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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木槐香 当前章节:14836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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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逐梦记文/木槐香

内容介绍:

这是一个极简单的爱情故事。没有第三者插足,只是两个人从青梅竹马到安安稳稳的居家过日子,你付出,我便回报。内容并没有多繁杂,读者却能够从人物的对话中真真实实的感受到流淌在男女主人公之间的满溢的温馨情爱。

其实话说回来,这样的温情小说只有女孩子喜欢看。而这类小说里男主人公对待女主人公总会是温柔而多情的,于是女孩子们难免会产生幻想。

而这篇文是我的第一回尝试。我自己也知道有非常多的不足,可是想写的冲动不可抑制,再且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我想我既是写了便让读者们见见吧,好评也罢,差评也罢,总要走出第一步。

无论如何,我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哪怕纯粹是自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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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高祖章平元年,嫡出的十三岁二皇子李淳邺被立为太子,同时,庄贵妃所出十五岁皇长子被封燕王,离开帝京丹都前往封地。其余皇子皆是年幼,未有所封。而另有两位封王的是高祖兄弟。

皇朝新建,规章多承前朝,因此也规定皇子十二岁时离宫别住,十五岁时封王迁封地,且未有皇帝征召,不得私自回帝京丹都。

而我的父亲佟玉崚,是位异姓王,他原本自幼与高祖便是拜把子兄弟,后来做了大将军,为皇朝建立立下汗马功劳,尤其在齐城战役中以五万兵力胜对方九万,创下奇迹,也扭转了之前我军不占优势的局面。

乾坤定后,高祖论功行赏,我父亲被封冀安王,三代世袭。因此,水涨船高,我也就变成长安郡主了。

另外,还需说明的是,我娘她是太后的娘家侄女,不过血缘有些远了,因为我外祖父是太后的堂弟,但无论如何也是沾着亲的,而且不太远,所以太后对我的家族也是照拂有加。

这不,因为我父王母妃要去封地了,太后娘娘特意跟他们俩商榷了一下,要将我留在她仁康宫里带在身边,这种事情众人都是巴不得赶上的,再且,他们就是想拒绝也拒绝不成呀。

而这一年,我七岁。头一回离开母妃,我还真是不习惯。

我在这里有一个嬷嬷,还有两个宫婢。嬷嬷姓王,发间已有银丝了,她很慈祥,每晚都会轻轻拍着我令我入睡,让我觉着稍稍有了些安全感。而宫婢名字一个是春烟,一个是雨穗,我唤她们春烟姐姐和雨穗姐姐,可她们却每每俱是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郡主,千万别这么叫,您折煞奴婢了。”

可她们就是姐姐么,不管她们待我好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于我无害。

初始时,我每日都极想念家中亲人,后来虽说慢慢淡了些,可寄人篱下尤其是寄于宫中,那种滋味可想而知。小小年纪的我便要学会整日以笑脸迎人。不过,在太子李淳邺跟前我就不必要有那么多禁忌了,他私下里跟我也并不称孤摆谱的。

在宫中四载,转瞬间已是章平四年。

这些年来,李淳邺每日来这仁康宫来的都可勤了,早朝散后来一次,晚膳的时候也会在这用。弄得太后人前人后的夸他孝顺,把皇后娘娘给乐得。

这一日我正待在太后跟前趴在桌上临帖呢,他又来了。

“皇祖母,孙儿来了。”

“呵,今日早朝怎的散这般晚,皇祖母只当你不来了呢。”

“朝上在争要如何对待北狄呢,北狄似乎不怎么愿意跟咱们好生相处。”

太后点点头,又道,“来这了就莫想那些了,去瞧瞧姁儿的字写得如何。”

我闻声赶紧下凳子跟他行礼,“给殿下请安。”

李淳邺笑着走过来,“你适才怎的趴在桌上呀?这姿势都不对,写字又如何能写的好?”

“回殿下,是这桌子太高了,我一直跪在凳子上好累的,所以才坐下来歇息一会呀。”

“谁让你不长个的?孤像你这般大的时候,这桌子对孤来说还太矮了呢。”

我才不信呢,腹诽道,你当我好骗?

李淳邺忽视我一脸不信的模样,去看我临的字,“你临的倒是极认真,一撇一捺都没有疏忽。”

我站在他身侧,“谢殿下夸奖。”

他却直直就坐在了凳子上,拿起毛笔舔墨,“瞧着孤来给你写几个字,你且去倒杯茶来。”

我一撇嘴,去端了适才晴曦嬷嬷给他倒得他却没用的茶来,“殿下,茶。”

他却聚精会神的写着,我探脑袋去看,是极流畅的行书,清峻挺秀,隐隐藏着霸气,写着“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

“殿下的字果然好。”我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他微微的笑,眼里溢着细碎的光,“孤练字可有十年了,就是如今,也是每日一个时辰,从未敢倦怠。”

“殿下好辛苦。”这个半大的少年,因为生在皇家,较同龄之人更添了一份成熟。

他将毛笔置在笔架上,轻轻笑着伸手来摸我的头,“既知道孤辛苦,让你倒杯茶来还撇着嘴?”

