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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指缝流砂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什么?”越前朝放下笔,合上书本,然后扬起脸,漂亮的眼眸看着不二,等待着他的后话。

“……一起吃午饭吧。”不二提出了邀请。交集,是要靠自己创造的。

“抱歉,中午大概会和龙马一起了,他忘记带便当了,我要给他送过去。”越前朝从抽屉里拿出了装了两盒便当的袋子,然后站了起来,指了指身后那个酒红色头发的少年,“你还是和往常一样和菊丸同学一起吧。”

自青学的那一连串事情过后,越前朝在青学可谓是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了。大家对她的认知仅限于,从杀人凶手到被冤枉的可怜虫,在青学除了不二和越前龙马,没有人真正清楚她被洗白的原因。所以,私下讨论、对她的猜测也是五花八门。

越前朝走到的每一处,都有各种各样的视线对她投来,当然,被她无视得很彻底。明明大多数人对她都是避而远之,可偏偏有人就撞到了她。撞她的人在向前倾的过程中,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没站稳,重重地踩到了越前朝的脚。

大概是这一踩,越前朝也未稳住身形,直直向后倒下,自然,她成了肉垫。

“中村,你的便当撒了呢。”忽然又冒出了另一个人,一脸惊叹地指着地上的饭盒。

被唤作中村的女孩从越前朝身上爬起,亮眼就忽然起了水雾,“这……是给不二前辈的。”

“哟,我当是谁呢。”那个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精神病院的那位嘛。”

越前朝揉了揉被敲痛的后脑,有些晕乎乎地捡起自家的便当,起身无视掉二人,准备离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道歉么?”

越前朝被抓住了手腕,方才回头冷冷地看了少女一眼。眼前的少女比她要高出一点,上挑的眸子甚是嚣张。

真是无聊。这是越前朝此刻的心境,冷着张脸甩开了少女的手,然后离开了。

留在她身后的少女眯了眯上挑的眼眸,竟然勾起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原22夕阳】

——不二周助:所以,不要再一个人了,我……

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就像失去罗盘的航船,再也找不到了方向。

一直以来,越前朝都为着真相不断努力着,从精神病院的逃出,并没有自暴自弃而是坚强地活了下去,不论是什么挫折,她都能挺过去,为的都是那个多年以来一直想解决的问题。可现如今一切真相大白,她就陷入了一片迷惘,不知道自己再为什么而活着,就这么浑浑噩噩如同傀儡一般,机械地进行着日常。

由于落下了一大堆的课程,加之越前朝又是毕业班了,谁都会有些着急。虽然南次郎总说着少女快毕业了,毕业就可以嫁人之类不正经的话语,但他还是很关心越前朝学习这一块的,曾经多次和越前伦子商量要不要请家教之类的问题。

就是这样的情形下,不二周助自告奋勇说会帮助越前朝学习。于是二人的交集多了,几乎每周末都能见到二人一同坐在图书馆自习。

这样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生活,在青学的又一起命案之后被打破了。

一个叫做藤井里绪的女孩的尸体在旧校舍被发现,而就在发现尸体的前一天,有人看见越前朝浑身是血的从旧校舍里出来。至于这个“有人看见”是否属实倒是不清楚,但是藤井里绪确确实实的死了,而且死法惨烈,尸体上布满了割痕,已经分不出是被剐死的,还是凶手在人死了之后的恶趣味。

说到藤井里绪,这个女孩正是早前在教学楼楼道上找越前朝茬的那位嚣张女生,她和越前朝之间的纠纷,大概就只有那一次了吧。

对于这件事,越前朝的回应只有四个字,“我没杀人。”

虽然这四个字非常没有说服力。因为案发现场唯一可能作为凶器的是玻璃碎片,而越前朝的双手有几道深深的割痕,并且伤口新鲜。再者,越前朝的衣柜里有一件沾满鲜血,而且已经破破烂烂的校服,属于越前朝的校服。

由于旧校舍没有监控,而校服上的被查出有三个人的血液,除了越前朝自己的,另外两种,没有一种是属于藤井里绪的血液。所以警方并不能定案,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而越前朝,被当做了重要嫌疑人,虽每天正常上课,可实际上身边一直都有警方的人细密地监视着,因为越前朝是有逃逸的前科的。

越前南次郎想帮忙查清,可是越前朝对事件却始终闭口不言。她只是一直在重复地反问,相信我么?南次郎本想说,把事情讲出来或许解决的就会快一些,但是却又被越前朝一句话压了回去,喜欢问东问西,这样可不像你,南次郎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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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课后。

夕阳染红了一切,如血一般。

越前朝从建筑投下的阴影处走了出来,阳光映红了她雪白的脸颊。她无奈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不二,跟踪游戏可以结束了吧?”

