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朝循声转头,冷冷瞥了一眼一旁的越前龙雅后迅速抽走了匕首,转身就跑。
龙马闷哼一声,鲜血从小腹的伤口飞溅而出。
龙雅本是要去追逃跑的越前朝,可龙马因伤竟陷入昏迷,眼下救人要紧,龙雅只好上前托住倒下的越前龙马,做了些紧急措施后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然后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越前朝逃跑的背影消失在一片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大过年这里写砍人。。
☆、疑惑
越前龙雅陪着龙马去了医院,通知了南次郎和越前伦子,在他们赶到的时候,龙雅默默地离开了医院。
越前伦子哭着在手术室外哭得很厉害,而南次郎,一脸沉重的一言不发。
这一次,是越前龙雅亲眼看见的,就算他保持沉默,龙马醒来后,也会清清楚楚地说出刺伤他的是越前朝。
不会是精神病院关出了精神分裂症吧?
走在路上,龙雅猜测道,可是想回来,越前朝没有伤害龙马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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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朝觉得头昏沉沉的,记忆截止在天台那里。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比龙雅公寓里那张单人床舒服太多了。才意识到不对劲,越前朝迅速坐了起来,揉着一只眼打探着四周。
整个房间是淡雅的风格,清新而不简朴。
越前朝下床,赤脚踩着软软的地毯,有些痒痒的。走到窗边的那张桌前,桌上放整洁,台灯,笔筒,一些学习方面的东西。笔筒下压着一张纸,纸上的内容无非就是叮嘱越前朝要到楼下吃早餐,记得把牛奶加热之后再吃,午餐也准备好了,只要加热就可以了。
然而署名,却是铃木昌平。
铃木昌平?!
越前朝吓了一跳,手一抖,纸张掉落在地。转而,才想起自己前一夜在天台的确是碰到了铃木昌平,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桌上有一张装裱的很精致的照片。
墨绿色长发的少女蹲在花丛边,漂亮白皙的手指拢起脸侧的发丝,双目柔和地望着身旁娇小的花朵,另一手用食指触碰着花瓣,双唇抿出一丝恬静的弧度。
照片上的女孩甜美乖巧,但却让越前朝张大了嘴震惊了足足十秒。因为照片上的人,正是越前朝她自己。
不仅如此,书架上也摆放着一些照片,所有照片上都是同一个人,甚至越前朝没有染头发前的样子都在。
虽然上面的人都是越前朝,但在越前朝看来,那些照片却无比陌生,她有一种不是自己的感觉,可是那张脸却无法解释。
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所有照片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照片上的人没有看向镜头,这……是偷拍么?
想到这,越前朝方才缓下口气。难怪她自己没有一点印象。
衣柜里都是少女的服装,越前朝洗漱完毕之后,随便拿了一套换上,意外的合身。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好像她就是住在这里一样。
这里是铃木的家么?为什么好像有两个人住的样子。
越前朝边揉着眉心边往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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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一个清朗的早晨,天空一片灰蒙。
不二周助仰头看了一眼压抑的天空后,拉了拉肩挎着的网球袋,继续前行。
嘛,网球部例行的早训可不能迟到呢,他可没时间来感叹这能把好心情弄得一团糟的鬼天气。
踏着已经来来往往走过无数次的道路,不二终还是在越前朝所住的公寓楼下停下了脚步。
楼前地上那滩暗红色的痕迹着实太过显眼,不二两弯眉毛略微蹙紧,对那痕迹深究了一番,应该……是血迹吧,这里发生了什么么?
不二放低视线,朝那滩血迹走去,一双脚却闯入了视野内。
抬头,是越前朝面无表情冷冰冰的脸,她墨绿的长发被风浮动着。她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好不闪躲地对上不二的眼睛。
“朝?”
不二唤了她的名字,可她却毫无反应,依旧是那灼灼的目光盯着不二看。
“呐,这里发生了什么么?”不二朝越前朝走近。
越前朝仍是默不作声,不过倒是皱起了双眉。
“朝?”不二察觉到眼前这个越前朝不太对劲,再次喊了她的名字。观察了她的反应之后,忽然睁开眼睛,露出了漂亮的蓝眸,用上质问的口吻开口道:“你是……”
“不二同学?”
谁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身后的叫唤声打断了。不二惯性地转过头看,“铃木老师?”
铃木昌平对不二招了招手就算是个招呼了。
“不二同学是网球部的吧,网球部不是有早训么,要迟到了哦。不要再一个人这里发呆了哦。”
一个人?
