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往事,他忽然勾起了一抹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辰星不可置信的睁大着双眼,看着那个将她整个身体抱着探到车外,居然还挂着嗜血笑容的男人,那一刻她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感觉到他简直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彻底底的恶魔!
在这么危险的状况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他不要命,为什么要她陪着他不要命?
走开!顾少成你走开!
身边是不断疾驰而过的车辆,有些车辆纷纷摇下车窗看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有的人打着哦哈,以为他们在表演极限运动,大叹太刺激太冒险太H了!
唯一觉得不好玩的只有辰星,还有前面开车的司机。
司机瞧着风驰而过的车辆,深怕一个不注意,有哪辆该死的车撞了辰星,将辰星小姐和顾总撞飞啊。
汗哒哒的,顾总这是要干什么啊!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却也不敢急刹车,缓缓的将车子给停下来,即便顾总要因此辞退他,他也不能拿顾总和辰星小姐的生命开玩笑是不是?
还有前后几辆车的保镖,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早有激灵的保镖打电话给刚刚下榻酒店的南总,“南少,您快来,这里是XX路,顾总和辰星小姐闹矛盾了,看着要出人命了,您快来,迟了就完了。”
南柏豪在酒店里优哉游哉的晒着日光浴,忽然接到这样的电话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栽倒在地。
怎么可能?
大哥和小嫂子闹矛盾,至于闹出人命吗?
以为他不知道他大哥有多宝贝那位小嫂子啊?
他大哥顾少成,一直以来对那位小嫂子就有种执念,是非要找到不可的执念,在心里整整记挂了十几年。他从来没有见过大哥对哪个女人这般上心和呵护过。
他对任何人都说一不二,从来就没有任何的人敢在他面前造次,却惟独那个小嫂子,平时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他也淡淡一笑,完全的包容和宠溺。
打个比方说吧。
他大哥绝对是个吝啬笑容的人,尤其是那种发自肺腑的笑,他跟着大哥这么多年都没见他发自内心的笑过几次。
可是自从有了小嫂子,他大哥就好像把珍藏了多少年的笑全部给释放了出来,没事就一个人陷入那种无人的状态,坐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副小嫂子在雨中的油画,嘴角不自觉的弯起来,傻傻的笑着发呆。
甚至有时候阖眼休息的时候,嘴角也会不自觉弯起嘴角,虽然笑意隐山隐水不怎么明显,他也能肯定大哥的身心是多么的愉悦。
而这所有的变化,全部是小嫂子的功劳。
所以你让他怎么相信大哥和小嫂子闹矛盾到要出人命的地步呢?
南柏豪不信,直到他开车一路探开,正好目睹这一幕,他整个人惊得“嘶——”的一声急刹车,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厢,司机也把车子彻底停顿下来,辰星整个人惊魂未定的弛倒在马路上,视线很久都不能聚焦,一个人双腿抱膝低低的哭。
顾少成沉默。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辰星的背脊。
看着她犹如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媳妇,全身颤抖,脆弱得仿佛陶瓷娃娃。
那一刻,他的心,终于软了下来;理智,也终于慢慢回归大脑。
他慢慢的俯身,双手做抱姿。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走开!顾少成你走开!!!!!!!”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他是疯子,绝对的疯子!
顾少成一瞬间呆愣的看着惊恐的避他的辰星,深呼吸了两口气,手僵硬在半空。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脑袋抽风了,居然将她给架空到车窗外,那一刻脑子里全部都是小时候的画面,一点都听不见她的哀求。
此刻慢慢的回想起来,心里懊恼不已。
他真的是被今天的事情给气疯了,才会这般失去理智,他怎么能这么对待她?