“啊啦,被发现了啊。”亚麻色头发的温润少年从转角处走出,一脸可惜的表情,“我还以为我很成功呢。”

越前朝挫败地扶额。前几天好不容易甩开了跟着自己的警察,可是最近又开始觉得被跟着了,后来才发现是不二周助。

“你这样跟下去没好处的。”她只是劝说,并没有询问原因。

不二周助大概了解一点这次的事情。因为,越前朝穿着满沾着血液的破校服从旧校舍回来的路上,碰见了回网球部拿东西的不二周助。不二周助也不知道越前朝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打探了她一遍。越前朝衣服的裂口明显是被扯开的,被扯开的衣领滑下,露出了白晳的肩,血液的颜色在上面显得格外妖冶。校裙的拉链坏了,扣子不见了,只是扣子应该在的地方有一根长长的线头,为了防止滑下,越前朝直接扯下领带系在腰际。那个时候越前朝一句话也没说,和不二交换了个眼神后就略过他,去了更衣室。

“只是有点好奇嘛。”不二无辜地摊手。

“请换个新鲜点的理由。”越前朝翻了个白眼,转身,抬步走去。

“朝。”不二喊道,虽是柔和的声线但却有着一股无法拒绝的震慑力,“有事的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或许,我可以帮……”

话还没说完,就被越前朝冷冷的打断,“这样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不二周助蹙起眉,欲言又止。眼前的女孩太过固执,不论说什么,大概都听不进去的吧。【砂:其实她那是傲娇。】

良久,不二才开口道:“朝,一个人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呐。”

“我说了我自己能解决。”

“我相信你。”

越前朝愣。他没有说自己固执任性,而是……相信自己。

“我相信你自己可以,但是你要学会偶尔停下自己的脚步,看看身边一直支持着你的人啊。”不二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越前朝,微风浮动着他额前亚麻色的发丝,柔软飘逸,冰蓝的眸子在血红的夕阳下晕起漂亮的流光,名为坚定的流光。

越前朝抿唇,转移视线看向别处。少年的目光太过灼热,她没有勇气去直视。

不二周助上前一步,扶上越前朝的双臂,“所以,不要再一个人了,我……”

不得不说,越前朝很会破坏气氛。

“来了!”越前朝眼神一凛,抓住不二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一把把他拉进墙角。

“……”

“嘘。”见不二开口欲说些什么,越前朝马上竖起食指抵上他的薄唇让他闭嘴,嘟囔了句真是麻烦后不再说话,倒是看向街对面的一家咖啡屋。

咖啡屋靠着玻璃窗的一桌,坐着的是一男一女。女生给了男生什么,男生似乎有些害怕,从他接过东西发抖的双手可以看出来,然后慌慌忙忙离开了咖啡屋,而女生倒是悠闲地喊来了服务员,点了杯咖啡。

“中村?”不二轻声开口。

“哪个?”

“女生,中村麻由。”

“你认识?”越前朝反问,下一秒,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手握拳击在另一手的手心,“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家伙啊。”那次去给龙马送便当,撞到了自己的柔弱女生,而死掉的藤井里绪,正是那时候叫越前朝对中村道歉的那个眼眸上挑的女生。

“冰帝转过来的。据说是因为在冰帝呆不下去,被逼走的。”

“无聊。”越前朝嗤了声,然后转回身体,靠在墙上,抬手托起下巴,两弯柳叶眉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这就是你这些天想要查的么?”

“不是最想要的。”越前朝耸耸肩,转而,仰起头看向不二,“好奇心满足了吧,我走了。”看到不二嘴边那个加深的弧度,越前朝伸出手指,指着不二的鼻子,“不、准、再、跟!”

这样的语气,更像是闹脾气的小孩,让不二不由笑出声。

越前朝对不二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切了声,转身离开,再也不去理会身后那个双眼笑眯眯成了月牙状的少年。少年还真是像被下了令一样,站在原地,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一直到被夕阳拉开的长长的影子也消失不见。

那句“我相信你”便一直回荡在越前朝的心里,她捧起有些发烫的脸颊,自言自语,“夕阳照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从这一章开始是不二线和上一章完全没有关系哟,内容是从20章直接接过来的=w=

☆、绝处

天色还未完全没入黑暗,越前朝坐在木板铺出的地,靠着门框,抬头望着早已褪去鲜活色彩的天空。她轻皱着眉,心里理顺着这些天探听到底线索。直到盯着天空的双眼有些酸涩,她才垂下头,闭目揉着眉心。

“龙马,有事么?”

