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女孩去医院那是不可能的,警方正在找越前朝,这个和越前朝一样容颜的女孩,会是有去无回吧。太多太多的疑问在越前龙雅心头盘旋,他抱起昏厥的女孩,快步往公寓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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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女孩处理好一切,二人在沙发上坐下。
越前朝不敢再去多看那个少女的面孔,说实话,看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内心还是有几分恐惧的。因为这不是镜子里的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
“既然有和你一样的人存在,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了。”龙雅靠着沙发背,将头轻轻后仰,“青学碎尸案之后,小不点来这里找你的那次,向警方暴露了你的行踪。越前家被全面监控,小不点在一天之内接触到的人,几乎都在他们的视线内。我正巧和他们上司有点交情嘛,就和他们去喝了几杯,故意向他们透露这个公寓只有我一个人。”
难怪那几天一直不见龙雅身影,越前朝想通了这点。
“后来你去青学拿资料那次,楼下又莫名其妙出现了几个便衣,我推测应该是那个女孩出现在这一带了吧。”龙雅伸手指了指后面床上躺着的少女,“那天晚上你是生气了么,你说你去天台静一静,可是我看见的,是你在楼下捅伤了小不点。”
“……”越前朝咬住下唇,微微蹙眉。怪不得去医院的时候龙马对自己的态度三百六十度的转变,越前伦子会不由分说地直接就是两巴掌招呼过来。
“现在可想而知,又是那个女孩吧。”龙雅坐直,看向越前朝,认真问道,“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龙雅是个巨大的BUG!=,=话说开学了。。我的更新速度会变慢。。。
☆、双生
“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越前龙雅的脸上写满了认真,语气严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为什么这么问?”越前朝听得莫名其妙。她还能瞒着龙雅什么?之于她自己的事情,龙雅还有什么不清楚,甚至是她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情,越前龙雅也都了解得甚是透彻。
“没有么……”龙雅低声喃喃。
“如果真要说起来,也只是我没来得及和你说而已吧。”越前朝的口气带了几分愠怒,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对龙雅说话,因为龙雅那略带怀疑意味的话语使得她非常不爽。
她越前朝甚至愿意把自己的全部都交付给眼前这个男子,又何来隐瞒之说?
“抱歉。”龙雅也感到自己无意识的语调似乎让越前朝有些不高兴。
看着越前朝阴郁着脸垂下了头,龙雅胸口不禁泛起一阵生疼。他一直明白,越前朝最需要的是信任,如果连他都对她投以怀疑,越前朝……大概会崩溃吧。
“那晚我是去了天台,后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我没有一点印象。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铃木昌平的家里了。”越前朝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龙雅,于是就僵着一张脸开始如报新闻一般,毫无感情起伏地叙述起来,“铃木家里有很多我……不对,应该是那个女孩的照片。她应该是一直和铃木住在一起的,因为所有关于她的家居用品一应俱全。”
龙雅注视着越前朝,即使她现在停顿下来,他也没有选择插话打断,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越前朝咽了口口水,继续道:“铃木开始对我的态度温柔得诡异,因此我一时大意放下了戒心而被他下了安眠药,直到不久前我才砸了窗户逃回来。我不明白铃木那么做是为什么,倘若他真的是为了六年前的案子而复仇,他为何不直接杀掉我而是不断兜圈子?三年前他就有机会杀掉我。”
越前朝所说的事情,和越前龙雅认为她可能隐瞒着的事完全是天南地北毫不相干。
现如今冒出一个和越前朝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孩,或许,她和越前朝之间还有着亲不可分的羁绊。可是,龙雅六年前进事务所的时候,佐久间广也却是只有一个叫做朝的女儿。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在更早的时候,那个和朝一样的女孩已经不在事务所了,甚至在佐久间家也不存在了。
龙雅开始有怀疑过越前朝是否是因为那个人是自己的血亲姐妹所以一味隐瞒,可问出口之后,越前朝似乎真的对这些一无所知。如果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话,那么这之中又有着什么疑团呢?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越前朝忽然提高的分贝打断了龙雅的思路,“自青学碎尸案起后的一系列伤害事件,甚至是五年前杀死爸爸妈妈的凶手,若真是那个女孩所为,和铃木绝对脱不了干系!绝!对!”最后几个字被加重了语气,越前朝此刻的表情就好像恨不得把人千刀万剐了一般。
谈话间,沙发后方的床上有了动静。
二人闻声转头,床上的少女已经苏醒,手撑床板,准备爬起的样子。大概是牵动到了胸口的伤口,她吃痛地吸了口气。
“你的伤口只做了简单的处理,现在最好别乱动。”龙雅上前,声线一如既往的沉稳沙哑。
床上的少女并不是听龙雅的话而停止动作,而是伤口真的很疼,没办法再动。
“呐,你叫什么?”龙雅扯开话题,见床上的少女毫无表情,只是一个劲冷冷地盯着他看,龙雅无奈扶额,补充道,“我们总不能一直喊你‘喂’‘那个谁’之类的吧。”
“铃木夕。”一字不多一字不少,简明扼要的自我介绍。
铃木……夕?
