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凤华天下》作者:墨白千九【完结 番外】 > 凤华天下-书香门第.txt

第十三章 红绡香舞重楼鸳.2

作者:墨白千九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6:15

玉卿衣诧异的看了眼上头的污血,不以为意的递回给了林若惜,口中轻叹,“五日后我与昔尘二人前去也好,免得我担心你。”

“那不成!若是教我在这里等你们,我会更加紧张的。”

三人缺一不可,这是林若惜心里的愿望。自从一路行来,她对二人的感觉越加亲近,只希望能一辈子都在一起,若是少了谁不在恐怕都会浑身不自在,更何况是让他二人单独行动,把自己落在这里,只会徒增担心。

玉卿衣无奈,上前轻声说:“如何?小娘子此番是定要与我等一起了?”

“那是自然。”林若惜不争气的看着自己微微抽疼的足踝,冥思苦想对策,总归不想被一个人丢下,终于她“啊”了一声,转怒为喜的看向玉卿衣,“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这时墨昔尘握着几个小瓷瓶走了进来,见二人举止亲昵,也是无奈摇头,对玉卿衣这等处处留情的『毛』病当真没辙。若非林若惜与自己也十分渊源,此刻他又有上前分开二人的冲动。他黑着脸将瓷瓶递给了玉卿衣,自己又转身走到了垂帘后头,不去看林若惜『裸』『露』出来的足踝。

玉卿衣松开手,跪下来替林若惜上着『药』,口中问道:“唔哦?有何方法?”

“那日既然是送美宴,我看不若你这名满江湖的惜香公子前去捧场,让占轻绡放松警惕,而我则与暗处探查是否有外人侵扰以备随时应对,只是要辛苦墨师傅入水一趟,找寻那残图。”

玉卿衣思忖着可行,自己苦笑着说:“如此说来,总是我占些便宜。”

“哪里能计较那些,何况拖住占轻绡才行,否则若让她脱得身来,我们都有麻烦。”

“只是这入水寻图,哪里是这么简单。”玉卿衣替林若惜包扎好,坐回原处拍着自己的腿轻声道。

这时墨昔尘从帘外探头,“简单。”

“嗯?”林若惜与玉卿衣同时发出了疑问。

“水道相通,从外围大道下的水里,可以直接游进重楼鸳的后园湖中。”

玉卿衣眯着眼睛想了半晌,最后咬牙说:“时间不等人,就这么办吧。五日后最危险但也的确最安全,我会让林掌事准备好一应物事,以备不时之需。”

夜里,林若惜躺在床上如何都睡不着。她闭上眼就念起萧子凉的伤势,睁开眼就是自己的无能,翻过身便是这一路来的艰辛,再转身就听见隔壁房间里隐隐传来的春意,只好叹了口气用枕头盖住自己。

玉卿衣墨昔尘,这二人何曾顾及到隔壁房间的别人哟……这到了明日,背黑锅的还是自己,一想起他人的眼光,她就有钻入地洞的冲动。

不过世事难料,谁能晓得江湖闻名的惜香公子其实是个女人,谁又能知道这个女人早已经有了『性』命相许的未婚夫。

咳咳,最要命的,还是他二人的感情如此之深,居然还能容忍化名惜香公子的玉卿衣的四处风流,算来算去,都是一笔烂账。

烂帐也比自己的账好。林若惜甩了甩头,坐在床上开始修炼清心大法,自己只有更强,才不能拖累玉卿衣,也不会让墨师傅为了自己受伤。如今清心大法已经进入第三重境界,静中取静,世间万物皆是虚无缥缈,唯有自己,在山水之间行走无端,天地无音。

她还记得萧子凉的冥心大法已经进入第七重,自己不过才三重而已,不知何时才可追上。又因为今日自己意外受伤,终于将她心里本来并没有的争强好胜激发出来,顿时间整个房间内外如进入了虚空世界,万物皆停,风吹不动,树摇无声,只有一滴水,仿若凭空而来,在心湖之上,点滴渗透,顿时,一股寒气在房内刮过,屋外还是盛暑仲夏,屋内已经是凛冽寒冬。

一口清气缓缓吐出口,林若惜睁开眼时候已经差不多天光将亮,眸内是精光流转,显然是心法得当进阶在望的象征。房门轻轻打开,玉卿衣打了个寒颤,看向打坐在床上正自修习的林若惜。

二人相视,莞尔一笑。

林若惜让过自己的位置,朝内躺下,看着玉卿衣似笑非笑的靠了过来,轻声说:“这明日,可又要惜儿替你背这黑锅,幸好是你,别人我还不耐管了。”

玉卿衣侧身,情事过后红晕未消,糅合了阴阳两『性』之美的面上,方浮现出一丝女人的娇媚,却又让甫转过身的林若惜觉着孽障的可怕。她好奇的凑过头,看向玉卿衣的脖子。那脖颈上的花纹,不知为何仿若能滴出血来,红的惊人。

玉卿衣『摸』了『摸』肩颈处,柔声解释道:“亡国那日,我命人在这里刺上的,白棋已死,玉卿衣重生。”

林若惜伸手轻轻的触了下,轻声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话刚说完,就瞥见她脖间衣襟内深藏着的吻痕,顿时面红耳赤,话也说不利落,指着那里支吾了半天,旋即将薄被往脸上一捂,浮想联翩。

被子外头的玉卿衣似乎吃吃笑了半天,扯开她的被子,戳着那白嫩的脸蛋问:“我的小惜儿尝过那番滋味么?”

