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课的课间,锥生零和黑主优姬特地结伴到二年级的教室来找我。.2
算了,有了硬件总比硬件软件都没有要来得好。
“优姬,救命!快进来扶我一把……”
几乎是在我求救的下一秒,更衣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
不过走进来的并不是黑主优姬,而是锥生零。
“你、你……零君,你现在的行为和擅闯女厕所没什么两样……呀。”
锥生零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走到我身边,朝我伸出了手,不过他仍旧嘴不饶人,“刚才喊救命的人是谁啊?”
我将手搭在了锥生零的手上,“反正不是我。”
“啊,是吗。”
看样子锥生零是懒得和我辩解,他没有直接甩开我的手转身走人已经是万幸了。
“优姬人呢?”
“去找她崇拜的枢学长了。”
“……”
“干吗露出那样的表情,”扶着我走出更衣室,即使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声,在人声嘈杂的会场里锥生零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朵里,“作为今天的主角,至少表现得开心一点。”
“……我才不想被表情凶恶的人这样说。”
习惯性反驳的话一出口,我立刻就后悔了。
明明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明明有满脑袋的想法想要倾诉,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不知道从何说起。
啊,就算什么都不说也没有关系吧……
毕竟此刻我身旁的这个人,从来都只是黑主优姬的骑士先生啊。
在锥生零的搀扶下,我总算顺利走到了会场中央。
毕竟这场生日会的主角是我,刚才四散在各处闲聊的人们还是很给面子的聚集到了我身边。
吸血鬼不仅拥有超然的实力,还有着漂亮的容貌,凌驾于所有吸血鬼之上的纯血种更是如此。玖兰枢今天穿着一身剪裁贴合的黑色西装,举手投足之间更显优雅,绅士风范十足。
尽管我因为锥生零的关系,而对漫画中的玖兰枢没什么好感,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是天生丽质。
“生日快乐,不二小姐。”
玖兰枢走到我的面前,单手执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轻轻印上一吻。
“谢谢你,玖兰学长。”我试图心平气和地去和这位夜晚的王者打交道,不过纯血种天生的与众不同还是给了我不小的压力,比如说在他的唇贴上我手背上的那一刻,我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他的绅士做派,而是他伸出獠牙咬我一下的可能性。
和锥生零不同,被玖兰枢咬一下那我的后半生就真的要完蛋了。
正是因为清楚纯血种的特别,所以我才对他格外的防备。
“很漂亮。”玖兰枢的视线落在了我穿的裙子上,“这条裙子果然很适合不二小姐。”
“……这是你准备的?”
“眼光还不错吧。”
难怪在男主角大决战的时候锥生零会输给这家伙……
甜言蜜语和口是心非比较起来的话,明显前者更有优势嘛。
“公主裙要穿在公主的身上才匹配,我还是更适合穿学校的制服。”
“哪里,不只是我这样认为,也许在其他更多人的眼中,不二小姐也是位可爱的公主哦。”
“……”
以为说两句好听的话我就会飘飘然吗?!我才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就算你把我夸得只因天上有我也会吐槽你是恨不得把我送去静灵庭重新深造的!所以……
说不过你我还不能撤吗,哼。
我甩开手大步流星地从玖兰枢身边走过——完成这个动作的前提是我没有穿高跟鞋,但这显然与事实不符,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我差点又摔了。
差点的意思就是说,没摔成。
扶住我的人并不是玖兰枢,而是锥生零。
“真是抱歉,学生会书记大人有些毛躁,你不会介意吧?玖兰学长。”
“当然不会。”面对锥生零,玖兰枢也是应对有度,“麻烦锥生君好好照顾不二小姐了。”
……这真不像是争抢男主角之位的两个男人之间该有的对话。
一丁点火药味都闻不出来,也太不给力了!
被锥生零扶住身体后,我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感觉不出一丝针锋相对。
直到玖兰枢离开,我才扯了扯锥生零的衣袖,“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锥生一边说,一边将我拉到了自助餐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又去取了餐盘和刀叉过来,放到了我面前,“想喝什么?”