少女清透的声线击着越前朝的耳鼓,她说,她叫夕。
一瞬间,零零碎碎的记忆开始在越前朝脑海里拼凑。
……“小朝……不要!”……
老是出现在脑海里那个温和的女声凄厉地喊叫着。
……“小朝!小夕!不要……”……
头好痛……
越前朝全身瘫软下来,倒进沙发,双眼紧闭,在沙发的一角抱头缩成一团。手指插|进发间,使命揪着头发。
脑海中的画面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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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长发的女人,即便是好看的容颜也被满面泪痕抹去了原有的模样,她扑在山坡的断崖边,衣衫被地上的石子蹭得又脏又破。
“小朝!小夕!不要放开妈妈的手!”她哭着大喊,额间细密的汗珠昭示着她已经快脱力了。
崖下的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小女孩也哭得很厉害,她们一上一下,加上她们的母亲,现在的姿势就如同锁链一般,一环扣着一环。
“小朝不要放开妈妈和小夕的手哦,妈妈这就把你们拉上来!”女人说得很吃力,她面色惨白,手腕被断崖处的岩石刮出了一道道血痕,但她仍旧不愿放手。
上面的小女孩似乎意识到自己的母亲快要支撑不住了,另一只手被下面的小夕拉得快要脱臼一般的感觉。感受到小夕抓着自己的手有下滑趋势,又看了看自家母亲血色尽失的面容,她甩掉了小夕的手。
求生是人的本能,天性如此。
看着坠下山崖的小夕,哀鸣回荡,女人受了惊吓一瞬的失神,稍稍松了手,回神之时,本抓住的小朝,也坠落了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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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越前朝惊恐地尖叫。
“朝,怎么了?”龙雅快步走到沙发前,抓住了越前朝的双肩,想要让她的情绪稳定一点。
“夕……”越前朝一遍喃喃一边摇晃着脑袋。
“疯子!”床上的铃木夕冷冷地说道,“越前龙雅你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瞪着我看,她就是个疯子!”
龙雅蹙眉,她……刚才喊了自己的名字对吧,明明还没有对她自我介绍。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一直了解着越前朝的一切,目的,就是为了把一切的事件嫁祸于越前朝。因为只有足够的了解,才能更好地扮演。
“你又了解她多少?”龙雅也冷着一张脸,愠怒的语气有十足的震慑力。
“我了解她多少?”铃木夕依旧面不改色,然后,竟然冷笑了起来,“哈哈,竟然问我了解她多少?她可是我的亲姐姐,双生感应这种东西真的是存在的!”
双生子……么?
龙雅语塞,超自然现象这种无法用科学理论解释的东西,他无法争辩。
……“真是的,好好相处嘛,你以后可是要保护她的哦,她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啊。”……
又一段记忆在越前朝脑海里涌现,说得没有错,她是她越前朝……唯一的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龙雅的处境好尴尬。。朝妹子的情绪是不稳定的,毕竟在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呆了两年。。不疯也会疯的姐妹恩怨什么的如此狗血的东西我也写得出来我觉得好猎奇我是天才什么的我真的这么觉得的最后那个自我评价是肿么回事啊喂!=,=好吧我在自我吐槽。。
☆、关联
“如果不是疯子,怎么可能忍心亲手把自己的妹妹往山崖下送!”铃木夕捂着胸口下了床,一步一步往沙发走来。
看着逼近的铃木夕,龙雅把越前朝护在臂弯里。眼前这个叫做夕的少女,实在太过危险。
冷静下的越前朝抬手压了压龙雅的手臂,示意要站起。龙雅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放开了环着她的双手。
“就算是为了当年山崖的事情,冲着我来不就行了么?”越前朝看向铃木夕。
她忆起了十三年前一家人出去野营的场景。因为和妹妹佐久间夕贪玩,佐久间夕踩空滚下山坡,佐久间朝抓住她的手腕一直到自家母亲找了过来。因为大人是分头找的,所以当时佐久间广也并不在场,但凭她们母亲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救起两个孩子。
多年前佐久间广也对越前朝说的从山崖掉下去之后失忆了,就是指这个了吧。
铃木夕垂下眼帘,避开越前朝灼灼的目光。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越前朝的双眼红红的,张开的唇瓣微微颤抖,“五年前的事情,是你做的么?还是说,铃木指使你做的。”
铃木夕不语,似乎在极力隐瞒着什么。
“这算是默认了么?”越前朝冷笑,“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竟然下得去手?如果对于十三年前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那大可不必。如果我当时不甩开你,加上妈妈三个人,都会掉下去。”
越前朝在叙述着一个再现实不过的事情了,在铃木夕开口之前,她有继续说道:“你摔下去之后,妈妈忽然松手了,而我也摔了下去。山崖下,只有我被找到了,后来我被送去了医院,醒来的时候,我却失忆了。爸爸妈妈当然有找过你,可惜一直都没有结果,找不到的原因是铃木救了你?”
