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浅夏微凉(军旅)》作者:只有鱼知道【完结】(2013.05.04补全缺章 补全缺字) > 浅夏微凉.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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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只有鱼知道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1:08

她还以为他早出门了呢。

“你吃了哈?”林浅夏有些讪讪地打了声招呼。其实对于自己连碰都不肯习微凉碰她还是有些心存愧疚的,毕竟两人都已经是合法夫妻了而她这个任性的妻子却一直都不肯履行义务……

习微凉扫了她一眼后便起身朝厨房走去,出来的时候手里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林浅夏看着面前还算秀色可餐的菜肴越发觉得内疚和不好意思了,她尝了一口凉拌豆腐后便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嗯。”习微凉拿了个水煮蛋熟练地剥了起来。

“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菜都非常符合林浅夏的口味,她霎时觉得胃口大开。

“我以前在部队里有当呆过炊事班。”习微凉如实说到,并且将剥好的鸡蛋伸到林浅夏面前。“吃吧。鸡蛋很有营养,你太瘦了。”

林浅夏惊愕地盯着白皙剔透的鸡蛋百感交集,她真的没想到习微凉剥这个蛋竟不是给他自己吃的。

小时候父亲也很喜欢一边看她吃饭一边给她剥蛋剥虾什么的,只是等她长大后父亲就不再愿意做了,说是怕她懒惰成性。

林浅夏本来就是性情中人,而且会比一般人要多愁善感些。所以习微凉会给她剥蛋这件小事让她不禁稍稍感动了一把。她接过蛋咬了一口,发现里面的蛋黄竟然是红的,而且味道非常新鲜,这是她来到城市后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蛋了。

“这蛋,你应该不是在超市买的吧?”现在的城市一般已经买不到这么好的蛋了。所以很多市民都是拖乡下的亲戚朋友给他们捎些家养的鸡蛋什么的。

“嗯,我是在乡下买的。”习微凉没说自己其实就是在林浅夏的老家买的,而且他当时还差点想顺便以女婿的身份去拜访拜访岳父岳母,不过后来想到自己答应她不能随便去打搅她的父母于是就作罢了。

“你的爸爸肯定很疼你妈妈。”林浅夏下意识地开口。她从来都觉得父母对孩子的影响是最大的。

“嗯。”习微凉不经回想起以前父亲替母亲剥虾壳时的情景。其实与其说他父亲是他母亲的丈夫,还不如说是佣人来得更为贴切。他的父亲几乎每天都要出海幸苦捕鱼,回来后还要包揽一切的家务活。那时年纪还小的他就会忍不住问父亲为什么邻居小孩们的妈妈都会煮饭烧菜,而她的母亲几乎什么都不做呢?

而他的父亲总会捏捏他的小鼻子,语重心长道:“妈妈是爸爸的妻子,爸爸就要极尽所能地疼爱呵护她。”

于是,习微凉将这句话牢牢地记在心里。

习微凉似乎不太想和林浅夏继续聊他的父母,就转移话题道:“我一会儿得出去一趟。你可以呆在家里看录像。”

“嗯。”

……

习微凉在出门的时候,还是将门从外面反锁了。其实他一直清楚自己心理有问题,以前他孤身一人倒没什么,现在他有了林浅夏,他就老是担心她会离开自己,害怕她会背叛自己,就像当年他母亲对待他父亲一样……

习微凉到魏礼群家的时候,魏礼群正和他的情人之一卿卿我我,好不缠绵。看到他过来后,两人虽然暂时停下了亲密的举动,但那风情万种的女人还是如小猫般紧紧依偎在魏礼群的怀里,媚眼如丝。

“你来啦?”魏礼群向习微凉打了声招呼,然后俯下身子朝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耳语了一番,引得美人笑得花枝乱颤。

习微凉早已经习惯了魏礼群这种作风,便淡淡开口道:“有什么事吗?”