我挑了一块离我最近的蛋糕,听到锥生零的话,又朝某个方向指了指,“透明的那个。”
“那个是酒,如果你不想自己被你姐姐拿去泡酒的话最好不要碰。”
——我算是见证了锥生零一秒变保父的全过程?
大概每个女孩子的骨子里都有类似这样的情结吧——在某些对自己而言特殊的日子里、或是特殊的人面前,会想要褪去身上所有的伪装丢掉所有的包袱,尽情地任性一次、闹闹脾气、或是醉到酣畅淋漓才罢休。
生活压下的重量,无法言说的情愫,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诸如此类,总需要做些什么来宣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想喝酒。
是被锥生零的话语激起的叛逆心理也好,还是自从穿越之后就再也没有品尝过的怀念也罢,总之,就像是毒瘾或是饥饿的吸血鬼想要饱尝鲜血的滋味一样,莫名就涌出了这样的渴望。
……我才没有想过什么借酒装疯,乘机吃豆腐之类的呢。
“我就要喝透明的那个!”我抬起头,直视坐在旁边的锥生零,试图向他发射深沉的光波,让他知道我有多严肃多认真,可是视线相撞之后首先撇头逃开的却也是我,虽然在那之后我嘴上仍旧在坚持,“不、我不管,总之就要那个!!”
我不信他能放任我这样撒泼不管……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不管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小真二你这样撒娇呢~”伴随着上扬的语调,一张笑眯眯的脸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一条拓麻将一只高脚酒杯放到了我面前,其中透明的液体因为他的动作而微起波澜,“既然小真二那么想要,我想锥生君也不忍心拒绝吧?”
说完,他一只手举起酒杯,另一只手着朝我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生日快乐,小真二,干杯?”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贵族吸血鬼难不成是想围观我喝醉以后的丑态?
我挑了挑眉,不顾锥生零的阻止,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干杯。”
玻璃清脆的碰撞声响起,随后我在一条拓麻和锥生零的注视之下将杯中的透明液体一饮而尽。
辛辣含混着苦涩仿佛随着味觉涌上了心头,盖过了之前吃的蛋糕那种甜腻腻的味道。
“一点都看不出来呢,小真二好像很会喝的样子。”
一条拓麻略为惊讶的声音让我的自信心开始膨胀,我扬起头,得意地看了锥生零一眼,“那是当然,在喝酒方面,就算是和那边那个妖怪大将比我也不会输的!”
躺着也中枪的奴良陆生勾起唇角,露出桀骜不逊的笑容,“哦?那不如来试一试?”
已经连续躺了好几枪的泽田纲吉松了一口气,“我觉得真二在哪方面都不会输呢。”
“来一决雌雄吧奴良陆生!”我放下空掉的玻璃杯,随口应下了魑魅魍魉之主的挑战,紧接着又朝泽田纲吉开炮,“会长大人你是在吐槽我吗?你是想来战吗?我就算以一敌二也不会输的!!”
“来战什么的还是算了,废柴和吐槽两方面我都认输好吗?”
“你和奴良君谁是雌谁是雄早就已经有结论了吧别逞强了真二!”
“一遇到真二你我就有好多槽想吐算怎么回事啦!”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些酒的缘故,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
遭受到嘴炮攻击后,我一时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要求救似的抓住身旁锥生零的衣角,“零君,他们欺负人……”
“……”
我以为按照锥生零的性格,他一定会因为觉得我实在蠢爆了而懒得搭理我。
没想到……
“所以,你想我怎么做?”
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好像是在安抚似的对我说“没关系,你要是觉得委屈,那我就去帮你都讨回来”一样。
“嗡”的一声,本就有些迟钝的脑袋顿时一阵轰鸣,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开始不受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留言不幸福QAQ明明写的超级甜有没有?甜到我都不会再爱了……你们不懂感情戏无能的苦逼,求留言治愈……_(:з」∠)_
☆、生日会Ver1.2
除了废柴和吐槽之外,我又找到了一个制胜点,那就是喝酒。
记忆之中,我的酒量应该是非常好的——在穿越到游戏里成为不二真二之前。
锥生零:“教唆未成年人喝酒是犯法的,一条学长。”
一条拓麻:“人类的法律对吸血鬼来说没什么约束力。”
泽田纲吉:“……请别当着人类的面说这样明目张胆的话。”
奴良陆生:“我可是十三岁就已经喝酒了呢。”
泽田纲吉:“对你身体里那四分之一的妖怪血统多少有点自觉啊!”