铃木夕明显一怔的表情让越前朝更加确定了最后一句的推测,“六年前铃木因为爸爸的推理仍有蹊跷之处而怀恨在心,为了报复,五年前利用你,施行了杀人,然后再嫁祸给我。大概是六年前他拜托爸爸案子的时候在事务所看到我,才联想到我和你的关系吧。”
铃木夕没有否认。
旁听的越前龙雅也插不上话,只是单纯听着,跟着越前朝所说的思考着。【砂:龙雅,辛苦你了=,=】
“为什么?”强烈的语调透着几分沙哑,越前朝又朝铃木夕走近了几步,“你下得去手么?即便是铃木的要求,你也可以那么果断的把匕首刺进爸爸妈妈的身体么?就算铃木是你的救命恩人,但是那一边可是给你生命的至亲,你的人性已经没有了么?!”
“你这是作为姐姐的责问么?”铃木夕扬起脸,没有丝毫愧疚之色,反倒大胆地回视越前朝的双眼,“从四岁开始,昌平就一直一个人养着我,你知道他付出多少么?因为父亲是杀人犯,东大差一点不要他!如果不是六年前的误断,昌平他……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中断了铃木夕的话语。她胸口雪白的绷带一瞬染满了殷虹。铃木夕吃痛地皱起眉毛,透出的鲜血从她捂在胸口的手的指缝间流了出来。
“呐,别激动啊。”一旁沉默了好久的龙雅上前,抓住了铃木夕的手臂。
铃木夕似乎没什么力气反抗,越前朝上前接过她的时候,她就直接往越前朝身上一倒,晕了过去,鲜血也沾染了越前朝的衣服。
再次替铃木夕处理好伤口,换好全新的绷带把她放在了床上后,越前朝有些脱力地把自己扔进沙发,半躺的姿势,“呐龙雅,该解释了吧,把她带回来的目的。”
越前朝不知要用什么词来形容现在的心情,回忆起四岁之前的片段记忆,是该满怀欣喜的怀念,还是无可奈何的惋惜?对自己妹妹话语间似有似无透露的线索,是该高兴还是痛苦?
龙雅没有坐到沙发上去,而是在越前朝的后方,把手臂搭在沙发背顶,俯视着半眯着眼的越前朝。
“想问的,她已经说了。”
越前龙雅淡淡地开口,表情也不似平常那般举世于我皆浮云的淡然。
“她只是一直帮铃木说话。”
“你的推测,她没有反驳,不是么?”
是呢,没有反驳……
“事情结束之后,让夕去自首吧。”
“你已经胸有成竹能说服她了么?”
“嗯,大概吧。”
越前朝觉得自己大概能理解铃木夕一点。她自己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时候,越前南次郎重新给了她一个家,填补了两年来的冷漠和空虚。之于铃木夕,铃木昌平带了她十三年,而且还是在他大学时代的时候,要带着一个四岁大毫无独立生存能力的小女孩,那……是有多辛酸?
她自己对南次郎,崇拜、爱慕、如父亲一般尊重着,相信铃木夕对铃木昌平的感情,已经是超越感恩的存在了吧。
“你还要在东京呆多久?”越前朝问道,这个问题,每一次和龙雅一起之后她都会问起,她最想要的回答,是不走了,可是她很清楚,龙雅的性格,随性、自由,没有什么可以束缚得住他。
“等你的生活回归正轨。”
“不要再用这样的口气说了好么?”越前朝微微蹙眉,龙雅总是用类似于这样的话来回答她,等你怎样云云,这样的没有期限话,实在太虚空,“你还有事情没做完么?”