“关于你叔叔的病情。”说到这魏礼群有些头疼,这习微凉没有给亲人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导致他的亲人都来拜托他这个外人。“你知道的,你叔叔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现在已经找到了和他匹配的肾源,只是这医疗费用……所以他们拖我找你商量商量。”

“我考虑考虑。”习微凉不是很在意钱,但对于他叔叔的薄情寡义他还是有些介怀的。

感受到一抹肆无忌惮打量的目光,习微凉淡淡地扫了一眼魏礼群怀中的美人。只见美人见他望向自己,竟然还能向他抛媚眼,微肿的嘴唇还稍稍嘟了起来,真是赤、裸、裸的勾、引。

“她不是个好女人。”习微凉当着两人的面直接说道。

魏礼群和那美人一愣,随即纷纷笑了起来。“我们只是玩玩,无所谓好不好。”

习微凉眉头紧皱,但也不再说什么。魏礼群对待感情的作风让他无法理解,但他们却的的确确是两肋插刀的好兄弟。

“对了,你和你那小媳妇儿处得怎么样呀?”魏礼群嘻笑道。

习微凉眉头又是一皱,然后回答道:“不是很乖。”

魏礼群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再加上他对习微凉的了解,马上对佳人戏谑道:“这家伙欲求不满呢!”然后便起身亲了佳人一口道:“老婆,我去上个厕所,你要替我好好招待他呀。”

魏礼群对所有的情人都只唤作老婆,什么宝贝啊啥的亲昵的叫法从来都没用过。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对婚姻充满了渴望,可他和所有的女人却从来只是逢场作戏。

习微凉没有理会美人对自己的媚笑,只是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美人望着习微凉挺拔高大的身躯有些移不开眼。他不是她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却是她见过的最有男人味的男人。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扭着小蛮腰婀娜多姿地走到习微凉身后,一只纤纤玉手无不挑逗地搭在她肩上,魅惑道:“留个联系方式吧。怎样?”

习微凉转过身,视线从搭在他肩上白皙柔嫩的手指滑过,然后落在她化着浓妆的脸上。

被习微凉清冷的目光注视,美人有一瞬的愣神。

浑厚粗糙的手掌抓住那只纤纤玉手放下,然后在美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只听“咯嗒——”一声,美人的叫声不再那么楚楚动人,而是像杀猪一般吼了出来。

听到尖叫的魏礼群赶紧从厕所冲了出来,只见他的美人左手正扶着右手痛呼,看那只无力的右手很可能是断掉了。而习微凉却一脸镇定地站在一旁,望着跪在地上的美人一脸嫌恶。

“你疯了??!!”魏礼群有些生气。“她可不是什么罪犯,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

习微凉似乎也微有薄怒,他扫了痛哭流涕的美人一眼,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多脏的东西似的。“我讨厌三心二意的女人。”

魏礼群一愣,霎时想到了习微凉以前的童年遭遇。稍稍平复了下怒火,他将美人抱起,在走到玄关处时对习微凉说道:“我送她去医院,你自便。”

6谈心(小修)

魏礼群说,女人就是要靠哄的,而像林浅夏这样才二十出头的小女生就更容易哄了!通常你只要稍微动动脑筋哄哄她,人家说不定一感动就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你要她怎样她就怎样。

魏礼群讲到后面还突然压低声音暧昧地说道:“小女生最单纯了,你带她去约个会看个电影啊啥的,她说不定就……任、君、采、攫!”

习微凉一听到“任、君、采、攫”这四个字时,平静镇定的外表下那颗一向波澜不惊的心马上就不能继续淡定下去了。于是乎,他当即决定明天,也就是星期日,带他的小媳妇儿去浪漫浪漫。

说到约会,习微凉这只情场上的菜鸟就又要头疼了。他想,要不去问问那丫头想去哪儿玩,想看什么电影?

而魏礼群一听马上嗤之以鼻,说这样就没一点新意、没一点惊喜了!他建议选一部风、月、情、色电影看看,而习微凉立马否决。这不仅会泄漏他不轨的企图,而且很可能会让保守的林浅夏气得拂袖离去。

俩人登录了枚达电影院的网站首页查阅明天播放的电影一遍,最后一致赞成看美国的3D电影《冰川时代4》。

因为传说——这部电影老少皆宜。

鉴于这部电影只有上午十点半的场次,而且就一个小时半左右的片场,因此魏礼群建议习微凉看完电影后再带林浅夏去逛逛东百,让她感受感受自己所嫁的男人那雄厚的财力。

对此,没有什么经验的习微凉只好听取魏礼群这个情场高手的指点,但愿此次他能够抱得美人归。

……

当晚,习微凉就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我一朋友送了我两张仓山枚达的电影票,明天早上十点半的,要不要去看看?”