林若惜想起的便是第一次被萧子凉按在树上吻了好一会的缠绵滋味,又想起二人亲近时候的那番悸动,最终是水中赤裎相见时的万千旖旎。但终究是半途而废的多,于是倒也实实在在的回答玉卿衣:“怎么会……怎么能尝过……”

“我与你说啊,若是与自己的爱人身心融合,简直是无上美事。”

林若惜打了个哆嗦,或者正是想到了那场面,更加红了脸短了胆气,“不说了不说了,羞死人了。”

玉卿衣轻笑了半天,挪到她耳畔说道:“等来日小惜儿要嫁人时候,玉卿衣一定告诉你这个中滋味。”

想起林若惜心中那人是萧子凉,玉卿衣又卧回床上,双手撑头看着床顶上细致的纹路,“可惜啊,可惜。”

林若惜知晓她说的可惜为什么,自然不答,甩手说:“玉卿衣你别想太多,若不能杀了凤以林那狗贼,我此生都不打算嫁人。”

玉卿衣沉默下来。

一时无语,二人就在静谧当中,各怀心事的度过了最后一个时辰,天光已然亮了。

四日后便是送美宴,锦州城非常热闹,来往人群绝对不比珍宝大会时候的人少。玉卿衣与墨昔尘要张罗五天之后所需的水靠等物事,林若惜起身走了几步,只要不快步撒欢的跑已然没有大碍,所以与林枫玉卿衣等人打了个招呼,想往大街上溜达一趟。

林若惜为了入乡随俗,也穿上了锦州女子的异族服饰,萌上面纱倒也不怕,只是『露』着一截胳膊让她十分不自在,但如果不这样做,玉卿衣又不许她独自出门。待她打扮妥当后,只留着一双会说话的弯弯眉眼在外,她作势笑了笑,才在林枫等人瞠目结舌下扬长而出。

玉卿衣淡淡的说:“林枫,下回你那眼睛……”

林枫忙慌转身朝着玉卿衣鞠了个躬,“嫂夫人实在是太美,小弟总是有些错觉而已。”

街道上来往的锦州女子,莫不是裹着轻纱罗裙,于薄衫之间泻出万千风情,隐隐约约美不胜收。来往的外族男子都直愣愣的看着锦州的曼妙景象,大感艳福不浅。林枫摇头晃脑,直说林若惜那一身牡丹香,教他情不自禁啊。

自然林若惜是不知锦州堂内的动静,她正站在最繁华的那条街上,眼前是锦州城看不见尽头的燕落街,燕落街上人头攒动,商铺林立。锦州多以弄堂小街为主,燕落街应该是最宽的一条城中大道。

买了几样锦州特产的荣华祥沉香,掌柜的见林若惜眸光如水,谈吐优雅,还多送了几种沉香小包,着其可以送给亲朋。林若惜也不推辞,拿着包好的香料返身出了荣华祥。

不意却正好撞上来人,她也没有在意,错身走开。

耳听那位兄台好听的声音出喉,“抱歉。”

她微微一顿,低着头抱着香料走了出去。

心却在怦怦直跳,九天门南宫锦!虽然说没有见过他几面,但这声音她识得的,想不到居然已经来了锦州,太可怕了。此刻她是连玩的心情也没有了,抬脚就朝着锦州堂走去。

可是方一疾步前行,就感觉身后丝丝连连的气机,让修习过清心大法的林若惜,于动中取静,知晓已是被人跟踪上了。

她咬住牙,后悔这般大意的『乱』逛,居然还被别人盯梢,但是九天门的人也不认得自己,尤其是南宫锦,她连面都没有照过,为何会跟上自己?心里一紧,或者还是在珍宝大会的时候,玉卿衣的一番介绍,让自己『露』了馅。

像是没有发觉后头来人,她抱着香料挤进人群,走到其中一家放着各种玉石的铺子前,老板见有人站定,还很是欣喜的介绍着:“这位姑娘,是要看我们家的玉么?锦州玉石可是我朝瑰宝啊。”

林若惜随意的点点头,心神全被后头那几个人吸引去了。

无数人身边擦过,但她的眼底却印着不远处忽然站定的蓝『色』袍脚,越发确认,南宫锦果然是盯上了自己。

额上微汗冒出,她慌张的对老板说了声谢谢,朝着锦州堂相反的方向走去。眼下还不是让长天坊与九天门反目成仇的时机,至少在她不确定对方是何缘故跟上自己,就一定不能拖玉卿衣下水。

