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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寻空 当前章节:147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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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消磨暴躁

作者:寻空

文案:

荣谨是出了名的脾气坏,又抠门,林邀月与她截然相反。

在荣谨眼中,林邀月是不谙世事的单纯千金,是折服于她伟大才华的小迷妹。

更令荣谨窒息的是,林邀月不单纯就算了,年纪居然还比她大,亏得她叫了半年的小妹妹!

荣谨:我是不会承认林邀月比我大的。

后来,荣谨朝林邀月撒娇:邀月姐,今天我们去哪?

林邀月觉得荣谨总能处处给她惊喜,但有一点没变。

初见时她觉得荣谨是别扭的小孩,实际上一直是。

宠就行了。

有天,林邀月看着别扭的荣谨,笑道:“你真可爱。”

荣谨撇过头,“你别说讨人喜欢的情话,没有任何意义,我向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后来。

喝醉的荣谨抱着林邀月,嗅着她的香味,赞美:“邀月姐你好美。”

林邀月失笑,“你是在说情话吗?我记得你说过这没有意义。”

脸颊泛红的荣谨一本正经:“我不说没有意义的话。”

一向嫌这嫌那的荣谨发生变化,她摸了摸长起来的头发,不舍得减掉。

因为每天早上,总有人温柔地为她梳头。

冷厉暴躁坏脾气×腹黑温柔知心

自以为是姐姐思想幼稚的荣谨×成熟温柔的大姐姐林邀月

注意:

1荣谨性格有问题,行为很奇怪

2林邀月作为温柔姐姐是真的宠荣谨

3日久生情,互相吸引,非一见钟情

4日常温馨文

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情缘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荣谨,林邀月 ┃ 配角: ┃ 其它:预收《纳入怀中》

一句话简介:我有点小暴躁,她对我很温柔

立意:以善待人,和谐相处。她的温柔,柔化了我浑身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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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高铁站外车辆密集,推着大包小包的行人来来往往。

荣谨的视线从外面的出租车下车处收回,目光沉沉看向显示红色数字的计价表上,声音和面容一样冷淡。

“停车。”

司机望了眼前方,嘴上应声好,却没有停下的动作。

前方出租车停下让乘客下车,司机放慢车速跟在后面,忽然后脊背一阵发凉,暗暗瞥了眼空调温度,明明是他习惯的26℃。

从后视镜中看到后车座上的年轻女子,她的脸色似乎比刚上车时更阴沉,看得他不舒服地移开眼,心脏紧张跳动。

“到了。”

伴随着司机声音的落下,荣谨犀利且不带任何温度的目光落在计价表上,数字一瞬间从65变为67.5。

鲜红莹亮的数字着实刺眼。

没有感情的机械女音在沉静冰凉的小空间内响起。

“欢迎乘坐天成出租,本次行程共67.5元,祝您旅途愉快。”

司机本想笑着回头,刚扬起嘴唇,却被荣谨毫不遮掩的不爽气息压下,“妹子,扫码支付,微信和支付宝都可以。”

荣谨面无表情拿起手机,手指按下付款密码,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为失去的两块五而呐喊。

“支付成功,欢迎下次乘坐天成出租,祝您旅途愉快。”

机械女音仿佛带着无情的嘲讽,听得荣谨长眉蹙起。

司机不自然地缩下身子,怎么这妹子怨念的表情好像他做了丧心病狂的事一样?

荣谨拉低头上的黑色鸭舌帽,从身边的黑色背包中拿出纯黑眼镜盒,打开,将里面的墨镜戴上。

有了大灰色镜片遮挡阴鸷冷漠的眼睛和不近人情的视线,荣谨身上慑人的气息收敛许多。

利落提起双肩背包,荣谨打开车门下车,司机望着她疾步离开,走路带风,咂舌感慨。

“难怪浑身散发不好惹的黑帮气质,没有太阳都要戴着墨镜走进室内,不是装逼就是怕被人认出。”

人来人往的路上,荣谨望向墙上的指示牌,朝D区入口走去。

道路宽敞,但奈何人多,上下的人推着行李,匆匆忙忙。

在这本该流动的地方,前方莫名聚集一大片人,喧闹的声音突兀而刺耳。

荣谨和其他人一样,在经过时偏头看去,修长的食指轻轻推下鼻梁上的墨镜,好奇发生何事。

她身子高挑,思维敏捷,从人物位置和神情来看,已经估摸出人群中央的闹剧。

一个五六十岁模样的老人坐在地上,一手抱住左腿,另一只手指着前方的青衣女生,面露痛苦,骂着:“就是你,你撞了我。”

荣谨转而看向故事的另一主人公,女生背对着她,围观的人靠得近,她只从人们之间的缝隙看见女生身后披散的冷棕色长卷发,青色的泡泡袖衬衫,同色系的过膝长裙,余下露出半截纤细小腿。

毫无痕迹收回视线,荣谨没有驻足欣赏这场疑似碰瓷的老套剧情,将墨镜推回原位,朝目的地走去。

耳边传来身后的对话声。

“你这老头都不会撒谎,人家小姑娘细胳膊嫩肉的怎么会撞到你?”