林浅夏一愣,反应过来后欢欣雀跃不已。枚达的电影票一张至少要两百块钱,就算有学生证打折也要一百五十几块,这起码是她一周的伙食费。因此,她没去看过一次。现在有个机会让她感受感受高级电影院的氛围,还是免费的,她要拒绝的话那就百分百的脑残。

林浅夏不疑有他,没有一丝犹豫就连连点头,因为激动嘴角的酒窝还若隐若现,看得习微凉差点心猿意马……

第二日清晨,林浅夏几乎是第一次在节假日的时候起那么早。她将自己快速洗簌完毕,然后就坐上了习微凉的车里。

习微凉这几天在等待上级的调迁文件,因此没有穿军装,也没有开军用路虎,而是一辆很宽敞舒适的宝马。

因为K市很大,外加偶有堵车,两人从家出发到梅达电影花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到。

两人在礼仪小姐的指引下来到了一间很宽敞的情侣包厢里。

大多数消费者在情侣包厢里看的都要么是爱情动作片,要么是恐怖片,会看动画片的今天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梅达还算是对得起它那昂贵的票价,那画面还有音响效果真不是一般电影院可以相比的。

林浅夏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被滑稽的剧情逗得哈哈大笑。

习微凉对这动画片不感冒,不过无聊归无聊,看到林浅夏看得这么开心他还是颇为满意的。

看完电影,习微凉就带林浅夏去一家由法国人开的餐厅感受了下正宗浪漫的异域风情。

林浅夏今天精神和身体上都得到了极大的享受,心情那是非常的好,连带着对习微凉的态度也不再那么冷淡了。

习微凉看她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春风满面、神采飞扬,心想这丫头果然如魏礼群所言,好哄得不得了。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能行使丈夫的合法权利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林浅夏的好心情在逛东百的时候戛然而止。

东百是比较适合上流社会出入的高级场所,但虽然这里商品价格昂贵,不过偶尔还是有些学生妹来逛逛的。

毕竟“只看不买”并不犯法。

习微凉今天穿的衣服很休闲,他本来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简单的衬衫和长裤就衬得他身材挺拔、双腿修长,引得很多人频频侧目,尤其是女性。

林浅夏本就有些敏感,她已经感觉到落在她身上那不屑、复杂的目光了。

一般的人都是带着面具出门的,但还处在象牙塔中的学生不同,毕竟她们阅历尚浅,心里藏不住事儿,于是望着俩人有些愤愤道:“这女的根本配不上那男的,又矮又不漂亮。”

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那声音不小,没有丝毫阻碍地直接传到俩人的耳朵里。

林浅夏听得都快哭了,要不是因为自己已经是二十周岁的成年人了,否则她真会跑到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初中生面前狠狠骂一顿。

习微凉也很生气,但他一个大男人对这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女生又不好发作。他见林浅夏一言不发地走开,就赶紧跟了上去。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林浅夏似乎都一直和习微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好像在告诉大家他们根本不认识似的。

俩人直到逛完商场回到家,压抑的气氛都没有一丝缓解。

习微凉关上门,拉住林浅夏将她的小身板扳过来和自己面对面。

他忍不住伸出手将她的小脸轻轻捧起,林浅夏的一双湿润的眸子里载满了他熟悉的自卑和哀伤,看得他一阵心疼。

“浅夏,我有话和你说。”习微凉望进林浅夏的眸底,那漆黑如墨的双眸是从未有过的专注与温柔。

“哦。”林浅夏情绪低落,脑海里一直回想着方才那几个学生妹刻薄的言语,因此对于习微凉现在亲昵的举止没有太多反应。

习微凉见她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已经三十岁了,只想要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做我的妻子。我觉得,你就很适合我。其实外表对于我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我都活一把年纪了如果还那么肤浅那岂不是很失败?你还太小不明白,其实随着年龄的增长外貌反而看得越来越轻了。更何况我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得那么好,我高中都没念完,性格又有些木讷,又是军人不会有太多时间陪老婆,所以在真正了解我之后是不会有什么女人愿意嫁给我的。况且在我眼里你就很好,年轻、单纯、可爱,还是个大学生,我对你真的很满意。”

习微凉想到以前他的父亲也常常被人说配不上他母亲。

习微凉的母亲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而且学历又高,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知性美的气质。他的父亲只是一个没啥文化、没啥家底的渔民,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母亲会嫁给他父亲。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也总会引起村民的议论,林浅夏现在的眼神他曾经常常在父亲眼里看到。

可是夫妻之间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呢?俩人既然会走到一起那就应该相互扶持,一生相守下去。若真要说谁配不上谁,习微凉反而觉得是他母亲不配得到父亲的爱。

因为她,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7突破

林浅夏心思细腻、敏感,较一般的女生还要多愁善感些。这样的人很容易被他人的故事所感动。因此她常常由于看到某些比较伤感的剧情而难过好几天,有时甚至会被自己所编的故事落泪。