可是自己的足踝初初受伤,只能勉强走路,跑起来就一阵阵的抽痛。她拐了几个巷道,只觉力有不怠,忽然一个趔趄,扑在一个人怀中。

那人轻轻一兜,就将其温柔的扶好,口中甚是熟稔的说道:“林若惜姑娘这般惊慌,倒是让南宫锦不知所措了。”

他连自己是谁都晓得!林若惜的眸子一紧,“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若连死对头的贴身侍婢都不认得,如何能做九天门的门主呢?”南宫锦拂开她的面纱,很是暧昧的压低身子,这一幕让周遭经过的行人都吃吃的笑了,只有林若惜的心,甫一提起才缓缓放下,好在他只是因为自己是萧子凉的侍婢的关系,而并非晓得自己的真实身份。

“原来是云大门主,却不晓得拦着我有何贵干?”即便如此,面对南宫锦的时候她还是心底惴惴,只因为那双仿佛看进人心里去的眸子,仿佛墨玉一般,映衬人心。

南宫锦的面上同样罩着银丝软甲,如今这谜一般的人物,只是嘴角轻拂,“听闻林若惜姑娘贴身服侍萧子凉数年,令他非常满意。早前你离开地狱门的时候,便有人知会我此事,想来你应该是不会拒绝去九天门的吧?”

他想通过自己,解决萧子凉?意识到可能是这问题后,林若惜自然也不可能答应他。

“我一直以为九天门都是正人君子。”林若惜认真的回答了他。

南宫锦笑,“我何时说过南宫锦是正人君子了?”

林若惜一面周旋,手中也在蓄力,清心大法走了一个周天,迅速的将那寒气『逼』入掌心,只待下一刻能够脱离险境。

南宫锦的又岂是寻常人,他借故上前,一股压制的力量从肩头直灌掌心,朝着林若惜的身体里冲刷而去。暗劲相『逼』,竟然让林若惜的手无法动弹,额上反倒是渗出了点点细汗,在南宫锦的下一句话里彻底失去抵抗。

一字一重气。

林若惜不过是清心大法将将三重之人,又有何能耐与其相持。

南宫锦的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居然像提着小鸡一样将她抓在手中,笑意盎然,“在下与娘子有些争执,诸位看客可以散了,我们回家计较去。”

长天月下红袖香 077 送美大宴

他于瞬间便点了林若惜的三重大『穴』,让她毫无动弹之力,眼睁睁的看着他抓着自己,离开了燕落街,朝着不认识的地方奔去。

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他究竟意欲何为?二人上了一个土坡,四野无人甚是安静,只有虫鸣鸟叫掠过,清风阵阵,他才将林若惜放下,解开了她的哑『穴』。

“林若惜林若惜,原本以为你不过只是个小侍女,不值一提。”

“我的确不值一提,想来南宫门主你是想多了。”林若惜连忙说道。

“哦是么?又成了长天坊惜香公子的未婚妻,也不值得一提么?”

林若惜凝住,讷讷解释:“那是我与惜香公子有些渊源,一见钟情。”

“好一个一见钟情。”南宫锦讪笑,银甲内『露』出的下颌光洁如玉,这一微微动作也带着三千风流的雅致,招人心醉的很。他凑到林若惜耳畔,薄唇微启,“就是这样,林若惜姑娘便不再是不值一提的人物了吧。”

“那南宫门主……啊,或者说木长雪堂主,你是有何见教?”林若惜稳住神魂,强自与其对峙。

南宫锦微微一愣,倒也不反对,“喔?原来你也知道此事了?既然如此,你应该能帮我的对吧?”

“帮你什么?”林若惜凉凉的回了句,心里也晓得他定是想让自己谋害萧子凉,眼下被其拿住倒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将苦水吞回肚子里。

南宫锦后退几步,眸中闪过几丝不明的眼『色』,缓缓的说:“『露』出这等可怜模样,真有些令人心疼。若是玉卿衣在此,岂不是要痛死。不过你放心,南宫锦好歹出自名门正派,不会对你行什么大逆之事。”

这家伙绝对不是个好人,而且能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林若惜心中腹诽,小心翼翼的问:“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南宫锦颔首,“你与玉卿衣来此,所为何事?”

林若惜张了张口,忙慌道:“为了送美宴。你也晓得惜香公子其人,最是怜香惜玉,重楼鸳的凤筱筱与其素来有些交情,所以哪怕我再不愿意,此番他也是要来的。”

南宫锦心中暗叹此女子的机敏,若非早些就知晓他们要做什么,这回还真的容易被她给骗到。

“送美宴当日,我也会去。”

“我的脚受伤了呀,否则怎么会跑都跑不动就被你抓住了,所以那日我定是不去的。”林若惜喃喃着,忽然眼圈一红,“何况当日他是要去见凤筱筱,我跟去做什么。”

演的好!南宫锦心中暗赞一句,索『性』俯下身子,托住林若惜的脚,问:“左脚右脚?”

