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课的课间,锥生零和黑主优姬特地结伴到二年级的教室来找我。.11
相对于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惊讶,真依却露出了“这种事情我早就听烦了”的厌恶表情,很显然,关于妈妈的事,真依早就知情。换句话说,和被隐瞒了真相的我不同,她站在妈妈的对立面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
“真依,我很明白你想要保护妹妹的心情,但是在这件事上,谁都没有权利去左右她的意志。”
“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当初你为了伊甸离开我们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为了伊甸回来找真二的……我不会让她接替你成为伊甸的工具,你死心吧。”
从她们的只字片语中,我总算是勾勒出了过去大致的剧情。
不二真二的妈妈是法外制裁者,效忠于名叫“伊甸”的一个组织,为此她离开了不二家。在当时还年幼的不二真二眼中,她的妈妈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我现在所在意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妈妈为什么会提到玖兰枢;第二,按照真依的说法,妈妈回来找我是为了伊甸,说得难听一点,她是想要利用我。
如果玖兰枢的名字没有在妈妈的话语中出现过,我首当其冲一定会选择回避掉一切被利用的可能性,比起陌生的妈妈,我当然更愿意相信和我相处了那么久的姐姐。
这是最理智最保守的,也是我始终贯彻的做法。
然而这一次,我却对迈向终点的另一条路跃跃欲试。尽管那条路更艰难、更危机四伏,但是与危险成正比的是它往往伴随着巨大的诱惑力。
吸引我的东西,一是“力量”,一是“玖兰枢”。
在我做出决定的这段时间里,针锋相对的真依和妈妈似乎也意识到逞口舌之快是没有意义的,于是她们将重点转向了我。
“真二,我只问你几句——你想要力量吗?”
挡在我面前的真依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我在她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她继续问道:“那你做好为获得力量而失去些什么的觉悟了吗?”
真依所说的,正是我最犹豫的地方。
我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最大的野心大概就是能在这样一个大环境里和大家和平共处,只不过在经历了上一周目之后,我清楚地意识到,这种想法也必须建立在有实力的基础上——我不犯人,并不代表人也不犯我。
玖兰枢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我需要有反抗的能力,才能和原本就处在这个世界的人们站在同一高度。
想到这里,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想要改变,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见状,真依笑了起来,“已经做好觉悟了是吗?那就让我来看看你的觉悟到底有多深刻吧……如果我说,你想要跟她走就必须和我断绝关系呢?真二你要怎么做?”
“……姐、姐姐?”
我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真依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只能试探性地喊了她一声。
却不料真依突然失控,她向我抬起了手,声音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别叫我姐姐!”
我呆怔在原地,只看到眼前有绿色的电光一闪而过,我被吓得下意识地撇过头去,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令我大脑当机了片刻,回过神来我才意识到——真依刚才是想对我动手。
然而她的拳头并没有伤到我,因为清和、春春两个人的及时出现。
春春挡在我的身前,用手中的圣经接住了真依的拳头,雷电在两者接触的时候噼啪闪光,看得我心惊胆战;浅川清和在真依对我出手的瞬间来到了她的身后,她抓住真依的另一只手扭到背后压制住,二十公分左右的短刀刀锋悄无声息地贴在了真依的颈部。
三个人在我眼前对峙,终于还是证实了我的猜测——她们都并非等闲之辈。
比起失去冷静的真依以及较为冲动的清和,三个人之中最为镇定的大概就是春春了,她侧过身稍稍退开一些距离,手掌轻抚过接下真依攻击却仍旧完好无损的圣经,“真依小姐,虽然我们的意见不同,但出发点都是一样的。与其这样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不如冷静下来谈谈如何?”