“就是她撞的我!反正我现在腿疼得很,不信我的话就看监控,肯定有人看到是小姑娘撞的!”老大爷声音洪亮。

大妈的嗓音随即响起,“我作证,就是这姑娘撞的,她应该不是故意的,赔点钱就好,这大爷又没多大事。”

……

荣谨看到D入口的字样,加快脚步正准备进去,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便走到入口外没多少人的地方接听电话。

刚接通,同样是打电话的男人走到旁边,和她正好面对面。

“谨谨宝贝,你是不是要回来了?妈妈我可想死你啦!”

肉麻的话从扬声器爬出,一点点渗入头皮,荣谨嫌恶皱眉,说出来的话却很平静,习以为常。

“又要买什么?”

她的母亲秋女士在向她要钱买东西时就喜欢用这种矫揉造作的语气。

“哎呦,宝贝你说话怎么这么无情?我不是为了钱,是你谭姝阿姨她买了L家的新包包,浅灰色的,超级贵妇气质。我和她一对比,就是一小学生,呜呜呜。”

荣谨冷笑一声,“最新的包包我不是给你买过了吗?还是你自己挑的,粉红色的,菱格,四万五。”

“太幼稚了,我不要,我已经是成熟女人了。”成熟女人秋绵撒娇道。

荣谨将手机从耳边移开一点,“是你说女人只有十六岁和十八岁之分,粉色是青春是浪漫,是春日的桃花,夏日的莲花。”

对方干巴巴笑着,“灰色好帅,我最近迷上了秋日落叶的寂寥,冬日白雪的孤傲,我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

荣谨想象母亲打扮得粉粉嫩嫩出门的样子,淡淡道:“好,我转给你五万,记住买完就收手。”

“好!”秋绵激动到从沙发上跳起,“宝宝么么哒!”

另一边打电话的男人犹豫而狼狈,“宝贝,买包的事我们回去再说,我要赶高铁,拜了。”

挂断电话,男人松了口气,他听到荣谨冷漠的话语,好像还有几分酷炫,心下感叹着有钱人的世界就是好。

下一秒,戴着装逼墨镜的有钱人无情说道:“我说过了,你要是买东西不要去左边那家超市,那家垃圾店的塑料袋比右边的要贵一毛,质量还更差,你要去就自己准备袋子,绝对不可以让他们赚到黑心钱。”

男人:……

对比之下,他好像自信了很多。

荣谨提醒完准备购物的母亲,挂断电话,视线没有任何停留,转身离开。

正准备走进D门,她听到身边两个女孩的讨论。

“好可怜啊,那女孩子被人指指点点。”

“嗯嗯,换我不管是不是给钱就走。”

荣谨脑中本能浮现过一抹青色。

如竹一般。

她低头看向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估计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外出遇到这种事,身边还没有同伴,孤零零的。

低头看了眼地上迈出一步的黑色运动鞋,荣谨毫无停顿地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

刚刚围聚起来的地方人变得更多。

荣谨走到人群处,第一眼就看到那女生。

高挑出众,是看了一眼还想再看的人。

“苍天啊,我全家都靠我养着,我儿子一事无成,孙子还小……”灰衫大爷依然捂着左腿,对天喊着,“我好苦啊!”

高铁站外的人来去匆匆,看热闹都不会看太久,一波人走来一波人离开。

红衣大妈在旁边连连点头,心酸陈述,“我可以作证,是小姑娘不小心撞到这大爷的,她当时在听电话。”

话落,她苦巴巴盯着年轻女孩,“我们说了那么多,你就不愧疚吗?这么多人在这,你赔点医药费就好了。”

“我待会还要赶高铁。”大爷皱纹扭在一起,按着地板慢慢起身,弓着腰捂着腿,身子微微颤抖。

林邀月镇定自若,“那我帮你叫救护车如何?”

