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栾抬眸直视眼前的人,动了动唇,终究什么也没说。
余灏冷笑一声摔开他的下巴:“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会自己查,但我劝你不要再试图模仿他的一言一行来勾引明衍,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痛不欲生。”
痛不欲生……
或许从被他标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无法走回头路了,就已经注定会痛不欲生。
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他终究起身跟了上去,或许能够以一个替身的身份跟在他身后,也是一种幸运。
员工们准备的篝火晚会顺利进行,见了明总和他的夫人心情好,胆大的众人将他俩人推到中间,开始跳起了舞。
此刻“浓情蜜意”了一天的恋人,也不在乎众人是什么样的目光,很快融入到了这一场欢乐当中。
明衍趁着大家起哄的空隙凑在匀曳耳旁小声说:“我可以亲你吗,匀秘书?”
不给面子的匀秘书当着众人的面又拍了一巴掌他的脑袋,众人都尖叫着起哄,兴奋到不行。
为期两天的团建很快结束,各自回归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这两天的愉快让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许多美好的回忆。
在病房里待了一天一夜的洛轻野此刻正在给明尧穿衣服。
Omega白皙的肌肤上都是他的吻痕,微微隆起的腺体上有一道牙印,那里注满了他的信息素。
洛轻野刚替他把上衣套上,明尧就再次钻到他怀里软糯道:“小野哥,我想要的更多。”
洛轻野坐在床上揽着他轻慰:“你现在身体虚弱,会吃不消的。”
明尧禁锢着他的腰委屈:“可是临时标记很快就会消失,我要你再…再彻底标记我一次,我不想被他们清除掉你的信息素。”
这些年的日思夜想,他根本就顾不得羞耻和矜持,他只要身体里打上他的烙印,想要被他占有和标记。
洛轻野摸着他的脑袋疼惜道:“尧尧,会疼的。”
明尧抬脸望着他:“小野哥,给我吧。”
他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两人再次缠绵在了一起,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Omega祈求他的Alpha标记他,重新拥有他的信息素。
…………
“小野哥…”泪湿双眼的人抱着他,迷迷糊糊地渴求着,“不要走,留下来……”
洛轻野凑到他耳旁轻声道:“尧尧,我不能留下来。”
“只要你留下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什么都可以?”他嘴角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这可是你说的。”
“你说什么?”匀曳惊诧,“他被我哥带走了?”
“是他自己自愿的,他们从二楼跳窗逃跑的。”余灏在电话里回道,“是我疏于防范,本想着给他们两人足够的独处机会,没想到让他们钻了空。”
匀曳站在办公室里打转:“他们走了多久了?”
“估计已经三个小时了。”
“他不会带着明尧回到那个破楼吧?”匀曳担忧。
“我想不会,”余灏回道,“既然有心逃跑,肯定不会跑到让我们找到的地方。”
“都怪我,”匀曳拍着脑门懊恼,“要是明尧出了什么事的话……”
“啊曳,”余灏安慰道,“我想洛轻野会保护他的,至少他不会伤害明尧。”
“不行,我要亲自去找他们。”匀曳匆匆挂掉电话拿起外套准备去明衍办公室请个假。
下楼的时候,明衍并不在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一个人,是王栾。
“你在干什么?”
听到匀曳的声音,王栾略显慌乱地从电脑里抬起头来,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明总教我的一些任务我没有做好,所以想要重新看一遍原始数据。”
匀曳走近办公桌,语调不悦:“那你不知道他的电脑是不可以随便动的吗?”
王栾避开他的视线小心翼翼地答道:“他、他其实允许我动的。”
重音放在“我”字上,听了匀曳愈加不舒坦,私人感情抛开不说,关乎到公司机密,必须谨慎对待,想至此,他又打量了两眼王栾的神色:“这事我还得亲自过问他,不能听你一面之词。”
“匀秘书可以亲自问他,我还要处理文件就先走了。”王栾说罢就埋着头匆匆绕过他跑出了办公室。
他越是胆怯和逃避,匀曳心里越是不安,他绕过桌子走到电脑前,电脑还没有关,界面上的这份报告是洛氏产业的盈利分析表。
与他上一次看到的那份数据大相庭径,这份报告上的盈利收益差到几乎要赔钱的地步,但是他上一次看到的……
难道上一次那一份是明衍故意拿给他的?难道说明衍一直在骗他?
这事还是得好好查查。
下了楼的时候,余灏的车还没抵达公司门口,他有些焦急地朝着远处望了望,身后突然传来明衍的声音:“匀秘书这是想去哪里?”