“……”看似被清和压制住的真依冷冷地笑了起来,“不二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插手。”
说完,真依毫不畏惧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短刀,她抓住清和握刀那只手的手腕,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技巧,我只看到她简单几个动作就轻松夺下了清和的刀,然后她脚下一钩,清和被迫单膝着地。
真依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胜负已分,从清和那里夺下的刀也落在了清和自己的脖子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真依仅用一只手就扭转了局势,尽管早就意识到她的实力可能远超我的想象,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让我惊讶不已。
这个人,是我的姐姐。
谁能想到,那个蜷缩在沙发上,总是抱着靠垫,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明明已经大学毕业很久却还是躲在家里偷懒,并且会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各种理由的真依,竟然也会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一惊一乍的或许只有我一个人吧。
——因为谁都没打算把真相撕开给我看。
“真二,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真依一脸无趣地丢开架在清和脖子上的短刀,她不再理会清和,转过身来面向我——她这样的动作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对手的面前,这无疑是对清和的挑衅以及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十足的表现,“有些事一旦做出决定就没办法再回头了,法外制裁者并不是听上去那么逍遥自在的……真二,你真的决定好了要和她们走吗?”
一边是抛弃自己许多年的妈妈,一边是朝夕相处的姐姐。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非常明白这并不是一个单纯靠感情就能做出选择的世界,所谓的弱肉强食,不都是先挑容易下嘴的吗?
“姐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真依是为了保护我,而妈妈也未必真的想要害我。撇开与她们两个之间的亲情,这一次我的目的也很明确——我想要获得力量,同时也想搞清楚玖兰枢的事。所以不论我的选择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我都会心甘情愿地承受。换句话说,即使妈妈真的在打什么主意,我也已经做好了深入虎穴的准备。
在学校里的时候,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面对玖兰枢,甚至是面对锥生零的时候,都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而现在,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不会让悲剧再次在我的身上重演。
“那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会再过问。”
真依已经对我大失所望,她面无表情地来到我面前,声音冰冷异常,“真二,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后悔。”说完,她就与我擦肩而过。在那个瞬间,真依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对我说了一句——“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我呆怔在原地,目光下意识地追随她的背影,试图从她的身上察觉点什么,结果一无所获。
真依表面上与我决裂,私底下却是妥协。
她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我无从得知,但是这不妨碍我配合她的决定。
就在此时,真依离开的方向突然传来连续几下爆炸声,距离我们百米开外的地方冒起了浓烟,硫磺刺鼻的气味很快传了过来。紧接着,清和随身携带的手机发出了“嘀嘀嘀”类似于警报的声音。
清和脸上平静轻松的表情让我惊惧不已,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后,我差点失声惊叫,“清和,你做什么?!!!”
——这个一直开玩笑似的提起炸弹的姑娘,竟然真的用试图炸死我的姐姐。
谁料清和看着手机屏幕,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如果一个高手的评分是满分一百分的话,你姐姐真依至少能拿一百五十分,她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掉的。”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
“安心啦,”清和打断我的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真二,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可能轻易死掉,除了你自己。”
“…………”
要不要这么犀利!
我的三观和逻辑性同时受到了强烈的物理攻击,在察觉到周围的所有人都没有对清和的行为提出异议之后,我顿时觉得坏掉的那个人反而是我自己……
今天一天我所经历的精神大爆炸比最初穿越的时候还要凶猛,如果说在此之前我还对自己身边有正常人这件事抱有期待的话,那么此时此刻,这样的期待就像是水箱里的水,迟早是要进下水道的。
不二家的家庭内部矛盾先撇开不谈,光是妈妈清和春春三个人就足够浪费掉我大半的脑细胞了,她们突然出现真的只是想把我带回“伊甸”那么简单吗?
我决定走一步算一步。
“今天晚上就搬回鬼冢家吧,我连一秒钟都不想浪费。”妈妈像是刚看了一场让她提不起精神来的闹剧,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奇怪的气氛里,“真二,你想知道什么就去问清和,她会把她知道的都告诉你的。”说话的同时,妈妈的目光转向清和,略带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开了八重垣家的庭院。
随着她的离开,庭院里紧张的氛围稍稍得以缓解,我听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真二,那个人真的是你亲生妈妈?”奴良陆生首先打破了沉默,他问我的时候,清和春春包括刻都是一脸‘我也很怀疑’的表情,他们纷纷盯着我,好像很期待我能给出否定回答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问?”从刚才的剧情发展来看,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了啊……“而且陆生不知道也就算了,清和春春你们早就知道了吧?”