不二猛地转回头,身后,是空无一人的长巷。
早训的时候,网球部的龙崎教练通知了越前龙马受伤住院的消息。不二第一反应便是联想到了公寓前的那滩血迹,以及那个有些古怪的越前朝。
这天放学后,网球部的几位正选已经越好要一起去医院看望龙马,鉴于病人需要静养,部长手冢下了明文规定,说是一次只能去两个人,而今天,这两个人是手冢和不二。
训练的时候,不二有听到堀尾说小坂田朋香恢复意识。她和龙马在同一家医院,去的时候顺便“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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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后,手冢和不二去了医院。
越前伦子坐在龙马的病床前,看着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的龙马一言不发。连敲门声都没有听见,还是手冢打了声招呼,她才讷讷地站起回应着。
越前伦子表示她也不知道龙马是被谁弄伤的,只是被通知了龙马受了伤进了这家医院。
之后,手冢和不二又各自问候了几句之后,越前伦子便又坐回床边的椅子上,继续维持着他二人刚进来时的动作。
这样的状况,二人也不好意思在逗留下去,边就此告别了。不二则和手冢随便乱扯了个理由,留在了医院,接着,到了小坂田朋香的病房。
“小坂田,身体还好么?”不二礼貌性地问候道。
“啊,是不二前辈啊。”小坂田的分贝减小了很多,因为一旦大声说话便会牵动身上的那些伤口。
不二把多买的那一个果篮放在了床头矮柜之后,很自然地拉了张椅子到床前,随意地坐下了,“有些问题可以问你么?”
看着不二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庞,小坂田朋香红了脸,故作镇定地大声回答,“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咳……咳咳……”
“朝砍你的原因你清楚么?”
大概是问得太直接,小坂田愣了一下,“我要报警啊,她为了阻止我。”
“报警?”
“嗯,体育课的时候,我不小心把排球打出了场外,结果砸到她了。她不是应该被警察抓走了么,我觉得她是逃出来的所以报警了……”说到这,小坂田露出了有些害怕的表情,“没想到电话还没拨通,她就拿着匕首朝着我来了……我还以为她之前说的要杀我只是吓吓我,没想到……”
“看到脸了?”不二追问。
“当然啊,她正面朝着我,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穿着什么衣服?”
“不就是那身很显眼的连衣裙啊,浅杏色的吧。”
不二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又笑眯眯地说了一些早日康复之类的话后就离开了。
事情似乎真的很有趣了。
不二记得很清楚,一上午待在楼梯转角那里的越前朝穿着的是男生的校服,不出意外的话,那应该是龙马的,因为龙马的校服在更衣室不见了。不过,说要杀死小坂田的话,这个越前朝是承认的。而小坂田所看见的越前朝都是穿着连衣裙,前者是越前朝本人没有错,可后面那个呢?
【砂:名侦探不二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镜头转换最多的一章= =过渡的比流水账还流水账表示看到留言好有动力~谢谢金鱼酱~~~
☆、软禁
时间稍稍向前追溯。
……
越前朝一步一步朝楼下走去,厨房里传来的动静让她提起警惕。
厨房有人,哐哐哐的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越前朝轻轻往厨房的方向走去,靠着墙,越来越接近厨房,她也放慢了脚步。
“越前,你醒啦。”
被点到名的越前朝身体一僵,立在原地保持着那个蹑手蹑脚的奇怪姿势。
“我以为你没这么早醒过来呢。”铃木从厨房走了出来,围着围裙,手上拿着锅铲,看到越前朝手上的纸条,温和一笑,“我待会要出去的,所以留了便条,没想到你醒了啊。那过来吃早餐吧。”
铃木老师和平常在学校的时候一样平易近人呐。
有一瞬,越前朝想要放松下来,可是联想起铃木各种无法解释的行为,越前朝警惕又提高了几分,就这样,目光凌厉地盯着铃木昌平。
厨房里传来几声油锅炸起的声音,“啊啊,糟糕了!”铃木慌慌张张地跑回去,几秒后,他提高了分贝,对着厨房外的越前朝说,“越前,进来吃早餐吧。”
越前朝叹了口气,无奈地走进厨房。她一个少女怎么反抗得了一个成年人了,况且这种明显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状况。
铃木递给她一块三明治和一杯牛奶,让越前朝坐下后,又开始忙着做不知道是什么的料理。
越前朝对铃木的戒心一直保持着,她现在真的挺饿的,不过,还是不动眼前的事物为妙。
“越前你在担心我下毒害你么?”铃木边解着围裙边说。
越前朝没有回话,只是冷冷地盯着铃木看。
“抽屉里的资料,是你拿走的吧。”铃木没有拐弯抹角。
越前朝依旧不说话,眼神又凌厉了几分。
“嘛,你一定看过了,所以才对我这个态度。”铃木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拉开椅子,在越前朝对面坐下,“越前,你可能有些误会了。”
“误会什么?”越前朝挑眉,“铃木老师,你不觉得你跟奇怪么,我可是杀人犯,一般人会愿意这样心平气和对一个杀人犯说话么?”