我躲开他的手,心内讶罕他连这也瞧见了,一壁分辩道,“没有。”而后一转身就跑去太后跟前,甜甜的道,“太后,姁儿给您捶捶腿。”

太后正拿着后宫彤史在瞧,与晴曦嬷嬷在说着话。

这几日皇后娘娘又病了,庄贵妃也病着,凑到一处了,有一个端妃怀着龙胎呢,不能叫她劳动,容妃是才封的,年纪轻,又没威信,而剩下的妃嫔又位份太低,因此只好让太后她老人家亲自出马了。

我走过去刚伸出手,手腕就被李淳邺抓住了,“皇祖母办正事呢,你瞎凑什么热闹?走,先跟孤出去。”

我一脸不愿的瞧着太后,想让她发话将我留下来。可她却道,“去吧,你也在屋里闷了这半日了,外头去透透气。”

于是李淳邺就更加顺理成章的拉着我出去了。

出来他见我微微嘟着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好笑道,“孤是怎么委屈你了,你摆这副脸色给孤瞧?”

我答非所问,“殿下一会不用去听课么?殿下下午不是还有武课么?您不想好生歇息一会?”

他牵着我继续走,“你打哪来这么多问题?”但还是回答了,“这几日母后病的重,因此孤今日就向太傅告了假,好好去陪陪母后。”

那你去陪你母后,将我带上做甚?

他似是看出了我的疑问,笑道,“带你去让母后瞧瞧你讨喜的模样,开心开心。”

我嘟嘴,敢情我成给人逗乐的了?

他握我的手一紧,“再嘟嘴,再嘟嘴孤命人给你挂个油瓶子上去。”

我一听,立马将嘴唇抿成一条缝,李淳邺便一点不善良的在一旁朗声而笑。

我暗自在心里头瞪他,怎么一个不留神还是被他耍了。

☆、春风桃李花开日-花间青杏小(一)

而这一年,我七岁。头一回离开母妃,我还真是不习惯。

我在这里有一个嬷嬷,还有两个宫婢。嬷嬷姓王,发间已有银丝了,她很慈祥,每晚都会轻轻拍着我令我入睡,让我觉着稍稍有了些安全感。而宫婢名字一个是春烟,一个是雨穗,我唤她们春烟姐姐和雨穗姐姐,可她们却每每俱是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郡主,千万别这么叫,您折煞奴婢了。”

可她们就是姐姐么,不管她们待我好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于我无害。

初始时,我每日都极想念家中亲人,后来虽说慢慢淡了些,可寄人篱下尤其是寄于宫中,那种滋味可想而知。小小年纪的我便要学会整日以笑脸迎人。不过,在太子李淳邺跟前我就不必要有那么多禁忌了,他私下里跟我也并不称孤摆谱的。

在宫中四载,转瞬间已是章平四年。

这些年来,李淳邺每日来这仁康宫来的都可勤了,早朝散后来一次,晚膳的时候也会在这用。弄得太后人前人后的夸他孝顺,把皇后娘娘给乐得。

这一日我正待在太后跟前趴在桌上临帖呢,他又来了。

“皇祖母,孙儿来了。”

“呵,今日早朝怎的散这般晚,皇祖母只当你不来了呢。”

“朝上在争要如何对待北狄呢,北狄似乎不怎么愿意跟咱们好生相处。”

太后点点头,又道,“来这了就莫想那些了,去瞧瞧姁儿的字写得如何。”

我闻声赶紧下凳子跟他行礼,“给殿下请安。”

李淳邺笑着走过来,“你适才怎的趴在桌上呀?这姿势都不对,写字又如何能写的好?”

“回殿下,是这桌子太高了,我一直跪在凳子上好累的,所以才坐下来歇息一会呀。”

“谁让你不长个的?孤像你这般大的时候,这桌子对孤来说还太矮了呢。”

我才不信呢,腹诽道,你当我好骗?

李淳邺忽视我一脸不信的模样,去看我临的字,“你临的倒是极认真,一撇一捺都没有疏忽。”

我站在他身侧,“谢殿下夸奖。”

他却直直就坐在了凳子上,拿起毛笔舔墨,“瞧着孤来给你写几个字,你且去倒杯茶来。”

我一撇嘴,去端了适才晴曦嬷嬷给他倒得他却没用的茶来,“殿下,茶。”

他却聚精会神的写着,我探脑袋去看,是极流畅的行书,清峻挺秀,隐隐藏着霸气,写着“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

“殿下的字果然好。”我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他微微的笑,眼里溢着细碎的光,“孤练字可有十年了,就是如今,也是每日一个时辰,从未敢倦怠。”

“殿下好辛苦。”这个半大的少年,因为生在皇家,较同龄之人更添了一份成熟。

他将毛笔置在笔架上,轻轻笑着伸手来摸我的头,“既知道孤辛苦,让你倒杯茶来还撇着嘴?”