“我只是觉得,很难想象真二你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
“……”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气场不够,御姐不起来吗?!
不出十年,我也能——
『你也能成为废柴之王,和这个时代的泽田纲吉一较高下。』
哥屋恩!竟然连怨念君你都不站在我这一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神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句话都被你说烂了!而且说了等于没说,怨念君你能换一句么?像是‘我今生倾尽一切只为你’或者‘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之类就算感动不了我雷我一下也好啊!让我能有点激情,抖索精神好面对接下来那些奇葩的剧情!
『………………………』
来嘛怨念君~就当是给我充电!
『……连神也敢调戏,不愧是我选中的人。』
当初告诉我会被选中只是人品太渣运气不好的到底是谁啊?!怨念君你还有没有一句真话?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从来不开玩笑的卡密萨玛你还怎么面对天下苍生!我已经第无数次对这个世界的神感到绝望了!!!
『你还没有发现吗?一开始你不怎么靠谱,所以我也不靠谱;现在你靠谱了,我当然更靠谱。』
怪我吗?能怪我吗?
你已经忽悠不了我了,我是不会再相信你的怨念君!
『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想说什么?
『真二,其实我——呲呲……咔呲……呲……』
像是被突然切断的信号一样,怨念君的声音在我脑海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类似于电波干扰一样的杂音。
“……”以为这样就能吓到了我吗?
『沙沙……咔——我……嘎沙沙……下次……在……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哔——』
“……………………”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快乐!
这真是一个伤感的节日……还是祝大家年初五快乐吧,财神到财源滚滚来www
谢谢兔子扔的的手榴弹,爱你=333=
17番外Ver3.0
2月14日,情人节。
如果现在我还身在游戏中的话,一定会出现一个“今天想要和谁一起度过”的选项吧?
尽管游戏通关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可我还是有些恍惚……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在游戏里的那几年会不会只是一场梦呢?或许根本就没有神,没有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与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也从来不曾存在过。
这样想的话,多少能够让自己变得轻松一点吧……
——毕竟,那段记忆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回到现实中,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每天按时地上下班,生活千篇一律,平淡到让人觉得无聊的程度。
“呐,XX,晚上我们有个聚会,你要不要一起来?”同事的声音在距离我很近的地方响起,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反射弧太长的关系,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和我说话。见我没有反应,同事推了推我的肩膀,“除了上班就是回家,这么单调的生活亏你能忍耐小半年……聚会上有看得上的我给你介绍几个?别总是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天涯何处无芳草,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从来没爱过人渣可以吗?
好吧,我知道,重点不在这里。
我近阶段的表现让别人误以为我是失恋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不对我才没有失恋好吗?!难得养成并且保持规律的生活有什么不对?我只是一下子从那样奇葩的游戏里出来之后有些不适应罢了……我突然意识到,现实的世界是这样和平,我回来的几个月里甚至连个小偷都没遇上过。
当然我并不怀念在游戏里打打杀杀的日子,只不过……总觉得哪里好像缺了点什么似的,让我浑身都不舒服。
最后我还是在同事的软磨硬泡之下答应了去参加聚会。
说是聚会,其实掺杂着联谊的成分。说得直白一点,就是男人与女人以“交往”或是“上床”为目的展开的狩猎行动。前者有可能发展成结婚,后者绝对是在耍流氓。
十个男人中总有那么几个是人渣,偏偏不巧又让我碰到了。
男人借着给我倒酒的动作将另一只手放在了我的腿上,我身穿职业装的裙子只到膝盖上方十厘米的样子,只要有心那自然有机可乘。男人手掌上粗糙的触感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而这似乎让对方误以为我很有感觉,动作的尺度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那只手滑进大腿内侧,从膝盖处一点点向上移,我并拢着双腿,忍耐即将达到界限的时候,聚餐点的服务员走进了我们所在的包厢。
“小姐,是你要的西瓜刀吗?”