“青学的案子么?越前你对这个太敏感了。”铃木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
“铃木老师你在装傻么?”这种情况,越前朝也逃不掉,干脆开门见山挑明了说,“你的资料里又不是没有我的事情。”
铃木昌平知道越前朝提的是五年前的弑亲案,“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你也受到惩罚了么,你会逃出来完全是因为那场大火吧。”
“这些不是重点。”越前朝有些不耐烦,她不想重提精神病院的事情,那两年也许会是她这辈子也无法抹去的阴影,“我只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在你这里?”
“昨晚不是你要跳楼么,天台上。”
“哈?”
“我看到顶楼一个人影站得很高啊,然后冲上去把她打晕了,后来才发现那个人是你。”
真的是这样么?
越前朝皱起眉,努力思考着,可是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因为青学的事情,警方一直在找你。森口那件事,没想到我的证明却害了你。你在外面肯定不安全,警方随时会抓走你,我想我家会好很多……就算找过来了,至少我还可以打打掩护。”
“为什么?”为什么帮她,越前朝好奇这个。
“因为你是大火里唯一的幸存者。”
越前朝所知道的是,精神病院的那场大火,无一幸存。她自己则是早一个星期成功挖通了出口才得以逃生,和大火毫无关系。
“我母亲死在大火里了。”铃木垂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三年前你刚入学的时候,我就认出了你是母亲隔壁的那个小朝。我母亲很喜欢你,而且你救过她……”
越前朝翻阅着她不想触碰的记忆,确实自己的隔壁住着一个姓铃木的妇人,但是接触的少之又少。她只记得那个姓铃木的妇人经常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有次差点憋死,还好越前朝及时扯掉了被子。
越前朝确实救过她。
“呐,我承认有一部分是因为害了你的愧疚,虽然母亲现在不在了,可是她肯定希望你好好的。所以从你刚入学我认出你之后,我就开始关注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成为越前家的孩子的……”
越前朝想起房间里那些是她自己的照片,铃木这些话,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铃木老师,关于……”
“啊,有急事!虽然今天学校没课,但我还是要出去一趟。早餐要冷了,快点吃吧。”铃木看了一眼手表,打断了越前朝,“你太累了,就好好休息吧。”走之前,还揉了揉越前朝的脑袋。
本来想问问六年前的那个事件,不料却被打断了。越前朝不爽地瘪了瘪嘴,端起了牛奶,往嘴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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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来的不二周助路过公寓的时候,再次停下了脚步。
傍晚的霞光打在他亚麻色的头发上晕出了绯色的光华,他抬头,眯起眼睛看着越前朝所住公寓对应的那扇窗户。
“大哥,你在这里干嘛,由美子姐姐都让我出来找你了,赶紧回去吃饭吧。”
“啊,裕太。”不二朝巷口一脸不耐烦插腰看着自己的自家弟弟招了招手,又摆出了那张笑得如沐春风的脸庞,“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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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也,我们一家人去露营吧。”……
是……母亲么?
……“那里是个山坡,很危险的,不要过去哦。”……
这个温和的男音,好像很久没听过了呢……
……“小朝……不要!”……
为什么喊得如此凄厉?
……“あさ(asa,朝的日文发音)!ゆぅ!不要……”……
越前朝被惊醒了,她梦见自己从山坡上滚下去,很真实地感觉,就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她现在全身酸疼,头也很晕。皱着眉,揉着太阳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又躺回了那张柔软的大床。
“ゆぅ(yuu)?夕?”重复了一遍梦中的那个声音,这是什么?
越前朝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了看逐渐变暗的天空。
想开窗透透气,可是窗户却像被封死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
该死的!