我躲开他的手,心内讶罕他连这也瞧见了,一壁分辩道,“没有。”而后一转身就跑去太后跟前,甜甜的道,“太后,姁儿给您捶捶腿。”

太后正拿着后宫彤史在瞧,与晴曦嬷嬷在说着话。

这几日皇后娘娘又病了,庄贵妃也病着,凑到一处了,有一个端妃怀着龙胎呢,不能叫她劳动,容妃是才封的,年纪轻,又没威信,而剩下的妃嫔又位份太低,因此只好让太后她老人家亲自出马了。

我走过去刚伸出手,手腕就被李淳邺抓住了,“皇祖母办正事呢,你瞎凑什么热闹?走,先跟孤出去。”

我一脸不愿的瞧着太后,想让她发话将我留下来。可她却道,“去吧,你也在屋里闷了这半日了,外头去透透气。”

于是李淳邺就更加顺理成章的拉着我出去了。

出来他见我微微嘟着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好笑道,“孤是怎么委屈你了,你摆这副脸色给孤瞧?”

我答非所问,“殿下一会不用去听课么?殿下下午不是还有武课么?您不想好生歇息一会?”

他牵着我继续走,“你打哪来这么多问题?”但还是回答了,“这几日母后病的重,因此孤今日就向太傅告了假,好好去陪陪母后。”

那你去陪你母后,将我带上做甚?

他似是看出了我的疑问,笑道,“带你去让母后瞧瞧你讨喜的模样,开心开心。”

我嘟嘴,敢情我成给人逗乐的了?

他握我的手一紧,“再嘟嘴,再嘟嘴孤命人给你挂个油瓶子上去。”

我一听,立马将嘴唇抿成一条缝,李淳邺便一点不善良的在一旁朗声而笑。

我暗自在心里头瞪他,怎么一个不留神还是被他耍了。

☆、花间青杏小(二)

我们进了凤栖宫的时候,老远就闻见一股子浓重的药味。有内监要进去禀报,被李淳邺制止了,“莫吵着母后,孤自己过去。”

进了里殿,却发现有人呢。原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妹子成国公夫人与她的千金骆琬琰,正与皇后娘娘叙着话,想是皇帝开了恩旨叫她们进来的。

李淳邺向里走着扬声唤了声“母后”,成国公夫人和骆琬琰急忙起来转身行礼,“臣妇(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长安郡主。”

李淳邺几个跨步过去将她们两扶起来,没让她们将礼行全了,“这都是咱们自家人,姨母和表妹莫这般拘礼。”

骆琬琰在李淳邺说这话的时候瞟了我一眼,显然是不认同我跟她们是一家人嘛。哼,我本来就不跟你一家的,你不用抛出那种眼神。再且,你跟皇后跟太子再怎么亲,你见了我不还得喊声郡主行个礼么。

我绕过还在客套的他们仨,直奔皇后娘娘床榻跟前去。皇后娘娘倚在软枕上病容憔悴,面色有些潮红,可精神头却好似较我前日来时好了些,见着我,面上露了点笑容,“姁儿也来了?是太后她老人家叫你来的?太后这几日身子可还康健?本宫这个样子,实是叫她老人家受累了。”

“姁儿跟着太子殿下来的。太后她老人家好着呢,娘娘您就莫挂心了,好好养着自个儿的身子,您眼下才是大家最挂心的呢。”

说实话,这位皇后娘娘确实蛮好的,她跟皇帝是结发,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走过来,也是很不容易。最要紧的是她待人也好,不会总在旁人跟前端皇后架子,还是很可亲的。

只是,谁都晓得这宫里头最得宠的是庄贵妃。她也是陛下登基前就跟着陛下的,比皇后还早,但因为出身的缘故,一直都只是侍妾的身份,可她却诞下了陛下长子。而她兄长也是沾了她的光,身居要职,是帝都丹都府尹,下辖万年,南庆两县。

如今皇后跟她同样是病着,陛下却十分明显的厚此薄彼。基本每日都要去一探庄贵妃,可皇后这却是好几日才难得来一趟。

幸得皇后宽宏大量,才没有生出什么是非。

李淳邺过来坐在他母后身边,面上关切浓浓,“母后,姁儿说得对,眼下最要紧的是您的身子,您养好了,大家就都安心了。”