“万一你跑了,钱不还是我出?我还要赶高铁,我不退票。”

荣谨听到林邀月泠泠似泉水的声音,又在她身上多看几眼,恰好前面的人不想继续看热闹,为荣谨提供前排的完美位置。

走上前摘下墨镜,视线蓦地明亮起来,眼前之人变得更加清晰。

林邀月的侧脸被卷发掩住,双手提着手工制作的粉红色纸袋,放在身前。

果然年纪不大,荣谨得出结论,出门还提着手工纸袋,粉粉嫩嫩。

“老人家,你若是伤了,给我看看如何?”林邀月声音平静,拿起手机,“要是有人撞上你并且给你造成不小的损失和影响,我可以帮你报警,如何?”

大妈比大爷还着急一样,上前一步,抬头叉腰,“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都说我亲眼看到你打电话没看路撞到这大爷了,你是贼喊捉贼?”

一旁的人跟着说话,“是啊,再拖下去你高铁都要开走了吧?”

“不要撞到人不敢承认,大爷又没多大事。”

……

荣谨嗤笑,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有清者自清的自信,不畏指责的勇气,在众人面前说话还镇定自如,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想等医生警察过来解决,让碰瓷的人原形毕露,是好办法,但是麻烦。

换做她不会采取这种低效无趣的方法。

她将墨镜重新戴上,准备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

“小姑娘,我要坐高铁了,你可不要浪费我时间,就一句话,你赔不赔?”大爷嗓音洪亮,气势汹汹。

大妈在旁边配合,“就是,人家腿都……”

话到一半,站在另一边的荣谨大步上前,直接穿过大妈身边,走到大爷面前。

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倾身,伸手,从他凸出的裤兜里拈出黑色手机,握在手中,转身朝高铁站入口方向走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猝不及防,让周围人目瞪口呆。

“你这小偷要做什么?”

大爷反应过来,光天化日之下,全身最贵的手机就这么被人抢走了?

他怒气冲冲,火冒三丈,甩开两条宝刀未老的干活老腿,怒吼:“站住!”

荣谨蓦地驻足,大爷来不及刹车,脚一停,身子重重往前仰。

她往旁边一移,免得余波殃及自己。

“啊!”

大爷大妈异口同声喊了一声,大爷是害怕,大妈明显是着急。

大妈大步走到大爷身边,扶起他,关切问道:“你怎么了?有事吗?”

周围有人看出不对,纷纷质疑。

“你们不会是一伙的吧?”

“大爷你刚刚腿脚真利索,我二十岁都没你这么快。”

“真想把我们耍得团团转?现在碰瓷还有帮手了?”

……

你一句他一句,两个碰瓷的老人面上挂不住,低头弓腰离开,恰好这时保安被人叫来,吓得两人迈开大腿小跑,还有老人压抑痛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荣谨低头扫了眼四角都有磨损的老旧手机,嫌恶地将手机塞到不明所以的保安手中,拍拍手,事情结束。

一转身,她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眸,彼此对视,在喧闹的人群中忽然觉得无比寂静。

荣谨微微一顿,收回视线,朝D入口走去。

经过林邀月身旁,她闻到一股不知名的浅香,很好闻,不像是香水的味道。

随着香味萦绕而来的还有一道温和的声音。

“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的荣谨:哼,天真的小姑娘。

荣谨是一个自认为是姐姐的妹妹,她比邀月要小,也没有人家邀月成熟,哈哈。

这是温馨的故事,没什么反派坏人,两人从相识相知到相爱,一步步了解对方,走入对方心中。

主角都各自有各自的故事,提前预警,荣谨前期性格不是很好,但人不坏。

开新文了,下本预收《纳入怀中》可以看看,点个收藏。

☆、再遇

荣谨没入奔流的人群,鼻息间萦绕的馨香和那恬静的声音消失在她的世界。

登上高铁,荣谨迅速找到座位坐下,拉低头上的鸭舌帽,闭上灰色大镜片下的眼睛。

过道人来人往,窸窸窣窣的谈话声此起彼伏,她心中渐渐生起躁意,蓦地,身边响起一道清灵的声音,好听而熟悉。

“你好,能麻烦让我进去吗?”

荣谨抬头看去,又对上林邀月笑盈盈的面容,心头兀自一动。

没有回答,荣谨压抑住心中的不耐,站起身为林邀月让开位置。

“谢谢。”林邀月朝荣谨清甜一笑,即使隔着镜片,荣谨都可以感受到她明媚的笑靥。

荣谨依然没有回应,坐回椅子,贴着椅背,阖眼休息。

林邀月见荣谨没兴趣和自己聊天,不再打扰荣谨,将随身携带的东西放好,靠着椅背,微微侧头,荣谨安静的面容映入眼中。

纯黑的鸭舌帽压得很低,遮至眉毛,戴着的墨镜很镜片不小,将大半张脸遮掩,完全露出的只有微尖的下巴。

林邀月完全没有想过,她居然如此快就重逢帮助她的女生。

还坐在一起,倒是有缘。

一旁沉默休息的荣谨突然抬头,语气不耐且不友好,“小妹妹,不要看着我。”

小妹妹?