“嗯,铃木六年前的案子,等我确认了之后,会给他一个交代,也算给夕一个交代。”龙雅绕道沙发前,在越前朝身边坐下。
随着越前龙雅的接近,越前朝也坐直了,转脸望进龙雅琥珀色的眼眸,凝视了数秒后,忽然这样开口:“呐,龙雅……你会一直支持我的对么?”她也不清楚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就是突然想这么问。
“嗯,会的,一直都会相信你。”
“谢谢。”
越前朝一直想对龙雅说的,是我希望你在我身边。可是她害怕,害怕被拒绝。
曾经开玩笑般地对龙雅说,如果喜欢上你怎么办?然后龙雅笑得一脸灿烂地说越前朝是傻瓜,因为他们是兄妹,妹妹只要乖乖接受哥哥的保护就可以了。
再然后,越前朝默然,她知道龙雅不是傻子,不会不清楚那根本不是玩笑,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依旧搬出了兄妹的理由来……拒绝。
一阵手机铃声划破了屋子沉寂的空气,是铃木夕的手机。
越前朝拿过,来电显示是“昌平”。思考了三秒之后,越前朝按下了接听键,“嗨……”
“夕么,怎么晚还不回来,你在哪?要我来接你么?”铃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调,就如日常中的那个他一样,极富亲和力。
“唔,被点事情缠住了。”越前朝回答着,心里怦怦直跳,生怕铃木察觉出什么。
“越前龙雅?”
铃木昌平的问话,让越前朝顿时觉得信息量巨大,一时间接收不了,于是直接进入大脑当机状态。
“怎么了,不方便说话么?”亢长的沉默引发了铃木再一次的疑问。
“嗯……今晚,应该走不开了。”越前朝顺着自己的思路编着话语,“昌平,晚上我就不回去了。”为了防止那边怀疑,越前朝特意学着铃木夕的语调,喊了铃木昌平的名字。
“啊,看了你已经成功了一半了。”铃木话语间有几分放心的以为,“还有一点要和你说,佐久间朝逃了,你稍微注意一下,不过她应该受了蛮严重的伤,走不了多远。你……小心就是了。”
“嗯。”
“那就挂了吧,晚安。”
铃木昌平的电话弄得越前朝觉得莫名其妙,好多话听不懂,他为什么知道铃木夕回不去的可能是因为越前龙雅?还有那个成功了一半又是什么?
看到越前朝紧紧皱成一团的眉毛,并没有什么紧张亦或者不安的情绪,龙雅可以猜到虽然有事,但绝对不急。
“朝,先休息吧。”龙雅没有多问,只是让越前朝在沙发上躺好,然后,给她盖上了自己的外套,“其他的事,还有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总赶紧越写越渣渣了orz什么奇葩的设定都粗来了,像什么夕和铃木之类的【嗷嗷我会说我觉得年龄差很有美感么?然后之前脑抽出了一篇新文:觉得《朝》这篇越来越渣了肿么破=,=
☆、对置
越前朝一夜没睡安稳。虽然那个时候身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让人很是安心,可是她依旧心事重重的睡不着。
大概是天刚破晓,还灰蒙蒙一片的时候,她就毫无睡意地醒了。睁开双眼等到十分清醒的时候,她看见沙发的另一头,龙雅拿着手机,手机微弱的荧光却还是把龙雅严肃的面容照得一清二楚。越前朝正想开口问些什么时,龙雅便合上了手机盖,起身往门走去。
“龙雅……”越前朝轻声开口,坐了起来。
越前龙雅停下脚步,顿了一秒,没有选择回头,而是直接出门离开了。
越前朝皱了皱眉,没有追过去。拿掉身上龙雅的外套,站了起来,看了眼床上安睡的铃木夕没有醒来的动静,便去她身上翻找钥匙,如她所期待的,铃木夕身上,有一串钥匙,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铃木家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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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夕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除了她自己,一个人也没有。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下了床开始打探四周,桌上留了早餐,矿泉水在茶几脚的位置,窗户被封死了,她上前试着开了门,门被从外面锁了,看样子,他们是无意让她走了。
身上的手机和钥匙都不见了,铃木夕无奈地选择了放弃出逃的行为,坐到沙发上开始吃早餐。
扣扣——
敲门声。
铃木夕停下嚼动的嘴,看向门的方向。
“朝,我是不二,在么?”温润如水般好听的少年音隔着门传了进来。
不二么?