黑崎一护:“大家都在吗?抱歉我来晚了。”
泽田纲吉:“……维护世界和平辛苦你了,黑崎同学。”
“……”
我认输了。
不管是吐槽也好,还是喝酒也好。
*
与奴良陆生比喝酒,以及与泽田纲吉比吐槽的战斗以我的失败而告终。奴良陆生仍旧悠然自得的时候,我的思维已经变得一片混沌,不得不说,泽田纲吉之所以会赢完全是因为他有一个神一样的队友。
我连一个猪一样的队友都没有,所以孤军奋战的我完败了。
然后,一切都变得不受控制,在酒精的作用下——
“零君~~”我抽身离开战场,跌跌撞撞地来到锥生零身旁坐下,“锥·生·零,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脑袋发胀,脸上的温度很高,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但是我的意识却无比的清醒,只是一直压抑着自己的理智的那根弦失去了作用,思考没有了意义,一切都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以本能来支配行动。
“不要对着餐盘叫我的名字啊,它才不会回应你。”
“呃……”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不出意外看到了锥生零的脸,“老实告诉我吧,零君,你和二少是什么关系?”
“二少?”他皱了皱眉。
“你是不是跟他学的影分.身术!!!”
“……”
“我要吃蛋糕,上面有樱桃的那个。”
“……”
看到我的样子,锥生零只是叹了口气,很快就端了一小块蛋糕回来。
对他极为难得的言听计从,我表示很愉悦也很享受。
在酒精的催动下,我整个人都变得奇怪起来。
“零君,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在我的注视下,锥生零将一张椅子拖到我身边,然后坐了下来,他所表现出的愿意听并且接受接下来对话的态度令我增添了不少勇气和信心。我用力抓住他的手,生怕他在听完我的话后立刻甩袖离去——尽管有着这样的担忧,但想要知道答案的心情还是超越了一切,“零君,你……喜欢优姬吗?”
“……”
回应我的是预料之中的沉默。
随着时间的推移,期待的心情也随之流逝。
我垂下头,即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事实也还是令人受挫。
“喂。”
“?”
我习惯性地抬起头来——这样的动作正好给了对方可乘之机,在我露出疑惑表情的同时,锥生零从餐盘里叉起一小块蛋糕,塞进了我的嘴巴里。
“唔……唔,嗯……”
我皱起眉,切成三角形的蛋糕当然不可能被我轻松地一口吞下,只能一口一口慢慢地吃下去。
将蛋糕全部咽下之后,我拍了拍胸口,不明所以地看着锥生零。
不管是不想从我嘴巴里听到优姬的名字,还是对我一针见血地道出实情而感到不满,也不至于用蛋糕来堵我的嘴吧?想要噎死我吗?!
迎着我的视线,锥生零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曲起食指,将我嘴边残留的奶油刮掉,然后将手指……凑到了自己嘴边。
噗通。
锥生零伸出舌头,将手指上的奶油舔去。
噗通、噗通、噗通。
妈妈……我被丘比特那混蛋用箭射中了心脏怎么办?
以我现在的状态想用脑袋想清楚这个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尿遁了。
扶住墙壁艰难地走向卫生间的方向,每走一步都没有脚踏实地的真实感,就好像刚才那一幕一样。
傲娇型的角色突然性感起来真是要人命啊……
太不科学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脏的跳动仍旧一发不可收拾,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不二小姐……”
“不二小姐……”
嗡嗡嗡的说话声在耳边不断回响,我的脑中一团乱麻,甚至都分辨不清这声音到底来自哪里。
伸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有些痛苦地眯起眼,跨出脚步试图继续往前走,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视线顺着那个人的身体向上移,最终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兰……枢?”