林邀月掩藏住笑意,这女生的声音和性格一样暴躁不耐。

隔着镜片,她仿佛可以透过镜片看到一双狂戾不爽的眼睛。

“抱歉。”林邀月转过头,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着,望向窗外空地。

荣谨不再继续搭话,她本就敏感,在喧闹的环境中根本无法休息,前方好像因座位的事情发生争吵,闹出不小动静。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身边走来走去的声音、对话声、东西摩擦声不仅没有变小,反而伴随着高铁启动的声音愈发响亮。

身上的血液跟着躁郁,荣谨从地上拎起背包,猛地拉开拉链,制造出滋啦的声音,右手伸进翻动包内物品。

荣谨找到一个灰色的小麻袋,从两边拉开绳子,拿出里面的真丝纯黑眼罩和一对睡眠耳塞。

林邀月闻声看来,只见荣谨一手粗鲁地摘下遮挡住她面容的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冷淡的容颜。

似乎是感受到林邀月的视线,荣谨侧过脸,深邃的黑眸瞥了眼林邀月,夹带着警告的意味。

林邀月倏地笑出声,不是嘲讽,而是觉得有趣。

荣谨微微眯眼,责备地看着林邀月,回头避开视线,捏着手中的绿色耳塞,拨开耳边的长发,利落迅速将小巧舒适的耳塞塞进耳朵。

她继续戴上眼罩,将一双犀利的眼眸遮掩锋芒。

靠回椅背,荣谨双手环胸睡着,腰却很直,身子没有歪斜。

林邀月偏头望向窗外不断后退的美景,蓝天白云仿佛很近,触手可碰。

她刚刚失礼笑出声是身边的女生比她想象中要年轻。

语气像个别扭暴躁、阴晴不定的老人家,声音清亮难掩活泼,刻意压低声音更有一种装大人的感觉,失去镜片的遮挡,略带稚气的面容暴露出年纪。

看起来比自己要小,林邀月估摸女生的年纪就是二十出头。

车厢内并没有因为高铁启动而安静,相反,前方一直传来一男一女的争吵声。

“我都说了这是我的位置,车票上写得清清楚楚。”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男人吊儿郎当回道:“小妹妹,我坐都坐了这么久,你还想赶我走?我身上有病,动不了,你去坐我的位置。”

女孩跺脚,面红耳赤,“你那位置那么脏,我不坐!你让开。”

“脏的话你去找列车员,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清洁工。”男人两手贴在脑后,死皮赖脸一动不动。

林邀月早注意到二人的争执,她来的时候男人就坐在那,女孩是全车厢最后一个上来的,列车员过来调解,之后把女生带到男人的位置上,没多久女生忍受不住,又回来要求男人离开。

争吵声越来越大,两个列车员轮番和男人做思想工作,男人就是厚着脸皮不动,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更不畏惧列车员说的黑名单警告。

隔着耳塞,男人嚣张跋扈不要脸的声音像蚂蚁一样钻入荣谨耳中。

“我就是流氓,可以了吗?下车后把我抓起来啊。”嘚瑟的话语彻底激怒车厢里的人,尤其是某只需要休息的狮子。

荣谨蓦地睁开眼,一把拽下眼罩,冷厉的气息不带任何收敛,走下自己的位置,大步走到声音污染源面前,居高临下睨着眼前之人。

突如其来闯入的荣谨让车厢内的人愣住,不同的人视线包含的意味各不相同。

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头发稀疏,黑蓝色的条纹T恤,瞪大一双眼睛看着脸色深沉阴郁的荣谨。

他先是一怔,看清荣谨年轻好看的五官,露出下流的表情,猥琐地开口:“美女,你是要和我一起坐吗?”

荣谨二话不说,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揪起男人的衣领,纤细的手和男人粗壮的身子形成鲜明对比。右脚运动鞋朝后退一步,身子侧倾,留出空间,和男人一同坐的大叔被荣谨的气势慑住,吓得弯腰缩身,唯恐殃及自己。

“啊!”流氓男人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如同小鸡仔被狼狈提起,两腿在地上摩擦,皮鞋和地板之间发出刺耳的声音。

将男人拖到过道上的荣谨松开手,男人身子还未站稳,臀部就感受到一股猛烈的冲击,身后犹如有火箭帮他加速,身子重重往前倒,下巴磕地,屁股火辣辣的疼。

所有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荣谨纤细身子外表下的力气巨大,不费吹灰之力般就将一米七八的成年男人拽到地上。

众目睽睽之下,荣谨并未就此收手,她一脚踩在男人的背上,目光愈发阴鸷,“我警告你,闭嘴。”

“小姐姐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两个列车员刚开始还庆幸有人主动出手帮忙,现在是害怕事情闹大,万一在车上打起来怎么办?