铃木夕思考了几秒,倏地站起,跑到门前,一边敲打着门一边装出哭腔,“不二!帮我出去……拜托了,帮我出去……”
之于不二,铃木夕还是一直都知道这个亚麻色头发的温和少年的。在青学那次看到不二周助拉着越前朝逃跑的情景,她不是没看见不二周助对越前朝关切担忧却又有几分无奈的眼神,她一直都知道,这个人毫无理由地帮着越前朝。
“怎么了?”听到铃木夕的声音,不二开始有些担心。
“越前龙雅把我关起来,拜托,帮我出去……”
“朝,你别急。”不二一边柔声安慰着里面的人,一边掏出了手机,“马上就给你开门。”
只过了几分钟,铃木夕就听见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转动,然后门开了,外面是不二赔笑的侧脸以及一个大妈嘟嘟囔囔的抱怨。
本以为不二会以蛮力撞开门,却没想是……
“呵,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撞进来?”不二笑眯眯地看着铃木夕略微惊讶的脸,问道。
不二周助微笑的杀伤力的确足够大,铃木夕看得愣了几秒才呆呆地回应了一个“嗯”。她甩了甩脑袋,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清空,想趁着这个机会跑出去。转身往外跨的时候,手臂却被一把抓住。
“朝,你要去哪呢?”等铃木夕回头的时候,不二举了举手中的袋子,“给你带了早餐了哦。”
看不二那笑得一脸灿烂的脸庞,铃木夕讪讪地抖了抖唇角,跟着不二进了屋子。
“你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要到包租婆的电话的么?”不二边说便把他带来的早餐递给铃木夕。
“嗯……你怎么要到的?”铃木夕顺着不二的话问下去。
“我还以为你会冷着一张脸说‘与我无关’呢。”不二似乎心情很好,然后忽然扩大了脸上的笑,伸手竖起食指,“不过我还是要保密哦。”
真是恶趣味!铃木夕腹诽。
“伤还好么?”
“嗯。”
“胸口的伤怎么回事?”瞥见铃木夕从领口露出的绷带,不二问。
“越前龙雅伤的。”
“和他闹别扭?”
铃木夕有些不耐烦地转头,在对上不二漂亮的蓝眸的一瞬竟然发起了呆。她看得很清楚,不二的眼神还真是……温柔呢。
思绪纷乱间,感受到不二温柔的手指碰到的触觉,有些吓到地将头后倾。
“那个……面包屑沾在嘴角了……”
原来是替自己拭去面包屑呐。
不二的手再次向前探,四指拖着铃木夕的脸颊,拇指一下一下在她的嘴角摩挲着。
铃木夕就这么呆呆地任由不二擦拭。手和脸间的摩擦触感,轻柔的动作不禁让铃木夕想到了铃木昌平……忽然开始有些羡慕越前朝,被一个如此温柔的人关心着……
“他和你一样,总会这样温柔地对我……”此情此境,铃木夕压不住复杂的心情,语调轻淡,“我对他的心意,表露过不仅一次,他总是用我们是亲属啊怎么可以乱伦呢这样的话来拒绝我。他根本不明白,得不到回应的温柔,是种多么痛苦的渴求,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可以……”
空气便如同铃木夕的心境一般,压抑地好像要让人呼吸困难。不二轻轻抿唇,他不知该说什么,只有静静地看着。
不二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越前龙雅。
他清楚越前朝和越前龙雅之间的关系。他有看见他们进那间公寓,所以一时好奇才有了那次夜访谈话。
温柔是一种可怕的毒药,一旦依赖上了,喜欢上了,就再也不想失去了。不论是龙雅之于越前朝,还是铃木昌平之于铃木夕,都是一样的。越前朝愿意完完全全地信赖龙雅,而铃木夕愿意全心全意为铃木昌平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二周助对于越前朝的温柔,抹杀掉就好了……因为昌平说过,要毁掉越前朝身边所有的美好……
铃木夕看着不二的脸,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然后,伸手向沙发缝隙里藏着的匕首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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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朝用铃木夕的钥匙打开铃木家的门之后,屋子里并没有人,明明是周末,铃木却不在。
铃木的家就像普通的家庭一般,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气氛。干净的地板,好看的墙纸,整洁的摆设,楼梯上柔软的地毯一直延伸到铃木夕的房间。
说来还真是有些可笑,衣服,还要穿铃木夕的,这是第二次了吧。
越前朝揪了揪身上有几处划破的衣衫,往铃木夕的房间去了。
前一天被砸碎的玻璃窗还未补上,但是地面,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书架上的照片,不再是上回的那些,而是铃木夕和铃木昌平的合照,书桌上漂亮精致相框里的的照片,是在东大门口照的,铃木昌平穿着博士装,身边的小女孩抱着他笑得很开心。
这些年,夕和铃木大概生活得很快乐吧……
换好衣服之后,越前朝开始在铃木家走动,要在铃木回来之前,熟悉这里,如果可能的话,装成夕的样子看看能否从铃木口中套出一些事情。不过这个想法似乎不太可行,铃木和夕一同生活了十几年,甚至可以说铃木夕是铃木昌平看着长大的,虽然作为同胞姐妹的自己有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蛋,但是终归还是会有差异的吧……
铃木的房间,整洁干净,和铃木夕的房间相同之处便是桌上、书架上都摆着照片,而那些照片,正是上一次在夕房间里摆的那些。
是为了圆“我一直在关注你”这个谎而做的调换么?越前朝心想着,退出了铃木的房间。
过去那些纷扰的纠葛,就在今天亲手来终结吧。
越前朝进了厨房,走向刀具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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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碰到了沙发缝隙里的冰凉,铃木夕摸索到刀柄,然后抓住。瞅准不二朝自己这边靠近的机会,铃木夕正准备抽出匕首之时,不二忽然说的话,让她呆住了。
“那么,我的温柔,你感受得到么?”