越前朝咒骂道,自己这昏沉沉地状况……
“你太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脑海中忽然响起铃木的这句话。
牛奶里有安眠药!只有这种可能,她才会从清早睡到傍晚太阳下山。能想到的,就是自己被软禁了。
果真如她所料,房门也被锁上了,她……被关了。
铃木昌平这个混蛋,在她面前做戏做得真漂亮是吧,漂亮到让她放下了戒心,哪怕只是很短的一刻。
越前朝捏拳,狠狠在门上砸了几下。
可恶!太松懈了!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差点对不上。这一段接上了上章不二遇见铃木,也就是铃木出门之后就是遇见不二的时间了。我卡文卡粗翔了……拖了这么久……
☆、迷惘
风从窗户的破洞处吹了进去,扬起窗纱。玻璃残渣还在时不时的往下掉,些许,粘着猩红的液体。
越前朝支起身体,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边跑边处理着刺进手掌心的玻璃碎片,双手已被自己的血染尽,她毫不在意地皱了皱眉,然后捂住手臂上最长的那道割伤,想要止住血液。
怎么能坐以待毙呢,这是越前朝的想法。
看到自己在二楼,于是搬起椅子砸碎玻璃窗,有些玻璃碎片飞溅到身上留了许多小伤,加之砸开的洞口太小,出去的时候划伤了手臂。跳下去的时候,下方的遮雨棚起到了一个缓冲作用,但是着地的时候还是滚倒,而且重重地敲到了脑袋。
越前朝也不知道这是她人生中的第几次逃跑了。
天色越来越暗,越前朝坐在地上缓气,靠着墙根,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手臂的伤口依旧血流不止,越前朝觉得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龙雅……
这是此时越前朝心里唯一想到的人。咬了咬牙,忍着头晕站起,一拐一拐地继续向前跑。
跑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变黑了。
越前朝仰头看了眼窗台,屋子里竟然亮着灯。
太好了……龙雅在呢……
越前朝一阵欣喜,靠着扶手,一步步艰难地上了楼,最后,身体重重往门上一撞。
“龙雅……我回来了……”声音中夹杂着粗重的呼吸声。
“朝?”
门打开,门缝透出的灯光照着越前朝的眼睛。本就因为头部受到撞击,眼前的事物开始重影,亮光这么一照,越前朝就觉得眼前墨黑一片。
虽然视线并不明朗,但是越前朝还是能看见眼前的人影,于是放心地往前一倒,正如她期望的那样,落进了怀抱。
不二周助终是怀揣好奇,上了楼。公寓的门竟然没有锁上,他就进去了。自己还没待几分钟,就有人撞门,接着传来的是越前朝的声音。
开了门之后,根本没想到越前朝就这么直直朝自己倒过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回来了,对不起,龙雅……”
越前朝额上鲜血凝固了,让墨绿色的刘海结成一团。细看之下,不二周助才发现了越前朝手臂上还在淌血的伤口。
“朝,我是不二。”
不二皱眉看着越前朝,就见她眼神涣散,焦点根本不在自己身上。是……看不见么?
“你怎么在这里?”越前朝马上冷下语气,说实话,她的确非常失望,“抱歉,我现在看不清楚,过会就会好的。”
大脑果然是人体最重要的部分。此刻越前朝心中无限感叹。
她眉毛皱成一团,视力恢复了之后就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
“去医院吧。”不二建议道。
“你怎么在这里?”越前朝再次重复了这个问题。
“嘛,忽然想过来而已。”在越前朝不屑地嗤了一声后,不二方才补充了一句,“只是今天上午看见你怪怪的样子,有点好奇。”
“早上?你看错了吧……可恶,连急救箱都没有!”越前朝瘫到沙发上,又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虽然自己捂着减缓了血液流出,可是血始终是要止住才有用呐。
“现在去医院要紧。”不二加重了语气,看到越前朝开口欲说什么,他马上又打断,“不要拒绝,你伤很重……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好了,我有办法。”
他并没有再问越前朝受伤的理由,而是不容分说的直接扯过越前朝,没有给她反抗的机会。
越前朝也吓了一跳,平时看不二瘦瘦弱弱的样子,想不到力气却很大,自己根本挣不开,只好认命地跟上。
不二周助所谓的办法,就是给越前朝买了个口罩。当医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的时候,不二笑眯眯地解释说越前朝得了感冒,女孩子都爱面子嘛,不喜欢把丑态露出来。
缝了好几针之后,越前朝正想马上离开医院,她实在不想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场所多待一秒钟。
“朝,等等。”
“还有什么事?”越前朝不耐烦地应道。
“龙马在这里,不去见见么?”
