕最喜欢的花梨木。可是此时静夕却全然没有心思享受。
“主子,我们查到,先士贸易行是陆婉晚在大王爷的支持下开的。”
“楚严桓?”静夕微微有些吃惊。这楚严桓一向和左相不合,如今怎么会与陆婉晚合作?
待四大掌柜离开后,静夕又坐了一阵,对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朵拉说道:“朵拉,你跑一趟大王府,约大王爷三日后在城外的长亭相见。”
“是。主子。”
静夕回到王府,刚进大门,便看见陆婉晚迎面而来。陆婉晚见到她,嫣然一笑,
道:“冬日天寒,公主近日常常出府,怎么穿得如此单薄?小心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静夕笑答:“侧妃有心了。天气再冷,雪再大,总有春暖花开的一日。可若是内心寒冷如冰,只怕再多的衣物也是无用的。”
陆婉晚走近她,在静夕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李夕烟,是你,让我变得像现在这般冰冷。如今我走到如斯境地,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我会不惜一切将你如今所有的一切一一毁掉!就如同你当日毁了我的生活一般。”
“婉晚!我无心伤你,我……”
“够了!我们幼时情谊早在你陷害我爹爹时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可是你爹爹一样害死了我父皇!”
陆婉晚忽然凝视静夕,说:“皇上可以决定所有人的生死,也可以控制每个人的命运。你觉得当年我的父亲有别的选择吗?可是你陷我父亲于不忠不义却是蓄意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