信息量太大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拉回了铃木夕的思绪。不二一手揽过她,另一手将她的头压向自己的胸口,微微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啊好丢脸呐,忽然和你说这个。”
刚抓住的匕首脱了手,铃木夕有些被吓到,一时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呐,朝,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心里有一股莫名其妙而且还抑制不住的冲动呢,真是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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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很晚,路灯通明大街小巷已经没有什么行人的时候,铃木昌平才回到家,在玄关他就那里喊着夕的名字。
越前朝还未走到玄关处,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夕……过来帮我一下……”铃木昌平扶着鞋柜,含含糊糊地说着。他呼吸急促,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这样一来越前朝也放心了,醉酒得不太清醒的铃木昌平,不会那么容易认出自己不是铃木夕的。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照着正常的思维方式,越前朝扶着铃木问道。
“教师聚餐呐……副校长说要替我搭红线,然后被灌了好多酒……抱歉,原来答应过你不再喝酒的……”铃木昌平踢掉鞋子,一个趔趄,没站稳,顺带连着扶着他的越前朝一并倒向地上。
后脑勺重重地和地面碰撞,敲得越前朝一阵眩晕,视线竟然变成一片墨色,什么也看不清。铃木压在她身上,似乎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夕,放心吧……你在的话,我不会和任何女人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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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夕想要推开不二,可却被后者搂得紧紧的,只好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再次探向沙发缝隙里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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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朝皱着眉,伸手去抓挂在衣侧那把从厨房拿来的水果刀……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剧情越来越神走向了orz所以给点建议留点言吧=w=
☆、相残
有些刺鼻的酒气熏得越前朝非常难受,被压着身体让她根本够不着身侧的水果刀,只好改变方式,收回手换做推开铃木昌平的动作。
铃木似乎感受到了越前朝在推搡着自己,忽然捏住了越前朝两只手的手腕,按在地上,然后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你不是一直很希望这样么。”话语间带着些许不快。
手腕被捏得生疼,越前朝被突然的这一压制吓了一跳,一时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就见铃木满是血丝发红的双眼直直地对着自己的眼睛,视线被捕捉得死死的。铃木的呼吸带着酒气一下一下地打在越前朝的脸上,“昌平,你……唔!”
越前朝本想用话语说动铃木,让他先从自己的身上挪开,可是在喊出他名字的下一秒,声音便被另一张嘴含了回去。并没有什么先兆,铃木直接粗野地撬开了越前朝的口,在她唇舌间肆意略扫。
铃木会有这个反应,除了酒精使作,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越前朝喊他名字那声软糯疑似还带着哀求意味的语调。
“夕,等毁掉她身边的一切之后,我们就一起离开东京吧。”铃木轻声说着,“看得出来吧,越前龙雅是佐久间朝的精神支柱,只要把他抹杀掉,佐久间朝就会马上崩溃,说不定还会跑去自杀呢。”
原来铃木夕几次出现在公寓附近,是伺机对龙雅下杀手么?
