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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番外

作者:不问三九 当前章节:10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8:22

“小陶,晚上一起吃饭?”医院里一个师兄站在陶淮南诊室门口,手指敲了敲他的门板。

陶淮南赶紧摇头:“不不,你们吃吧师兄,我晚上有事儿。”

“什么事儿啊?”另外一个路过的医生凑热闹一样也问了句。

陶淮南只笑,抿着嘴唇笑得高高兴兴的。

“不知道有什么好事儿,这美的,”师兄于是说,“那算了,美着吧,别回头说哥哥们吃好的不带着你。”

陶淮南点头:“嗯嗯,你们好好玩。”

门口两个医生走了,陶淮南听了下时间,还有半小时下班。

他已经有点等不及了,心都长草了一样。

迟聘出门快一个月了,让他导师带着出国了。他俩中间隔着十来个小时的时差,每天只能在固定的那几个小时里抽空说说话。这还是迟聘回来之后他们头一次分开这么长时间,陶淮南心早就飞到机场那儿了。

陶淮南掐着时间,等他下班打车去机场,到那儿的时间应该正好能赶上迟聘拿完行李出来。

陶晓东在群里间:晚上去哪儿吃?需要提前订的话跟我说。

陶淮南说:都行都行。

手机一直攥在手里舍不得放下,还有十分钟下班,陶淮南收拾好东西,等着时间一到打卡就走。门口又一个医生来问:“小陶晚上不去?你赵哥过生日,他平时总逗你,一块儿去啊?哥哥们今天给你解解气。”

陶淮南笑着摇头:“我真的有事儿哥,你们去吧。”

赵哥是个不着调的医生,平时总逗年纪小的这些年轻医生,陶淮南一早就跟他说了“生日快乐”,上午还订了蛋糕让晚上直接给送到餐厅。

走前这一会儿工夫来了好几拨人,撺掇陶淮南一起去,陶淮南一直都坚定地拒绝了。

今天那肯定是说什么也不会去了,陶淮南盼今天都盼了好几天了。

之前迟聘上学没回来的时候也这么过去了,可现在回来了,每天都一块儿生活,突然一走一个月,这种落差实在有点难挨。

陶淮南把手机放在嘴边,小声说:“你快下飞机啦,等我等我。”

门口又有人用指节轻叩了两下门,陶淮南条件反射一样回头笑着说:“不去不去,你们好好吃好好玩儿。”

对方没说话,陶淮南笑弯着眼睛:“我真有事儿。”

“你有什么事儿?”门口的人背着包,朝他走过来,边走边说,“我听听你什么事儿。”

陶淮南从听见第一个字的时候嘴巴就惊讶地张开了,朝着门口的方向瞪着眼睛,等人话音一落,他“啊!”的一声站了起来,朝那边扑了过去。

迟聘进来前已经反手关了门,陶淮南扑过来被他满满当当地接住了。陶淮南直接圈住迟聘,抬着脸“啵啵啵”地亲个没完,亲亲脸亲亲鼻子亲亲嘴。

“你怎么过来了啊?”陶淮南激动得眼睛亮晶晶的,“你不是应该还没下飞机吗?”

迟聘抱着他,捏了捏陶淮南的脖子:“提前到了。”

“我还想着等会儿去接你!”陶淮南紧紧圈着迟聘不松手,迟聘往后退一步他就跟一步,“抱会儿!”

他就像只等人回家的小狗,撒欢儿地黏在迟聘身上摘不下来了。

到后来迟聘都被他给缠笑了,边笑边一只手罩在他脸上,把脸捏得变了形:“让同事都看看?看看小陶医生在这儿干什么呢。”

“看看呗,”陶淮南心说我这都是已经顾忌地点了,这要是在家这会儿早都盘身上去了,“不丢人。”

“这还不丢人呢?”迟聘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捏他脸玩儿,“我开门了?”