“咦?”林若惜面『色』赤红,再磕不出半个字来,只见对方拂开自己的罗裙,『露』出光『裸』的小腿肚子,她很是无奈的说:“怎样我也是惜香公子的未婚妻,南宫门主能否尊重些。”

南宫锦抬首,倏然一笑,『露』出两排白净的牙齿,很是真诚,“想着你办些事,自然也要尽些心,你这脚啊,我与你治好。”

凉飕飕的感觉袭上受伤的足踝,她倒抽一口凉气,南宫锦已然握着一瓶朱红『药』膏,一点点的抹在自己的伤处。她又不能动弹,更不能拒绝,只好苦着脸受了。

“用了这上乘的朱重碧草膏,你这伤三日内必好。”南宫锦满怀信心的收了『药』膏,才起身道:“怎样,考虑好了么,愿与我合作么?”

林若惜蹙眉,“我觉着自己势单力薄,似乎并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南宫锦笑,“很简单,送美宴之后,你转道上蓬莱台便好。”

蓬莱台?那不是今届武林大会的地方么?她很是惊异的看向南宫锦,忽然下巴一紧,一粒丹『药』从南宫锦的手中滑向了自己的口中,“既然我不是正人君子,一些小手段也还是可以使的,只要你去了蓬莱台,便可以在那里寻我拿到解『药』。”

“你!”林若惜心中一阵慌『乱』,没想到堂堂九天门门主居然拿这等手段对待自己,“我若是不怕死,你便是拿毒『药』也吓不倒我。”

南宫锦不以为意的耸肩,将她其他的两个『穴』道拍开,好整以暇的说:“不担心,就从苏姑娘一路行踪来看,定是要担当大事的人,怎么会这般轻生呢?”

林若惜无言以对,就怕这聪明人再会查到自己的身世,垂下头去。

“林若惜姑娘应该知晓一会要如何做,怎么说,不需要云某教你。去吧,我在蓬莱台等你。”

林若惜捂着自己的脖子,涨红了脸,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跑。

这时南宫锦身后出现了个灰衣人,悄无声息的,其能耐似乎还在墨昔尘之上,抱着把剑道:“你不是说要等到他们收齐了东西再出手么?”

南宫锦毫不芥蒂的转身答道:“提前玩玩,有些手痒。”

林若惜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路狂奔,直到确认身后再没跟踪,才气喘吁吁的停下,倚着棵大树百般思量,他居然喂自己毒『药』,而只是想让她去蓬莱台,可是即便是自己去了蓬莱台又有什么用处?

这件事一定不能牵累玉卿衣与墨昔尘。蓬莱台还是要自己去。

可是她又想不出如何单独行动的机会,毕竟玉卿衣与自己情同姐妹,也不可以瞒着她,但她被九天门下毒之事,怎么能告诉她。若是玉卿衣那烈『性』子,怕是立刻就要与南宫锦斩断关系,祸及长天坊。

如此想着,她终还是叹了口气,平复了不安的心情,照着燕落街一步步走去。

这几日再好好想想吧,总归现在也死不了。就像南宫锦说的,在她没杀了凤以林前,她是决计不能死。大元最后一个活着的,不可能就此消亡。眼下只能走一步是一步,这横生出来的南宫锦,果然是着狠棋,打『乱』了原先全盘布好的计划。

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的走回锦州堂,林枫在外笑眯眯的招呼她,“公子等嫂夫人您好久啦。”

林若惜抹去额上的汗,“方才去燕落街逛了好久,一时居然忘记回来,我这就去寻他。”

玉卿衣正在房内与墨昔尘摆弄着桌上一堆铁器,从远处看便是这样,近了看才发现爪、钩、管,样样俱全,只是她都叫不出名字,愣愣的看着问:“这是什么?”

玉卿衣拍拍自己身旁的凳子,“你若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发人去寻你了。下回果然不能放你一人出去。”

林若惜呆了一呆,才说:“一时忘了,这回是我的错。”

玉卿衣不以为意的笑笑,林若惜却想起了南宫锦的笑容,心底一寒,居然一时也高兴不起来,盯着桌上他们摆弄的爪子片刻,才回过神来继续追问:“这些都是做什么的呀?”

玉卿衣抓起其中的几根针,约有数寸长,长至掌心,“这是我特意着人为你打造的暗器,毕竟单独行动起来,我还是担心你,有暗器傍身自然会事半功倍。”

林若惜执起一根针,针上隐隐泛着蓝光,不过依着玉卿衣的『性』情不应该喂毒,“这上头用了什么『药』?”