穿着白衬衫和灰色马甲的服务生端着托盘走到我面前,他背对着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脸。在光影交错、声音嘈杂的包厢里,我也没能听清他的声音。
只不过我抬起头时,隐隐注意到他颊边印衬在橙黄灯光下的短发是很透彻的颜色。
“诶——?”我下意识地发出不明所以的音调。
“小姐,是你要的西瓜刀吗?”服务生提高音量重复了一次。
“西、西瓜刀?这种时候谁会要西瓜刀啊?”莫名其妙的发展所带来的诡异感,以及攀升的吐槽欲望让我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这才是我所熟悉的。
无法掌控、难以预料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就好像在那个游戏里一样。
让人无比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事。
“看见咸猪手就砍了吧……当然如果你想一刀捅死那就再好不过了。”服务生说着诱导别人犯罪的话,同时把放在托盘里的那把带上封套的西瓜刀向我递了过来。
别把杀人这件事说得这么风轻云淡可以吗?——换做以前我一定会这样吐槽他吧?
如今的话……
我没有伸出手去接那把西瓜刀,只是抓住仍旧毫无自觉的那个男人的手腕,然后向外用力一扭,骨头错位的声音在吵闹的音乐声下,几乎没有人察觉到,只是接下来那男人痛苦的嚎叫就是无法被人忽视的存在了——在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我身上之前,我已经甩开了男人的手腕,若无其事地看向面前的服务生,一副在和他交流什么的模样。
察觉到异样后,有人去暂停了音乐,整个包厢里就只剩下男人的惨叫声。
“那个,XX,发生什么事了吗?”邀请我前来的同事一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茫然表情,“突然之间听到叫声真是吓死我了,你有没有怎么样?”
“……你还是去问问他比较好?”我示意同事去问问那个男人。
“也对,要打120吗?”
只见那个男人忍耐着疼痛,狠狠地瞪向我,在他试图开口之前,我又用高跟鞋踩了他一脚。
以他的哀嚎呻.吟声为伴奏,我提出了意见,“我看他的情况有点不妙……不如我送他去医院?”
“你一个人不太好吧?”同事出于安全考虑否定了我的提议,她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两个男人,“你们是一起的吧?你们先送他去医院。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先回去了。”
这一次的聚会就这样落下了帷幕,在离开之前,同事转向仍旧坐着一动不动的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XX,你还不走吗?”
“我和这个服务生还有点事情要商量,你先走吧,不用担心我……”
“也好,也好……”同事的脸上写满了‘我懂的’这三个字,“不要玩得太晚哟,明天见。”
“明天见。”
目送所有人离开包厢后,我才将视线转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原本他手上拿着的托盘已经被放到了茶几上,那把西瓜刀也安静地躺在那里。
我直起腰,伸手拿起西瓜刀,将外面那一层皮套取下来,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银光。
“特地给我送西瓜刀来的这位先生,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服务生沉默着,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却开口了:“Kiryu Ze——”
在他发出声音的那一瞬间,早已经蓄势待发的我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我迅速抓住他的一只手将他往自己的方向用力拉过来,脚下配合着动作用膝盖顶向他的腿弯,紧接着用肩部的力量将他推到沙发上,最后握住西瓜刀的手逼近他的颈部。
半逼迫地与他调换了位置后,我觉得还是不够,于是我抬起右腿,用膝盖压在他的大腿上。
“这里可是中国哦,日本友人君……”刀锋紧贴着他的脖子,我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尽管如此,我说话的声音还是充满了讥嘲,“现在就以偷渡罪将你处刑了吧,你看怎么样?反正没有身份证明的黑户口少了一个也没有人会在意,不如就在这里和世界说再见吧。”
我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啪啪啪”鼓掌的声音。