可那些都是在她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时候,而这次她竟然有幸成了女主角,她感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琥珀色的眸子不再溢满悲伤,林浅夏那一双水眸波光潋滟,里面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她薄唇颤动,明明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却终是汇成了简单的一句话:“微凉,你真好。”

是的,真好!林浅夏清楚自己资历尚浅、还太单纯,往往无法正确辨别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可此时习微凉眼中的真挚和深情她是一点都不怀疑。除了父亲,从来没有哪一个男的会用这样的眼神去看她,让她知道自己是被呵护、疼爱的。

习微凉见林浅夏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只觉得内心波涛汹涌。他扬起嘴角,略带着戏谑的口气说道:“你要是再乖一点,我肯定会更好!”然后当即俯下身子,火热的嘴迅速贴上他肖想已久的粉唇,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舌头就钻了进去,温柔地攻城掠池起来。

林浅夏被吓了一大跳,原想挣扎,但她那微乎其微的力量马上就被淹没在习微凉坚定的攻势中……

良久,习微凉放开她时还有些欲求不满,而林浅夏则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般伏在他的胸口上不停大口大口地喘气,一张白皙的小脸因为缺氧而泛起两酡妖艳的红晕,被吻肿的、湿润的双唇也泛着诱人的光泽。

习微凉一双大手急不可耐地钻进林浅夏的衣服里解开她的内衣,浑厚的手掌在触到她敏感的双、峰时立即引起她一阵强烈的反抗。

“不要……”林浅夏虽然整个人浑浑噩噩、毫不清醒,可陌生的感觉还是让她害怕得想要赶紧躲开。

欲/火焚身的习微凉此时就像一根离弦的箭,就算是山崩地裂恐怕他也无法停下来了。他不容拒绝地拉下林浅夏牛仔裤的拉链,手指伸进去在敏感的禁地不断探索着……

林浅夏“咻——”地弓起身一声尖叫,强烈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就想要燃烧起来一般,她根本无法思考,只剩下一张小嘴在无意识地呻、吟着。

习微凉喘着粗气,在感受到些微湿润时终于按捺不住奋力挺、入——

林浅夏霎时被撕裂般的疼痛惊醒,灵魂开始慢慢回归身体,她的大脑也渐渐开始清明……

不是所有的女孩都能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她所爱的人,而她也不例外。邵华泽于她,实在太过遥远、太过高不可攀。他以前不是她的,现在、以后也都不可能是她的。

望着伏在自己身上喘着粗气、还不太熟识的男人,她的眼泪一点一点地落了下来。

习微凉见自己怀里的小人儿泪流满面,赶紧减轻抽、送的力气心疼道:“很痛吗?”他当即一片懊恼,为自己的心急感到抱歉。他觉得自己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林浅夏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那也才第二次,哪禁得起自己这般蛮横的折腾?!

林浅夏望着那双写满心疼与怜惜的双眸,眼泪流得更汹了。她常常会抱怨生活对自己的不公,她没有聪明的脑袋,也没有出众的外表。从小她就为了那些复杂的数学题想破头脑,她平凡得一走入人群就会在穿梭的人流中消失不见。她那或许可以感动很多人的暗恋也只能被她永远地掩埋在内心的最深处,一直到她老去。她那七年宝贵的青春时光就这样随着那场漫长而没有开始的初恋消逝而去。

可是这次她真的想感谢生活能赐给她这个男人。她相信他会对她很好,一直都会对她很好,而她也会好好地和他过日子。别说什么爱不爱,那其实太过奢侈,不是每个人都能那么好运遇上。而他们之间虽然还没有太多的感情,可他们却能有大把的时光来好好培养。

幸福本来就应该这么简单。不需要有太多的激、情,太多的轰轰烈烈,那实在太浮夸、太脆弱。或许平平淡淡才更真。

一生一世一双人,足矣!

8难以协调(小修)

林浅夏被闹钟吵醒的时候,身边早就空无一人,柔软的床褥没有一丝凹陷的痕迹,看来他已经走了很久。

习微凉早上五点半就起床了,为了能够在六点半就赶到部队里。今天是他第一天上任,上级已经批准了他调离的申请,并授予他中校的军衔。

其实以他目前的地位,是不需要陪新兵晨练的。但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去能提前熟悉环境不说,还能树立一定的威信。况且他已经离开特种部队好多天了,多少都有些怀念军队里的生活。

习微凉到达军营操场的时候,新兵们正在迎着初升的太阳晨跑。

温暖的金色光芒洒在那一具具充满爆发力的体魄上,黝黑的肌肤表面反射出年轻、强建的光泽。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多年前在操场上奔跑时的情景,那时的他在或温暖或强烈的阳光下不断挥洒着汗水,他喜欢那种累到什么都无法思考的极限,那可以让他忘却一切的痛苦和烦恼……