该死的,顾少成一拳狠狠的砸向车窗。
整个人无能为力的看着瑟瑟巨颤的辰星,束手无策的心里犹如几千几万只蚂蚁在饶饶……
一时间,只听得到辰星的哭泣声和众保镖的呼吸声,所有人都直直的看着处于惊恐中的女孩。
“对不起。”终于,顾少成吐出了三个字,然后他再次缓缓的蹲下来,想要将柔弱的她揉进怀里,换来的是辰星不断的倒退,她无比惊恐的眸子,紧盯着他的双臂,颤颤的哀求:“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乖,别怕。”顾少成很轻很淡的语气,似乎怕再一次刺激到她,口气中丝丝缕缕的柔和气息散发出来,全部被辰星挡在身体之外。
怎么不害怕?让她怎么不害怕?
谁让人这么扔到窗外,怎么求都无动于衷,都不可能有好心情,都不可能说她没事,一点都不害怕!
不,她怕死了,到现在还惊魂未定!
她看着顾少成的眼神,犹如看洪水猛兽,第一次发现这么男人如此的可怕,甚至连带着声音,都是极具的颤抖,深深的恐惧挥之不去。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他低咒,看着她惊恐又警惕的眼神,心里无限的内疚,那琥珀色的眸子从未有过的黯淡下来。
“我抱你回车上,我们回酒店再说好不好?”他的声音那么小心翼翼,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是一时气坏了头,沉浸在往事中不能自拔,不能控制的对她做了那样的事,“辰星,别再顶撞我,也别再激怒我,我并不想伤害你。”
他极其怜爱的想要摸摸她的头,辰星猛地避开,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的温柔,可是他的行为是那么的疯狂,她再也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辰星发誓,她一辈子都不想再顶撞他!一辈子都不想激怒她!她简直恨不得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
她抬着惊恐的眼,对上他深邃的眸。
那里面,没有往日的乖巧和依赖,只有深深的警惕和想逃。
她没有受虐倾向,她不想呆在这个危险的男人身边,这是她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顾少成将她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心里升起更多自责和懊恼,但是他也绝对不允许她生出离开的心。
一瞬间,两人仿佛都不知道该拿对方怎么办。
只能这般僵持着!
辰星抱着双膝低喘息,她好想回家,真的好想回家,找一床被子将自己颤抖的身体包裹起来,可是世界之大,却惟独没有她辰星的家,想着心一酸,眼泪又滚滚而出。
怎么办?她到底该怎么办?
我真的不想伤害你,相信我
半响,顾少成才懊恼的站起来,无比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这时候南柏豪走到他的身边,也不知道怎么劝。“大哥,要不让我送小嫂子回酒店吧,你们都先冷静一下。”
到目前为止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两人的僵持,既然小嫂子现在不想靠近大哥,那大哥就让她冷静一下比较好。
顾少成也确实无头苍蝇毫无分寸。
南柏豪这般建议,他想了想只能点头:“好,你送她回酒店,我去冷静一下!”
他脱了外套,试图披到辰星的肩上,辰星忙躲,他只能作罢,一个人犹如做错事的孩子,站在辰星的面前低喃:“我只是想要你,想要你的心,想要爱你,想要你也爱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你,相信我。”
辰星呜咽着哭,不听。
“我让老三送你回去,你——”他张了张唇瓣,一时间无语,“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放开你,你好好休息休息。”
然后,无限懊恼的,他将司机给推下车,自己开着原先的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绝尘而去。
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她的厌恶,他仿佛看到自己几个月在她身上花的功夫因为这件事全部白费了,她又生起了离开他的心。
胸口一时间压抑急了。
他无法放开她。不管是不是爱,他都无法放开她。
正如南柏豪所说的,辰星就是他这十几年来一个无法放下来的执念,他不曾对谁动过真情,他也不懂爱情是怎么回事。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女孩救过他一命,他发誓今生以身相许,所以她就是属于他的。任何男人都不能窥探。
特别是夏家那个小苗子,抢走了他的母爱,他决不允许他再窥探他的女人!