我闻声回过头去,又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没有等站在门口的那个人说些什么,我首先将手中的西瓜刀朝他扔了过去,只见他稍稍侧过头,西瓜刀就擦过他的耳畔插.进了墙壁中。
“哎呀,没想到令人感动的久别重逢竟然会受到这样热烈的欢迎呢……”
真的是久别重逢了。
我叹了口气,离开服务生重新站好,拍了拍因为刚才的行动而令衣服上产生的褶皱,内心在有所起伏之后终于还是回归了平静。我双手环胸,看着包厢里莫名其妙出现的两个男人,就连假装出来的欣喜都无法表现在脸上。
锥生零和白兰杰索,从来没有想过会在现实的世界里碰到这两个人。
“你们是怎么来这里的?——算了,这个问题我不想知道了。”在接受他们出现在现实中这个事实后,我突然头疼起来,“有一点我要说明,你们别想在这个世界里做些让人惊讶的事……”
“难得能够见面,小真二你这样防备我们真是让人伤心呢。”
“那就去死吧。”
“我已经伤心得想和小真二同归于尽了。”
“想死的话就一个人去!”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情人节哦,这样浪漫的节日我想和小真二一起度过呢~”
——饶了我吧。
“在没有小真二的世界里,我已经无聊到连抢银行都提不起干劲了~”
——饶了我吧。
“不过我倒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饶了这个世界吧。
如果来到现实世界的只有白兰和锥生零的话还好说,当我看到接下来出现的库洛洛、刻、奴良陆生、黑崎一护和宇智波佐助时,我顿时觉得让这个世界给我陪葬绝对是我赚了。
这么多人先后出现在包厢里,很难让人认为这是巧合。
刻出现后立刻粘了过来,他半搂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胸口。和以前一样,他还是对女性的胸部情有独钟。还没等我反抗,奴良陆生就先一步将刻从我身边拽走,两个人一言不合,一副马上就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紧接着,想要朝我走过来的库洛洛被锥生零拦了下来,宇智波佐助在一旁添油加醋。剩下的黑崎一护莫名其妙地和白兰勾肩搭背,让我见识了一番少年漫正义的男主角和邪恶的反派称兄道弟的奇景。
刻:“在伊那砂乡的时候我就看你不顺眼了,是妖怪就给我安分守己地到晚上再出来吓人!”
奴良陆生:“其实我看你也挺不顺眼。”
刻:“啊是吗?你刚才的话是想找我打架的意思吗?”
奴良陆生:“是想砍了你的意思。”
库洛洛:“锥生君,我和你之前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吧?”
锥生零:“……”
宇智波佐助:“反正你这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库洛洛:“被不是好人的人说成不是好人……就算是我也会觉得有点微妙啊。宇智波君对我误会很深的样子,是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宇智波佐助:“你做过什么,自己应该很清楚才对。”
白兰:“原来把变异后的蓝染君砍成渣渣的那个英雄就是你啊……真让人羡慕,我也想遇到像蓝染君那样的对手试试看呢~”
黑崎一护:“……你说的话还真是欠揍啊。”
——真的,饶了我吧。
“我说,你们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要打架的话给我滚回自己的世界去打啊——!!”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朝他们咆哮。
“诶?我们没有说过吗?”
“只是来祝小真二情人节快乐而已——”
“那么久没有见面,小真二难道都不想念我们吗?”
“分开之后又经历了好多事呢。”
“对了,我们还从神那里听说了游戏的事,说起来,真二你最后通的是谁的路线?”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我被他们盯得脊背发寒。
“——BAKA王子线,结局是为了爱与和平,我和他到宇宙去养宠物了……”
才怪。
这时,远在二次元的某位卡密萨玛突然连续打了好几喷嚏。
“啊……果然是小真二想了我吧?今天是情人节呢。”
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之后,他相信,即使有些话无法当面传达,她也能够明白。
如果见了面的话,反而只会出现像是这样的对话吧——
“小真二情人节快乐——!”
“你死了我才能真正快乐所以快去死吧变态。”
“竟然骂我变态我好伤心……”
“伤心死吧。”
“真的伤心死了哦?”