原本正在监督新兵训练的陆教官看到习微凉就马上小跑到他面前行了个标准肃穆的军礼。

上面已经传出风声,说新上任的中校是来自特种部队。特种部队啊,那可不是随便哪个兵都能去的,没有先天的优势和过人的意志你要进去可比登天还难!这让陆教官对这位新来的习中校仰慕不已,况且对方可是自己的上级,他自然丝毫都不敢怠慢。

习微凉对新兵们的情况作了个大概的了解,几个新兵蛋子按捺不住对这位新上任中校的好奇心,都偷偷打量起来,甚至还悄悄议论了一小会儿。

他们以为陆教官和中校大人正相谈甚欢,无暇顾及他们,可没想到在他们跑回原地站好军姿时,陆教官还是准确无误地点出了几个开小差的新兵,并惩罚他们再跑三圈。

几个新兵蛋子在心里一阵哀嚎,刚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已经差不多要了他们半条命了,现在再来个三圈,估计他们得立马一命呜呼了!

……

林浅夏来教室上课的时候,本想尽量自然地走路,可身体的酸痛让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5着碎步。

昨晚习微凉吃饱餍足,好不惬意,而可怜的她却被折腾得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路上她都不敢看别人一眼,就生怕被谁发现自己的异样。明明是一段很短的路程,她却走得大汗淋漓,而且老有一种被人看穿、被人嘲笑的感觉。

“小夏!这儿呢!”林浅夏一到达教室,闺蜜王梦奎就朝她热情地招手,示意她赶紧坐过来。“你终于回来啦?有没有带螃蟹?这周末你不在学校我都无聊死了。”

林浅夏前几天因为怕王梦奎对自己夜不归宿抱有怀疑,所以就骗她说自己回去了。

林浅夏的家离海挺近的,因此她那儿的海鲜种类又多,价格又便宜。王梦奎则来自偏远的F市,四面环山,一年四季几乎都吃不到什么海鲜。自从她大一那年去林浅夏的家里吃了一次螃蟹,就爱上了那鲜美的味道。因此只要林浅夏有回去,她都会要求她带几只螃蟹回学校。

“呵呵,我忘了……”林浅夏有些内疚地说道。

王梦奎有一点失望,本来林浅夏回家就让她觉得很孤单了,本以为她会带几只螃蟹来犒劳自己,却没想到她竟然给忘记了。

上完课林浅夏像往常一样和王梦奎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回宿舍休息。因为下午没课,因此她们一直从十二点半睡到了三点多。

醒来后林浅夏还是给习微凉发了条短信,说自己今晚要在宿舍睡觉。她还是对他那晚不肯自己离开而心有余悸,有时她甚至隐隐觉得习微凉心理有点异常。

不过她马上把这种可怕的猜想给否定了,然后就专心做起自己的事来。

可没想到短信发出一个小时后,习微凉就打电话过来。

她一接听,电话那头就传来他清冷微怒的声音。“我等下开车去接你。”

“不用了,我今晚就在宿舍睡觉。”林浅夏觉得这个男人未免过于强势了!

“七点后到你宿舍楼下来。”习微凉就好像没听到她说什么似的,一副不容拒绝的口气。

“我说了我今晚要在宿舍睡!!”林浅夏的音量不由自主地提高,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愤怒。她觉得习微凉这个男人有时非常不可理喻,她又不是未成年,他也不是她父亲,这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林浅夏觉得和习微凉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索性挂上了电话,并且顺便关机。

……

林浅夏和王梦奎昨晚约好去学生街逛逛,为了避免挤公交,她俩都起了个大早。

俩人走到宿舍楼下时,林浅夏就看到了那抹令她胆战心惊的身影。

“浅夏。”林浅夏原本还想假装和他不认识,可习微凉却一看到她就走过来,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小夏,他不是那个……”显然王梦奎对习微凉还有些印象。

“跟我回去。”习微凉就好像当王梦奎是空气,在他的眼里似乎只有林浅夏一个人。

“我等会儿还要上课。”林浅夏头痛欲裂,她不知道等下该怎么和王梦奎解释,也不知道习微凉这个大活人她应该如何解决。

“不要对我撒谎。”习微凉薄唇紧抿,虽然神色淡漠,但紧蹙的眉头已经泄漏了他不悦的心情。“我有你的课程表。”

习微凉很生气,他昨晚打了林浅夏一宿的电话,可电话那头却一直传出优美却可恶的女声,气得他真想摔了手机。若不是因为晚上要值班他肯定昨晚就去把林浅夏给绑回来了。现在早上他又翘班来接她,她却还敢对他撒谎?!