“母后这是老毛病了,好一阵坏一阵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淳邺握住他母后的手,“有病就不能疏忽,您好好养着,养的跟姁儿一样白白胖胖的时候,您的病自然就好了。”说罢还嬉笑的瞄了我一眼。

我想瞪他一眼来着,竟然说我是白白胖胖的,但这会我是敢怒不敢言呀,还要配合着他继续自嘲,“就是就是,娘娘,您好好用膳,姁儿每顿都能吃一大碗白米饭呢,太后说这样可以长个子。”

皇后笑道,“本宫可不用长个子了。”话音才落,便掩唇咳嗽起来。

李淳邺忙轻轻拍她的背,成国公夫人又赶紧端了杯水来,我便很有眼色的让开,“夫人这里坐。”

“多谢郡主,臣妇僭越了。”她坐在我方才坐的位置,将水端至皇后嘴前。

李淳邺接过,道,“姨母,还是孤来喂吧。”

我站在这里,看着这子孝母慈的场面,突然便很想我的母妃了。我稍微一偏首,却正正好撞上骆琬琰的目光,她直直的盯着我与我对视,毫不避开。我觉得她是嫌我是多余的,在这碍事。好吧,我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也不想妨碍你们,所以我走。

我便又稍稍向床榻前靠近些,一福身,“皇后娘娘,姁儿见娘娘较前日仿佛是好些了,便想着赶紧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太后娘娘,让太后她老人家也高兴高兴,因此,就不打扰太子殿下,夫人还有骆小姐与娘娘说体己话了,姁儿请告退。”

皇后娘娘手按在胸口,因咳嗽而苍白的面上浮了一丝勉强的笑,虚无的让人觉得它转瞬就会烟消云散,“好,你早些回去也免得太后念叨。”又对我的王嬷嬷道,“将郡主看护周全些,好生送回去。”

王嬷嬷答应着,又与我一道行礼,“姁儿告退。”

我一出殿门,就伸手去牵王嬷嬷的小拇指。

出了凤栖宫没走几步呢,我停下脚步来仰起脑袋去瞧蓝蓝的天,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回家去呢。可当王嬷嬷问我“郡主,怎么了?”的时候,我指着一片云道,“那是老鹰,是吧,嬷嬷?”

王嬷嬷便也抬头顺着我手指的方向去看,而后笑道,“是呢郡主,一朵像鹰一样的云,瞧它的翅膀多长多大呀,飞着的时候肯定是呼呼作响的。”

我张开双手,“嬷嬷,老鹰多自由啊,它有翅膀,想去哪,展开翅膀飞飞便是了。任你天下多大,它皆能自由俯瞰。”

王嬷嬷不由叹口气,“是啊,老鹰可比人幸运,有翅膀。”

“若是我也有双翅膀,我一定去去瞧瞧名山大川,还要去海外哦,飞呀飞呀,追着太阳东升西落,飞呀飞也,追……”

我正高兴着呢,忽的有人从后头猛地一把就将我伸展的双臂给拉住了,“飞走?你准备飞哪儿去呀?你再飞一个试试看?”

☆、花间青杏小(三)

唉,他这一下子将我当时吓得心都要蹦出来了,我不转过去也知道这人是李淳邺,除了他,没人敢这样对我,毕竟我佟姁也是太后身边的小红人呀。

他按着我肩膀让我反过身来站稳,躬下身盯着我,“你打算飞哪儿去呀?”

“殿下你方才吓着我了。”

他晃我肩膀,“问你呢,你打算飞哪儿去呀?”

“这个么,还没想好,可是就算想好了我也不会飞呀。殿下,你不是在陪着皇后娘娘么?”

“哼,母后真是极了解你,说你路上肯定不老实,嘱咐孤亲自将你送回仁康宫去。”

“我没有不老实。”皇后娘娘怎么会知道这些呢,我在她们面前一向很乖的呀。

“那你为何走路不瞧着路?仰着头做什么?”

“我就是望了一下天上的云啊。”这人真是事多。

“你还真有点顽劣。”他直起身来牵着我继续走,又问,“你方才为何要离开?”