顾少成开着车,在陌生的国度、陌生的街道疯狂的疾驰。
与此同时,辰星终于在南柏豪苦口婆心的劝说中,跟他上了车。
回到酒店之后,她将自己整个人反锁在客房里,将自己小小的身体裹在酒店客房的白色锦被里,思绪很混乱很混乱。
脑子里太乱,以至于累极了也无眠。
她拿着手机试图转移注意力,登上新浪微博不断的刷微博,完全没有目的的,看到伤情的话就转,一直玩了半个多小时,和好友们微信聊天,这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睡了过去。
在梦里,似乎都不得安宁,噩梦一个接着一个,不断的骚扰她脆弱的神经。
纸醉金迷,夜色撩人。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一次传来尖叫声,几乎有一半以上的女人,都在为那个炫目撩人的男人而疯狂。
耳边冲刺着尖锐的电子音乐的声音,而平日里清冷威严的顾少成,卸去一身的压抑,脱下笔挺的西装,也不过是个二十三岁的男人。
这个年纪的男人,很多还是学校里青涩的大学生,而他,却早已闯下一片天地,成为商场上的枭雄。
唯独在今夜,在这迷离的灯光和尖锐的电子音乐中,冷酷内敛的顾少成,在一束银色的灯光下,变成了万众瞩目的热舞男人。
一个放纵的男人
无限的放纵,无尽的激情。
此刻的顾少成,在这异国的夜店里,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热情似火,妖娆性感。
几个暗中保护的保镖,都睁大了眼。
这还是他们高高在上、只可仰视的王吗?原来王平时是不玩,他一点玩起来,谁与争锋?
四周不断传来女人尖叫的声音。
顾少成衬衫的最后两枚扣子滑落,精壮结实的胸膛,在敞开的衬衫里若隐若现的撩拨众人的视觉,那紧窄的腰际、挺翘的臀部,随着快节拍的音乐,动作灵活的简直要让人喷血。
有妖娆的女人一步舞到他的身下,紧贴着他的腰际妖娆的贴着他的身。
那女人更H,双臂攀上他的脖,上身不知不觉褪得只剩下红色的Bra,周围的热浪一波一波的朝四周发散出去。
顾少成却似乎被人打扰了雅兴。
轻轻将她一推,自己热辣的独舞,他一手打着节拍,一手缓缓的脱去称身,在女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褪去衬衫,挥动手臂,衬衫横飞而出,顿时又女人疯狂的要去抢他的衬衫……
“哇哦……哇哦……哇哦……”
顾少成却无视那些为他疯狂的女人,脑子里不断的闪现出一个蹲在地上,双肩不断颤抖的女人,他的唇瓣一瞬间紧抿了起来,脑子的思绪疯乱,他到底做了什么?他今天到底做了什么?
挺拔的腰际恣意的疯狂,他的脑子却越来越清醒,他此刻甚至不敢回到酒店,不敢去面对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他说要给她幸福,可是他今天给了她什么?
恐惧……只有恐惧……
该死的!顾少成,你今天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一个女人?尤其那还是一直藏在他心里的女人!
这就是你所说的呵护?这就是你所说的给她快乐?