荣谨冷瞥二人,嫌恶地看了眼踩过男人的运动鞋和碰过男人衣服的右手,踩在男人身上的脚却没有收回。

“大妹子饶命,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发现力量对比悬殊的男人摸摸磕伤的下巴,他本就缺少锻炼,长期躺在床上玩手机,一摔感觉后背都要散架。

“谢谢小姐姐,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列车员见荣谨脸上还带着气,忙安抚荣谨。

被男人霸座的大学生女孩连连感谢荣谨,“谢谢姐姐帮忙。”

荣谨不仅没有将宝贵的脚从男人背上挪开,反而加大力度碾压着,身上冷气未散。

直到乘警到来,她才冷漠收回腿,回到座位。

右手在空气中嫌恶甩着,好像触碰到致命病毒的荣谨眉头紧皱,耳边传来乘警和男人的对话声,心中更是烦躁。

“给你。”

视线中突然多出一张白色湿纸巾,荣谨转头看向带着笑容的林邀月,道了声谢后接过。

轻轻展开正方形纸巾,右下角还有朵朵小粉花,可可爱爱,果然是小妹妹。

简单擦好右手,荣谨将垃圾放好,耳畔已经没有混混的身影和声音。

荣谨做事原则很简单,能动手绝不会动口,效率优先,死不花钱。

“你真是好心,短短半小时内帮助了两人。”林邀月称赞。

荣谨不想接受赞美,语气不耐,“我只是觉得吵。”

林邀月失笑,“那你帮我也是觉得吵吗?”

被拆穿的荣谨不爽地别过脸,“是的。”

她从口袋中粗鲁掏出耳塞准备休息,可惜耳塞无情,从指缝间滑落在地上。

荣谨低头,和绿色的耳塞面对面对视。

压住即将暴跳的青筋,荣谨双手环胸,干脆连眼罩都不戴,闭眼歇息。

周围每一点细小的声音都被放大。

空调声,喝水声,撕开包装声,换个姿势坐的声……

躁动的荣谨被这些声音搅得不安,昨晚出差异地,不习惯酒店床的她彻底失眠,给本就浓重的黑眼圈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冷冷睁开眼,清明的眼眸夹杂怒意,拿出手机,不打算睡觉。

林邀月见荣谨“醒来”,无奈笑了笑,这才回拨过去刚刚有人打来的电话。

她压低声音,“嗯,我看到了,很喜欢……好的,甜点我这就吃。”

林邀月拿起地上的粉色手工纸袋,找到盒装冰淇淋,难怪她一路上感受到里面的凉意,原来是有人偷偷藏进一盒冰淇淋。

荣谨余光偷偷落在林邀月的手上,果然是小妹妹,在高铁上还吃雪糕。

林邀月又翻出几颗糖果和玩具,红色绿色的糖果包装纸看得她很舒服。

“给你。”林邀月将一颗糖放到手心,递到荣谨面前。

荣谨没有将嫌弃表现在脸上,她不喜欢甜的东西,只有秋女士喜欢她才会买回来。

“谢谢,我不吃糖。”

“好的。”林邀月也不尴尬,将糖放回袋子,意外发现里面还有一个白色小兔子发条玩具。

转动发条就会跳起来的小兔子。

林邀月拿出来在手上把玩,荣谨越看越加深林邀月小妹妹的印象,确实年纪不大,出门还带玩具。

似乎感受到荣谨误会的视线,林邀月笑着将另一个小猪木雕拿给荣谨,“喜欢吗?”

荣谨这才注意到女生的眼眸是浅棕色,里面有毫无遮拦的笑意,如漩涡般吸引着她。

鬼使神差,荣谨接过木雕小猪,盯着丰腴猪猪的小眼睛,感到尴尬的她一时间不知做什么才能挽回成熟女子的形象。

作者有话要说:  荣谨:就是不想被当做妹妹。

上一章补充了点细节。

☆、回家

手里的木雕犹如火球灼烧着手心,荣谨微微握拳,一手滑动手机屏幕,想要直接避开。

林邀月察觉到荣谨明显散发出来的小别扭,扬唇轻笑,打开冰淇淋盒子。

荣谨看到手机中的信息,单手输入内容回复。

【预计下午四点到。】

“哇,快看外面。”

