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最近结婚了。
杰西卡是程声同一课题组的女孩,午餐时和大家一起聊天,忽然就谈起自己和女朋友的事,紧接着宣布了自己的婚讯。
办公室里一阵此起彼伏的哇,大家七嘴八舌地问她:什么时候结的婚?在哪儿领的证?感觉和单身时有什么不同?
“旅行时顺便领了证,感觉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该干什么干什么。”
程声靠在椅子上想事,半晌后忽然问她:“你们结婚程序麻烦吗?”
杰西卡举着一个三明治吃,想了想说:“不算麻烦,和异性恋的焘程序一样。”
程声“哦”了一声,还在想事。
这一天过得很快,他在办公室里埋头查了一下午结婚需要的材料,再抬头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课题组的同事走得差不多,程声一个人在办公桌上趴了一会儿,刚拿出手机,想问问张沉要不要领个证,最后还是作罢,他总觉得张沉不喜欢别人把他绑住。
开车回家的路上程声还在想这码事,不然装得自然一点,只是随口问问?程声拿钥匙开门,把电脑和资料放在玄关柜上,打算去卧室按他计划好的那样问问张沉。
卧室门紧紧闭着,里面源源不断地传出交谈的声音,像是在讨论什么研究项目。听到动静,程声把刚要推门的手收了回来,没贸然进去看,只是静悄悄地立在门口听。
卧室里张沉正和对面畅谈自己的研究计划,熟悉的关键词透过门缝传出来,程声靠着门框听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张沉这是在面试,面试的还是研二拒绝他的学校。
没多久里面的面试结束了,程声还没回过神就听木门嘎吱一声响,张沉从卧室里走出来,身上还是早上出门跑步时穿的黑T恤脸上挂着副早就料到程声偷听的表情。
他看程声愣在原地不动,伸手点了一下他脑门鼗问:“今天回来这么晚?我新歌都做完了。”
“今天开组会,开完大家又讨论了一会儿。”
说完程声却没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偷偷摸摸往卧室里张望,发现张沉电脑屏幕还微微亮着,上面一串没来得及关的页面。见他立在门口一直不动,张沉又点了下他脑门:“你愣在门口干什么?”
“你……”程声紧绷得厉害,支支吾吾大半天才说,“你想接着读书?什么时候申请的?”
“好几个月以前。”
张沉绕过程声去冰箱拿冰啤酒,在隔层里挑了一瓶顺眼的拿出来,咔嗒一声,熟练地撬开瓶盖,拎着一瓶冒冷气的啤酒往回走。路过程声时,张沉像往常一样随手拢了拢他的头发,却发现他浑身紧绷,不打算再继续逗他了。
“你们学校的offer我已经接了,其他都是申着玩,一所我都不去。”
程声非但没反应过来反而更蒙:“你什么时候申请了我们 学校?”
“也是几个月以前,忽然想做研究了。”
“为什么忽然想做研究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总做音乐有点腻,换换口味。”
这种没有理由的理由倒很符合张沉的作风,程声几乎一瞬间就被说服了,接着又问:“那你不去那几所还跟人家面试?”
“他们以前拒绝过我,顺手申一下。”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程声后知后觉自己在感情方面总犯傻,无τ论张沉怎么故意逗自己,自己总要次次上钩,
怪不得这人对捉弄自己乐此不疲。想到这儿,程声抬手重重打了一下张沉的胳膊,没好气地说:“什么顺手申一下,你就是故意的,看人家很想要你之后再拒绝很舒服是吧?”
说完他抬头看张沉,发现他居然靠在门框边,若无其事地喝啤酒,甚至还附和着自己愤怒的话点头,一脸很认可的样子。
程声头疼,往他胸口戳了戳:“就好像对我一样。”
张沉耸耸肩,夸程声:“挺聪明的。”
程声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了,他一把抢过张沉手里的啤酒,生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再还回去,愤愤地发誓:“我以后绝不会再上你的当!”
这还不解恨,晚上程声一改往日作风,非要翻身做主人,洗完澡之后缠着张沉使劲闹,但死活不让他压着自己,非要爬到他身上自己来,还学着以往每次张沉对自己做的那样掐他脖子。
程声到底已经习惯躺在底下,对怎么掌控床上节奏这件事很没经验,没掐几下就怎么也下不去手,还觉得哪里都不对劲,没一会儿就骨碌碌从张沉身上爬下来,自动瘫在床上,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样:“还是你来吧,在上面也太累了。”
他刚说完旁边的位置忽然空了,张沉走下床,从对面的衣柜里挑出一件程声前些日子去学术会议做报告时穿的纯黑色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床上一丝不挂的程声身上,命令他:“穿上做。”
“操。”程声仰着脑袋看了一眼张沉,气若游丝地感慨道,“我都不知道你喜欢西装诱惑。”
“你穿西装好看。”
程声爬起来把西装外套随便套在自己身上,扣子还没系,两只手就被张沉扣在身后。程声见他没给自己裤子,有点急,手又不能动,只能拿下巴一个劲往自己身下示意:“裤子,你没给我裤子。”
张沉扣着他的手把他按在床上,看他上半身挂着西服,下半身一丝不挂,觉得程声这样多好看,不给他反应时间就抓上他两只脚腕往自己怀里带,随口道:“穿上裤子没法做。”
程声认输了,仰躺着任他摆弄自己。
没一会儿底下一阵冰凉的触感,程声倒吸一口凉气,鼗下意识夹紧了腿。
撑在他上方的张沉一只手在他身上慢慢游走,另一只手去床头柜抽屉里拿了瓶东西,随便挤了几泵便从程声两腿之间伸了进去。
程声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舒服地哼了一声,侧头看着先照顾自己的张沉,忽然说:“现在都知道先把我弄舒服了才管你自己。”
“以前不是?”
“以前那架势是要吃了我,每次做完大腿全是伤。”
“喜欢你才那样。”
张沉说得天经地义,程声却还是没习惯他在床上说这种话,有些不自在地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抱怨道:“你怎么一到床上就把这种话说得理所应当,平时倒是一句都不肯说。”
“说话要看场合的。”张沉揽着程声的腰,又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许多,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引导他往自己身上摸。
程声比他自来熟,先在他腹肌上摸了两把,自然而然转到他下半身,抓着他的东西摸了摸,评价道:“挺硬的。”
“不硬能让你舒服?”张沉让程声的腿对折起来,把他抵在床头,草草扩张两下就让自己全进到他身体里。
程声搂着他的脖子“咝”了一声,断断续续地说:“你现在挺会的,不怎么疼。”
“现在想让你舒服。”
张沉抓着程声的腰,渐渐在他身体里动起来,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故意折磨他,反而一直盯着他的表情观察,看他忍不住呻吟出声或者忽然露出舒服的表情就奖励似的俯下身亲他的眼睛。
没一会儿程声身上的西服就被两人折腾得不像样,皱巴巴搭在程声腰间,随着两人颠簸的动作在中间晃。
程声早就彻底失去在上面的企图,心满意足地仰躺在床上,任由张沉在上面折腾自己,一分力也不用出。他想,领证这个问题没必要再提,领不领证一点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