“你看上去似乎不太好。”
近在咫尺的玖兰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我的眼前一片朦胧,根本无法看清他此时的表情和眼神。
只不过听语气,他大概是在关心我吧……
“谢谢关心,我没事。”
“不二小姐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玖兰枢突然抬起手,撩开我垂在身前的黑发,暴露出那之下白皙的皮肤、纤长的脖颈,以及……稍稍有些淡去的两点粉色印记。
“这里的伤口,是锥生君留下的吧?”和锥生零上次触摸伤口的感觉截然不同,玖兰枢的手指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因为他那冰凉的触感而忍不住浑身颤抖,可他即便察觉到这一点,也没有就此停手的打算,“人类的愈合能力真是让人心疼,不二小姐是自愿的吗?”
被玖兰枢的手指激起阵阵战栗,他所触碰的地方正是被锥生零吸血后留下的咬痕。
这个高高在上习惯俯瞰众生的男人投来的视线,更是让人脊背发寒。
玖兰枢的话多少让我清醒了些,只不过酒精的作用令我疲惫不堪——不仅如此,不管是在智商上还是在实力上,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一开始就处在弱势的我,无论耍什么样的花招都没有用。
明白这一点后,我决定和玖兰枢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管他有什么目的——
“玖兰学长,如果我说我并不是自愿的,你打算拿锥生零怎么样呢?”我半靠在墙上,直视玖兰枢,努力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有话就直说吧,学长无论说什么,我都会作为参考好好记在心里的。”
“吸血鬼是可悲的生物,只有心爱之人的血才能令我们感到满足——锥生零一而再再而三地渴求你的血,并不是因为你的血让他感到了满足,而是你的身体里陈沉睡着某种我们所渴求的力量。”
“不二小姐,我知道你是想帮助锥生零,但是让他吸血只会加快他的堕落。”
“……想要帮助他,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你自己变得更强。”
玖兰枢最后的热血台词令我久久无法回神。
他到底想干什么……
告诉我这些,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原先就很混乱的脑袋变得更是纠结不堪,玖兰枢离开后,我捂住头顺着墙壁缓缓蹲下,纷杂的思绪和想法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来不及细细琢磨,又被另一个所替代。
还热乎着的初次萌动的心,瞬间就结冰了。
玖兰枢那个混蛋……
就在此时,一双脚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不想抬起头,也没有说话的欲望——即便猜到了这个人是谁,不,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
“……”
沉默蔓延开来。
死寂一般的沉默,好像不远处热闹的宴会会场离得我们非常遥远。
自从穿越到游戏里之后,我重新认识了很多人,也遇到了许多事——就算是被宇智波佐助莫名其妙地杀掉一回,在我的潜意识里,也只当这不过是个游戏,怎么样都无所谓——至少我认为游戏里的一切都和现实无关,只要我能活着从这里出去,那么这里所有的人、所有发生过的事、所有经历过的一切,都可以只当做是一场梦。
不管是被利用也好,被践踏也好,被杀害也好……
——本来,应该是这样才对。
“零君,玖兰枢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我撑着墙壁站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双腿,“要不然,你就不会露出这种表情了……”
为什么要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呢?
为什么要间接地承认玖兰枢所说的一切呢?
为什么明知如此,在看到锥生零表情的那一刻,我却觉得受到伤害的人却是他呢?
