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徐琪事件之后,时七和白露便会经常交换一些线索。
时七在群里发言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群里活跃的那几个,再也没折腾过群名。
白露则是无事的时候,就会去摆渡世界中心处看看,只是她是个不知道分寸的,受罚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不过好在时七一直到寒假前,接到的都是些简单的三色任务。
时七或者带着徐遥,或者带着薛季燃,找线索、推理剧情的任务,也差不多都交给了他们两个,她乐得自在,就连成绩都上升了。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以后,脸黑了一学期的梁老师终于泛出几丝笑意。
“时七啊,再接再厉知道吗?争取来年稳定在年纪前五十。”
梁老师兴冲冲地替时七做好了规划,殊不知放假在家的时七,完全没有一点学习的欲望。
要不是在时妈妈的嘱咐下,时七还记得每天给徐遥辅导下作业,时七怕是完全不会碰课本和模拟卷。
薛季燃原本是和她们一起做题的,这样有问题可以及时沟通。
虽然一向都是徐遥有问题问他,时七一般是会和他讨论一些比较难的化学分析题。
但是临近年关,薛季燃的女神楚今然莫名被各大平台联合围攻,甚至许多粉丝都表示看清了她的本质,宣布粉转路或者粉转黑,热搜上的不停,甚至在热搜榜上,排名比春运都高。
“我女神撑死一个二线演员,平时上部新戏连热搜都进不了,这次居然被黑到了前十。”因为这样,薛季燃萎靡了好几天,据薛季越说,连题都不摸了,整天拿着手机替女神反黑。
“你难道没有想过那些黑料是真的吗?”徐遥被薛季燃强行教学反黑的时候,还问了一句。
薛季燃想都没想,“就算黑料是真的又怎么样,好多都是她以前的事情,更是私人的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怎么也不能用现在的价值观去判断过去的事情。”
“再说,有些事情除了本人没人知道真相,既然都不知道真相,为什么凭一张图片或者一段文字就能认清一个人?”
薛季燃喜欢楚今然这件事,时七从高一就知道,当时还被薛季燃安利了楚今然的戏。
她对楚今然了解的并不多,不过楚今然的演技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温不火。
这个冬天楚今然主演的电视剧反响挺好,楚今然慢慢被更多人知道,薛季燃还很高兴,觉得自己的宝藏女孩终于被大众知道了。
不过现在看看,火的代价很高,楚今然现在已经被全网黑,认识不认识的,路过都要踩两脚。
时七原本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薛季燃到处拉人帮忙反黑,也没敢拉到时七面前。
但是事情发酵一个星期后,时七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楚今然经纪人的电话,楚今然不见了。
薛季燃死活要跟,时七拒绝不了,就带着薛季燃一起去了约好的咖啡店。
很快,时七就发现,带着薛季燃是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很不喜欢出门的她,根本不知道那间咖啡馆在哪里。
薛季燃看着时七的态度前后变化如此之大,莫名感受到了一点点被需要的优越感,直到成功抵达咖啡馆,见到楚今然的经纪人,田洛。
纵然已经了解过时七只是个高中生,但是真正看到时七的时候,田洛还是怔了一瞬。
“冒昧问一句,时七小姐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
时七和薛季燃皆是一脸无语地看着田洛,薛季燃没忍住怼了一句,“田先生,我们先谈正事行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实在是田洛的职业病,看到长相优越的男女生,都会下意识问一句。
反应过来之后,他也感觉到了不合适,尴尬地笑了笑,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这几天网上关于今然的新闻也挺多,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脑回路,断章取义还觉得自己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路人也不明真相,就觉得今然素质太低不堪配艺人,”田洛苦着一张脸,语气也是十分纠结,“骂来骂去的,有几个人是真正知道内情的?有人替今然说句话就会被盖章脑残粉。一群人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跟风骂,怎么,艺人就不是人了?还说今然总算是熬出头了,结果呢,还不如不温不火的时候呢,至少不会被网暴。网上那群人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田洛义愤填膺地控诉着,“我从今然出道前就带她,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今然就是个没心眼的大姑娘,在圈里打拼这么久,还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就是一个傻姑娘。可惜傻人没傻福,出了这档子事公司放假让她早点回家,结果我去接她的时候,就不见了。”
薛季燃听着田洛的话,也是气的不行,好在现场还有个理智的时七,“田先生,那你在楚小姐家附近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我去的时候,发现从楼下到门口,有好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有男有女,看到我就跑了,我猜可能是私生,只是,”田洛回想起来还是气得不行,“今然的住址,就连我们很多内部工作人员都不知道,而且那个小区的安保措施也是顶尖的,我实在想不通这群私生是怎么进去的,今然有没有直面他们。”
时七暗自摇摇头,之前网上骂的那么狠都没事,就是还少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现在恐怕就是这根稻草已经出现了。
大概率就是那群私生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
田洛是凌晨收到短信的。当时大家已经找了一晚上楚今然,有人主张报警,可是现在楚今然正处于风口浪尖,报警的话,会被网上那群人歪曲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田洛就是在一片混乱中收到了剧情世界的消息,“想找楚今然,就去找时七,电话号码……”
剧情世界的短信是一如既往的像诈骗短信,田洛半信半疑间给时七拨了个电话,当时在场的薛季燃情绪激动,田洛便狠下心决定相信时七。
就哪怕是看在薛季燃这名忠实粉丝的面子上。
田洛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时七和薛季燃了,时七倒是依旧淡定,可是薛季燃已经快气成河豚了。
以至于提示来的时候,薛季燃都被吓得叫出了声。
田洛听不见提示,反而被薛季燃吓到了。
“早十点二十,红。”
时七默默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九点半,时七身上是一套深灰色的加绒运动服。
在去旁边商场里买一件还是让徐遥送衣服过来之间,时七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只是纯红色的冬装,实在是不好找,时七用四十分钟逛了整个商场,连纯红色的羽绒服都没看见,无奈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换了一身红色的春装。
只是那个红色实在太扎眼,时七提着换下来的运动服回到咖啡店的时候,真的是晃瞎了一众人的眼睛。
除了薛季燃,因为他的关注点在于,在生意兴隆的咖啡店,三个人如何能突然消失然后又突然出现,而不被人当成灵异事件呢?