察觉到静静站在身后多时的少年,越前朝才转过身,开口问道。

这是这么多天来越前龙马第一次直视越前朝的脸。这么多天以来,他一直在逃避,故意早去了学校,错开吃早饭的时间,午休吃便当的时候,视线都一直锁定在便当上。他一直在自责,明明自己知道越前朝最重视的东西,可自己却依然生生的破坏了这一切。

如果当时能再理智一些,再好好思考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呢?如果当时对越前朝的信任再多一些,是不是一切就能改变呢?可惜,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种如果,但如果永远只是如果。就好像被打碎的珍宝,无论你再怎么祈祷它复原,上帝也不会理会你一丝一毫。

“……吃饭了。”

眼前的少女相较从前又清瘦了几分,面色不正常地泛白,墨绿色的长发好似柔软的常春藤,被风吹的微微荡漾。

越前朝撑了下地,两条细得像竹竿一样的腿支起身体,然后站起朝越前龙马走去。

越前龙马收回视线在四处游移,他不敢再看越前朝的脸,似乎只要瞥一眼,就能在那张脸上看见当时那番绝望的眼神。忽然,脸上被贴上冰凉的手,越前朝的手就这么柔柔地抚在他的脸颊上。

顺着手掌微微力道的方向,越前龙马终是直直对上了越前朝的脸,然后,望进她的眼睛里。

“朝姐……”疑惑地喊道眼前的人,可越前朝只是一个劲地用她漂亮的眸子看着他,复杂的眼神让他有些慌乱不堪。

越前朝看着龙马那张和越前龙雅相似的脸庞,心口不由一颤。

“为什么……”她咬了咬有些发干的嘴唇,低声喃喃着,“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朝姐,请相信我,我会相信你的,一直。”龙马握住了越前朝贴在自己脸上的手,语气满是坚定。他不想再让那样的事情重演。

“抱歉,有些失礼了……”越前朝抽回手,“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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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学之后,越前朝甩掉警察,走去前一天的咖啡屋对面。她自忖着事情已经快清晰,现在只要找来那天在场的几位,事情大概就能解决了吧。

就在此时,越前朝忽感身后忽然多了两道人影,于是猛地回头。

“正愁要怎么去找你们。”越前朝对眼前俩男子挑了挑眉,语气并没有什么紧张感。

“找我们送死么?”

“不,我是来找你们做一笔交易的。”

“你觉得我们会接受么?你弄的伤口还疼着呢。”其中一位说到伤口,立马露出了对越前朝恨之入骨的表情。

越前朝厌恶地皱起了眉毛,她很想说那是你们自找的。

说起这两位,便是越前朝校服上那两种未知血液的主人了。

藤井里绪尸体被发现的前一天,放课后越前朝准备去网球部等越前龙马训练结束一起回家,可在去的路上,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在肮脏的旧校舍了。

还没从地上爬起,小腹就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抬头看到的便是藤井里绪嚣张的脸。虽然没听懂她在骂些什么,但越前朝还是抓住了话中的关键字眼——不二。

早就有听闻被后援团赶出学校的女生,貌似自家弟弟越前龙马也有一个吧。“切,后援团的么?”越前朝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开始若无其事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

“越前朝,你不要太嚣张!”

这话听得越前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挑起眉看向藤井里绪,“莫名其妙……”然后,淡淡地吐了四个字。

之于越前朝这样的态度,藤井里绪简直气坏了,拍了拍手,旧教室的门被拉开了,走进来两个不是青学学生的少年。

“剩下交给你们了。”藤井里绪说着,然后退到一边,给俩少年留出一段空间,接着掏出手机,似乎准备拍摄什么。

这件事的确就是那种校园里经常出现的欺负事件,越前朝再怎么样始终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反抗两个少年人的力量,虽然过程中不断地挣扎。

直到她被逼到窗边,才有了机会。她放弃去推搡撕扯着她衣服的手,而是弯起手臂,用手肘狠狠地往玻璃窗上敲。手肘就从淤青到破皮,最后血肉模糊。然后,玻璃窗就这么被她敲碎了。

两个少年显然是被越前朝的举动吓愣了,那样的撞击,就连看着的他们,都感到头皮发麻,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女孩子是如何做出这般残忍的举动。

于是,越前朝就趁着那二人发愣的时机,从玻璃窗裂口处掰下一块碎片,直接往少年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刺去。