陶淮南也不出声,就着迟聘捏他脸的姿势噘着嘴亲迟聘的手心。迟聘让他弄得手心痒,边笑边拿开了手。自打迟聘毕业回来后,在他面前陶淮南那点成熟理智全没了,直接退回多年以前,现在基本就是个赖皮小狗。

迟聘从机场直接过来的,叫的车还在楼下等着,陶淮南打了卡,被迟聘牵着回了家。

下楼的时候看见几个同事,他打招呼的声音都透着股活泼劲儿。

“之后还去吗?”陶淮南在车上问迟聘,手牵着一直没放开。

“下个月还得去一次。”迟聘捏他手指玩,陶淮南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空调吹多了,指尖冰凉。

“还去啊?”陶淮南蔫了。

“去,下次不去这么长时间,”迟聘说,“大概一周多。”

一周多还行,陶淮南觉得安慰了点,接着跟迟聘玩手。

他俩回家早,陶晓东去接汤哥下班了,两个哥哥都还没回来。陶淮南外套一脱东西一扔,直接又跳到迟聘身上去,两条腿夹着迟聘的腰。

这倒不影响迟聘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陶淮南就是一个挂件。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迟聘边走边问他。

“想你呗,”陶淮南好听话张嘴就来,“我昨晚都没睡着觉。”

“想我什么了?”迟聘随口一接。

陶淮南一脸暧昧,跟贴了贴脸,小声在耳边说:“反正方方面面的……都想了。”

迟聘着他屁股,拍了两下:“天都没黑,别想了。”

陶淮南说“哦”,又说:“我看你就是没想我。”

“嗯,”迟聘走到洗手间,拍拍他示意下来,“没想。”

陶淮南撇了撇嘴,下来站旁边跟着一起洗手。

石凯打电话来说给陶淮南带的盲文书到了,说要不要晚上一块儿吃饭。迟聘看了看陶淮南,说今天不去了,有空再说。

迟聘收拾带回来的东西,陶淮南坐在旁边说话,嘟嘟囔囔地没个完。迟聘有一句没一句地接,直到陶淮南也没话说了,再看过去的时候见陶淮南下巴搭在膝盖上,蔫巴巴的,竟然有点可怜。

迟聘伸手在他耳朵上扯了扯:“装什么可怜?”

陶淮南眨眨眼,朝着迟聘的方向侧着头,眼睛笑得瞇起来,声音却蔫蔫的:“不可怜啊。”

可能是这么趴着压的,陶淮南眼睛稍微有点红,迟聘离近了仔细看看,陶淮南感受到他过来,笑着问:“怎么了?”

迟聘离近了低声说话时声音听起来是很温柔的,朝陶淮南眼睛轻吹了一口气,吹得陶淮南半瞇着眼睛,问:“说不想你,在这儿闹情绪了?”

迟聘很少有直接软下声音来哄人的时候,所以每次他这么半笑不笑地逗人,陶淮南都觉得有点扛不住。

情绪倒是没在闹,但是这么哄人谁受得了呢。陶淮南趴在那儿说:“那就哄哄呗。”

“你想怎么哄?”迟聘问。

陶淮南软乎乎的:“都行。”

迟聘本来故意没怎么理他,打算收拾完东西再玩儿孩子,但是陶淮南可怜巴巴这小样子,当小哥的还是端不住了。

东西放下,箱子也没管,迟聘站了起来。

陶淮南仰起脸:“干嘛去?”

迟聘垂眼看着他,只说:“过来。”

陶淮南手在地上撑了下,站了起来,试探着迈过箱子,后一只脚还没彻底落地,就突然被掐着腰给抱了起来。

陶淮南吓了一跳,却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圈住迟骋脖子高兴地低喊一声,拖鞋都甩开了。

“不跟你玩会儿就装可怜,是不是?”迟聘刚抱起他,呼吸还有点不稳。

然而他这样说话的时候是最勾人耳朵的,陶淮南耳朵都麻了:“那就……玩会儿呗。”

迟聘抱着他,走到床边直接把陶淮南扔在床上,陶淮南弹起来一些,没彻底落下去之前迟聘已经俯下身压了上去。

“想我怎么玩你?”迟聘压着他,在他下巴上咬了咬,“娇气包?”