脑子很乱很乱……音乐的节拍很快很快……
薄薄的一层汗蒙上他的皮肤。
脑子里的画面飞速的倒转,定格在他们鱼水之欢的时候,顾少成的唇瓣扬起了撩人的弧度,他微微仰起头,手指从自己的唇瓣滑落,似乎在幻想着辰星的身体,似乎自己的手指此刻碰触到的是辰星的身体。
那句让他如此迷恋的身体……
他顺着脸颊的弧度,一路向下,此刻应该停留在辰星的锁骨处,她偏瘦,锁骨特别的好看,他总是忍不住要去亲吻、啃咬。
此刻能够看得到一个俊美的男人,修长的指尖犹如带着电,好似调情的一点一点抚摸自己的锁骨,然后慢慢的、慢慢的一路下滑,曼妙的抚摸自己的身体。
而他的脑子里,完完全全是在抚摸着辰星。
汗水,自他的眉间凝聚,沿着他脸盘的轮廓,汇聚到他有型的下颚处,缓缓的流淌下来,滴答一声,滚路在地,犹如颗颗闪耀的珍珠般,晶莹剔透。
他手里拿着领带,举到头顶,放肆的摇晃。全身上下似乎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甚至他每一次飞甩而出的汗水,都让人兴奋得要晕过去。
他怕自己酒后会乱丨性
“顾总疯了!顾总绝对疯了!”几个保镖看着他愈发放肆的动作,看着他的手停留在自己的胯间,精壮的肌肉紧绷,一下一下,模仿着色丨情的动作,精壮的腰有力的前后摆动,有人的鼻血都流了出来。
全场的气氛,因为他一个人,已经飙到了极点,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性感,简直让人窒息。
下一秒,他甚至……哇……将手伸进了裤子里,他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惊艳的犹如下一秒就会飞上高丨潮,卡擦卡擦无数的手机闪光灯在拍照。
“疯了!疯了!我们要不要把顾总给拉回来,他肯定是喝醉了!”有个男保镖,都全身被撩起一团火,恨不得当场找个女人泻火去。
“他肯定醉了!真的醉了!顾总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这样!”
“就是,顾总什么时候这么放纵过,难道是今天受刺激了?”嘛呀,原来顾总受刺激的时候也和常人一样,会纵酒,会热舞,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疯狂到如此的地步。
周围越来越多的高分贝尖叫声冲刺着顾少成的耳膜,他揉了揉头,所有的激情戛然而至,整个人带着几分踉跄,退了下去。
有女人蜂拥上来想要勾搭,他修长的手轻佻的一推。“滚开!”
有两个不怕死的非要贴上来,纠缠着他来到一个隔间的沙发上坐下来,左右夹击的给他倒酒,紧贴着他要以唇喂酒。
顾少成脑子浑浑噩噩的,半推半就的被灌下两杯。
“走开!”他一边推耸一边给自己猛灌酒。
几个保镖考虑着要不要上去将几个女人给赶走,可是想到顾总难得出来放纵,又怕扰了顾总的雅兴,男人嘛,谁还没有个郁闷的时候,何况像顾总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左拥右抱在所难免嘛。
所以,几个保镖一致认为,这个时候他们上去肯定会挨揍。
顾少成却有些抵挡不住了,他确实喝多了点,身体无力,整个人神情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眼前换来换去的几个女人似乎都是辰星的模样。
“辰星……对不起……”他随手抓着一个女人,认真的对她说,那女人知道他说醉话,顿时双手环抱他的脖子、两腿叉开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紧贴着他想要贴上他的唇。
然而下一秒顾少成又猛地将她推来,不是这个味道,唇瓣不是这个味道,这个不是辰星,不是辰星,他的辰星跑哪里去了?他的辰星被他吓坏了,想要逃离他了。
“滚开!”他又一推,手伸到裤袋里去摸手机。
摇晃了一下头,认真的查找电话本,终于找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然后他拨通:“额……三子,过来一下……额,在哪?不知道……快过来,我好像喝醉了!”他怕自己酒后会乱丨性。
酒后乱性辰星是不是会嫌弃他脏?
他没有碰过别的女人,绝对没有,他和辰星一样干净。所以辰星说的什么他以前有几个女朋友,心里还住着几个,她从来没有要他备案的话统统都很好笑是不是?他的心里自始自终只住进了她一个而已。
最恨男人喝醉酒的样子
南柏豪接到电话正睡得迷迷糊糊,收线之后立马给保镖打电话确定位置。
保镖直接给他发了一张顾总H舞的照片,炸得他里焦外嫩,这会儿终于确定大哥是真的喝醉酒了。
不然平时最爱装腔作势的男人怎么可能放纵到这种地步?