这一行为激怒了对方,他们骂了句脏话后准备夺过越前朝手里的玻璃碎片,怎料越前朝迅速地改变了攻击部位,毫不拖泥带水地往他们对着自己的下|体狠狠割去。

最脆弱的地方受了伤,少年捂着那里瘫软地倒地。

越前朝喘着粗气,冷厉的目光射向一旁吓呆的藤井里绪。下一秒,藤井里绪竟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越前朝舒了口气,扔掉手里的碎片,捡起地上已经被撕破的衣服和裙子穿好,然后拿走了藤井里绪的手机,离开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会对越前朝恨之入骨的原因了,因为越前朝差点让他们断、子、绝、孙。

“你们真不打算和我谈?关于藤井手机里拍到的东西。那种东西公开的话,你们在学校会呆不下去的吧?”越前朝冷冷地说,然后指着其中一位的脸道,“我记得你貌似有个保送大学的资格吧,这种东西……”

“你查我!”

“酒井,别激动。”另一位少年拉住酒井的手臂,然后朝他摇了摇头后,转脸对越前朝道:“哼,反正那段视频会和你一起消失的。”

越前朝只觉得头部被击得一阵剧痛,然后意识随着少年声音的消失一同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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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朝醒过来的时候,只感到额头上传来的让她觉得快死的痛感,她抬手摸了摸,上面还留着未干的腥黏液体。强忍着疼痛,支起身体,开始打量四周,可惜光线昏暗,并看不出什么端倪,似乎是类似于仓库的地方吧。至此,她忍不住咒骂了声。

已经有些脱落的墙壁上方有一扇小窗,几率光线从小窗的缝隙射进,清晰地照出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借着微弱的光源,越前朝找到了门的所在,尝试着推了一把,可门却依然纹丝不动。越前朝深吸了口气,咬了咬牙,没再多想直接抬腿开始踹门,哐哐哐的声响在安寂的空间内回荡。

没过一会,吱呀一声,门被拉开,越前朝下一脚直接踢空,整个人失去支点向前倒去,然后重重地摔在冰凉的地面上。门外的强光让越前朝刚适应了黑暗的双眼难以睁开,她只能抬手挡在眼前,试图从指缝间看清些什么。

“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呢。”

头顶上响起女生的声音,柔柔的很好听,可却带着不屑的语调。

越前朝抬起头,看见少女那张无害的脸庞上和所说的话一点也不符的柔弱表情。比起越前朝冷若冰霜的面容,眼前的少女倒更像是被害的那位。

“越前朝受不了后援团的排挤,所以杀了藤井里绪……”少女一字一顿地说着,跨过越前朝的大腿,坐在她身上,然后用如青葱般的手指勾起越前朝的下巴,“呐,这个理由很棒吧。”

“中村麻由……”

“啊,你认识我呀。”中村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模样,“铃木那个没用的东西,他没做完的事情啊,我就只好勉强接手喽。”然后站了起来,一脚把越前朝踢到墙边后,对她身后的高大男子说了句,“我还要去上课呢,记得做得干净点。”语毕,摆摆手就离开了。

逆着光,越前朝看不清高大男子的脸,现在能做的,是快点脱身。等她站起来的时候,边一把被男子推回了仓库,然后男子锁上了门。

越前朝四处打探着,她现在除了一身衣服,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在男子锁门的时候,她躲到了一排木架子的背后。如果此刻能看清越前朝的脸,脸色一定就如同此刻那面残败的墙壁一样难看,虽然她依旧面无表情,但是偶尔的蹙眉昭示着她在忍着痛。她努力平复着呼吸,尽可能少发出声音让男子没那么快地找出她,她希望能靠争取到的一点时间,想出脱身的对策。

“要玩捉迷藏的游戏么?”男子的声音在仓库中响起,震动的空气拨动着越前朝狂跳的心弦。

越前朝转过身,想要透过架子的夹缝找出男子所在的位置,然后,她看清了架子上的物品,是一瓶瓶的酒。

男子的身影越来越近,越前朝轻轻地把酒瓶从架子上拿了下来。

“我可没耐心陪你玩捉迷藏。”男子冷到没有温度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是一声清脆的手枪上膛声,“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越前朝握了握手中的酒瓶,不觉间神经又绷紧了几分,脑海中开始分析此时的境况。

对方持枪,显然是要置她于死地,如若想不出对策,则必死无疑。越前朝站到架子的最末端观测了男子的位置,虽然他背对着自己缓慢行走,算是个偷袭的好时机,但是如果偷袭不成功……嘛,姑且算自己幸运,用瓶子砸中了男子,但此行必会暴露了位置,要趁男子身体未反应过来的这段极短的时间转移位置,必须要有一定的速度,可是若速度太快就会发出声响……

