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殿外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怡人,殿内的清和却是神态恹恹,没精打采地瘫在软榻上。
主要是被身体里含的东西闹得。
倒也不大,只会让他略微感觉到饱胀的异物感,可是小王爷坏心地让圆润的凸起抵在了那要命的一点上,胆敢动一动便会让他立时面红腿软。
并不是玩闹,小王爷和他玩闹的时候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像这样把他一个人丢在蓬莱殿里折磨的,绝对是惩罚。也就是说,这不是清和撒个娇卖个软能蒙混过去的。
他不过是跟外头的小影卫们打听打听师父的消息嘛,哪至于这么生气。清和有些心虚地想着。
他悠悠地打了个呵欠。昨天被折腾了一夜,累得很。还是该去御前晃悠晃悠,这么不声不响地窝着,天知道小王爷什么时候才能消气。
清和懒懒地招呼屏风外的小太监进来,“去和陛下通报一声,我想去平章殿。”
大约是想到了他这样子没法用轻功,小王爷派了顶轿子来接他。
清和从床头暗格里摸出钥匙,开了锁。
这还是三个月以来,清和第一次出门。如果算上之前被关在影牢的日子,那就是五个月。
他的武功早已经恢复了——那瓶压制内力的药吃完时,他去告诉小王爷,小王爷淡淡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有内力傍身的感觉还是好的,只是他得更加小心翼翼地对待那根细银锁链,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挣断了。到时候小王爷要把他按在床上蹂躏至死,找谁说理去?
轿子落在了平章殿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清和坐在里头,不下来。
小王爷一定是故意的。这么一路颠过来,还不如用轻功。至少轻功能让他直接进到内殿,再怎么不能见人,也只有小王爷能看到。
唔,他绝没有骂小王爷不是人的意思。清和用内力压制着粗重的呼吸,一边暗搓搓地想。只是他在小王爷面前,已经习惯破罐子破摔了。
里子都被摸索透了,还要什么面子。
小王爷笑眯眯地拿着斗篷和手炉出来接他。
在周围的前影卫同僚们隐隐的目光下,清和别无选择地接受了自己体弱畏寒的设定。随便让他们去脑补主上是用怎样残酷的惩罚摧毁了他的身体后来又怎样地回心转意却无法补救留下的创伤吧,只要猜不到他需要斗篷遮掩的下身就好。
而且仗着“体弱”,还可以要些平时没有的福利。清和光明正大地把整个人靠在小王爷的身上,小王爷瞥了他一眼,默默地揽上了他的腰。
清和听到了暗地里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去传吧,把消息传出去,别以为他不知道,在清明那个主上狂热仰慕者的带领下,贴身影卫里有不少人都想接近他的小王爷。
什么得黄金百,不如得主上一笑?
清明那种见过曾经温柔和煦的淮南王的也就算了,这些新选上来的小兔崽子,看主上刚立完了威,稍微给他们几分颜色就蠢蠢欲动?
哼。
清和窝在平章殿的龙椅边上剥榛子。他闲得无聊,在每颗榛子上都刻上字,然后塞进批着奏折的小王爷的嘴里。
“主上”、“影卫”、“清和”、“小王爷”、“公子”、“陛下”……
小王爷从他手里拿走刻了一半的“夫君”,促狭地笑了笑。
清和讨好地蹭着小王爷的手背,都是夫君了,总不好再继续罚他吧?
他为了好好含住那东西,可是连早饭都没敢吃,认错态度非常良好。
正巧有外臣要来面圣,小王爷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打发他去暖阁自行处理。
平章殿里没有浴殿,暖阁不过是君王临时小憩的地方,并不宽敞。小太监们把月牙桌拆开来搬到角落里,才腾出一块放得下浴桶的空地。
清和擦过了身子,裹上件小王爷的里衣开始点菜。他径直掠过那些清粥小点,开口就要了只烧全鸡。
小王爷处理完政务进来,正好亲眼见证了他兴致勃勃地拼好一只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架。
本来打算叫人去太液湖上泛舟用午膳的小王爷略一思考,决定改成泛舟用清和。
清和都不知道小王爷哪来这么好的体力。
明明昨天晚上才……
他趴在摇晃的小舟边,看着湛蓝湖面上的团团云影,又被翻转过来,对上澄澈通明的无际长空,一时仿佛分不清自己在天在水。
小王爷带着清和一同攀上了顶峰,俯下身来,细细地亲吻他泛红的眼角。微风习习,带来一缕清淡的荷香,他们并肩躺在船上,静静地感受缠绵后的余韵,此刻眼里只映得下彼此。
小舟缓缓漂入湖心,连成一片的碧绿的荷叶遮挡了日光。
小王爷伸手折下个尚未长成的幼嫩莲蓬,轻轻刮蹭着清和的下巴。清和怕痒地缩了缩。
小王爷便笑了,眼中满溢着爱怜,一如往日。
莲子清如水。
啊,这一章写得好羞耻。下一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