“死吧变态。”
“……”
……相见,不如怀念。
作者有话要说:救命——!Σ( ° △ °|||)︴
本来想写篇又甜又治愈的番外来证明自己是个亲妈的,结果一不小心……艾玛,结尾不知不觉就……QAQ
下次我一定要写篇超级大甜文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顺,此番外不代表最终结局……←_←结局是HE呢。
18以眼还眼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予以恶虚无轮回的吊唁。”
我第一次看到能杀人杀得如此干净利落的人,而这个人正是我的妈妈。
妈妈带着清和春春来到伊那砂乡的当天晚上,我们一起回到了鬼冢家。鬼冢家有一个宽敞的地下室,第二天一早,妈妈就带着我们来到了这里。
然后,我第一次亲眼看到她动手杀人。
法外制裁者都拥有一种被称作“异能”的能力,每个人的能力都各不相同。之前奴良陆生从我们身上所感觉到的不同寻常的力量,指的就是“异能”吧。
异能似乎只有少数人才拥有,而且具有家族遗传的性质。
如今在伊那砂乡,拥有异能的人只有四个,分别是妈妈、我、鬼冢绚斗还有刻。
刻暂且不提,剩下的三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血缘关系,所以都拥有异能这一点可以理解。然而奇怪的是,妈妈和绚斗表哥所拥有的异能并不相同。
而且鬼冢家分明是除妖世家,怎么又和异能扯上关系了呢?
虽然只是得到了“用异能来除妖”这样牵强的解释,但我本身对鬼冢家或是对异能都没有太强烈的好奇心,无论事情发展到如今经历了多少不得已、又深埋了多少秘密和理由,我需要确认的事情只有一件——
我拥有异能。
为了向我展示异能的力量,妈妈在我面前亲手操控了一场杀人演习。
一切都发生在鬼冢家的地下室里,地下室只有一层,面积大概有足球场那么大,整体是木质结构,踩在地板上会发出岌岌可危的“嘎吱”声,看得出这地下室已经存在了有些年头。
在这个几乎密闭的空间里,只点亮了一盏日光灯,光线的穿透力并不强,照射不到的角落里仍是昏暗一片。
与这件事相关的人都聚集到了一起,包括我在内,大概在场的所有人都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预感。在脑海中冒出这样想法的同时,我突然很想知道,其他人又在想些什么呢?
“真二,接下来的事情对你来说可能很残酷,但是很可惜,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妈妈这句话话音落下的同时,以绚斗为中心,直径大约一米左右的空间泛起了扭曲的波纹,空气变成了浑浊的灰黑色,像是流动的海浪一样伴随在绚斗身边。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撕裂空气钻了出来。
仿佛为了配合那些家伙诡异的出场方式似的,密闭的地下室里突然刮起阵阵阴风。
半晌后,围绕在绚斗四周浑浊的气息逐渐散去,那些被绚斗召唤出来的东西这才暴露在众人眼前——那是一具具早已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尸体,他们死的时候一定非常凄惨,然而更令人在意的是,这些明显没有了生命体征的尸体却仍歪歪扭扭地保持站立的姿势,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一样——这样的形容让人感到很不愉快,不得不说,绚斗的恶趣味真是让人无法苟同。
“真恶心。”看到那些死尸,清和直言不讳地表现出了厌恶。
绚斗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我可是拼了命才做到这种程度的哦?召唤出真正的妖怪反而更麻烦吧?反正只是让真二表妹见识一下异能这种东西而已,用这种程度的杂鱼已经绰绰有余了,对吧阿姨。”
妈妈没有顺着绚斗的话说下去,而是看向了我,“真二,你看清楚了。”
说完,那些尸体像是有意识地将她包围起来,然后,我看到了她的异能。
从身体里迸发而出的能量逐渐汇聚成型,妈妈和那些尸体在顷刻间置身于球体一样的空间里——这就像是一个盛满水的透明玻璃缸,除了能力操纵者的妈妈以外,其他尸体都仿佛溺水似的表现出了痛苦的模样——这让我联想到了生化危机丧尸围城之类的电影,然而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被透明空间所笼罩的尸体们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变化。