越前朝定了定神,决定赌上一把。目标锁定在男子的头,然后,她发力扔出了手中的酒瓶。在酒瓶还在空中做斜上抛运动时,越前朝迅速地回跑,顺便把木架子上的酒瓶统统往地上推。顷刻间,整个仓库回荡的都是瓶子碎裂的声响,男人回过头时,酒瓶正中了他的脸。

NICE!越前朝心中不由叫好,但这并不意味着就能放松警惕。

她快速从木架子的另一头跑了出来,绕到男子身后,抬起手臂,用手中的另外一只酒瓶狠狠地向男子的头部砸去。男子倒在了地上,越前朝用最快地速度踩住男子持枪的右手手腕,在男子枪脱手的一刻,越前朝当机立断踢开枪,然后一脚跨过男子的身体,骑在男子的身上,用膝盖压制住男子的双手,接着抓起身边早已没了瓶底的酒瓶瓶颈,对着男子的头就敲过去。

一下,一下……

毫不留情地……

即使□的人已经没了动静,但越前朝仿佛失控了般,依旧不停手中的动作,直到打到脱力,她才瘫软下|身体,倒在了一边,身体瑟瑟发抖地缩到墙脚,盯着眼前一切的眼眸里不知是恐惧还是无力。

男子被砸得血肉模糊的头颅已经分辨不出他的容颜了,空气中弥漫的醇香酒味在浓重血腥味的混杂下变得令人作呕,地上暗红的液体也已经分不清是鲜血还是酒瓶里的红酒了。

越前朝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衣服被她自己的汗水浸湿,红色的血液就在湿润的布料上晕散开,冲淡的血色像极了开在大雪中的腊梅。她现在再也没有剩余的体力来支配身体了,她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些吃力。

就这样越前朝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神歇息,许久也无人进到仓库。由此可以推断,此处除了躺在地上不动的男子和越前朝自己之外,暂时没有别的人了,否则如此大的骚动怎么可能没人注意到。

地上的男子再也没有再站起来,越前朝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仅仅把他打晕这么简单了,大概是……已经杀人了吧。

恢复了些体力,越前朝准备站起身,可双腿刚发力,刺骨的疼痛刹那间贯她的全身,让她重新倒回地上,缓了口气后,她只好改用爬的,把自己的身体挪到了到男子的尸体边,然后从他的口袋里摸索出一串钥匙和一只手机。

对着手机的数字键呆愣了几秒,越前朝终究是一个号码也没拨出去,最后只把那个被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摸得红红的手机塞进了衣袋,然后扶着墙,拿钥匙开了锁,出了仓库。

越前朝的意志力的确惊人,那样的身体,竟然能撑到走了好一大段路之后才倒下,甚至最后再意识都不清晰的情况下,她还在本能地向前爬。

最终,视线越来越模糊,直至陷入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修。朝妹子越来越凶残了╮(╯▽╰)╭这样的场面我最喜欢了,所以写着写着就爆字数了【捂脸木有留言木有收藏不幸福QAQ

☆、未了

“医生……小朝她怎么样了?都已经昏睡四天了……”

“脱力加上失血过多,昏迷是正常现象。不过病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具体要等脑部CT结果出来之后。”

……

他们……在说什么?

就好像传播声音的介质不再是空气,而是水,把声音隔得模糊不清。

越前朝只觉得全身好像被拆过一遍一般,又疼又麻。头部昏昏沉沉,她努力想要睁开双眼,可是许久之后,视野仍是一片漆黑。又来了么,暂时失明这种事……

黑暗让越前朝不由又浮想起那个被自己活生生打死的男子,说她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虽然越前朝以前的确做过许多伤人的事情,比如拿水果刀刺人,再比如用玻璃碎片割人,她并不害怕鲜血横飞的场面,因为见多了,麻木了,不管事自己的鲜血还是别人的。但这杀人却是第一次,这些想起来还是令她后怕的。虽然属于自卫行为,但那时候一下一下的敲击,她甚至能清晰地联想着头部被打烂的感觉。

不要,不要再想了!

那种感觉实在太过恶心太过令人毛骨悚然。

她想用翻身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顺便舒展一下浑身酸疼的肌肉。可惜的是,她现在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刚撑起一点的身体又落了回去,和床板敲出了一声闷响。

越前朝是个固执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挫败就放弃。

过了几秒,她又开始翻转身体,可无力的身体迟钝得太多,收不到大脑的支配,没过多久,她额间就浮起一层汗珠。

似乎是听见了病房里的动静,门外的越前南次郎推开了病房的门。

“小朝?”