“你什么时候把他叫来的?”
“才不是我叫的,他可比你早就来这里了。”不二双手扶上越前朝的肩,把她转了个身,顺着自己的步调推着她往前走,“去看看吧,也许你来了,他就会醒过来呢。”
越前朝哑然,微垂下头,刘海在眼前打下一片阴影。她现在心里忽然变得很乱,夹杂着不安和对龙马的担心。
然后,她就这么讷讷的,被不二推进了越前龙马的病房。
病床上是那个傲气的少年越前龙马,虚弱的神色掩盖了本应有的盛气凌人。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他本闭着的双眼有些不耐烦地睁开。显然是没料到来人中有越前朝,面部表情明显一滞,然后皱起了眉毛。看到一脸柔和的不二之后,才勉强开口打了招呼,“不二前辈……”,然后撇开头,不往越前朝那个方向看。
接着,陷入了僵硬的沉默。
不二摆了摆手,笑眯眯地打破了这令人有些尴尬的气氛,“嘛,越前醒来了呢,真好。那么,朝你一定有话想和越前说吧,我在外面等你。”语毕,便出了病房带上房门。
“龙马……”越前朝轻声唤道。对于不二自作主张把她留在这里她并不排斥,龙马此番状况看得越前朝很是心疼的,毕竟,在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的情况下,除了龙雅之外,只有龙马愿意帮她相信他,用着和事发前一样的心来对待她。
越前朝双眉微蹙,朝病床走去。
“你来做什么?”冷冰冰的语气充满了疏离感。
“发生了什么?”越前朝不明白龙马态度为何忽然转变。
“明知故问!”越前龙马有些激动地吼了出来,这一使力,却拉动了小腹的伤口。刹那间,脸庞血色尽褪。
“龙马!”此刻越前朝的头依旧有些晕乎乎的,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径直向龙马走去。
看着越前朝越来越接近的身影,龙马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那个时候越前朝就那么丝毫不手软的把匕首刺进他的小腹,金属摩擦血肉的触感至今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而现在,这个造成他伤害的人正在朝他一步步接近……
“不要过来。”
“到底怎么了?”
“不要过来!”龙马失去控制般的喊道,双手本能地挡在身前,这一拉一扯,吊瓶架顺着力道的方向朝越前朝砸来。
听见病房的动静,不二慌忙冲了进来。眼前的场景就是越前朝倒在地上,吊瓶架砸在她身边,越前龙马倒在床头,目光涣散无神,脸色惨白地喘着粗气,雪白的被单被来自他小腹位置的鲜红染得刺目。
“我去喊医生!”不二的身影消失在了病房门口。
越前朝皱眉,视线又开始模糊变暗。
头敲出了问题么?
可是想回来,检查的时候只不过是有一些擦伤。越前朝不再多想,阖目休息了两秒,然后缓缓站起,上前想要查看越前龙马的伤势。
“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惊喊。
越前朝回头,看见的是满脸厌恨对着自己的越前伦子。越前伦子的脸上不似以前那般温柔的笑容,这种表情,是越前朝第一次见到。
“龙马!”越前伦子推开越前朝冲到病床前。
这时,医生和护士已经赶到,他们让其余所有人离开病房。
“我明白了……”越前伦子捂着嘴抽泣着,“我明白了为什么每次问龙马是谁弄伤的他,他都闭口不言……”
越前朝虽然半是惊讶半是害怕,但她仍旧从越前伦子的话中听出了什么。有人弄伤龙马,龙马却瞒着越前伦子?
她突然想到了小坂田朋香受伤的那件事,同样的,罪证指向自己,而这次最要命的是,人证还是那个一度相信着自己的弟弟,这个想法令她不禁脊背发寒。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越前朝的思路,她条件反射性的捂住红肿的左脸,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越前伦子。眼前的人双眼发红,神情冷的像冰。
这个神情,出奇的眼熟。
越前朝想起她被警察带走的时候,人群中的越前南次郎,就是这样一个冷的像冰的侧脸。
啪——
当越前朝转回脸时,脸上再度萌生一阵火辣辣的生疼。
“因为是你!”越前伦子疯了般喊着,“之前龙马在帮你,看他鬼鬼祟祟不想让人知道的样子,所以我没有点破……”
越前朝这回没站稳,受力向后倒,但是却没有倒向地上,而是靠住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一双大手从后面环住了她。
“伦子,你在干什么?”沙哑的声线依旧铿锵有力。
“南次郎!”越前伦子声音开始颤抖,“你还要帮她么?她想害死龙马啊!”