玉卿衣亲热的上前,“知晓我们的小惜儿不喜杀人不用暗着,这只是喂的『迷』魂散,中针之后会立刻昏『迷』,睡个一觉罢了。”

林若惜这才放下心来。

墨昔尘起身让开出了门去,玉卿衣取出林若惜惯常穿的轻便衣裳,着她除去一身异族服饰,那套着诸针的皮囊也被取了过来,如寻常的腰带一般,毫无异样,只是趁手处就能取出一根细针。林若惜见她低身忙碌,心下怆然,一想到过了送美宴可能就要想办法与她离散的时候,更是凄惶。

腰间准备妥当后,又在右手腕处套上了串珠串,都是寻常女儿家的打扮,但林若惜晓得,这是玉卿衣在为她全副武装的另一套路。

“捏破一颗珠子,内有『迷』烟,可以在瞬间寻机离开。”玉卿衣笑眯眯的解释。

林若惜感慨,玉卿衣的脑袋果然是十分奇异,这些曲折的东西,都能被她在两日内赶出来,好生厉害。

待得一切穿完后,林若惜心里非常踏实。腰缠『迷』针,手握『迷』烟,腕有铁钩,若早一日将这些暗器装在身上,恐怕今天也不会如此倒霉,一丝胜算也没有。

不过这种事情,真是天晓得。

南宫锦那『药』的确非常管用,至少没有三日,她已经能够自由跑跳,再无任何窒碍。不过她自然不会感谢南宫锦,更是对名满江湖响当当的正派盟主毫无好感,一想起此人就是满心怨怼。曾经害的自己入了定玉楼险些没命,扰的地狱门内中大『乱』死伤惨重,而这一切虽然没有成功,其人连面都没有『露』过,可见他的心机之重远胜他人。

好在林若惜对自己福大命大的本领有些信心,否则也不会活到今天。

吐纳一个周天的清心大法后,她打开门,玉卿衣墨昔尘已在外面等候多时,华灯初上,锦州城里依旧是繁华如故,玉卿衣转了转手中小扇,朗声道,“送美宴开始,娘子我要去了。”

林若惜睨了她一眼,探头去了栏外,“林枫呢?”

“早不耐等我,先已经往重楼鸳去了。”

林若惜蹙眉,“要小心。”

“你也是。”玉卿衣拍了拍她的肩膀,“无论昔尘在水下有何动静,你都不许出来。只要记得持好风灯铜镜用作传讯,其他一概别管。”

林若惜晓得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谨慎的点了点头。

玉卿衣先自离开,从正门坐着马车扬长而去。

墨昔尘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小心。”

晓得师傅也是在担心她,林若惜挽了个微笑点头,“师傅也是,水底恐有其他机关,切莫纠缠,以自己为重。”

墨昔尘不再多说,提着一个包裹,轻装玄衣没入黑夜当中。林若惜晓得他手中所持,定然就是要于大道旁隐秘处换的水靠与铜管,便于下水。自己则观察了下左右,见无他人窥伺后,才『摸』了『摸』腰间手臂,确认无误,也是腾跃上空,落在房梁之上,朝着重楼鸳的方向跑去。

天地苍茫,灯火通明。蜿蜒的明火似是点亮了整个深夜,使得锦州城的今晚显得格外魅『惑』。或许是那重楼鸳的送美宴,为锦州城染出了美人红袖凄别离的哀婉,迎面扑来的清风,也带着锦州城特有的香味。

香城锦州,不仅仅是因为香料驰名,也是重楼鸳的软玉温香。

林若惜立于其中一个高楼顶上,深吸口气,但觉无边无际,星空万里,苍山遥遥,浩水如带。首次生出了些豪迈情志。即便是前路未知又有什么?当得挚友在旁,当得有爱存世,当得活了一场,便自足够。

那腹内毒『药』似乎也不再让她多加挂念,两手五指合拢,一股清气渗出,与万物合为一体,然后身子轻灵飘渺,如烟似雾,朝着重楼鸳行去。即便是轻功绝顶的高手,也不一定能察觉出清心大法在手的林若惜,这与自然合二为一的法门的确有其独到之处。

林若惜今日穿的件蓝紫『色』薄衫,为了轻巧,细细的裹着全身,彰显出玲珑有致的体态。自从练得清心大法后,身子骨愈加柔软,贴在重楼鸳的西南角的楼顶之上,似若无物。

此刻重楼鸳亦是张灯结彩之势,楼前大道往来车马比平日多上数倍,站于门口左右逢源笑语嫣然风姿卓越的女子,应该便是占轻绡了。那占轻绡自然没有任何紧张,因着今日的重楼鸳为了迎接往来宾客,比往日的戒备更加森严。

玉卿衣的车驾已然缓缓驰到,她下了马车,毫无异『色』的谈笑风生,一时间,整个重楼鸳外的光彩,都聚到了此一人身上。

占轻绡虽明知有心结未去,但看见惜香公子的时候,还是明眸微闪,被那风流倜傥的模样『迷』去了心神。纠结万分之际,却看玉卿衣缓缓走到面前,柔声问自己:“还在计较么?”