坐在前面的情侣中的女生推了推男友,指向窗外小声喊道。

荣谨闻声望去,目之所及皆是金黄的油菜花,清风刮过,花田犹如一片金色波浪翻涌。

高铁迅速驶过,斜着望去,金色花田在四周绿地的映衬下,似翡翠中的一点黄金。

她似乎记起什么,连忙从地上的背包拿出相机,对准窗外风景,没过多久,比刚刚更加盛大的广阔油菜花田出现在镜头中。

直到镜头里再也没有花田,荣谨转移摄像头,刹那间,她看见白皙的肌肤、明亮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以及红嫩的唇。

心头忽然一紧,身子比大脑更快做出动作,等到反应过来时,相机中已经呈现一张佳人侧颜。

对方好似发现她的“偷拍”,倾过身,含笑看着她。

荣谨掩饰被抓住的窘迫,佯装我没做什么,偏身坐直身子,低头查看刚刚拍摄的相片。

一点开,林邀月的相片立刻映入眼中。

手指停留在删除键上,已经触碰许久,但迟迟没有按下。

她改而翻到下一张相片,蓝天白云,远处青山,近处金黄花田,像是靓丽油画,是令她满意的作品。

将所有相片传到手机后,荣谨发送给好友阮糖心。

阮糖心:【啊啊啊!荣姐你拍得太美了!】

荣谨无情回复:【别让我白拍。】

言下之意,请发挥相片的最大价值。

阮糖心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

这个地方是出名的网红打卡地,很多人在高铁上拍照片,阮糖心知道荣谨会经过这,特地拜托她拍照,方便在微博上维持发现人间美丽、憧憬诗和远方的高雅人设。

荣谨很少拍照,除非有人给钱,但会被秋女士和阮糖心免费压榨。

在整理相册时,荣谨又一次看到身边女生的美丽侧颜,一时不知道该将照片分类到哪里。

要不删除?

但从摄影角度来看,这无意间拍下的照片具有意境美,她不舍得删除。

最后,荣谨新建相册,命名为——beauty。

偷拍留照不是很好,荣谨有些心虚,头上戴了许久的鸭舌帽闷得头顶热,她轻轻拿下帽子,被压抑住的黑色长发蓬蓬舒展。

头顶的头发有些许凌乱,荣谨并不在意,发丝毛躁,像是受到主人的性格影响,倔强翘起,不肯贴服。

发梢处自然卷,在凌乱中悄然增加美感。

林邀月正好收拾完雪糕盒子,拿湿纸巾擦手,无意瞥见荣谨拿下帽子,觉得她可爱了不少。

高铁停下后,荣谨已经背好背包,手中的木雕小猪放入兜中,不知道该不该提出还回去。

车厢内不少人迈出一条腿或是站直身子,就差将冲出高铁写在脸上。

荣谨不是会等别人走光再走的人,腿上已经刻上蓄势待发四个字。

林邀月靠着椅背,部分长发贴着窗,右手搭在膝上,左手手肘撑着车窗,侧身看向荣谨。

车门打开,荣谨雷厉风行离开座位,在喧闹的车厢内,好像听到一声轻轻的再见。

·

荣谨走出高铁站,马路旁站着许多提着行李的人,一眼望去道路上都是出租车。

从这回家,坐出租车要90元,地铁要10元并走半小时,骑共享单车要4元但要一个多小时。

没有过多犹豫,荣谨发送信息给阮糖心。

【大小姐,快来高铁站接我回去。】

阮糖心:【大哭jpg 我前不久晚上开车去玩,一夜未归,我爸发火并没收我的车,说想开车就自己赚钱。】

难怪阮大小姐最近生活拮据,还在经营的高雅人士人设微博中带货打广告,原来是一夜成长,意识到金钱的重要性。

失去财主的荣谨只好骑着共享单车,有会员的她没有花费四元巨资,只花了3元就骑上车潇洒离开。

结束完慢速堵塞行程后,周围车辆越来越少,荣谨骑向高级住宅区,旁边唰的一声驶过的都是各种名牌豪车。

清园居。

骑了一小时后,荣谨到达目的地。

清园居大门外的红外线扫描仪扫过前面银色迈巴赫嚣张的车牌号,车辆尾气喷出,荣谨屏住呼吸。

中年门卫从保安亭看到荣谨,走出来笑眯眯和荣谨打招呼,瞧了眼荣谨的绿色小单车,“哟,荣小姐你又换了家共享单车?”