越前朝挣开抱住自己的那双有着令她怀念和渴望的温度的手,她不可置信地回过头仰视着面容严肃的越前南次郎,此刻心中混杂着的悲愤,内疚,疑惑和曾经的感激,令她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只是一个劲无意识地小声喃喃着为什么……
越前南次郎并没有回视越前朝,而是上前握住了越前伦子的双手,越前伦子就这么一头扑进南次郎怀里,啜泣。
南次郎转头,以凌厉的目光示意一旁愣了神的不二周助,又往越前朝的方向看了眼。
不二微微点头,把越前朝拉走了。
“呐,不二,不要再理我了。”越前朝边跑边说,语调低沉无力。
“你过得太累了。”不二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对身后的人说着,声线一如既往的柔和。
他的确对越前朝的事情没有清晰彻底的了解,但是作为旁观者,他不是傻子,越前朝一而再地被诬陷着,想要制止的唯一方式就是拖出那个幕后主使。他看得出越前朝对这些方面的执念,但是就算越前朝再怎么坚强,一个人也是很难查明一切的。
“我不需要同情!”
作者有话要说:朝妹子喜欢龙雅已经很明显的吧=,=我发现我文里的不二是个很神奇的存在。
☆、心扉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越前朝低吼道,然后用力甩开不二的手,牵动了刚缝完针的伤口令她疼得龇起了牙。
不二怔怔地看着越前朝这样的反应,张口欲言,却不知说什么,被甩开的手在半空僵硬了好久,才无奈地收回。
他知道自己无法理解越前朝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杂乱,但是他能看清,越前朝若再这样逞强、封闭下去,真的会疯掉。
“朝。”
身体反应比言语来得更快,等到喊出名字之后,不二才发现自己已经抓住了越前朝的手腕。
“放手。”越前朝垂着头,刘海挡在前面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很疼……”
不二没有放开手,也不说话,甚至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去要做什么。
见不二没有放手的意思,越前朝也放弃了挣开的行为,开口,用的是凉得没了感情的语气,“或许不二你真的知道青学的那几个事件非我所致,可以不像别人一样用看待罪犯的眼光来看我。可是,从最初的那次夜谈,到青学帮我脱困,今天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公寓里,好像预先知晓我会这样狼狈的回去一样……不论哪一次,你究竟是出于什么理由?就算是想弄懂一切,可你只是一个和这些毫无干系的人,根本没必要和我做过多的牵扯。”
夜风微袭,把越前朝的淡淡的语调抚得轻柔。
不二依旧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听着越前朝的叙述。
手腕上不属于自己温度的炙热还未消失,越前朝有些愠怒地转过头。
这一回头,直直对上的不二温柔的面容令她心中一怔,此刻不二的表情并不似往日那如同假面般的笑。漂亮的冰蓝色眼眸透着柔和的流光,嘴角,是一抹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弧度。
这样的表情,似曾相识。
越前朝记得在南次郎的脸上看见过,那个时候她总有着寄人篱下的卑微感,南次郎揉她的头,就是带着这样的笑。在龙雅的脸上也出现过,那是她离家出走被龙雅捡回去后,躺在床上半睡半醒的时候,看见坐在床边的龙雅用这样的表情看着她。
“……”你放手这三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青学的那些事情之后,虽然和你接触并不算多。我自己的感受也好,乾的数据也罢,现在我眼前的你,是三年以来从未见过的你。”不二望进越前朝的双眼,说得甚是认真,“如果这是真实的你,可以不要太过封闭自己么?”
越前朝垂下眼帘,抿唇沉默了几秒,“我……”
“嘘,不要反驳哦。”不二空出的另一只手竖起食指,靠在了自己的薄唇前,然后他又把双眼眯得像月牙一样,明明是微笑,却有没有微笑所具的感情,“你说要把我的信任变成现实,一人之力,你又如何去实现?”
“信任?”越前朝忽然笑了,笑得悲伤,笑得嘲讽,“你的信任,又能维持多久?”