娇气包笑得直喘,喘起来的时候小肚子一鼓一缩地跟着动,也不回话。

迟聘一口咬在他耳朵上,眼见着陶淮南耳后到脖子连着片地起了一层小颗粒。

陶淮南从来都受不了在他耳边喘气,这里向来敏感。他边笑边闭着眼睛,主动掀起自己的衣领,放到嘴边咬着,嘴里呼出热气,随着他的笑喷在脖子上。

衣服被他这样咬着,下面的衣摆自然遮不住了,肚子露出来一截,从肚脐一直到腰带以上。

迟聘伸手下去扣着他的腰,拇指在他肚脐周围的一小片皮肤上轻轻刮了刮。陶淮南敏感地缩起来,深吸着气,肚子塌下去。他边笑边侧过头躲迟聘的嘴唇,迟聘亲他耳朵后面,陶淮南笑着说痒。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哑,呼出来的气热热的,这样的陶淮南只能让迟聘更想咬他。

“痒……”陶淮南缩着脖子小声哼哼着,“别咬了,别咬……”

迟聘用嘴唇叼着他薄薄的耳垂,看着陶淮南在他怀里像只小猫一样轻轻慢慢地晃头躲他。

“那我走了?”迟聘挑眉低声问。

陶淮南尽管知道这是逗他,却还是一把抓住了迟聘的胳膊,笑得一点不害臊:“你摸摸我……”

在这方面陶淮南从来不扭捏着放不开,想要什么都知道张嘴要,嘴巴开开合合,想要什么都知道说。

迟聘的手顺着侧腰往上走了一段,陶淮南低低地哼哼着,感受着迟聘的手最后停在他左胸侧,拇指按在一小点上,不是很温柔地按了下去。

陶淮南挺了下腰,含糊地“唔”了声。

迟聘按着不松手,用拇指拨了拨,低头看他:“摸哪儿,这儿?”

陶淮南咬着衣服用嗓子哼出了个“嗯”。

迟聘出差这么久了,两个人这会儿都不消停。陶淮南故意挺起来去蹭,腿夹住迟聘的腰轻轻地磨。

迟聘单手下去把他裤扣解开,抓着裤腰一把给扯了下去。

陶淮南咬着的嘴巴不松口,不用多大力气去吸迟聘的舌头,被人狠欺负了一通还不知道乖。

陶淮南挨咬了也不躲,只知道哼哼。迟聘手放在他侧腰处,咬着嘴唇问他:“怎么这么热?”

陶淮南也不答话,两只胳膊抬起来一环,环着迟聘的脖子,一副明显已经动了情的模样。

迟聘把他衣服裤子都脱了,把陶淮南光溜溜地扣在自己怀里,一下下亲他,也不太用力地咬他。

陶淮南张着嘴巴呼吸,胸腔起伏的幅度不小,呼吸看起来有点吃力。他手心出了点汗,软乎乎地搭在迟聘胳膊上,湿漉漉的。

迟聘抱着他,手指裹着套子探进他体内的时候,陶淮南滚烫的呼吸喷在脖子上。

“不要这个……”陶淮南声音哑乎乎的,抓着迟聘的胳膊,“你直接进来……”

“进不去,”迟聘衣服还没脱,牛仔裤刮蹭着陶淮南的皮肤,亲亲他的脸,低声说,“到时候你又喊疼。”

“我不怕疼……”陶淮南还是摇头,“你来。”

迟聘在陶淮南热烫的体内,手指碰到陶淮南的那一处,同时咬了咬他的耳朵:“不让你疼。”