“嗯…因为我不是你们家人呀。”

他点我脑袋,“你这小心思还真是不一般的重。”

我摇摇他手,“殿下,我自家能回去的,你去陪着皇后娘娘吧。”

他停下来,瞧着我,“你这么淘,王嬷嬷看不住你。”

“没有,我乖着呢。殿下,你回去吧,你好不容易有闲,皇后娘娘最愿意你陪着她了。”

李淳邺想了想,“那你可甭走路仰着头,仔细回头摔着,若是牙磕没了,日后可没人敢要你。”他说着将我的手交在王嬷嬷手里,又道,“劳烦嬷嬷看紧点她。”

王嬷嬷笑着,“奴婢省得,有奴婢在呢,不会让小郡主磕着碰着的,小郡主乖着呢,殿下你安心回去吧。”

李淳邺点点头,又对我道,“你回去跟太后她老人家说一声,今日晚膳孤就不过仁康宫去用了,成国公夫人也要留这。”

“晓得了。”

于是我们就兵分两路背道而驰了。可是回到仁康宫,我竟然发现宁稷长公主带着她的宝贝儿子慕斟来了。

宁稷长公主是太后亲女,也就是当今皇帝的胞妹,嫁的又是大将军慕远青,自然是贵不可言。

我过去行了礼,宁稷长公主见到我倒真是极欢喜的模样,她拉着我,见我穿了一身桃粉裙装,交领跟袖口的绲边又是同色的丝线绣的细致的桃花,便道,“咱们姁儿真是个美人坯子,真真是像冀安王妃,瞧这粉嫩嫩地模样。唉,我怎的就没生出来这么一水灵的闺女呢?”

太后正捏捏慕斟的身板瞧瞧他又结实了没有,笑道,“你莫不知足了,你瞧瞧斟儿,你打着灯笼也难找这么好的儿子去。”

慕斟听了对着我笑笑,我回他一笑,又向长公主道,“斟哥哥将来必定跟慕大将军一般的优秀,长公主您有福了。”

长公主拍拍我的脸蛋,“瞧这小嘴甜的,怪道我瞧着母后心情总是不错呢,肯定都是你给哄得,这孩子真是知冷知热的。”她将我揽进怀里,“咱们的小功臣。”她抬眼去看太后,“母后,我越发想要个闺女了。”

太后笑着对慕斟道,“瞧瞧你母亲这个样。”又对宁稷长公主道,“慕远青三年五载的回不来一趟,你是没什么指望了。要不你跟冀安王妃打个商量,将姁儿要去得了。”

长公主叹口气,“这么招人喜欢的闺女,冀安王妃哪能应下?”长公主又拍拍我脸蛋,“看来咱们这辈子做母女是没缘了,要不你回头给斟儿做媳妇可好?”

我一听愣了,做媳妇?这问题我可从来没想过。我基本是懵了,那壁厢太后开口道,“姁儿十一岁还没过,斟儿都十六了,待斟儿弱冠了姁儿都还没及笄呢。”

长公主满不在乎道,“这有什么,十三四岁就可以嫁人了呀。母后,您做个主,咱们将这事订了吧?”

我这下完全懵了,这长公主也太那什么了吧,我不要。

还好还好,太后说道,“待姁儿再大些再说吧,你好歹得跟冀安王露个口风,他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哀家也是极喜欢这丫头,可人家的天伦之乐咱们也不能夺了去,姁儿在宫里待了有近三载了,哀家正打算着什么时候将她送回去呢。”

长公主道,“那我得早些跟冀安王通个气,这么好的闺女,不下手早些,被旁的人夺了去,咱们斟儿不就吃了大亏了么。”

慕斟这时候忍不住了,“母亲,您说什么呢?”

“说什么,说你的终身大事呀,你往后可要对姁儿好些。”

我见着慕斟面上有点不自然,我那时虽然不大,但也明白长公主在说什么。我低下头听见长公主说要慕斟对我好些,随口便道,“斟哥哥对我可好了,他从来没欺负过我。”

这话一出,太后跟长公主都笑了,我瞥见周围的宫婢内监也都抿着嘴偷偷笑呢,我才有些反应过来,头低的更低了。

长公主笑着问我,“既然斟哥哥对你可好了,那你喜不喜欢斟哥哥呀。”

我想想,“喜欢呀,对姁儿好的人,姁儿都喜欢。”

长公主道便向慕斟道,“斟儿,看来你还得对姁儿更好些,超越旁的人才能俘获芳心呀。”

慕斟漫不经心的拂拂袖子。

长公主倒也没再继续下去,只是说得去探望一下皇后,要慕斟留在这里。可太后要她将我们俩都带上,于是,我便又跟着去了一趟。

☆、花间青杏小(四)

我们到的时候,成国公夫人跟她女儿骆琬琰果然都还在呢,李淳邺自然也在,他见着我被慕斟牵着手进去时,诧异的瞥了我一眼便收回目光,却也没说什么。

长公主过去跟她们说话了,我跟慕斟立在一边。没一会就有宫婢端了点心茶水来。

慕斟悄声问我,“爱吃哪个?我给你拿。”

“红豆糕。”

“我晓得你爱吃红豆糕,可这几盘里头盛的都不是。”

“那……随便吧。”在仁康宫,太后总是不准我吃太多甜食,在这里虽然没有红豆糕,那也不能白白浪费了这机会。

慕斟便替我拿了一块芙蓉糕,又拿了一块水晶糕,我甜滋滋的便吃了起来,吃完我又想他道,“还要。”