越前朝鼻子一酸,心中一阵的悲愤全都化作了眼眶里的晶莹。她抬腿往铃木的□踢去,在铃木放松了手劲的一瞬抽出了右手,快速探到了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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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雅回到公寓,一进门看到的场景就让他顿住脚步下一秒不知做出怎样的反应。刺目的红色浸染了沙发,地上也留着大片这样颜色的液体,顺着地砖间的缝隙一直蔓延开来,茶几上摆着急救箱,开着没有关上。而屋子里,却空无一人。
“小子,怎么停下了?”沙哑沧桑的声线于龙雅身后响起。
越前龙雅转头回了身后之人一个凝重的眼神,然后侧开身体,让还在门外随自己一道而来的越前南次郎看清了屋内的一切。
“这……”即便是有着丰富社会阅历、见惯了社会黑暗的南次郎,也被这满眼触目惊心的红惊得无言。
龙雅脸色一沉,“糟了!”,紧紧捏着的拳在门上重重砸了一下,垂头沉思了几秒后,仿佛想起什么般忽然转身冲下了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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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哐——
一下一下的撞击声,最后隐没在玻璃碎裂声中。
铃木家客厅一侧的落地窗就这么变成了玻璃碎片,站在外侧的铃木夕阴沉着一张脸,扔下手中砸玻璃的石头。尽管此刻的她满身鲜血,双手也因刚才和石头间的摩擦造成了不少擦伤,她依旧面不改色地从腿撤抽出了匕首,抬脚往屋子里走去。
玄关处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铃木夕的注意,她匆匆忙忙往那个方向跑去。
看到铃木昌平眼神涣散地倒在地上,他所躺着的那块地面漫满了鲜血,而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越前朝举着刀子骑在铃木昌平身上抬手就要刺下去之时,铃木夕一言不发,直接冲上前去,果断的对着越前朝此刻光|裸的后背,深深刺了进去。
鲜血飞溅而出,温热的血点溅到了铃木夕的脸上。越前朝闷哼了一声,手中的水果刀失去握力从她的手里滑下,正巧从铃木昌平的脸侧落下,在铃木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伤痕,鲜红的液体慢慢汇聚,然后变成一道血线滑下。
“昌平!”铃木夕喊着,力道不足让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可是,被喊的人似乎失去了意识一般,并没有给出回应。
越前朝因挨了一刀而面色变得像死灰一样难看,额上不由冒出了一层冷汗,在铃木夕拔出匕首的时候,她竟然面不改色地承受了下来,就好像神经元不再传导电信号一样让她感受不到了疼痛,只是那一瞬,她血色褪尽的脸庞昭示了铃木夕那一刀对她造成的伤害程度。嘴唇被她自己咬破,此刻越前朝看起来似乎已经虚弱得无法站起,可倔强的她依旧靠着恐怖的意志力,用最快的速度捡起了水果刀,反手就向铃木夕攻去。
“夕,回头吧……”越前朝刺中了铃木夕的腿腹,让她失去了行动力而半跪在地上喘息。而铃木夕目光全然不在越前朝身上,反倒是双眼泛红的看着越前朝身后躺着的铃木昌平。
之前铃木因为醉酒所有没认出越前朝不是铃木夕,尔后对她的所说的话,所做的事……越前朝还能清晰的记起就在不久前,那个叫铃木昌平的男人压在自己身上做的,这样的事情越前朝并不是没经历过,早在三年前还未逃出精神病院的时候,就曾经被夜里查房的变态医生猥|亵过,不过铃木昌平的眼睛里并没有×欲和占有欲,而是夹杂着痛苦无奈的复杂情感。
越前朝终是无法理解铃木夕和铃木昌平之间到底是何关系、又有着何种感情。但她能感受到的是,他们之间绝对不仅仅只有恩情和亲情这么简单,若要说到爱情,是不是又扯远了?
铃木夕非常明白自己已经根本无法回头了,从五年前把匕首刺进自己父母的身体里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绝无可能!”铃木夕这样喊着,而不是说自己无法回头之类的话。毕竟,是同胞姐妹,铃木夕和越前朝如出一辙的倔强。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对这样的人死心塌地?连自己的父母都可以那样无情地抹杀掉?”越前朝厉声质问。
“你不要把自己说得多清高,佐久间朝!十三年前是你亲手把我甩下山崖的!”铃木夕情绪很激动,声音不觉间颤抖得很厉害,“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从我懂事算起也没有几年时间,在那个家,我何曾被同等对待过!如若不是十三年前昌平救了我,或许我还要继续活在你的影子里!以前的我不懂,根本无法明白和你在一起时总会有的不自在感是怎么回事。现在明白了,你们全都在看低我,觉得有一个佐久间朝就足够了,佐久间夕根本就是多余的!你根本就是算计好的吧,把我甩下山崖那么好的机会……”
这话听得越前朝满头雾水,“为什么……要这么说?”