陶淮南呼吸停了一瞬,搭着迟聘胳膊的手下意识攥紧,短促地“唔”了声。

“怎么了?”迟聘故意问他,手指还轻轻刮搔着那处,没有停下。

陶淮南说不出话,前端不矜持地流下清液,顺着柱身一点点流下去,看着有点可怜。

“不要这个……”陶淮南眼尾发红,摸索着去推迟骋的那只手腕。

“扩张还能不做?”迟皱了皱眉,“你乖点儿。”

陶淮南于是老实了,可怜巴巴地闭着眼睛,随着迟骋的动作偶尔哼出点音来。

陶淮南是乖了,可他扛不住迟聘弄他。迟骋对他的身体向来了解,陶淮南在他的手底下被掌控,然而他本身爱极了迟骋对他的掌控。

到后来,他攥着迟骋胳膊说想射了,迟聘只是亲亲他的嘴,说:“不。”

等到终于进入他的时候,陶淮南头脑都有些不清醒了。

陶淮南环着他脖子,喃喃地叫了声“小哥”。

迟骋缓缓地被包裹住,内里柔软滚烫,带着陶淮南的体温。

陶淮南满足地被抱着,舒服得手指都没有力气。

迟聘却皱了下眉。刚才用手的时候虽然也感觉热,但手在试温时还是没那么敏感。

陶淮南仍然闭着眼睛,刚才亲吻的潮湿退去,现在嘴唇已经有点干了。迟聘手放在陶淮南脖子处,用手背来回摸了摸。

“痒……”陶淮南笑着躲。

“陶淮南,”迟聘突然抬上了他的下巴,咬了咬牙,“你是不是发烧了?”

陶淮南呼吸一顿,张了张嘴,没说出否认的话。

迟聘额头上青筋都起来了,瞪着陶淮南,好半天都没能说出别的。

迟聘从体内退出去的时候,陶淮南竟然还摇着头不干。迟聘一把扯过被子扔陶淮南身上,低声骂了句。

陶淮南被弄了这么半天,就这么被晾在这儿着实委屈。

现在是咬死他的心都有,但是打也打不得,骂也下不去嘴。

“发烧了不知道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陶淮南?”迟聘要下床去找体温计,被陶淮南攥住胳膊,不让他动。

本来就发着烧,这会儿看着实在可怜。

陶淮南抱着他,哑哑地说“我就是想你了”。

迟聘让他给磨得没脾气,伸手掐了把烦人精的脸。

做肯定是不能做了,发烧呢,折腾不起,迟聘掀开被子俯了下去。比起这个陶淮南其实更喜欢真来,他喜欢被抱着做,但是眼下肯定不敢再提了。

最后迟聘抬起身,泄愤一样在陶淮南下巴上咬了一口。

陶淮南讨好地摸摸他后背,迟聘没再理他,下了地。

“我也给你……”

陶淮南一句话没说完被打断:“消停躺着吧,祖宗。”

“你不说你俩从来不闹吗?”

“嗨,人都会变的,昨天说的话到今天哪还作数。”陶淮南盘腿坐在落地窗边的长毛地毯上,外面下雨,没有阳光照进来。

他举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脸上表情看着比外面天气都阴郁,满面愁容。

对面笑着说:“你快算了,你小哥呢?”

“走了。”陶淮南低着头,看着很难过,“他反正就知道走,不高兴了就走。”

“你俩怎么了?”电话那头问。

“生气了,”陶淮南说,“吵架了。”

“真新鲜,”那边又说,“又不是显摆你们从来不吵架的时候了?”

陶淮南叹了口气,听着可太悲伤了。

潘小卓被他逗得开开心心,看热闹不嫌事大,说:“那你哭呗。”

不知道陶淮南又说了什么,潘小卓坐在单人沙发里,边敲键盘边又笑了几声。

石凯也跟着乐,从行李箱里翻出几本厚厚的书,摞在旁边地上,看了眼蹲在他对面的人,用口形问:“咋惹你了?”

迟聘没出声,捡起一本书随意摸了摸。

那边潘小卓还在笑:“你小哥上哪儿了?”