他便又拿了递我手上,我正打算往嘴里放呢,那块芙蓉糕却突然被人夺了去,“还吃,坏牙呢。”

我抬起头,是李淳邺,他瞪着我,又对慕斟道,“皇祖母不许她吃太多甜食。”

我分辩道,“我才吃了两块。”

“孤说不准吃就不准吃。”

“不讲理。”

慕斟扶住我肩膀,“好了,殿下也是对你好,咱们不吃了。”

我嘟嘟嘴,其实若是李淳邺好好跟我说,我就心甘情愿的不吃了,可是他方才那么凶……罢了,不吃就不吃。

我向慕斟跟前侧了侧身子,“嗯,我不吃了。”

我见着李淳邺盯着我双目微眯,眼睛里头透出的光真灼人,我当时直直的对着他的目光,竟然有些发怯。

这时候,骆琬琰走过来了,笑盈盈的,梨涡深深,她也着实是个美人。

她道,“殿下怎的了?手里头……”

我听了话向李淳邺垂在两边的手看去,见他握成拳的右手里正是方才从我这夺过去的那块芙蓉糕,只是,已成了碎屑。

我抬起头来看他,只见他笑着转过脸向骆琬琰道,“这东西软,一捏手里就碎了。”

骆琬琰含笑着将她的绢帕递给李淳邺,“表哥擦擦吧。”

“会将你帕子弄脏的。”

“这有何妨?一方帕子而已。”骆琬琰又将帕子往前递了递。

李淳邺接过来,拭了拭掌心的糕点碎屑,转过来对着慕斟时,面上又是那种和煦的笑容,“你许久没进宫来了,咱们上场子上练练手去。”

慕斟微微地带着点笑,“殿下可是又有大进益了?不会是故意要臣丢脸的吧?”

“你怯了?”

“哪能啊,殿下是真本事,臣便是输了,也心服口服,再且,臣输在殿下手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话是真的,我听慕斟跟我说过,李淳邺的功夫极扎实,进益的也快,他输过许多次。不过,我倒没见过他俩比试,这次可开眼了。

两人先是比的箭法,这个慕斟倒没有输给李淳邺,两人是平手。李淳邺嫌不过瘾,又要在马上试箭。也就是在五十步的距离外骑马而过,箭在弦上发出的瞬间稳不稳全得自家掌握。

这可精彩了,我站在一定距离外聚精会神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骆琬琰就站在我右面,也观战观的认真呢。

骆琬琰大我三岁,我才恰恰到她肩膀,真不想站在她跟前,我晓得她不喜欢我。哼,我也不喜欢她。

我收回思绪重新聚焦在李淳邺跟慕斟身上。此时正是仲春的时候,将近晌午了,还是挺热的,尤其是在这场子里没什么遮挡物的情况下。

他们骑得马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像蒸腾的雾气,灰白的颜色,干燥的令人觉得焦渴。

骆琬琰好像压根不稀罕跟我搭话,问她身边的一个小宫婢,“你觉着谁会赢呢?”

那小宫婢唯唯诺诺的答,“回骆小姐的话,自然是太子殿下了。”

我没回头,听见骆琬琰轻轻的笑声了。这些人都跟红顶白的,我才不觉得呢,斟哥哥也一样很厉害,他爹爹可是大将军。

第一箭是李淳邺射出去的,好生厉害,准准的射中了靶心,真真是一点都没偏,围观的人都不住叫好,我也拊掌而笑。

接下来该慕斟了,只见他先骑着马小溜了一圈,再转过来时,极快地举弓张开发箭,箭一离弦便直直朝靶心飞去稳稳地插进红色区域,只是,较绝对的靶心差了约莫一寸。不过也很不错了,周围的人一样在喝彩。

两个人翻身下马说了些什么而后向我们这面走过来。骆琬琰立马迎上去又将自家的帕子贡献给李淳邺擦汗了。她换手帕了,方才给李淳邺擦手的那条是杨妃色的,而这条是缃色的。

而我的手帕是象牙白的,我拿杏色的丝线在上头绣了连绵的几朵祥云。虽然是有些太简单了,可谁叫我现下就绣个祥云比较熟练些呢,难的我也不会。不过更重要的是,我真的极其喜欢祥云的图案,怎么看怎么顺眼。

慕斟走到我跟前,他上扬着唇角,眼睛在日头底下熠熠生光。我自然而然的就将我的帕子递给他了,“斟哥哥好棒。”

他接过手帕,面上笑意未减。说真的,我很爱他笑的模样,让我觉着他也像个孩子了。只因他是等闲不爱笑的,我就听仁康宫的小宫婢们在底下偷偷议论过,说他小小年纪就跟他爹似的成日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一家子两冰块,也不知长公主怎么受下的。我还听闻,外头有人给他起的绰号就叫“冷面小慕公子”。其实众人见到的只是表象,慕斟可是藏得深。