长天月下红袖香 078 误入玄机

占轻绡冷哼了声,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有何计较,公子今日肯来,还是让重楼鸳蓬荜生辉,轻绡又如何能想太多。”

林若惜自然是听不见他二人所言,只是看见玉卿衣一到,重楼鸳上下楼内都探出了无数美人,朝着与占轻绡你来我往的玉卿衣挥帕示意,果然,当玉卿衣的眸光向上睨过,就有人兴奋的叫出了声,不觉叹了口气。

玉卿衣果然是生错了女儿身。

玉卿衣微微一笑,小扇颇为轻薄的划过占轻绡的面颊,“所以玉卿衣今日,便是要来告罪的。”

“别又与我玩什么花样才好。”占轻绡怨气十足的瞪了她一眼。

话刚落音,玉卿衣的身后响起了声不满的咳嗽,正在闲聊中的二人转身,却看一位青衫男子,中年岁数,颜面清瘦,却自有一股风骨暗藏眸间,尤其是目光与玉卿衣相触时候,更是厉光闪现,显出此人并不如外表那般容易对应。

“原来是九天门傅柏清,早前就听闻你来了,一直没有时间拜会。玉卿衣汗颜。”

“哼。”傅柏清冷冷的道:“惜香公子你既然已有娇妻,还是收了你那套风流本『色』,莫要着人话柄。”

“岂敢岂敢。”玉卿衣心中更加笃定,傅柏清与占轻绡之间定有情缘,否则依着九天门执法长老傅柏清的『性』情,怎么会去管他人闲事。

占轻绡面目绯红的上前,站在二人中间,看着傅柏清问道:“傅长老,南宫门主今日来否?”

“有柏青出面,他一定来捧场的。”

玉卿衣看这二人含情脉脉的对视,虽只一瞬便心中大意知晓,占轻绡这回就是要请来南宫锦一众武林好手为其助阵,一来增添了重楼鸳的美名,二来又无形中减少了外在的威胁,不怕别人乘着今日闹事。

这套把戏,只不过是玉卿衣长天坊珍宝大会的牙慧,她也不介怀,撒开小扇,转身朝着内堂走去。

林若惜猫了有半个时辰,这重楼鸳外依旧是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忽然她的心突地一跳,就看方才走进去的傅柏清又迎了出来,从个华丽马车上迎下了面带银丝软甲的南宫锦,也不知道对方是否知晓自己还是刻意警惕,目光梭处,竟然在自己这方停留了半晌,她吓的躲回原处,好半天才再探出头去,南宫锦已然不在,马车也不见了,显然是入了堂中。

再过了半刻,楼内丝竹弦乐声缓缓响起,大宴拉开序幕,林若惜轻轻喘了口气,看向大道旁的水里。

一只铜管探出水外,须臾间再度消失。

一切就绪,墨昔尘入了水中,她守在楼外,玉卿衣在内牵制众人。

全看墨师傅的了。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楼内歌声渐起,时不时掌声雷动,热闹非凡。林若惜在楼顶已是查看了很久,除了腰椎处有些难受,浑没感觉凉意。幸好清心大法要的便是此刻的观感,整个重楼鸳的一举一动,都在她静中取动之中飘然而过。

每一个人、每一句话都仿若平静圆湖之中的一滴水珠,清晰可见。

忽然,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间,只因为虽然也不过是转瞬即过,但很明显,黑影掠过正是朝着重楼鸳内而去。

林若惜抬起身子又弯下了腰,待得那几个人消失在内院中后,她才喜笑颜开的扯动了腰间铜铃。铃声轻响,却清楚的传到了玉卿衣与水下的墨昔尘耳朵里。

有客来。

形势大好,墨昔尘完全可以不轻举妄动静静候着,等这突如其来的这方触动了外围机关引得重楼鸳大『乱』后,再行险事。

果不其然,豁然间铃声大作,后院之内忽然传出女子叱喝的声音:“哪里来的宵小!”

占轻绡正坐与主座,听见此言后忽然变了脸『色』,下意识的朝着玉卿衣看去。

玉卿衣则两手一摊,表明与自己无关。甚至在众人纷纷起身朝着后方赶去时候,掠到占轻绡身旁,轻声道:“看来想借此机会的人不在少数,包括今日席中之人,轻绡你多加小心。”

占轻绡恨恨的应了一声,大声喊道:“所有人请在堂中等候,由轻绡……”

她顿了顿,环顾一周,才定下神来,“与惜香公子、九天门南宫门主、傅长老前去查看即可。”

话音一落,立时安静了下来。凤筱筱这等将走的美人,被护送着上了二楼,鱼贯而入的重楼鸳红衣美女持剑将大堂围了起来。虽有人不忿,但九天门门主在此,也无人敢造次,所以大多回了原来的坐席。