陶淮南说:“不知道,跑了。”

“你哭,你一哭说不定你小哥就回去了。”潘小卓不太正经地说。

陶淮南嫌潘小卓现在跟石凯在一块儿时间长了,越来越不着调,不跟他说了:“我挂了。”

“哎先别挂,”潘小卓叫住他,“你晚上过来一起吃饭?”

陶淮南声音哑哑地说:“不吃,吃不下。”

电话挂断,潘小卓朝石凯和迟聘的方向说:“挂了。”

“又怎么惹着你了啊?这可怜的。”石凯站起来去书柜上拿另外的几本书。

迟聘直接坐在地板上,随手翻着手上的书:“装的。”

“那也不一定,我听着挺真情实感呢。”潘小卓揪了揪抱枕的一个角,把它窝进去的一角扯平整。

“他知道我在这儿,”迟聘对陶淮南了解到骨头了,“装可怜。”

“他不知道啊,他说不知道你去哪儿了。”潘小卓还在坚持着说。

石凯出声提醒迟聘:“你可别在这儿说人小朋友坏话,卓儿转头就得告诉陶淮南,一个字不带差的。”看了眼小卓,潘小卓倒也没否认,只哼哼出个动静算是回应了。

“人俩可是真铁,别考验人家友情。”石凯又说。

迟聘笑了下,笑起来的时候嘴边有个若有似无的弧度,看着又帅又好看的。

潘小卓心说陶淮南他小哥倒真是越来越耐看了,也没从前那么凶。

陶淮南打完电话,嘟着个脸去阳台找汤索言。汤索言正在阳台收拾花,最近陶晓东不喜欢鲜花了,阳台上种了一堆带盆带土的,说这种存活期长,谢了也还能再开。

陶淮南说他就是抠,这样省钱。

当时陶晓东蹲在那儿笑了半天,说:“啊,我就得搞成那样?”

陶淮南说:“谁知道你了。”

从那时候开始家里就多了很多漂亮的小植物,隔个三五天就得彻底浇次水收拾收拾。陶晓东要在家的话就他自己折腾,他要不在就汤索言帮他弄。

陶晓东下楼给朋友送东西去了,估计在下面顺便聊了几句,好半天了还没上来。

陶淮南坐在汤索言旁边,汤索言给他拿了个小凳子让他坐。

“他就故意的,汤哥你都多余帮他弄。”百合很香,陶淮南很喜欢它清新的味道,他看不见地上都有什么,也不敢乱动,老老实实坐着,“他这么半天都不回来,等你都整完了他该回来了。”

汤索言笑笑,把陶淮南腿边的叶子拨开,问他:“晚上吃什么?小迟回来吗?”

“不知道,”陶淮南想了想说,“我没问。”

“刚才不是给他打电话了?”汤索言问。

“不是,给小卓打的。”陶淮南侧着脸,枕着自己支起来的胳膊,“我不给他打。”

汤索言看他一眼,用没弄脏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头,话音里有着明显的笑意:“还生气呢?”

“气。”陶淮南点头,“气着呢,不好哄。”

陶淮南难得生一次气,怪新鲜的。

“生谁气了?”陶晓东回来,拎了盒水果,放在餐桌上,听见陶淮南的话音,顺着接了句。

陶淮南不吭声,陶晓东过来在他头上摸摸,跟摸小狗似的。

“苦哥不回来了?”陶晓东还问。

汤索言抬头看他一眼,用眼神告诉他别问了。俩人对视上,东挑了挑眉,汤索言冲他摇头。

陶晓东要真能不问了就不是他了,这么烦人的哥那必须得刨根问底。

“哟,小哥俩生气了啊?”陶晓东蹲下,挤在陶淮南旁边,用膝盖磕磕陶淮南,“来,说出来我乐呵乐呵。”

“你别烦人了。”陶淮南把他往外推推。

“又惹祸了?这次因为点啥?”陶晓东自己那儿猜,“你又出去跟人喝酒了?”