十几年前越前朝从山崖跌落而失忆之后,她依旧本能地记着自己有个妹妹的存在。
……“妈妈,我要把娃娃让给她啊。”小女孩天真可爱的声音……
……“宝贝你在说什么呀,让给谁呢,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啊……”女人温和的声音泛着淡淡的悲伤……
的确只有佐久间朝一个人,因为佐久间夕,已经不在了。
“你当然不知道,你根本没有受过被冷待的感觉。”铃木夕说着,眼泪刷地一下留了下来,“和昌平在一起的这些年,是我过得最自在的时光了。可是,这些快乐截止在六年前昌平的父亲被扯进一桩命案后。昌平去拜托了我们爸爸,也是那一次,昌平在事务所见到了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你。最初昌平问我记不记得家人,我告诉他我有个双胞胎姐姐,他大概就是那次认定了我们的关系。”
越前朝皱着眉听着,没有去打断她。
“可是案子几波几折之后,仍旧以昌平的父亲是杀人凶手定了案。昌平的父亲死了以后,他的母亲精神受挫地疯了。那个案子有问题,昌平问我愿不愿意帮他……”
“于是一年以后,铃木昌平在我放学的时候打晕我,然后你换做我的样子回了家,在饭菜里下了药,然后砍死了爸爸妈妈对么?”越前朝接上了自己的思维,五年前事发的那天,她的确在放学的时候被人弄晕,而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警笛声充斥着了。“然后,如你们所愿,我进了精神病院。但是你们本以为我会在那个乌烟瘴气的鬼地方待一辈子,可是没料到我逃出来了是么?所以才有了青学的碎尸案想要让我去吃牢饭。”
“错了。”铃木夕忽然冷笑起来,“是要毁掉你身边的一切,让你生不如死!”
越前朝浑身一怔,她似乎想通了。
因为碎尸案的证据并不是非常有力,所以在来了个造假的不在场证明之后,又刺伤小坂田朋香制造越前朝为了掩饰罪行的假象。越前朝在青学呆不下去却还有越前龙马一直支持着,所以刺伤越前龙马,还故意让他看见了脸,让越前龙马也对她完全失去信任。一直有在监视她的铃木夕发现了越前龙雅的存在,所以潜伏在公寓附近,只要找到机会就要对龙雅下杀手……
还真是……考虑得还真是周全呢!身体上的报复,倒不如精神上的打击来得狠戾呢。如此缜密的计划,她越前朝能感叹一句不愧是被称作东大的天才么?
此刻越前朝不知道的,是她身后的铃木昌平恢复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快要浮现了哦,这章砍得很爽我会说么,姐妹相残什么的╮(╯▽╰)╭枉我卡文卡了十来天……南次郎大叔果断是个BOSS级别的。
☆、牵扯
“生不如死……么。”越前朝嘲讽地勾起嘴角,有些脱力地踉跄了一下,紧捏着水果刀的右手掌已经僵住,以至于无法松开手中的刀。
铃木夕咬着唇,捡起落在自己脚边的匕首,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越前朝迈去,尽管腿腹的刀口依旧汩汩地流淌着鲜血。
越前朝眯了眯眼睛,想要趁铃木夕还没接近自己的时候,把水果刀刺向铃木。她尽力用最快的速度重新举起刀子转身,不料却见铃木颤颤巍巍地站起。
喝醉加之先前被越前朝刺过一刀的铃木昌平,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张口欲言,却被小腹处忽感到的一道冰凉卡住,从口中吐出的只有吃痛的一声闷哼。他顺着紧握刀柄的手看上去,对上的是越前朝早就没了表情、溅满血点的脸庞。
血肉和金属间的摩擦,伴着血液的叫嚣,彼时,铃木夕也是一刀刺向了越前朝已被鲜血染尽的后背。
忽然,铃木宅外警笛大作,接着警员冲进了屋子。他们在玄关处看到的,是满眼的鲜红,以及受伤了的三人。这样的场面完全出乎意料,在愣了几秒之后才蓦地上前,拉开了三人。
警是不二报的。
在公寓的时候,铃木夕在不二怀里挣扎了许久,直到胸前一阵黏腻的湿润才让不二放开了手。铃木夕胸口的伤裂开了,不二拿来急救箱后,就见眼前冷光一闪,铃木夕便把匕首刺向了他,并且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抱歉我不是她”之后,就离开了。
于是,不二捂着伤口就这么一直跟着铃木夕去了,一直到了铃木昌平的家。本想进去一探究竟,却被警员拉走处理伤口。等再次看到越前朝的时候,她已是被警员从屋子里带了出来。当然,最令他惊讶的是,被带出来的女孩有两个,而且长得一模一样,这样让他顿时理解了铃木夕那句“我不是她”是何含义了。
“放开……放手!”被警察抓住的越前朝依旧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尽管体力已经不允许她再次大喊大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