——不想。
——不想将这一切当做无关紧要的事而淡然处之。
我牵起锥生零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咬了咬他的食指指腹。
——想要伤害这个少年,想要将伤口刺进他的心底。
“你总是这样呢……不管是我问你喜不喜欢黑主优姬,还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你都不喜欢老实地回答问题,也不想辩解。”身体微微向前倾,我将额头贴在锥生零的胸前,低头看着两个人几乎相抵的脚尖,“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情路坎坷啊……”
玖兰枢为了保护黑主优姬机关算尽,锥生零为了保护黑主优姬甘愿献出生命。
这里原本是他们三个人的舞台,我只是那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人。
我清楚地知道这些,所以在玖兰枢告诉我锥生零之所以忍不住吸我的血只是因为我的特殊性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多的意外。这些都是在情理之中的,毕竟怎么说我也是这个游戏里的女主角,血液中含有力量这种设定已经司空见惯。
——如果对象不是锥生零的话,我或许会轻易地接受这个事实真相也说不定。
“我的情路到底坎不坎坷,是由你来决定的。”
锥生零的双手圈住我的身体,像是要将我狠狠勒住一样将我搂进了他怀中。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我怔在原地,环在身后的手结实而有力——平时根本看不出来,通过身体的接触我感觉到,他和我是不同的,不仅是性别上的差异,他更是从小接受特殊训练的,是未来专业的吸血鬼猎人。
“零……”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吸之间仿佛都被他的气息所笼罩,“你刚才说——”
细软的银色发丝摩挲着我的脸颊,压抑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喷在我的颈间,胸膛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隐藏着一切未曾言说的话语。
……这些感觉都来自于锥生零。
“没什么,”但是很快,他就松开了手,“我送你回去。”
一如往常地站在我面前,一如往常地像之前的所有只是镜花水月。
被锥生零送回家,吹了一路的冷风我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从他的手里接过众人送的生日礼物和自己换下的学校制服,我转身朝家里的方向走了两步,回过头发现他仍旧站在那里,于是在不知道什么情绪的驱使下——我必须重申一点,我很清醒,而令我做出如此举动的元凶大概就是所谓的少女心吧,至少在事后想起时,我真的很想掐死我自己——我又重新走回了锥生零面前,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是梦也好,或者是酒精刺激荷尔蒙分泌过剩也好,总之今天的事我不会当做没有发生的。”
放出豪言壮语后,我还踮起脚吻了吻他的脸颊方才罢休,“那么,晚安。”
“……晚安。”
然后?
然后我又狼狈而逃了……
我还没有走到家门口,真依就已经替我开了门,她站在门边懒洋洋地看了远处一眼,随即将视线定格在了我身上,“真二,真是看不出来啊。”
“……”
无话反驳,我只能低着头从她身边走过。
“刚才在外面不是还挺霸气的吗?怎么一回家就变得畏首畏尾了。”
“姐姐你竟然偷看!!”
“我不只看了,还正大光明地听了。”
“姐姐你太过分了QAQ!!!”
我脱力似的将自己摔进沙发里,真依很感兴趣地将众人送的礼物一个个从袋子里拿出来,包装精美的礼物一一被放到的茶几上,“咦?真二,这下面还有两张门票。”
“那个啊,是二少送的……”
“明天就是周末了吧,正好可以去游乐园玩玩,真二你打算和谁一起去?”
和谁一起去?
人选的话——
1:『邀请锥生零一起去』
2:『邀请一条拓麻一起去』
3:『邀请宇智波佐助一起去』
4:『邀请……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绯魃的地雷、绿爷的地雷和手榴弹……前台好像没显示出来,今天刷后台发现的OTZ
☆、游乐园
爱是什么?
——爱是无聊时刷星际争霸单机版即使以糟糕的操作和低级的作弊口令才勉强赢了几盘,你的男朋友也只会在你杀红眼的时候端杯牛奶放到电脑桌上而不会对你的无聊程度各种鄙视然后千方百计地哄你离开好让他来玩。
约会是什么?
——约会是相互之间拥有好感的生物释放本能相约调情的过程。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只能对着满屋子的海报发花痴啊,就算星际争霸那破游戏刷到了LEVEL满级你也只有这点程度而已。”
“星际争霸才没有等级呢,还有,如果你认为我花痴的对象只有几张海报的话那就太小看我了……”
“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啊!有本事你死在二次元算了,一辈子都别给我出来!”
“那么,永别了,我的挚友——”
“滚!!!”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呢?