“我没有。”陶淮南不想理他了,拍拍汤索言的胳膊:“汤哥你让他别问。”

汤索言顺着他意,笑着跟陶晓东说:“你别问。”

“不问拉倒。”陶晓东转头出去洗水果,洗了杨桃去了筋扔给陶淮南。

陶淮南捧着杨桃,说:“有点涩,不太甜。”

“还没到时候。”陶晓东说,“还得过段时间才能甜。”

陶淮南也不出去,就在阳台坐着,汤索言花都收拾完了,叫他一块儿出去。

陶晓东年龄越大越能逗孩子,天天欠欠儿的,可烦人了。现在不爱跟他一起待着,说陶晓东不招人待见。

不在家的时候陶淮南多数时候都在汤索言旁边,俩人都看书,安安静静的。要是跟陶晓东一块儿的话就看不了书了,他一直说话捣乱。

陶淮南自己啃完了一个杨桃,迟聘回来了。

“苦哥回来了?”陶晓东仰着脖子往门口看了眼。

“嗯。”迟聘答应一声,换了鞋进来,没搭理坐在沙发上的陶淮南,洗了手直接去厨房跟俩哥说话。

陶淮南也没个动静,往那儿一坐跟睡着了似的。

陶晓东眼睛往陶淮南的方向瞥了瞥,小声问:“咋的了?”

迟聘说“没事儿”。

可倒新鲜,这俩小的有阵子没闹别扭了,当哥的都没热闹看,这好不容易来机会了,陶晓东必然得跟着溜缝掺和。

“不听话你就收拾他。”

陶淮南自己老老实实坐在那边,垂着头像个小孩儿,往那边看只能看到他后脑勺。陶淮南咳了几声,声音听着还带哑,感冒明显还没好。

“药吃了没?”迟聘问。

“我可不知道,”陶晓东说,“我下楼了。”

汤哥笑着说:“吃了。”

汤索言不像晓东那么不着调,陶晓东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汤索言比他靠谱多了,怕俩小的闹个没完,主动说:“没事儿,就是小感冒,别担心。”

说起这个迟聘又想起那股热烫的劲儿,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俩人谁也不理谁,吃饭全程陶淮南都没说过什么话,消消停停吃自己的饭。饭后不知道哪个哥往他腿上放了个水果盘子,陶淮南也没吃,抱了会儿放茶几上了。

迟聘收拾完擦干了手,走过的时候陶淮南仰了仰头,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搭理。

陶淮南于是又坐正了,垂着脖子,一副被冷落的受气样儿。

汤哥去书房了,陶晓东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看手机。

迟聘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再过来的时候瞄了陶淮南两眼,陶淮南鼻子堵,呼吸有点费劲。

一只手伸到面前,陶淮南伸手摸摸,是迟聘的手,手里放着两片药。

“吃了。”迟聘的声音听着挺冷淡。陶淮南竟然也挺有小脾气,头往旁边一转,侧过头躲开了迟聘的手。

旁边“噗哧”一声,陶晓东笑出了个动静。

迟聘被陶淮南躲了也没生气,竟然也无声地笑了下。另外一只手里端着水杯,迟聘于是就用这只拿着药的手,推着下巴把陶淮南脸拨正,捏了捏他的侧脸让陶淮南张嘴,强行把药片塞了进去。

陶淮南倒也没再躲,挺乖地把药片含了,另一只手拿着杯子喂过去,陶淮南喝了两口把药咽了。

迟聘俯身,探头过去看了眼陶淮南的正脸,挑眉问:“还演呢?”

陶淮南也不吭声,只垂着眼坐着。

“这么可怜?”眼里带着点笑意,“是不快哭了啊?”

陶淮南脸又转到旁边去,不吭声。

陶晓东在一边靠着玩手机,看着屏幕再次“噗哧”一声。

迟聘把陶淮南脸扳过来,手兜着他下巴,问:“脾气这么大?”