林浅夏简直气得怒发冲冠,她觉得自己的隐私被习微凉侵犯了,虽然那其实只是一张人人都可以拿到的课程表。

单纯的王梦奎虽然平时少了些心眼,可人也不傻。她一看习微凉这架势当即就怀疑起俩人的关系来。她前一阵子就听到某些关于林浅夏的风言风语,却都被她用“别人看错了”的理由给糊弄了过去。再加上她以前除非放长假不然不会回去可上周却破天荒地回去了,而且还没给她带螃蟹,这实在太诡异了。

王梦奎打量了习微凉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他就是邵华泽?”难道林浅夏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习微凉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瞬间布满阴霾……

毫不知情的王梦奎原本还想恭喜好友一番,却见林浅夏陡然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一般吓得面色惨白,然后就不由分说地把她朝宿舍楼里推,湿润的眸子里还写满了恳求之色。“我今天有事下次再和你去逛学生街……你现在什么都别问,我什么时候有空了就会和你解释,求你了……”

把王梦奎打发走了,心烦意乱的林浅夏在经过习微凉身边时只感觉到周遭的气压和温度奇低,让她明明在炎热的盛夏却有种冷若彻骨的错觉。

做贼心虚的她连看都不敢看习微凉一眼,只能低着头小声说道:“走吧。我和你回去。”她已经有种很不祥的预感了。

坐在车里,俩人都不说话,气氛异常僵硬。

还是林浅夏受不了这种太过安静的气氛,率先打破沉默道:“我想除了周末,平常都在学校睡。”

“你是我的妻子,你必须得和我住在一起。”习微凉不容拒绝道。他已经在申请部队的空房,这样以后如果他有值班林浅夏就可以睡在部队里了。

“你有这么饥渴吗?!”林浅夏火冒三丈。她其实更想直接说你要是寂寞了完全可以去找小姐我绝对不介意。但这肯定是气话,她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了,她是真的打算和他好好过日子的。

习微凉扫了激动的林浅夏一眼,开口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知道的我还要念书,住在外面实在太不方便了!”林浅夏据理力争道。她虽然很生气,可知道自己如果硬来的话肯定会输得一塌糊涂,因此还是想和习微凉讲讲道理。

“你今年已经大三了,你的课一周才十五节。况且我可以给你请个司机送你去上课。”习微凉淡淡说道。

若不是因为打不过习微凉,林浅夏真想狠狠甩他一巴掌!没见过这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难不成他是古代某个王爷穿越过来的?!

“我一直都夜不归宿别人会怎么想?!你要把我推到舆论的风头浪尖吗?!”

“你可以把结婚证给同学看看。”习微凉说得理所当然。

林浅夏气得快要吐血,她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怒吼道:“我有我的人生自由,你无权干涉!”

“你是我的妻子。”习微凉凉凉地扫了她一眼,然后问出他已经憋了很久的问题。“邵华泽是谁?”

林浅夏原本还想再多吼几句以泄心头之恨,却在听到“邵华泽”时仿若被人当头打了一棍似的整个人愣在那里。

良久,林浅夏都不再开口。她避开习微凉质问的眼神,望向窗外苦笑。

邵华泽是谁?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

回到家林浅夏又忍不住开始闹了。她边喊着“我有人生自由!”边想找东西摔,却发现所有可以摔的东西似乎都已经被习微凉给收了起来。

她气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像个吃不到糖的小孩一样扑腾着两只小短腿,习微凉看了就想笑,不过在想到邵华泽时他整个人就抑郁起来,浓黑的眉头皱得仿若可以拧出水来。

习微凉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她,于是就把林浅夏晾在一边,趴在地上自顾自地做起了俯卧撑。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几天前。那时林浅夏在一地的碎片中大吵大闹,而习微凉却还能镇定自若地锻炼身体。

林浅夏彻底没辙了,她现在恨习微凉恨得牙痒痒,于是就站起身走过去突然整个人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习微凉的背上。

可是他低估了习微凉这个特种兵出生的男人,他以前做俯卧撑的时候可常常是要背着战友那百来斤的身躯,现在就林浅夏这还不过九十斤的小身板,哪难得了他?

于是乎只见习微凉稍稍停顿了一小会儿就又开始麻溜地做起了俯卧撑。

林浅夏气得咬牙切齿,可她还是不死心地坐在习微凉的背上,她就不相信他是神人了!!