他们开始变老,肌肉萎缩,然后腐烂……不出十分钟,那些尸体就只剩下一个骨架,最后就连骨头都开始融化。
老实说,这幅景象远比肚皮被剖开、大肠拖拉着垂在身体外却仍能够行动的丧尸还要恶心,我亲眼目睹了已经死亡的尸体违背科学常理重新生长,随后再一次死亡的现象——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仿佛压缩了一个人的一生,这种杀人手法实在太令人震撼,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它。
如果这是侦探小说的世界观,那么妈妈所犯下的案件一定会成为悬案吧?这样想或许很对不起这个世界的警察,不过和那么多把杀人当成家常便饭的非人存在生在同一时代真是他们的不幸……
好吧,我知道,重点不在这里。
在意识到自己和妈妈拥有相同的异能后,我的心情只能用“微妙”这个词来形容了。
实在有些难以想象啊,有一天我也会像妈妈那样风轻云淡地杀人的模样。一直以来,我都被划分到了弱者那个范围里,即使因为没有反抗能力而受到伤害,在道德方面我却能够站在制高点上。我可以谴责玖兰枢、鄙视玖兰枢、在心里默默扎他小人,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我站到他那个立场,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我的意识突然一阵恍惚,隐隐约约间我似乎看到了玖兰枢的身影,他脸上的笑容还是一样欠扁,我看到他向我张开了双臂,紧接着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他说——“真二,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
“真二,你在发什么呆?”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顺着那人的手看过去,看到了春春含混着关心和担忧神情的脸。
“呃……我在想,学会这个异能之后我会不会被L盯上?”
“L?那个大侦探吗?”春春煞有介事地顺着我的话说了下去:“被他盯上就等于和全世界的警察为敌了吧?那可真糟糕。”
变成杀人犯被基拉盯上才更糟糕吧?
比起莫名其妙被心脏麻痹,我更愿意被L抓住……那样至少还能死得明白。
不对,我活到现在连只鸡都还没有杀过啊,为什么要把自己想象成杀人犯!?好像已经开始有哪里变得奇怪起来了,是我的错觉吗——?
“看了那样的东西亏你还能开玩笑……”奴良陆生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感觉跟看了场劣质恐怖片一样,我现在浑身不自在。”
“不管是贞子小姐还是伽椰子小姐,都是陆生你的同胞吧?”
“妖怪和怨灵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就算是我,一不小心也会被女鬼小姐吓出一身冷汗的啊!”
“少来,我怎么觉得你是那种遇到贞子会毫不犹豫一刀捅烂她肚子的人?”
“……”
我和奴良陆生的对话在刻一句“不愧是鞘小姐的女儿啊……”的感叹下结束,这一小段插曲并没有影响现场的气氛,尸体的腐臭味仍清晰可闻,当妈妈撤去能力之后,许多的灰尘散落到了地板上,我看着那些应该是骨灰的东西,瞬间失去了开口说话的欲望。
难怪真依会阻止我……
也难怪清和春春站在妈妈那一边……
“鞘”——被他们这么称呼的女人,我的母亲,她所拥有的不仅仅是实力。
如果在穿越之初我就看到了刚才那样的画面,我说不定真的会被吓死吧?
——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实。
当我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的同时,妈妈走到了我的身边。她二话没说,再一次展开了和刚才一样——像是透明玻璃缸一样的结界,将我和她笼罩其中。
尸体再度死亡的那一幕重新在我的脑海中闪现,我本能地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这让我做出了一个连自己也没料到的举动——我举起拳头,下意识地想要反击。
然而我的拳头被妈妈轻松地挡了下来,她抓住我的手腕,语气仍是那样波澜不惊,“别紧张,我没有想要杀你。”
“真二,你的异能还没有觉醒,从头开始一点点地学起来太浪费时间,所以,我要把你的‘时间’调整到你能够熟练运用异能之后。如果你掌握了这种异能,你就必须成为伊甸的鹰犬,否则结局只有死,那么你的回答是?”