他拿我的帕子拭了拭额上的汗,旁边的内监正要递给他茶,他便顺手将那帕子笼在袖子里了,他接了茶水,向我道,“回头还你新的。”

“不必了,我又不嫌弃你。”

☆、花间青杏小(五)

我这话说的令他被他口中的茶呛住了,他咳嗽了好几声,笑着对我道,“多谢长安郡主不嫌弃。”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其实是因为上头的祥云图案是我花了近十日时间才绣出来,费了我好大功夫。若要换个新的,又要重新绣。”

“你不会只有一方帕子吧?”

“自然不是,我有六方帕子啊,嗯……有杏色的,有青莲色的,有藕荷色的……还有,还有葱倩色的,象牙白的,杨妃色的,不过清一色的俱是祥云图案,因为我还不会旁的。”

“你若是想要旁的图案,让你身边的人替你绣不就结了?”

我摇摇头,“我喜欢自家绣的,就是绣的不好我也喜欢。”

我见着慕斟正要启唇说什么,李淳邺过来了,“姁儿真真好本事,连咱们‘冷面小慕公子’都能逗笑了。”

我一见他来,先说几句好话,“殿下的箭法真好,一射就中了,还是在马上。”

他睨我一眼,没理我。

真是的,我还打算趁热打铁要他教我骑马呢,我都在他跟前提过许多回了,他总拒绝说没空闲。这回我瞧着他又是面色不善,估计提了也是凶多吉少,于是我就识趣的转移对象了。

我甜甜唤一声,“斟哥哥,跟你打个商量。”

“嗯?”

“你教我骑马可好?”

“骑马?好啊。不过你先得跟太后她老人家打声招呼。”

“太后早都愿意了,就是殿下小气,总不愿意教我。”我说着,无比怨嗔的瞅了李淳邺一眼。

李淳邺这下可是狠狠地瞪了我,“你这个头,连马背都上不去呢,还学什么骑马?再且,你一女儿家,不好生学你的女红针黹,学什么骑马?你瞧孤上回生辰你给送的那个荷包,亏你也拿的出手。”

我被他这一顿子抢白,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头打转转,他今日是受了谁的气了,他素常从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的,我也不示弱,“那荷包我原也没打算要给你,我留着自家用的,是你自家非要的。”

他瞅着我眼泪都包了一眼眶了,倒是愣着了。旁边骆琬琰在我跟前俯下身,“小郡主气什么,殿下一句玩笑话而已。”

讨厌,我怎么都觉着骆琬琰这人矫情做作,我后退一步,生生憋着不让眼泪落下来,“既是殿下嫌那荷包丑,扔了便是。”而后转身就走。

“佟姁,你站住。”

李淳邺在吼我,我全当没听见了。唉,估计也就是我,也就是那时候的我还敢在众人面前肆无忌惮的不卖他面子。

我还听见骆琬琰在劝他,“表哥,郡主小,还不明事理,你就莫跟她一般计较了。”

谁不明事理了?讨厌讨厌,发的哪门子无名火,李淳邺真讨厌。

更可气的是,那个骆琬琰又是装的哪门子好人?谁要她来帮我说好话?就是想在我跟前显摆你跟李淳邺的亲近是不是?哼,我才不吃你这套呢?谁领你的情?讨厌,你们两个都讨厌。

☆、同在长干里(一)

我气呼呼的前头走着,慕斟没一会就赶上来了,“你跟殿下也怄气?他那气性,难得不跟你计较。”又弯腰下来凑我耳朵跟前,“我方才是故意惹他的,我一跟你亲近,他便六亲不认了。”

“斟哥哥,你又阴我。适才他可是说我绣的荷包丑啊,我没脸见人了。”我停下步子,“而且,斟哥哥,适才当着那么多人,他不会治我的罪吧?”

慕斟笑了,“这会担心了?不会的,他就是想治你,也得瞧着太后的面子呀。再且,殿下没那么锱铢必较,他也不舍得。”

我琢磨琢磨好像也是,他这会陪着骆琬琰呢,估计也没时间理我。“斟哥哥,你这会教我骑马吧?”

“嗯……可以是可以,但,你可有想好付我什么报酬?”

“报酬啊?我会做红豆糕,我给你做红豆糕吃可好?”

“就这么简单?”

“斟哥哥,你莫难为我了嘛。你好不容易进宫一次,再且,方才你答应的好好的。”我开始拽着他的胳膊撒娇。

“方才我是应了你了,可你瞧瞧,这大日头底下呢。”

我这时候才感觉到热,可我嘴里仍说着,“没事的,斟哥哥你都不常进宫的。”

“这可不好,下回吧,下回我来了先找你,先教你骑马,可好?”