习微凉原本还做得很卖力、很专注、很忘我,可在隐隐感觉到林浅夏那肉肉的小屁股在不停地磨蹭着他结实的背部时,他的小腹也渐渐升腾起一阵热气……

终于,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一只大手突然将林浅夏拽下,然后高大的身躯俯在她的上方,双唇急不可耐地吻了下去。

林浅夏哪肯乖乖让他享用,气得她又是蹬腿又是摇头,最后因为力量微小构不成威胁就索性闭嘴对着习微凉伸进来的舌头狠狠一咬。

很快口腔中就传来一阵血腥味,习微凉吃痛,他放开林浅夏双目冰冷。

“你如果不尊重我的人权,不给我应有的人身自由,就永远别想碰我!”林浅夏威胁道。

习微凉喘着粗气,舌头的疼痛并没有冷却他高昂的欲、望,他现在真的好想将身下的人儿按在怀里好好地蹂、躏一番……

可他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他呼吸急促,低哑道:“那我不碰你。”

林浅夏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即使习微凉已经迅速放开她走入了浴室,她也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9探病

林浅夏在反抗多次都无效后就彻底断了回宿舍睡觉的念头。她这人心理素质不算很好,但却能懂得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既然再怎么闹革命她这农奴都无法翻身把歌唱,那倒不如索性接受现实,也省得自己劳心劳力又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想,她毕竟已经是个已婚妇女了,不能够像以前单身那样自由自在也实属正常;而习微凉要求自己和他住在一起也不算很过分,不然和现在很多貌合神离的夫妻分居有什么区别?

俩人虽处于冷战,但关系还不至于白热化,勉强能算是和平共处吧。毕竟这只是林浅夏一个人单方面的耍性子,习微凉还是和往日无异,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依然会煮饭烧菜做家务,常常都能准确无误地夹一些林浅夏偏爱的菜肴到她的饭碗里,将一个好丈夫的角色扮演得无可挑剔。

林浅夏现在过的就是一只米虫般的悠哉生活,上课下课有人专车接送,吃饭也不用挤食堂,就连家务活她都不用做了。

这是多少寻常女性梦寐以求的生活啊,可林浅夏却实在高兴不起来,她觉得自己现在和那些被关在镶金戴钻的鸟笼里的金丝雀没什么两样。

这日,两人共进晚餐。

习微凉挑了块最大的红烧肉放到林浅夏的碗里,因为方才魏礼群又打电话过来说起了他叔叔换肾的事,于是便开口问道:“我叔叔得了尿毒症,前不久找到了和他匹配的肾源,但是他出不起高额的医疗费,想求我帮忙,你怎么看?”

林浅夏一愣,待她反应过来之际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般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习微凉这是在和她商量事情,很显然,他一直都很尊重她这个妻子。这件事其实他明明可以自己一个人作决定的,毕竟她目前还只是个吃软饭的。

别说外面某些喜欢拈花惹草的男人了,就连她那还算顾家的父亲有时在某些大事上也喜欢擅作主张,从不和她母亲商量商量。结果被母亲发现后两人就会吵得不可开交,整个家都鸡飞狗跳的。

林浅夏不得不承认自己在习微凉的心里还是有一席之地,虽然他这人性子清冷淡漠,但对她还算是尽心尽力。可他这人真的过于强势,有时会让她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林浅夏回过神,便理所当然道:“既然是你的叔叔,那肯定要帮忙啊!”

习微凉扫了她一眼,凉凉道:“他大概还缺二十万,你确定要帮?”他一双黑眸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其实若是魏礼群一定就会看出习微凉不是很愿意帮这个忙,毕竟他对当年他叔叔的薄情寡义还心有芥蒂。

可林浅夏不善于察言观色不说,她也不大了解习微凉,也不知道他叔叔曾经对他的所作所为,因此她还是连连点头道:“当然啊!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他是你叔叔啊,是你爸爸的亲弟弟!钱可以再赚,可你叔叔现在危在旦夕,能找到匹配的肾源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没有什么比亲人的生命更重要了!”