鹰犬和死这两个选项我都不想选……
没有力量,所以无法反抗,那么有了力量之后呢?
“这种觉悟,我还是有的啊……”
听到我的回答,妈妈像是很满意似的微微勾起了唇角,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但是紧接着,我就感觉到了结界内力量的流动。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妈妈就撤掉了结界。
这期间我没有产生任何不一样的感觉,说是把自己时间调整到能使用异能的阶段,可这样抽象的说法真的能够实现吗?虽然在看过妈妈的异能之后,我丝毫不怀疑她能够做到。
就在我非常在意自己是不是发生什么变化的时候,我注意到所有人看向我的视线都夹杂着类似惊讶的情绪。
“发生什么了?”我摊开自己的手看了看,“是不是哪里变得很奇怪?”
“奇怪倒没有,我只是想说……你刚学会异能,至少稍微控制一下啊!”
“诶!?”
清和的话终于让我意识到,原来我已经张开了和妈妈一样的结界,并且被那结界笼罩起来的地板都已经逐渐腐烂。幸好身处地下室的这些人都很强,在第一时间逃开了结界的捕捉。
我开始有意识地想要收回这力量,可是在我这样做之前,身体毫无预兆地剧烈疼痛起来。
从头到脚都像是被人用钉子一下一下地钉入身体里一样,这来势汹汹的痛苦让我本能地蜷缩起身体,紧接着,浑身开始发热。然而这些都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很快它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不过……奇怪的是,当我再次看向其他人的时候,他们都显得无比高大。
我正纳闷,刻一下子抓住我的耳朵将我整个提了起来,感受到身体悬空,我下意识地瞪了蹬腿,“你干什么啊!?”
“噗哈哈哈哈——”回应我的是刻肆无忌惮的大笑,“这幅样子意外的很适合你……”
“真二,你变成……兔子了。”
“什么兔——”
我想用腿去踢刻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伸出去的是一双毛茸茸的爪子。
春春很体贴地递了一面镜子过来,我从镜子里看到自己——一对兔子耳朵被刻抓在手里,圆溜溜的红色眼睛里满是震惊,短小的上肢,以及覆盖在全身上下的白色毛发……
卧槽真的是兔子——!?
“异能者使用太多的异能会进入LOST状态,每个人异能流失的表现都不一样,像刻就会变成小孩子,没关系,24小时以后就能恢复正常。”
听了妈妈的解释,我仍旧盯着镜中的自己,“会说人话的兔子也太奇怪了吧!?”
但是没有人理会我的吐槽,他们好像都对我失去异能的状态非常感兴趣,把我当成宠物一样的摸来摸去,奴良陆生甚至还特意去找了胡萝卜来喂我。
我顿时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虽然最后我还是把那根胡萝卜吃掉了。
自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妈妈。她就此从伊那砂乡消失,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三章之内真相大白,争取五章结束掉法外制裁者剧情……
接下来就是黑手党路线了www
这一周目没有BAD END哟!是一个超级正常、超级励志的结局!【喂
19王座
我醒来是在一个漆黑的空间里,身下感受不到被褥柔软的触感,相反是一片坚硬冰凉。一瞬间我的脑海中设想过无数的可能性,压抑住紧张的心情才没有轻举妄动,而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人,似乎也没有吓唬我的打算,很快窗帘被人拉开,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我总算能够勉强看清四周。
这里应该是类似于会议厅的地方,空间非常大。
虽然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但眼前最关键的问题是——他、他们是谁?
拉开窗帘的是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年,四六分标准的优等生发型、穿戴一丝不苟的学校制服、还有那张给人第一印象一定是‘啊这家伙看上去是个好人呢’的脸,怎么看也不像是反派的样子。
视线向右移,在演讲台的位置上,高高在上地坐着三个黑影。
好吧,连思考都可以省去了,反派一定是这三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当然也不排除他们露出脸后是帅哥所以被洗白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