看到越前朝颤抖的身体,想要撑起她自己艰难的模样,南次郎心头不由一紧,赶忙上前扶住越前朝,将她轻轻搂起,然后在她的身后塞了一个枕头,能让她舒服地靠下。

“病人既然醒来了,我去准备给病人做检查。”医生用他职业性的强调说着,然后退出了病房。

听着关门声,越前朝皱紧了双眉,说道:“我在医院?”

开口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虽然在听见了越前南次郎的声音之后,安心了不少,可是身在医院……她记得没错的话,自己应该是倒在路边。身上没有自己的手机,就算被好心的路人送进医院,怎么可能快速联系到自己的监护人呢。

“小朝,你这几天还是留在医院,别排斥了,爸爸会陪着你的。”南次郎看着越前朝快要皱成一团的眉毛,以为越前朝在不高兴。毕竟越前朝对医院的感受南次郎是很清楚的,她对医院的反感厌恶,对医生的痛恨。除此之外,从她过去多次逃院经历都可以看得出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越前朝摇着脑袋,头部又是一阵眩晕袭来。她,只是很疑惑。眼前黑漆漆的一片让她感到异常的烦躁和莫名的恐惧,蹙着的秀眉又锁紧了几分。

“不要皱眉啦,这种年龄的少女不都是应该去谈恋爱的么,小朝你再这样的表情爸爸会桑心的。”南次郎又操起他一贯阴阳怪调的语气,可是看着床上的少女依旧毫无反应,他只好叹了口气,抬起宽大的手掌,轻抚着越前朝苍白的脸颊,沉下语气正色道:“不要再多想啦,事情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越前朝抓住关键词重复了一遍,心里一阵惊诧,“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容易,一天之内怎么可能……”

“你已经昏迷了四天了。”

“四天?!”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越前朝心中不解地呐喊着,抿了抿有些干燥的薄唇,继续道:“这四天发生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是什么让事情结束得如此之快,快到她一时竟接受不过来。

“龙马天天都会过来看你哟,噢,还有和他同部的那个叫不二的少年,也有天天有来看你哦……”

“我不是说这个。”越前朝打断,“我是说青学的事情,还有中村麻由她……”

话还没说完,南次郎就喊着她的名字打断了他,“小朝……”

低沉沧桑的声线却充满着无可抗拒的震慑感,这种充满力量和威严的口气,让越前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只好闭上了嘴,紧抿着,然后垂下了脑袋。

“可是我想知道事情的缘由,那件事情不可能那么简单。”

良久,越前朝凉凉地开口打破了沉默了许久的气氛。

“小朝……”南次郎的语气很复杂,不知是凝重,无奈,亦或是其他难以形容的感情,“请相信身边爱着你的人,可以么?”

“我自己能查。”越前朝倔强的开口。

这样的回答,如若越前南次郎没有冷静睿智的头脑,说不定早就抬手一巴掌,想要打醒这个死撑逞强,永远不让人放心的女孩。

“现在你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爸爸会好好和你说的。”南次郎为越前朝倒了一杯水,递到越前朝眼前,可后者却像没看见一样毫无反应,“小朝?”

“什么?”

“喝点水吧。”南次郎将水杯又朝前送了一些。

“哦,好。”越前朝伸出手准备接过水杯,可漆黑一片的视野让她根本找不到水杯在哪里,这一抬手,撞到了杯子,碰撞之后,水从杯子里洒了不少出来。虽然水并不是很烫,可越前朝被水溅到的皮肤,还是泛起了红。

“怎么了?”南次郎开始觉得不对劲,最初越前朝不看他的眼睛,他还以为那是越前朝在不开心。“眼睛……看不见了?”

“差不多吧。”越前朝淡淡地回答,尔后迅速地补充了一句,“很快就会恢复的。”

越前南次郎想起了不久前越前朝脑部CT的结果还有医生的忠告,这让他稍微放下的心再次悬起。

CT图谱上显示着越前朝的脑部有一小块阴影,医生的推断是撞击导致的颅内淤血,这也是越前朝会出现暂时失明的原因,因为视觉神经受到压迫。

医生的忠告,是尽可能让越前朝避免出现过激的情绪,这样的话,淤血可能会被吸收,反之血块则会变大,甚至可能会病变成为肿瘤。越前南次郎想要插手帮忙解决越前朝在青学的问题,正是为了让越前朝不再有起伏过大的情绪波动。