玉卿衣瞧了眼南宫锦,率先掀帘朝着后园纷争处掠去。

林若惜见一时间重楼鸳里似乎陷入了『乱』阵当中,正是此刻,才为墨昔尘取图时候,不觉捏了把汗,分外紧张。说时迟那时快,后园水中忽然翻搅出层层漩涡,似有一头水龙将要出水,就连林若惜此刻心绪不宁也能听见园中女子的一声惊呼,直穿心底。

墨昔尘的身影从大道下的水中『射』出,他丝毫没有迟疑,朝着远方奔去。

林若惜则是见机『射』出手中铁钩及腰间铁针,瞬间击破了悬在脚下顶外的灯笼,一盏接着一盏,一路走一路灭。在有人朝着自己这边跑来的时候,瞬间奔到了东北角的楼顶上,匿去了自己的身影。

此刻的林若惜应是进入清心大法第三重境界。然则就是在杂音纷叠当中,她却感觉到背后有些发『毛』,明明应该静若止水,却总觉哪里有一双眼睛,从远处『射』向自己。

不应该有这等情绪,但却是这种外在的干扰,让她的清心大法无法自已。真是遇见了劲敌。她心里暗忖,小心的爬起身来看向重楼鸳内,也不知玉卿衣周旋如何,咬了咬牙,她提起一盏风灯,将其放上天空,自己则默默后退,朝着来路慢慢后退。

重楼鸳的人不可能对玉卿衣做什么,因为从头至尾她都没有出手,只要墨师傅成功逃脱,说明今夜顺利得手。眼下只是林若惜自己有些麻烦而已。

她暗道一声看来是麻烦大了,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铺天盖地,瞬间淹没了自己酝酿已久的清心大法。

不得已下,她只能选择飘下楼顶,引着那人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一路狂奔。她似乎用尽了此生最大的力量。

那人也不着急,好似老鹰捉小鸡一般,与其前后相接,她走到哪里,那人就跟在哪里,明明比林若惜厉害的多,却就是不下手拿住。

林若惜不得已,回身便『射』出了腰间的飞针,手起针飞的一刹那,她看见了追踪自己的那人的身形,不觉呆在了原地,汗湿夹背,再也没了逃跑的力气。

萧子凉……是萧子凉到了……

原来刚才进入重楼鸳的,正是地狱门的人。

他们居然追了过来,并且也找到了重楼鸳。

最要命的是,萧子凉的目标根本就是自己,林若惜都不知道自己这飞针扎到对方没有,惊慌失措下,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迫到了自己面前,冷到极致的说:“你真是做的十分好。”

八个字几乎是咬着牙出来的。

林若惜心底一颤,却也十分欣喜萧子凉的伤势无碍。难怪清心大法会被如此压制,因着萧子凉的冥心大法正是与其相生相克。如今林若惜的清心大法不过三重,被那冥心大法生生克住也是正常。

自上回水中一见,这回的照面好像正常了点。林若惜不知如何应对,只好讪笑着道:“林若惜见过门主。”

萧子凉看着林若惜,虽二人分离不过数月,但很明显她的武艺高了,人也更明慧美艳了,以前见到自己总是唯唯诺诺的感觉尽消。若非萧子凉实在是熟悉林若惜的身形,今日恐怕还难抓到这到处『乱』跑的小女子。

变成这样,果然是因为那个人么……萧子凉想起搂着她说是自己未婚妻的惜香公子,心中盛怒,一把抓住她的手,“为什么背叛我?你知道叛徒的下场是什么么?”

林若惜张了张嘴,十足想说知道,但又不敢说,此刻萧子凉一定很想灭了自己,只是当她下一句话还未有机会说,萧子凉忽然放出不可思议的眸光,身子一僵,径直倒了下来,狠狠的砸在她的身上,林若惜毫无预警,抱着萧子凉的身体轻呼一声跌坐在地上。

林若惜晓得,定是玉卿衣准备的那根针起了作用,她当然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射』中了萧子凉,简直吓傻了,呆愣的看着压着自己的男人。

他紧闭着双眼,眉心紧蹙。即便是昏『迷』过去,也还是喧嚣着浑身的冷意,让林若惜顿时意识到,若是他醒过来,自己怕会更惨。打了个冷战,她只好轻轻推开萧子凉,努力拖着其到一棵大树旁,任绿草丛生掩住了萧子凉的身子,才放心的蹲下,颇为眷恋的打量了眼对方,狠下心转身朝着反方向奔去。

爱一个人要多深,有多深,才会念念不忘。只是林若惜再不像以前那样,痴痴傻傻。这好像是第一回,她不想再要对方的眼里没有自己,品尝够了被无视的感觉,反倒是这两回交锋,让她十分兴奋。

明明是又害怕又紧张,却又想要挑战萧子凉忍耐的极限。正是因为她晓得对方不会杀了自己,哪怕是被折磨几回,也比在逍遥峰上永远的无望强。

也不晓得墨师傅与玉卿衣是否已经汇合了。她停下脚步,伸手到了腰间,轻轻扯动了上头缀着的一颗小铃,三遍铃声过后,她又等了片刻,听见了回音后,喜上眉梢,才笃定的朝着前方的松树林跑去。