我嘟起嘴,“又诓我,你们都诓我。”

“我几时诓过你?来,咱们拉钩。”他伸出小拇指来。

我犹疑了一下,将手伸出去,“那可说好了。”

“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呵呵的笑了,“斟哥哥,我做红豆糕给你吃。”

“我可还没教你呢,你不怕我适才是诓你的?”

“我信你呀,斟哥哥。”

我突然又想起来一事,“斟哥哥,太后说了要送我回家呢。”

“你想回么?”

“想,我都那么久没见过我父王母妃了。对了,我母妃也会骑马,骑得可好了,还是我父王教的呢。我还记得有一回母妃带着我骑着一匹枣红的马在草地上遛圈呢。”

我们一路向仁康宫走着说着,回到宫里头,还没进去呢,就有内监告诉我们,好几宫娘娘都来了。因为获悉了宁稷长公主进宫的消息,都来走动走动。

我在殿门口便听见里头传出的隐隐约约的笑声。

“那咱们莫进去了。”慕斟牵着我离开,压低了声音向我道,“最烦这些应酬了,尤其是那么多女人,唉,女人堆里算计多。”

我抿着嘴笑,“斟哥哥,我也是女子。”

“你跟她们不一样,我晓得。”

我抬头疑惑的瞧着他,午后的阳光透过细密的枝叶洒下一路斑驳的光点,洒在他身上,一点明一点暗。

他忽而又道,“只是在这宫里头,总有许多的不得已。”

我似懂非懂的说自家的话,“我可不会待在这宫里头,离我父王母妃那么远,见也见不到。”

他也似没听见我说的似的,径自问我,“你这回回去了,还会记得斟哥哥么?”

“自然会记得,斟哥哥对我好呀。”

慕斟停下步子,眼睛弯弯的,“你可记牢自家方才说的话。”

“嗯。斟哥哥,我饿了。”

“那咱们找王嬷嬷去。”

每每慕斟来,我都能玩的极尽兴。用完饭,我坐在侧院花园里桂树上悬着的秋千上,任由他将我推得高高的。我的笑声一串接着一串,在荡到最高处时向天空伸直双腿,暖风挟着我让我踩到了一团一团的云朵上,“斟哥哥,还要高还要高。”

立在地上的半大少年额上有薄薄的汗,笑意悉数敛在双目的深潭里,“你可抓稳了。”

“斟哥哥,你给我了一双翅膀,我飞起来了,我挨到白云了。”

晚间的时候,李淳邺还是来了。宁稷长公主和慕斟被太后留在宫中小住几日。我们一道用的晚膳。

我坐在李淳邺下首,跟慕斟对面,李淳邺对面坐的是他姑母宁稷长公主,太后坐的是主位。

李淳邺他跟谁都言笑晏晏的,就是不跟我说话。哼,你不愿理我,我还不稀罕呢。可是我心里头总是堵得慌,我素常最爱吃的美味今日吃来也是味同嚼蜡。

可即便是到他走,他都没拿正眼瞧过我。看来这回他真是气得不轻。那我也不会先低头的,错不在我。

晚上歇寝了我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晚间真有几分闷热。春烟听见我没睡踏实,过来轻声问道,“郡主,怎的了?还没睡着啊?”

“我热。”

“那奴婢拿扇子来给郡主扇凉,郡主闭上眼,一会便能睡着了。”

我应下了,闭着眼任由她坐在我床榻边替我扇凉。团扇轻微的风声又令我忆起在秋千上风拂的感觉,想到慕斟,便又自然而然想到李淳邺。

我有许多个夜晚都是在东宫睡得呢,不过那也是之前的事了。现在他是越来越忙了。

那时候他还不需要参与国事讨论,只是做一个学生该做的事便足矣。因此他独自读书时便喜欢让我搁他旁边待着。我自小不爱哭不爱闹,所以每每我要么在一旁默默地读《诗经》,读《古诗十九首》,要么就提笔练字,一点也不会觉得无聊。这时候时间溜走的最快,我也频率很高的会在这时候不知不觉睡过去,然后就被李淳邺抱在他的床榻上睡,而他,总要过了三更才在书案右侧的榻上和衣而眠。

我翻了个身向里。想到李淳邺最爱捏我脸蛋了,我睡着的时候他也捏,真讨厌,什么习惯嘛,动不动捏人脸,“变形了,我的脸被你捏变形了。”每回我我都一壁嚷着一壁用两手箍住他胳膊,作势要下口咬他,不过基本没管用过,反倒让他将我的手双双钳住,我就倾身往他怀里钻,将脑袋埋在他胸前,这样他就没法捏我的脸了。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春烟姐姐,殿下生我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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