“嗯,新用户送会员。”荣谨熟悉这个四十多岁的友好保安,她在清园居待了多久,就认识他多久。

保安皱纹舒展,了解她的作风,笑道:“年轻人多锻炼好,不容易得病。”

小区内有专门的人将共享单车放到外面的共享单车停放区,荣谨自然是清园居唯一使用共享单车的人。

荣谨回到具有一定历史的清园居,树木茂盛高大,一眼望去都是老式别墅。

108房。

带着沧桑的黑色铁质大门和崭新的电子门锁形成鲜明对比,荣谨输入密码后走进别墅,穿过前面的小花园进入室内,一身黑色运动服的荣谨和温馨暖色调的装饰格格不入。

保姆听到有人进来,从厨房走出朝荣谨问好:“阿谨你回来了,我今晚准备的菜都是你喜欢的。”

荣谨将背包拿下放到老榆木沙发上,骑了一个小时车的她腿有些酸软,坐下捏捏小腿肚,“谢谢唐姨,我妈她有按时吃饭吧?”

“这……”唐姨面露犹豫,荣谨在见到这表情后已经清楚答案。

“今天她去哪玩了?”荣谨换上一副训人的模样,拿出手机准备质问秋女士。

“她今天和谭姝太太去新开的游乐场,至今没有回来。”

荣谨皱眉,没有发消息过去,“想必她没有带药。”

母亲有高血压、心脏病,可偏偏贪玩,在家的时候她严格监督母亲的行踪,不过就是到外地摄影不到两天,秋女士就瞒着她去游乐场。

希望秋女士有自知之明,不要去玩不该玩的项目。

“阿谨你不要太担心,虽然太太孩子气很重,但还是知道自己身体情况。”唐姨安慰。

“我才不是担心她。”荣谨轻嗤一声,“我只是不想浪费钱给她治病。”

“是是是。”唐姨笑了笑,提起沙发的背包拿到楼上。

荣谨坐在沙发上,天色渐渐昏暗,大厅内没有开灯,窗外红色夕阳照进,方形的亮光映在地板,恰好落在荣谨脚边。

没多久,房门被人打开,伴随而来的是一道熟悉的感叹声。

“啊呀,累死我了!”

话音刚落下,伸着懒腰的秋绵余光隔着沙发背的镂空木雕瞄到一道黑色身影,笑容瞬间凝固。

迈出去的脚一顿,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走还是不走。

“回来了?”没有回头,平静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秋绵立刻堆砌起热情的笑容,忙将手上的大包小包藏进鞋柜,踩着拖鞋欢快跳到荣谨面前,“谨谨宝贝,你回来啦?”

“是的。”荣谨微微颔首,视线犀利逼人,纵使秋绵看了许多年,还是一看就怕。

“你不是说你要坐晚上九点的班吗?比较便宜。”秋绵面上是好奇,内心是绝望。

如果让她知道女儿会在下午回来,她一定……还敢出去爽。

“确实,不过我的客户说担心我晚上一人回去不安全,替我出车费。”

秋绵暗暗心惊,“你的客户也太贴心了。”

荣谨的战斗力可不容小觑,分分钟秒杀的那种。

“听说你去游乐场玩了?”荣谨身子往后靠,双手环胸,声音平静。

秋绵深谙何为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熟悉地露出一副我错了的模样,愧疚弯腰,一脸难受,“是我不该听信谭姝的谗言去游乐场,不过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做危险的事情,你看看我身体好得很。”

“确实,你提着大包小包回家,身体很好。”

秋绵惊讶,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的?”

她女儿什么时候背后长了双眼睛?

“随口说的,你每次出门都有着掏空商场的勇气。”荣谨庆幸没有立刻转账给她,“你的灰色包包下次再说吧。”

“不。”秋绵差点嚎啕大哭,蹲在荣谨面前,委屈着脸替她捶腿,“宝贝,谭姝真的好帅好A,我也想这样。”

荣谨享受着有人为她捶大腿,“你自己赚钱最帅。”

秋绵迅速噤声。

“你今天做了什么?”

秋绵呃了一段时间,吞吞吐吐,“就是在游乐场玩了一个早上,我什么都不可以玩,谭姝很无奈带我去逛街,结果逛到一半她有事先走,我一个人感到无趣就回来了。”

“合着要不是这样你就打算玩到晚上?”荣谨嗅着秋绵身上的新香水味,难怪今日天还没黑就回来了。

“嘿嘿。”秋绵憨憨一笑。

“谭姝阿姨对你真好,去游乐场玩小孩玩的,还好心陪你逛街。”换做荣谨连一起出去的打算都不会有。

秋绵嘚瑟笑着,“当然。”

笑到一半,余光瞥见荣谨脸色阴沉,客厅内没有开灯,更衬得诡异可怖,吓得秋绵赶紧加大捶腿的力度。

“我保证下次不会的,不,是绝对不会有下次。”

荣谨才不相信母亲的谎言,闭眼歇息。

☆、治你

秋绵抬头小心打量荣谨的神情,黑暗为她的脸添上分阴翳,连带掩盖住她的情绪。

“宝贝,咱们包包的事情……”秋绵加快捶腿的速度,悄悄试探。

“没钱,下次再说。”荣谨无情吐露出令秋绵扎心的话。

“不要啊……”

噔的一声,是按下开关的声音。

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的十一盏灯齐齐亮起,四周的灯管跟着发光,黑暗的客厅被光芒笼罩,洒落一片光辉。

“太太,您的药。”唐姨将药盒子从三楼房间拿出,放到红木拼接茶几上,“要我帮您准备水吗?”