他曾经问过医生是否能进行手术,而医生的回答是,最好让淤血自己被吸收,毕竟大脑是人体最重要也是最复杂的部分,手术风险很大,说不定会让越前朝成为植物人。

而这件事,他只告诉了越前伦子一个人。

“小朝,可以答应我好好养病么?”越前南次郎只能这么对越前朝说。

“如果指的是这些皮外伤,就请放心吧。”越前朝口中的皮外伤,是遍布她手臂、大腿、身体的割伤,甚至是她秀气的脸上,也有些许伤痕,所幸的是脸上伤口很浅,不会留疤。至于其他地方,伤处之多,已经让帮她包扎的医生目瞪口呆,不可思议了。

越前朝从来就不懂得怎么爱惜自己的身体,请放心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可信度实在太低太低了。

对此,南次郎也感到无力。再次叹了口气,然后再次替越前朝倒了一杯水,塞进她的手里。

此刻“扣扣”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两个背着网球袋的少年。

“朝姐……”墨绿色头发的少年轻声唤道,语气中略过一丝欣喜,似乎是因为看到越前朝的苏醒所以才感到高兴。

“龙马。”越前朝回应道。

“呵,朝都不喊我么?”亚麻色头发的少年微笑着走到床头,把床头花瓶里有些凋零的小雏菊花捧换成了刚带来新鲜的花朵,依旧是小雏菊。

“啊,不二也在啊。”听见了那个熟悉的温柔声线,越前朝有些抱歉地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眼睛暂时看不见东西。”

“抱歉,我不知道……”听到这样的回答,不二的笑容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怎么又这样了呢?”

不二周助是知道越前朝出现过暂时失明的情况,可是一旁的越前龙马就……

“这是怎么回一事啊?老爸?为什么不二前辈也……”

“龙马,冷静点。”越前南次郎压了压少年的肩膀。

“我怎么冷静?朝姐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个样子?”明明本应为期待了好久的苏醒感到松了一口气,越前龙马莫名的一股怒意,他觉得是自家父亲没有保护好她,还有他自己也没有做到让她好好的。

龙马提高的分贝让越前朝的头又是一阵胀痛,本能地皱着眉毛想要疼痛得以缓解。

“出来和你说。”越前南次郎自然注意到这一点,推着情绪激动的越前龙马出了病房。

等到病房恢复了安静,越前朝才开口道:“警方给青学的解释是什么?”

越前朝毫不掩饰的直接切入正题询问。毕竟是在青学出的人命,警方必须要给青学一个交代。一学期之内两起命案,如若给不出什么解释,青学恐怕早就是人心惶惶了。

“朝你还真是犀利呢。”不二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事件完全被改了说法。”

“什么意思?”

“说藤井是自杀的。”

“哈?”

“但是之前的说法是他杀,并且非常肯定。”不二托着下巴说着,“自杀这个说法真的很勉强呐,谁会选择用那样残忍的死法。”

“就只是这样的说法?单纯表示这个案子和我没关系?”越前朝听得莫名其妙,可是后来中村麻由抓走自己的那一出又是怎么回事?

“差不多就是这样。”

越前朝开始回想中村麻由和自己说过的话。

……“越前朝受不了后援团的排挤,所以杀了藤井里绪。”……

按照中村的说法,案子的结果应该是凶手是她,为何会突然变成自杀案。

以及……

……“铃木那个没用的东西,他没做完的事情啊,我就只好勉强接手喽。”……

那个时候中村明显是要置越前朝于死地,接手铃木没做完的事情也就是要替铃木完成杀掉越前朝。为什么会扯上铃木?中村和铃木又是什么关系?

一大串的疑问盘旋在越前朝的脑海中。整个事件绝对不是结束了那么简单,这其中一定藏了什么,包括铃木的事件,似乎也没有完全结束。

越前朝忽然感到特别无助,可是她根本不是会开口求助的人。此刻她心中第一个浮现的身影,是属于那个墨绿色头发,喜欢穿黑色运动衫的高个少年。

越前龙雅……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时候还想着龙雅的朝妹子是不是很欠抽呢,是不是很想给她一巴掌打醒她呢。话说终于把失明这个梗写了,在朝妹子看不见的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和不二君联络感情甚的=w=关于颅内淤血那段,非专业,考据党就请自由地……无视掉吧。最后,为毛《风砂》的收藏会比《朝》多啊这不科学。。明明《风砂》迟写好久的。。还是说,看官们已经抛弃朝妹子了QAQ打滚求收藏求留言啊嘤嘤嘤

☆、释然

临近毕业的越前朝已经落下了很多课程,作为其同班同学的不二周助自告奋勇说会替越前朝补习。所以,不二除了每天会给病房换上一捧新的小雏菊之外,还会把课本要求掌握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给越前朝听。大概,就只有住院的这三天,越前朝才像个正常的的女孩子,恬淡,静好。虽然其中原因并不是什么好理由,因为这三天,她什么也看不见所以才什么也做不了。

翠绿的草坪,手柄是雕花铁艺的雪白木椅,医院后面这个像花园一样的院子,倒是病人放松心境的好地方。

“朝,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呢?”亚麻色头发的少年的声音一如既往好听得温润似水,一边说着一边朝坐在木凉椅上的女孩走去,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是你让护士小姐带你过来的么?”