这题明显超纲了啊。
时七的解决方式很简单,“你留下等着,我们两个进去走一趟,我会尽快把楚今然带出来。”
这时候就要表扬一下田洛选咖啡店的眼光,这家咖啡店的监控最近正好坏了,而且是独立的卡座,他们正好在角落里,其他顾客不刻意过来,看不到里面的人在不在。
薛季燃满心想着一起进去拯救女神,没想到十点二十一到,被时七无情地抛下了。
孤零零坐在卡座的薛季燃化悲愤为力量,继续给楚今然反黑去了。
时七不带薛季燃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是要留着人在店里,其二就是,这次的剧情世界评级是单色,危险系数大,没有必要带薛季燃进来冒险。
到了河边渡口的时候,白露又不在。
引领者和摆渡人是一对一绑定的,既然白露不在,时七只能带着田洛在岸边等她。
田洛是个资历比较老的经纪人,精明能干,除了刚才面对楚今然难得的老粉薛季燃有些失态,其余时候还是很拎得清的。
比如他现在一肚子的问题,但是看时七的脸色,也就没问出口。
不过好在时七还记得他,给了他一本书,让他简单看一看,不要违反规则。
如果说进来之前田洛还会觉得很扯淡,但是真正进来剧情世界,田洛就明白了,薛季燃说的绑走楚今然的不是人可能是真的。
白露出现的时候,时七看了看手机,半个小时。
时七带着田洛沉默地上了船,白露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抱着时七死活不松手,哭着嚎着说自己最近惨的不得了,一直被罚。
放在往日,时七会直接断定她是骗取同情的,但是这次,时七问了一句,“被罚什么了?”
白露没反应过来时七的不同寻常,抱着时七脖子的手僵了一下,才继续嬉皮笑脸地说,“开玩笑,我这不是来迟了怕你揍我吗?怎么,这次怎么不觉得我是骗你的了?”
时七面无表情地在白露胳膊上轻轻拍了一巴掌,白露的眉头有一瞬间的拧起,但是转瞬即逝,“干嘛啊,小时七,想换个摆渡人吗?”
“对,换个不嘴硬的摆渡人。”
白露很委屈,她只是良心发现不想让时七担心而已,怎么时七还是生气了?
骗她有事她也生气,骗她没事她也生气,白露觉得自己可能和时七八字不合,所以总是摸不清时七对自己的态度。
时七兀自生了一会儿闷气,白露见状不好,才连哄带骗道:“哎呀,我不就是最近找线索总是越界,被罚的次数多了些吗?不担心哈。”
“就是被罚去做做苦力什么的,又不是走惩罚剧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七彻底服气了,这混蛋摆渡人拿她当傻子玩儿吗?
那是普通的苦力吗?那是清理整个摆渡世界。
要不是她挂个首位摆渡人的名号,其他摆渡人对她还算尊重,谁不会趁机踩她两脚?
一直到下船,时七都没搭理白露,从头到脚彰显出了C大人的不高兴。
白露觉得莫名其妙,没得至于这么生气吧?
时七也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又不是没被骗过,之前也没生过气啊。
只不过下了船之后,这就不是重点了。田洛把那本书还给时七,时七把书放回包里,看了看周边的浓雾,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指南针来。
转了几下,指针停下,时七带着田洛往哪个方向去了。
白露一直抱着双臂站在岸边,等待时七二人被浓雾包裹的看不到了,才垮下脸。打扫了整个摆渡世界,两只胳膊已经和废了一样,刚才居然还能有力气抱着时七不撒手,白露觉得时七对自己肯定有莫名的吸引,不然怎么每次看见时七都想和她腻在一起?
通俗来说,就是每次都想赖在她身上,最好一直赖在她身上不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小时七长的这么好看,以后不知道会便宜哪个混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