啊啊,对了。
因为对于感情的肤浅认识(被吐槽了无数次),过去我坚定地成为了情侣去死去死团团员(被吐槽了无数+1次),而如今,我却为了即将到来的约会日而兴奋不已,就像是远足之前的小学生一样。
我现在只想扯开嗓子放声高歌——“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
“姐姐,你床底下有没有少女漫画?”
“没有,而且谁会把少女漫藏床底下?”
“姐姐,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
“姐姐,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没有。”
“呜哇,回答的好果断。”
墙壁上挂钟的时针早已走过十二点,被锥生零送回家之后,我仍旧处于兴奋的状态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的想法和雀跃不已的心情急于找人倾诉和分享,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敲开了姐姐的房门,却不料她也是精神抖擞,没有半分睡意。
之后我和姐姐在客厅沙发上一直坐到了现在,她看她的电视,而我则全心全意地期待着周末的游乐园之行。
……好吧,从时间上来说现在已经是周末了。
“年轻真好啊。”电视里开始插播广告,真依才将她的注意力分散到我的身上,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将手机扔了过来,“想找谁去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万一人家周末有约你不就空欢喜一场了?”
“……姐姐你怎么不早提醒我!”
“诶?怪我吗?”
“……”
已经没有心思去计较真依的恶趣味了,我握着她扔过来的手机,感觉手心都在冒汗。
打电话……只要打电话给他就没问题了吗?
要怎么说呢?我手里正好有两张门票不如就一起去游乐园吧?
被拒绝的话要怎么办?
——为什么刚才的几个小时里我都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啊!!
“不,我不打。”我将手机放回到茶几上,扭头躲开真依的视线。
“啊,是吗。”真依将她的手机拿在手里把玩,“既然这样,真二不如就把票给我吧?我好久都没去游乐园了呢,正好找人一起去玩一玩。”
“咦?姐姐你不是才说你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喜欢的人吗?!”
“非得喜欢才能一起出去玩吗?”
“……”
心思完全被看穿了,而且没有话可以反驳。
我顿时觉得之前擅自就高兴起来的自己简直傻爆了……
“姐姐你再熬夜看电视吃零食小心还没到中年就发福,没人要最后只能上电视相亲节目去哀叹自己已经逝去的青春和身材!!”
甩下这句话后,我立刻逃回了自己房间。
接下来,就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成败就在此一举。
回到房间,我锁上房门,扑倒在床上踌躇了一会儿,决定还是给锥生零发个短信。
最终目的当然是为了能够和他一起去游乐园,但是变化莫测的少女心这种东西,让这个过程变得复杂起来——简而言之,我想让锥生零答应我的邀约,但又不想他多想——好吧,最好的结果是他多想了,而且他本身也对我有想法;但如果他对我没什么想法,我还是希望他不要多想。
归根究底还是我想得太多……
主题:明天有空吗?
内容:今天有个朋友送了我两张游乐园的门票,明天正好是周末,零君如果没有其他安排的话就一起去吧?
——这样发出去就行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将这一句话在心中反复默念了好几遍,生怕有错字漏字或者语句不通顺。
想了想,我还是在末尾又加了一句:今天我很开心,谢谢零君送我回家。
按下发送键,确定邮件已经发送完毕,我立刻将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尽管理智告诉自己现在是凌晨,就算对方看不到信息来不及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我却还是满心地期待着邮件的提示音响起。
他看到了之后会怎么想呢?
他会不会拒绝呢?
焦急等待的漫长过程中,我满脑子都是这样的疑问。
在这种时候,时间总显得格外残酷。
Re:主题:明天有空吗?
内容:好
——大概是还有夜间部的巡逻,锥生零很快收到了邮件也很快有了回复,就算回复的内容只有一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但我却还是很高兴。
我侧过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空乌黑一片,只有路灯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真希望天快点亮起来啊……
*
在这坑爹的乙女恋爱RPG混合游戏中,你能期待冒着粉红色泡泡的、让人DOKIDOKI到恨不得心脏爆裂的约会剧情出现吗?
什么?能?你说能?而且你已经期待了?!
——好吧,既然这样……
“为、什、么、你、们、也、会、在、这、里?”