林浅夏毕竟还是象牙塔里的小姑娘,对金钱的重视还没有像那些社会上的人士那么重。或许是她还没体会过赚钱的心酸与苦痛,又或许她只是生性善良。她不知道习微凉有多少积蓄,虽然他的银行卡在她那里,可那张卡一直被她尘封在抽屉里,这么久了连碰都没碰过。但她觉得不管怎样,他都应该施以援手,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即使是陌生人她都无法做到置之不理。况且以她对习微凉的了解,他还是有些家底的。

习微凉眉头微挑,面色清冷,看不出喜怒。他静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道:“那我今天给他户头汇钱。”

“你叔叔生病了怎么都没见你去看过他啊?”林浅夏疑惑道。习微凉似乎除了在部队里其余的时间就都是和她呆在一块儿。尿毒症啊,这可不是感冒发烧那种大不了的小病,况且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这种病可是很可能致命的啊!

“没必要。”

“这怎么会没必要呢?”林浅夏发现习微凉实在太不懂人情世故、太薄情寡义了。她可不希望自己嫁给的男人会是这样冷血无情的。若不是因为他对她不错,她还真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究竟是不是石头做的。

习微凉一顿,淡淡道:“你陪我?”

林浅夏其实很不情愿,可想到自己毕竟是他的妻子,于情于理都应该陪他去医院探望叔叔的。“好吧。”

……

习微凉为了配合林浅夏的课程,常常和部队里的同事换班。幸亏那同事为人不拘小节,而且目前还孤家寡人一个,所以在得知习微凉的顾虑后还是很乐意和他换班。

林浅夏第二日正好没课,习微凉也找了同事代班,于是俩人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同仁堂买些补品带到医院去探病。

习微凉觉得自己的媳妇儿虽然年纪不大,却懂的挺多。看着她和药店导购员讨论尿毒症患者该吃什么补品的认真模样就让他心里一阵悸动……

两人来到习微凉叔叔的病房门前,在要开门而入时林浅夏突然有点打退堂鼓了。她抬头望着他,呐呐道:“我就在门口等你,不进去了行不?“

“当然不行。”习微凉薄唇微抿,凉凉道。

“……”林浅夏很为难。一是她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二是习微凉父母双亡,那他叔叔就算他最亲的人了,去看望他叔叔她怎么都有种丑媳妇儿要见公婆的感觉……

更何况她对自己的还那么没信心。

她真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好好打扮一番就过来了。

其实如果她知道习微凉和他叔叔的事她就明白她的所有顾虑都是多此一举。

“那我们就回去吧。”习微凉也不想见到他叔叔。他回来这么久也就在魏礼群的劝说下去医院看了他一次而已。

林浅夏差点就要点头称好了,可在双眼瞄到习微凉手上提的高档补品后就只好两眼一闭,愁眉苦脸道:“我们还是进去吧。怎么说都到门口了。”唉,她在心里一阵哀号……

两人进去的时候护士正好给习微凉的叔叔习南风打完点滴。

习南风和大多数尿毒症患者一样,面色蜡黄枯槁,而且身体还有浮肿迹象,但可能由于胃口不好整个人显得孱弱不堪。

“微凉??”习南风在看到习微凉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在这有生之年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

“嗯。”习微凉淡淡地应了一声。

微低着头的林浅夏原本还以为习微凉会向他叔叔介绍自己呢,结果等了半天也没动静,抬头一看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窗户旁,留给别人一个分外冷漠的背影。

这两人真的是亲生叔侄吗?怎么会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呢?

“你是?”习南风似乎对习微凉冷淡的反应也不介意,只是差异地看着林浅夏询问道。

“叔叔你好。我今天和微凉一起来看您,祝您早日康复。”林浅夏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但这一席话还是说得很得体。

习南风也不再多问什么,只是点了下头,似乎颇感欣慰。

林浅夏被习微凉一个人晾在那里好不尴尬。于是只好拿起旁边桌子上的苹果削起皮来。

习南风刚吃完苹果护士就进来了,说病人需要休息,请他们立即离开。

林浅夏正准备跟着习微凉离开病房时,习南风突然攥住她的手眼眶湿润道:“代我向微凉说一句‘对不起。’”

“啊?好。”

其实人老了之后会更懂得亲情的可贵,而且往往也会看开很多事,比如名,比如利。因此他们常常会为自己年轻时做的事后悔莫及。习南风觉得自己年轻时将刚初中毕业的习微凉送到军队里实在太不厚道,其实只要他每天少喝些酒、少抽些烟,就算家里多一双筷子日子也还是可以过的下去的。

……

林浅夏坐进车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习微凉的表情,轻声道:“你叔叔要我代他向你说‘对不起’。”

“嗯。”

习微凉眉头微皱,看起来很不高兴。他是很少喜怒形于色的人,现在会表现得这么明显就更让林浅夏对于他叔叔和他的过往感到好奇,于是忍不住道:“你叔叔以前对你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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