和不二周助,除了三年普普通通的同学情之外,最多就是近期越前朝单方面的感激,虽然越前朝本人并没这个意思。
信任对越前朝来说,是脆弱到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得了无踪迹。不论是别人之于她的,还是她对别人的,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越前龙马信誓旦旦地说会帮她相信她,可结果是被排斥完还挨了越前伦子两个重重的巴掌。越前朝对南次郎的信任,她以为他会像父亲一样给她安定的心,会永远保护她,当她兴高采烈地以为父爱的空缺终于得到了弥补之时,南次郎闭目的那个转身,让她没有勇气继续相信下去。
“至少到你把它变成现实之后吧。”
这一句话的承诺,并没有给出一个很长期限的那般浮华,现实、平淡,但却让越前朝觉得意外地可靠。
“一起回去吧。”不二并不是说我送你回去这样特意强调的话,虽然本来就是顺路,可是一起这样的字眼,却可以让人心暖。话落,不二不再是握着越前朝的手腕,而是用整个手掌,包住了越前朝冰凉的手。
越前朝也不知道为何,心中涌动着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受,对于不二拉着自己,不但没有任何厌恶感,甚至还有眷恋。于是她就这样垂着脑袋,任由不二拉着,走在不二的侧后方。
“呐,不二。”良久的沉默之后,越前朝忽然开口,少女特有的声线在清淡的语调下呈现出透澈感,“五年前有个女孩,她的父母被杀了,可是她却被当做了凶手,因为年龄太小,所以免去了刑法处置而被送到了精神病院,虽然是在山林那种修身养性的地方,可是院里,就像地狱一样。明明没有病,却要被压在床上被灌着莫名其妙的药。想要逃出去,却每每被抓回去然后关进黑漆漆的病房。”
越前朝叙述着,口气淡然如这夜晚的空气一般清冷。
“然后有一天,她敲碎了病房的玻璃窗,每天半夜跑到后院高墙根,用手挖土。终于,一年多以后,她挖通了出口,逃了出去,可是却滚下了山坡,幸运的是,她被一个男人救了,那个男人还收养了她。那个家很温馨,她以为她终于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越前朝越说越小声,直到声音完全隐没在口中。
她……说的是她自己吧,如若不是,何来那么深的情绪波动。不二心想道,这样的经历,精神上会被折腾的垮掉吧,被救赎自己的人抛弃,难怪她不再相信任何人而抗拒一切,即使与人交往也心怀芥蒂。
不觉间,不二紧了紧握住越前朝的手。
暗色的夜空中,那弯细月并没有明亮的荧光。二人一前一后缓慢地走着,穿过一条条街道,到达了公寓楼下。
接着,是最平淡无奇的道别。
越前朝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用一只手感受着另一只手被不二握过的温度,上了楼。而不二,在屋子的灯亮起之后,才放心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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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朝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石英钟发起呆,整个屋子,秒针走动嘀嘀嗒嗒的声响异常清晰。
打破沉静的,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开门声。
越前朝有些欣喜地站起,望向门的方位,因为极有可能是越前龙雅回来了。
门开了,门外站着的也确实是龙雅本人,令越前朝讶异的是,龙雅掺着一个昏迷的女孩,女孩戴着连衣帽,垂着头,唯一看清的,是从她脸颊两侧滑下的墨绿色长发。
作者有话要说:朝妹子说着她根本不会说的话好奇怪啊,依她的性格才不会主动说粗来=。=然后,这章算是朝对不二敞开心扉。。信任变为现实那句话,忘记的自己去补第三章。不二果然是个很神奇的存在我觉得已经崩掉了。。亲爱的不二君,我对不起你……
☆、存在
越前龙雅从越前朝身边走过时,轻轻开口,关心又无奈的语调,“怎么又弄得一身伤?”