没想到在楼下遇到明衍,他有些支吾:“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想去一趟医院。”
“医院?”明衍上前,“刚好我也要去医院,不如我们同路。”
匀曳诧异地抬起头,总觉得事情不该这么巧,试探性问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明衍垂眸俯视着他,抬手戳了戳自己的左心房,淡道:“这里。”
匀曳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解,他指着自己的心脏是什么意思?
明衍理了理自己的袖口,神色淡漠:“听说有人背着我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这心疼得厉害,所以要去看看。”
这暗示性的话语,不禁让匀曳更加心虚起来:“那,那明总知道是谁吗?”
见匀曳垂眸不敢与自己对视,明衍捏起他的脸对上自己的视线:“我也正想问我的小秘书,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突然和他对视,匀曳不自在地闪烁其词:“我…我怎么会知道呢。”
明衍松了手指,拉着他的胳膊走到停在门前的车前:“那匀秘书就顺路和我一起去看看。”
一时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他也只好上了车,暗自给余灏发了一个信息,便一路不再说话。
巧的就是,明衍所去的医院正是明尧所在的那家,而听到护士说明尧走丢的事情,他似乎很冷静,冷静得有些可怕。
“你不是不舒服要来看医生的吗?”明衍突然问话把正在沉思的人吓了一跳。
匀曳慌忙解释:“我已经好了。”
他现在就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正想着再说什么,耳旁突然传来明衍生冷声的声音:“最好不要欺骗我。”
明衍将他一个人丢在走廊上扬长而去,松一口气的同时,他也在难过,这种被抛弃的感觉酸溜溜的,说不清。
“走了,别发呆。”
匀曳回头,余灏已经站在他身旁了,他脱口:“我不是让你不要过来……”
“我怕他发现什么,对你不利啊。”余灏截了他的话,叹息一声。
匀曳追随那道消失的声音,疑惑道:“他上一次记忆缺失的事不是还没好吗?怎么听到明尧走丢的事一点不好奇,难道他一直都记得他做的这些事,是故意骗我的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也不难解释他为什么把王栾当成是你。”余灏耸肩。
匀曳深思沉吟:“可是如果他不相信我是真的,为什么还是要处处接近我,当真是想要出轨还是在试探我?”
“这你就不知道了,”余灏调侃,“渣男见一个爱一个,像你这种极品小美人,说几句掏心窝的话就能占点小便宜,换谁都不愿意?”
匀曳浅笑一声:“我就当你这句话是在夸我好了。”
“我早说你偷偷摸摸把这些拿到手,让他来个倾家荡产不就了事,你又偏偏舍不得他,找各种借口就是不肯伤害他一分一毫。”
匀曳正想开口,余灏率先道:“好好好,我知道你不屑于用那种卑鄙手段,想要光明正大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匀曳转移开话题:“有没有明尧的下落?”
“暂时还没有,”余灏回他,“对了,这一次你母亲会知道吗?”
匀曳摇了摇头:“我想她应该是不知道的,况且——我妈还不知道我的事,在所有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我不想给她任何负担。”
提及此,余灏眸子暗了暗,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还有件事,我今天看到王栾私自动用明衍的电脑了,”匀曳掏出手机,“而且我看到明衍电脑上有一份洛氏产业分析表,我拷贝了一份,你看——”
余灏接过他的手机查看了一眼,眉头微蹙:“效益这么差?你上次不是说洛氏产业效益很好的吗?”
“这正是我想和你说的,其中有一份肯定是假的,”匀曳接过自己的手机,“对方已经动手了,我们也要行动起来,搅乱对方的计划。”
见余灏默不作声,匀曳有些好奇:“你在想什么?”
余灏突然回神,提议道:“之前明衍不是让你掌管洛氏吗?不如你暂且你将产业授权书转到我名下。”
匀曳思索了一下:“可是我转给你,需要经过明衍的同意,否则……”
“当然,你不信我的话,也可以不这么做。”余灏打断他的话,目色暗沉了下去。
“我怎么会不信你,”匀曳并未发觉他的异样,索性也没做多想,“回头我签一份发到你邮箱,明天——”
“明天召开一次股东大会吧。”余灏再次截了他的话。
匀曳不明白他的用意,余灏解释道:“我手中有王栾伪造身份的确切证据,明氏内部股东一半都是家族成员,当年你和明衍订婚宴的时候,见过你的人想必也不少,你只需要召开一次股东大会,当众戳穿他的身份,和他对质,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明衍自然不会再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