“生气呢。”陶淮南一开口就是哑了吧唧的小动静,气势半点没有,只能听出可怜来。

“那得怎么办?”迟聘胳膊撑着沙发背,两只手拇指刮着陶淮南的下巴玩。

陶淮南把他手拨开,说“不知道”。

“不知道啊?”迟聘又把手放回去,手指碰着陶淮南嘴巴下面那个小窝窝,“那我哄哄?”

陶淮南眨眨眼睛,说:“那也行。”

陶晓东一声“哧”刚发出一半,陶淮南脸往他那边一转,撵他:“你回屋吧!”

“我不回。”陶晓东在那儿稳稳当当地靠着,还晃了晃腿,“我看热闹。”

陶淮南:“汤哥!”

“晓东,”汤索言在书房叫了声,“你过来。”

“哎,我等会儿去。”陶晓东笑着应声。

“现在就来。”汤索言声音里也带着笑,知道他烦人。

陶晓东只能站起来穿鞋进去,还顺手摸了把陶淮南的头。

汤索言用下巴指指自己旁边,示意他坐。

陶晓东自己搬了个椅子过来,盘着腿坐那儿看手机。

汤索言说他:“你别跟着掺和。”

陶晓东笑着小声说:“我看热闹呢,你都应该一起看看,好玩儿。”

汤索言说:“我忙,你陪我待会儿。”

“好嘞。”陶晓东答应道。

书房里俩哥哥互相陪着工作,客厅那俩小的就没那么和谐了。

迟聘站在沙发后头,两只手捧着陶淮南的脸,手指头在他脸上掐掐揉揉,把陶淮南脸都揉变形了,大眼睛也变成了三角眼。

“我不跟你生气就不错了,你那气从哪儿来?”迟聘在陶淮南头上问。

陶淮南被挤着脸眨不了眼睛,说话也说不利索,含含糊糊地说:“你说走就走了。”

“那怎么的,我还得提前打个申请?”迟聘看着他问。

陶淮南被捏得乱七八糟的也不反抗,老老实实的,只说:“我等你等了好多天。”

迟聘问他:“想我啊?”

陶淮南闷闷地“嗯”了声:“想。”

这副乖样让人跟他生不起气,迟聘放开他的脸,给揉了揉,问他:“想我怎么不听我话?”

“我怎么没听了?”

陶淮南还不太服气,“那也得我敢呢。”

迟聘扫了眼开着的书房门,有些话没法这么说,于是低头贴着陶淮南的耳朵,用只有陶淮南能听见的音量问:“发烧了不知道说?”

他俩当时空调都没开,陶淮南光溜溜的被迟聘折腾,要不是迟聘感觉出来了他俩得折腾好一会儿。

陶淮南被迟聘这么贴着说话,耳朵敏感地开始发烫,他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那要是发发汗……说不定还好了呢。”

迟聘被他顶的这句给气笑了,在他额头上弹了下。

他们俩之间陶淮南总是哄人的那个,反正他哄人不费劲儿,好听话张嘴就来。这是难得一次迟聘哄他,陶淮南其实早有点端不住了。

“给你取东西去了。”迟聘又在陶淮南嘴巴下面小窝窝上搓搓。

陶淮南装了半天也怪累的,顺着台阶自己高高兴兴就下来了。

“别生气了。”迟聘说。

“那也行,”陶淮南毫不犹豫地接话,“可以。”

迟聘笑着兜兜他下巴:“真好哄。”

“不然还能咋的,”陶淮南自己也笑了,“见好就收得了。”

迟聘从沙发后面绕过来,到旁边伸了下胳膊,陶淮南抱住了,站起来乖乖顺顺就跟着回房间了。

小狗没脾气,好不容易装出来的一点儿,让人稍微哄了几分钟就消干净了。

吃了感冒药还是有点发困,迟聘坐那儿回个消息的工夫,陶淮南自已就已经贴在旁边睡着了。

迟聘扯过被子随手给他掖了掖,眼里带着柔软的笑意,手指在他脸上轻弹了下。

乖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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