“我……”越前朝的视线一直在龙雅身上,可后者根本没有看越前朝一眼。于是越前朝干脆懒得再回答而选择了闭嘴。
然后,未转移过的视线就这么看着龙雅动作轻柔地把墨绿色长发女孩放到了床上。一瞬,雪白的床单立刻染上了猩红。越前朝瞪大了双眼,有些慌神地转头看向龙雅,仔细观察还是可以看见龙雅黑色运动衫上湿润的暗红。
“我没事。”龙雅大概是看穿了越前朝担忧的心思,伸出手指点了一下越前朝凝成一团的眉后,便又绕过她,快步走到屋子的一角,翻出了一个急救箱。
越前朝难得嘴角一抽,急救箱竟然放在那种地方……
“朝,来帮忙。”龙雅走到床前,打开急救箱,背对越前朝道。
毕竟那是个女孩,伤口还是要同为女孩的越前朝来处理比较方便。
越前朝拧干毛巾的水想为女孩擦拭一下脸上的血迹。用手拨开女孩挡在脸前的被血凝成缕状的长发。看到女孩容貌的一瞬,越前朝觉得心脏好像停了一拍,被惊吓得不觉倒吸了口冷气。
“呐,龙雅。”越前朝唤道,言语之间竟无意识地颤抖着,“她……”
“有些事……”龙雅改了口,手中娴熟的摆弄着绷带和药物,语调淡然,“嘛,先给她处理伤口,我待会给你解释。”
时间倒推到好几个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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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街巷巷的尽头,总会有那么几个阴暗的角落。墨绿色长发的少女戴着连衣帽,面无表情地站在建筑投下的阴影处,西斜日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樱红的双唇,肌肤雪白得就像吸血鬼一样,仿佛害怕阳光一般。
巷口站了好久观察着少女的不良少年终是忍不住上前搭了讪。
“妹妹,在这里等谁呢?”用着那稀奇古怪的语气,最后一个音还诡异的拉长升调。
少女抬眼瞟了一眼眼前的人,额前那挫亮红亮红的厚重刘海尤其着目。清浅瞟了一眼后,便又回到了先前呆立的状态。
太过冷淡的态度似乎让不良少年很是不爽,他上前一步,抬手拽掉少女的连衣帽,“你这是什么态度……哟,小脸蛋还不错嘛。”说着,伸手就想往少女白皙的脸上掐。
“滚。”少女淡淡吐出一个字,没有加重语调。
“哟。”不良少年吹了吹口哨,甩了一把额前厚重的红毛,直接拽过少女的手腕,他明显感到少女的身体一抖,正想得意一番时,就见少女从裙摆下抽出一把闪着冷光的匕首,向着他就刺去。
匕首刺穿了不良少年的手掌,同时少女也刺破了衣服的袖子而扎进了自己的手臂。相比于痛得狼嚎的不良少年,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然后,几乎是机械地抽出了匕首,动作就像吊线木偶一般的僵硬。
鲜血顺着刀锋,一滴滴的从匕首尖端滴落,在地上飞溅起细小的血点,少女依旧面无表情,抬手准备刺去第二下。不良少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捏着被刺穿的手落荒而逃,出了巷口,撞了正好路过的越前龙雅一下,然后竟然尖叫着跑了。
越前龙雅看着地上星点的血滴,再转头往巷子里看。
墨绿色长发的持刀少女在对上他的一瞬,仿佛看中了目标一般,举起匕首就朝越前龙雅刺去。
龙雅反应极快的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对着腕关节使劲一捏,少女手脱力地松开了匕首。接着,龙雅把少女的一只手反扣在她的后背,然后帮她转过身,让她后背靠在自己臂弯上,这样就是她面向自己。
少女并没有挣扎,冷冷的目光就这么直直地盯着龙雅。
“朝?”清晰地看到了少女的脸庞,越前龙雅皱了皱眉,柔声开口道。
少女听到被这么喊,忽然挣扎起来。龙雅一时脱手,想再扯回少女,却顺着刚才刺破的袖口把衣服拉了一道口子。
“你……”越前龙雅一时无言。
坦白说,越前龙雅是有些震惊,扯裂开的袖口露出少女白嫩的手臂,从伤口溢出的鲜血被肌肤的色泽衬得十分夺目。是的,她即使有着和越前朝一样的脸,但手臂上,并没有伤疤。
就在越前龙雅思考的这一瞬,片刻的疏忽就露出了破绽,少女迅速的从地上捡起匕首再次向越前龙雅刺去。
来得有些突然致使龙雅一下措手不及,回防时边没有时间考虑力道。少女身体一个前倾,加之龙雅将少女的手用力回推,刀刃就割向了少女的前胸。
顷刻间,鲜血飞溅。
少女在原地定了几秒,终是两眼一翻,径直往龙雅的方向倒了下去。匕首落地,砸出金属特有的清脆声响。
越前龙雅无法理解为何有一个和越前朝一样的存在,眼前这个女孩完全颠覆了先前越前朝是否精神分裂这样的想法。
六年前,他在佐久间侦探事务所工作的时候,很确信佐久间广也只有一个女儿。还是说……越前朝隐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