果不其然,墨昔尘与玉卿衣显然是等候多时,她气喘吁吁的到后,连番道歉,“我错了,原来我明明是最轻松的活,却居然还是最拖后腿。”

“怎会。甩掉追你的人了么?是谁?”玉卿衣替她擦了擦额上湿汗,一径的温柔。

林若惜摆手,她哪里敢将遇见萧子凉此事说出,“没有,便是清心大法感觉到有人追踪,所以放出风灯通知你们后,立刻带着他在城中转了一圈,好容易甩开后才敢来寻你们。”

玉卿衣叹,“很好。方才与占轻绡、南宫锦、傅柏清周旋好一阵才能脱身。昔尘你无碍吧?”

“幸好有外人闯入。”墨昔尘只淡淡说了一句,毫不在意周身湿漉漉的,起手去碰那锦盒,却被玉卿衣拦住。

她取过锦盒,说道:“占轻绡那婆娘绝对不能小窥。”

听见玉卿衣难得的说了脏话,可把林若惜逗乐了捂着嘴笑了阵,才看她将锦盒放在地上,盒盖冲着树林旁的悬崖,手中『射』出一针,将锦盒挑开。

看见那针,林若惜的心里又是一阵紧张,想起了被自己扔在竹林里的萧子凉。

只见锦盒盖动了一动,令三人诧异的是,打开的锦盒里什么也没有,玉卿衣的脸『色』忽变,扯着两人向后退了几步,但见锦盒只是震了一震,便自炸成了两半。

“这婆娘。”玉卿衣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呀。”林若惜忽然紧张的看向玉卿衣与墨昔尘,“占轻绡她们是不是还在搜寻来人。”

“自然,她至今还以为是那些人偷走的锦盒,当然,没料得这女人……”

林若惜忽然捉住她的手,“我得回去一趟,方才将自己的耳环落入草丛中,若是被她们搜寻见,定是会疑到我们头上,便自不妙。”

“我与你一起去。”

“不用,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人多反倒容易引人注目,我的清心大法足可应对。”

墨昔尘拉住玉卿衣,玉卿衣这才点了点头,“去吧,我们回去等你,再思残图去处。”

林若惜哪里是要去找耳环,她随意将萧冥扔在那里,若是被九天门或者重楼鸳的人发现,堂堂地狱门门主就这么被抓,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也不多说,转身就朝着来路去了。

长天月下红袖香 079 戏中是戏

只是她将将离开没多久,玉卿衣与墨昔尘方要回锦州堂,忽然眉目一凛,对视一眼便自停住。树林里传来了绵长的吐纳声,虽然只是极轻,却绝对逃不过玉卿衣与墨昔尘的耳力。顷刻间,褪去了华丽外袍只留一身短打轻衫,越发显得身段玲珑有致的占轻绡出现在二人眼底。

她的眸光掠过地上还未被收拾起来的锦盒,妩媚的笑出了声,“第二回,险些轻绡又被你这个坏蛋骗了。幸好这锦盒里有我占轻绡亲手埋下的东西,否则也不会那么快找到谁才是今夜真正居心叵测的人。”

见只是她一人来到,玉卿衣倒是没有太大担忧,只要不是南宫锦出手,现在谁也拦不住她。更何况玉卿衣还不想与九天门立时撕破脸,所以缓下心来,俯身拾起锦盒,“承蒙轻绡你如此高看,玉卿衣倒是输的心服口服。”

“要不怎么轻绡一直对公子念念不忘呢。”占轻绡怨怼的看着玉卿衣,只是立刻,她的面『色』便变了去,伸手向着玉卿衣,“既然往日无情来日无缘,公子不若将轻绡那丝帕还给轻绡吧。”

丝帕?

玉卿衣意外的看着占轻绡,那还是上一回小屋相聚时候,占轻绡像做定情信物一般搁在自己手上,只是那日林若惜的足踝被伤,她一时焦急将其绑在林若惜伤处,之后沾染了血迹林若惜说要自己洗了再还给自己。

“呃,那丝帕……”

“你将丝帕怎么了?”

“玉卿衣那日回家,被娘子搜出来,可恨玉卿衣连这丝帕都保不住。”

占轻绡的面『色』顿时五味杂陈,豁然她恨恨的跺脚,“玉卿衣,你会后悔的!”

望着佳人转身就走毫不留情的背影,玉卿衣淡然的看了半天,直到墨昔尘忽然抓住自己的腰,才剧震了一下反应过来,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她与墨昔尘耳语了几句。

占轻绡行了险着实在是太聪明了!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亦或者是聪明亦被无心算,残图就在那丝帕里啊,难怪她会如此着紧。当初将丝帕塞给玉卿衣,无非是想借玉卿衣带离那纷扰之地,如今要拿回丝帕,自是“假残图”已然被人盗走,她大可带着真的图逍遥自在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