“不用了,唐姐你去做饭吧。”秋绵愁眉苦脸,吃西药药片就算了,荣谨还让她喝超级苦的中药和难吃的补品,每天晚上都是她的噩梦时刻。

唐姨走进厨房后,秋绵直盯着荣谨,希望在她脸上看出“放过你”这三个充满希望的字。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在荣谨面前从来不会有退让二字出现。

“快去。”荣谨微微抬起下颌,眯了眯眼,警告意味明显。

“好。”秋绵嘟着嘴,心中暗搓搓骂道:霸道,独/裁,暴君。

许是内心过于抱怨,秋女士还骂出声来,听得荣谨眼中警告意味加重。

“明天去医院检查身体。”荣谨再一次下达暴君的政令。

“啊?”正在倒水的秋绵苦叹一声,“不要啊,我记得我才去过没多久。”

荣谨没有耐心地解释:“上次是看医生复检,这次去验个血体检。”

秋绵试了试杯中水的温度,她才不想浪费时间排队验血,又疼又没用。

这次她转变请求战略,“可是验血好贵的。”

荣谨眉毛都未皱,“少给你买东西就省回来了。”

“不!”秋绵宁可浪费时间都不愿意失去她宝贵的衣服化妆品,一副愿意慷慨赴死的豪爽模样,“现代人就是不看重身体,没有健康的身体,怎么赚钱怎么花钱?”

荣谨轻嗤一声,秋女士总是自以为可以拿捏住她。

吃完药后的秋绵看着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荣谨,突然觉得回家后她不仅失去了包包还要吃药体检,还是荣谨不在家的那天她轻松自在。

为什么宝贝女儿有那么多时间管她?

就不能有个人来管管荣谨?

有谁可以治荣谨?

“对了,谨谨宝贝,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喜欢的人啊?”秋绵露出老母亲要嫁女儿的期待模样,动作却是小心翼翼,乖巧坐到荣谨身边。

她不指望有人喜欢荣谨,毕竟除了自己没人会喜欢整天摆着一张人人欠了她一百万的臭脸。

哦,阮糖心这傻姑娘除外。

“没有。”荣谨嗤笑,她还会有喜欢的人?傻乎乎的秋女士吗?

“那你打不打算谈恋爱结婚?”有了对象的话就可以分担荣谨的一半注意力。

荣谨淡色的唇翕动,说话干脆,“没打算。”

秋绵委屈巴巴,盯着荣谨比常人更病态些的脸,“你都不会照顾自己,有个伴的话你就会更爱惜身体,你瞧瞧你的嘴唇,白的像墙,你怎么不去看医生?”

荣谨不作任何思考就回绝秋绵的提议,“没必要。”

她才不会将钱花在看病上,既然身体没事就无需便宜搞七搞八的医院。

“要不你去相亲吧,我好多姐妹的小孩都到了要结婚的年纪,前几天她们还聊到什么相亲的话题,我可以为你介绍几个。”

荣谨眼中露出好奇,“她们把你当同龄人看待?真是稀奇。”

秋绵听出女儿的嘲讽,生气地一拍沙发,奈何木质沙发冰凉又硬,疼的最终还是自己。

“我就是年轻,年轻。”秋绵甩了甩身后新染的挑染棕色长发,半边长发垂在眼前,遮住小半张脸。

秋绵皮肤保养得好,加上化妆和青春的打扮,完全看不出是近五十岁的中年女子。

荣谨忽然觉得眼睛有些疲惫,捏了捏鼻梁,声音暗暗藏住疲惫,“你还是和谭姝阿姨她玩就好了,不要结交太多乱七八糟的朋友。”

秋绵撇撇嘴,“你这么孤僻朋友才少,除了小时候打架打回来的阮糖心,你还有什么朋友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们不是真心待你的。”荣谨知道那群贵太太内心傲慢,秋女士单纯像一张白纸的人怎么会看得出?

当初父亲离世后,这些所谓的朋友是如何在背后议论自己家的,秋绵不知道,荣谨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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