和情窦初开的普通少女一样,即便晚上兴奋得辗转反侧,早上起床后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顶着一双熊猫眼的自己被吓了一大跳,可我仍旧对今天的约会抱有无比诚挚的期待。
光是想方设法遮掉黑眼圈和挑选合适的便装就已经让我心力交瘁了……
无论是真依的毒舌攻击还是以上这些情况,都没有消磨掉我丝毫的战斗力,可是当我到达约会的地点时,HP和MP值瞬间就被清零了。
“玖兰学长,请、你、如、实、地、告、诉、我、真、相、可、以、吗?”
在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后,我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贯穿了心脏——
“可以哦。”那个男人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一击必杀。
不应该抱有任何期待的……
从进入这个游戏之后,遇到了那么多奇葩人物,经历了那么多奇葩事件,我早就应该学乖了才对。
无论是对这个游戏,还是对这个游戏里的人,都不应该有任何的期待。
满心欢喜地来到约会地点,却发现约会的对象突然从一个人变成了一支队伍,你会作何反应呢?
我反复地做着深呼吸,强忍住揍眼前这个眉开眼笑的男人一拳的冲动——如果我真的那样做的话,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被他身后的那些跟班们撕成碎片吧。
“虽然也有想过小真二你会生气,不过枢也有枢的想法……”跟班一号一条拓麻站出来安抚我的情绪,“马上就要寒假了,夜间部的我们是不能滞留在学校里的,我们想乘这个机会和小真二聚一聚都不被允许吗?”
别说的好像我是哪里的负心汉一样可以吗!!
“安心吧不二小姐,重要的时候,我们还是很懂得察言观色的。”
在你建议大家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不够懂得察言观色了!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吗混蛋纯血种!!
“枢学长?”在玖兰枢身旁的黑主优姬似乎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表情茫然,最后在对方的耳语下才逐渐转变成了了然,“不二学姐,我们一定不会当电灯泡的!!”
“……”
“我们是跟着枢大人来的,为什么要听这个女人的意见啊。”
“这就是所谓的人际交往了吧。”
“就算如此也还是让人看不过眼。”
“我倒是没什么兴趣。”
夜间部跟班们的议论让我越发火大起来,虽然不清楚玖兰枢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他的行为很明显就是想让我不痛快——我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纯血君王,让他能不惜破坏自己的形象作出如此掉价的举动。
正如一条拓麻所说,玖兰枢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想法……
尽管咽不下这口气,但我也是真的拿玖兰枢没办法。
期待已久的约会竟然变成了一次聚会,这种感觉还真是……
无比的憋屈。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既然你们都过来了,我也不能就这样赶你们回去……”
话还没有说完,黑主优姬就已经欢呼了起来,她跑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不二学姐你最好了!”
“……”
在玖兰枢意味深长的笑容下,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来凑热闹的除了夜间部的诸位吸血鬼,还有学生会的会长泽田纲吉、副会长黑崎一护,以及普通科的宇智波佐助和折原临也——这样强大的阵容,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吧。
光是想着和这些人走在一起,就足够让我觉得头大了。
现在别说是约会的气氛,我已经连想一想这些的闲暇都没有了。
周末的下午,在游乐园的门口看到一群俊男,对于普通人来说应该是无比养眼的画面——如果我也是恰好经过游乐园门口的路人之一的话就好了,在不知道这些人战斗力杀伤力的情况下,只对他们的外貌产生兴趣。
这样的话,会比较轻松吧。
“小真二,”一条拓麻走近我身边,在我耳边窃窃私语,“昨天小真二就那样走了,我还有些话都来不及说呢。”
“嗯?说什么?”
“像是——”
一条拓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拖长了音,十足吊人胃口,
“小真二喜欢锥生君吗?如果答案是NO的话,我可以自荐吗?”
我仰起头看向他的脸,视野之中展现出来的是一张明媚而又虚伪的笑脸。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大家对选项的意见非常不统一,所以我很纠结到底要选哪一个……和春春(谁?)聊了一下,结果她提议不如大家一起来好了,然后我就很严肃很认真地听取了她的意见。由此而产生的一切后果都由她负责(喂!),所以不要大意地向她开炮吧(喂!!)!!!