“我自己出来的,这个时段到这里大概已经养成习惯了。”越前朝淡淡地说道。

是的,已经是习惯了。每天差不多这个时候,不二周助都会拉着越前朝,拉住她冰凉的手,步行到这里,在同一棵树下,在同一张木椅上坐下。这一段路,越前朝已经清楚的记下了,记得下了床之后走出病房要几步,笔直的走道过后,每一层的楼梯有几阶,出了门该在什么地方转弯……似乎看不见的日子,有些适应了呢。

大概是喜欢这里的气息,所以很想过来,来用全身感受此处的幽静安好。

“抱歉,今天部里训练得有点晚。”本以为越前朝能够自己出来是因为眼睛好了,可越前朝那双毫无灵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子宣告了他的想法是错误的。

“手冢又罚你们跑圈了?”

“原来手冢喜欢罚跑圈的事情已经这么出名了么?”少年笑出了声,完美的唇线勾起一个弧度。

风把几缕发丝带到了脸颊上,弄得越前朝有些痒痒的,她抬手,用纤细白皙的手指将发丝捋到耳后,“龙马经常提到。”

在阳光下泛着淡金光晕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树下的少年少女坐在木椅上,少年带着柔和的微笑看着少女清秀安静的面容。如果画面就此定格,那么一定会是一副唯美到极致的画面。

楼上护栏前留着拉渣胡须的男人一脸慰藉地远望着,微微挑起眉,用开玩笑般的语气对身后斜靠在雪白墙壁上的青年道:“这可不像你啊,龙雅。和美女搭讪不是你最喜欢做的事情么,还是说你觉得小朝不入你眼了?难道就只是这样在一边看着她?明明一直没有离开,她要是知道你骗她,绝对会伤心死的。”

“我可不能再打乱她的节奏了,好不容易听话了。”墨绿色头发的高挑青年慵懒地开口。

“听话?她要是真的会听话那就好了。”越前南次郎转过身,反靠在护栏上,然后把手臂搭在了上面,“如果不是因为眼睛的关系,她可能已经逃院了。”

“哈哈,这倒是大实话,如果她要又跑了,我不得再去演一次街头偶遇?”越前龙雅爽朗地笑了几声,随后又平复了表情,“不过朝她的眼睛,怎么让人放得下心呐。”

“比起上一次的报告结果,她脑里的血块变大了。大概这也是为什么一直无法恢复视力的原因吧。”越前南次郎皱起了眉毛,语气并不似之前那般轻松。

“所以嘛,我更不该出现在她面前了。”越前龙雅迈开长腿,几步走到了护栏边,也把手搭了上去,然后往院子的方向望去,“那个少年,可是能好好照顾朝的呢。”

“切,你小子也不赖。”

“不过,等朝恢复了,她一定会追究那件事的,你打算怎么和她说?还是,放任她自己去查?”龙雅问道,这几个问题再现实不过了,迟早都会发生,因为他太了解越前朝了,不明白的事情绝对要追查到底。

“绝不能让她再瞎折腾了,这些事情不是她能查清楚的。”南次郎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决意,“这次若非迹部家插手,恐怕事情的结果会对小朝非常不利。”

“呵,谁知道六年前佐久间先生得罪的那位官员的小女儿竟然和朝是同校。”

事情能被解决得如此之快,几乎靠得是那个被称作冰帝帝王的少年迹部景吾,因为中村麻由在转到青学前,是冰帝的学生。而这件事会扯出迹部,完全是因为越前朝逃出来时从被她打死的那个男子身上拿出的手机。那只手机里不仅仅有藤井里绪是如何被杀掉的视频,还有一份名单,据迹部说,名单上的人都是曾经冰帝的学生,后来莫名地转了学。

“这件事恐怕就是这样不了了之了。”越前南次郎从口袋拿出香烟,抽了一根塞进嘴里。

“中村家的打压,要让中村麻由全身而退,这是最好的办法。把关系全都撇清,全部推脱到一个不会说话的死人身上。”看着远处亚麻色头发的少年站了起来,抓住了恬静少女的手,越前龙雅直起身,抬步走去,然后背对南次郎摆了摆手。“他们大概要回来了吧,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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