☆、游乐园Ver2.1
一定是我今天的起床方式不对。
只有这个万能的理由能解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了。
“小真二喜欢锥生君吗?如果答案是NO的话,我可以自荐吗?”
“不可以。”
眼前这位笑容灿烂的贵族吸血鬼是和玖兰枢一样拥有相当恶趣味的存在——如果不是早就深知这一点的话,恐怕无论是谁都会被他的笑容所欺骗吧。
真可惜,我可是看到过这个男人打上马赛克的脸哦。*
——就好像电视新闻里常常出现的杀人犯那样,用一条黑色的方框遮住脸,瞬间就从一条拓麻变成了“那个谁”。
“一条同学还是稍微收敛一下恶趣味比较好,偶尔也说些符合你温柔王子形象的话怎么样?”
“真严厉呢……”维持着温和的表象,一条拓麻露出了颇为困扰的表情,“被这样无情地拒绝,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答案果然是YES,对吧。”
“……”
什么情况下会让一个人变得格外敏锐?
什么情况下能让我在面对腹黑的时候也对答如流?
“一条同学应该不是这样八卦的人吧?”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静,即使对方是个轻而易举就能拧断我脖子的吸血鬼,“今天你感觉很不对劲,冬天的太阳光也有那么强的杀伤力吗?”
一条拓麻无奈地笑了笑,感觉上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就当是那样好了……看到这样的小真二我就放心了。”
——聪明的判断标准是什么?
在看到邪恶的反派BOSS利用一个又一个的陷阱和手段将热血善良的主角打击得体无完肤时,我脑海中曾经反复闪现过一个念头,那就是——我讨厌聪明人。
穿越到游戏里之后,我就更加深刻地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
尽管隐约能察觉出来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距离事实真相总是相差很远很远。
我一直都属于那种看侦探小说直到最后才恍然大悟,看侦探漫画永远猜不对杀人凶手的类型。
幸好我还有复活外挂傍身,要不然这篇文早在五万字之前就已经结束了。
一行人进入游乐园之后,果不其然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设想一下,就算我身边的这些都只是长相普通的男人,一大群一起出现也已经足够引起别人的注意力了。更何况,他们……
该怎么形容才好呢?
第一个意外发生在黑崎一护的身上,这位将为拯救世界而奋斗终生的少年,刚踏进游乐园的大门不久就晕倒了——有没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想不想感慨一下“啊啊,又来了”?
伟大的救世主去砍虚了,而他的身体却……
和这些人呆在一起,不发生点什么状况才令人难以置信。
“泽田会长,副会长的尸体就交给你处理了。”
“别随便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来啊!还有为什么是我?!”
不是你难道还是玖兰枢吗?
交给其他人我们的英雄先生灵魂还没回归本体肉身恐怕早就消亡了啊,你忍心看到这样的结局吗?!
“因为我现在心情很差,所以拜托你了!”
“……”
“就算是在心里吐槽我也不行!”
“咦?你为什么会知道!”
“你以为我是谁啊!”
不不不,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泽田纲吉会不会在内心吐槽什么,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个天真的少年恐怕至今仍旧坚信他身边的那位超级杀手拥有读取他人内心想法的能力吧?
我能够猜出来,只是因为我和他属性差不多的缘故,虽然这根本不值得高兴和炫耀。
第二个意外发生在泽田纲吉身上,这位幸运E+的废柴少年,在坐旋转咖啡杯的时候将黑崎一护的尸体遗留在了上面。
你问我然后?
然后已经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他回去找尸体,然后他和尸体都没有回来……
也就是说,黑崎一护和泽田纲吉失踪了,莫名其妙地、不明所以地就这样不见了。
……我想所有人都不会愿意承认,是我们兴致勃勃地跑去玩下一个项目而一不小心遗忘了泽田纲吉。
“会长和副会长不会有事吧?”
在排队的时候,黑主优姬扯了扯我的衣袖,“不二学姐,我们这样做好像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