他迅速穿上衣服,来到顾少成所在的夜店,看见顾少成身边围着一群花花蝶蝶,他吹了声口哨,心想着要不要拍张照片留作纪念。
顿时,他就拿着手机,拉擦拉擦拍了两张顾总私生活泛滥的照片存在手机里。
然后,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过去,甩下一打钱:“美眉们,拿着钱都散场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顾少成端着一杯酒一饮而尽。
伸手招呼了一下南柏豪:“小丨三,过来,陪我喝一杯。”
“好。”南柏豪爽快的抢过他的酒杯,直接架着人就走,怎么都想不明白大哥怎么醉得和烂泥一样?
辰星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客房的敲门声。
她直觉是顾少成,所以不想开,可是片刻南柏豪打通了她的手机,说大哥喝醉了,让她开门,纠结了半天她随手打开床头的灯,打了个哈欠将门打开。
刚打开门,就看见南柏豪和另一个保镖将顾少成架着进来,直接放到床丨上,看顾少成那架势,一定喝了不少酒,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
“小嫂子,大哥今天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多见谅,你看他都醉成这样了肯定是心里不好受,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等他醒过来再解决,现在大哥还是拜托你了。还有,大哥今晚绝对没有出轨,我敢保证,额,就这样,我先闪了。”南柏豪将顾少成放到床丨上,迅速的退了出去。
辰星关好客房的门,回头去看顾少成,那厮上身赤裸的躺在床丨上,脖子间红色的似乎是吻痕,他去花天酒地了?
顿时,辰星的心里有些小小的吃味,决定自己找沙发睡一夜,坚决不管他。
可是瞧他脸红得和烧鹅一样,鞋子都没有脱,整个人脏兮兮的躺在那一副醉鬼的模样,心里又放不下心。
她傻站在一旁披着睡衣心里左右摇摆不定的时候。
顾少成忽然站起来穿过她直接往洗手间跑,不一会儿听到洗手间里有呕吐和水流的声音。
哼哼,醉鬼!
辰星心底低低的骂,最恨男人喝醉酒的样子,丑态百出。
她真不想管他,索性自己抱着床被子蜷缩在沙发上混一夜,可是她睡了半响都没有再听见洗手间里有动静,他不会是在洗手间里睡着了吧?
这般想着,心里又开始忐忑。
要不要过去看看他呢?别醉倒在马桶里哦。
越想越担心,虽然他白天那么对待她,可是平时对她是极好的,她心里有些担心,掀开被子踏着拖鞋,轻脚的走到洗手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噗嗤……
他居然真的抱着马桶睡着了!这男人真是……,她简直无语!没事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乖,把手拿开
真的不想管这个抱着马桶睡觉的醉鬼,好等他自己明早醒过来看看他晚上是抱着什么睡觉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喝醉酒,可是转念一想,要是真的不管他,万一他晚上着凉了怎么办?
她叹气的走过去,拍拍他的背:“顾少成,你醒醒?”
“……”
没有反应,想来现在估计天塌下来他也不会醒的。没办法,她只能自己扶他回房里,可是他怎么那么重啊?
她根本就扶不动,索性只要拖了。
辰星使出吃奶的力气,抓着他的一只手努力拖他,依旧很困难,他真的太沉了,她只能一点一点的将他从洗手间里拖出去。
“咚……”
头撞到门栏的声音,辰星抱歉的吐了吐嘴巴,甚至下意识的左右扫了一眼,确定自己干的坏事没人发现,又劫后余生的继续拖,呼呼……他怎么那么重?平时都没有发觉。
哼哼,坏家伙,瞧那脖子上的口红印,鬼才相信南柏豪的话呢,以为她眼睛瞎了看不出那是口红印啊,还不止一种颜色的口红,而且——
她俯下身凑近了闻闻,好多香水的味道,这男人今晚和多少女人鬼混在一起的?
哼哼,自己和女人厮混喝醉了,到头来醉得如一滩泥还让她照顾。
气死她了!
“咚……”
方才那次是意外,这一次绝对是故意的,存心趁他喝醉了报复他。
“咚……”
辰星拖着他到处乱撞,她也不管他撞到桌子椅子还是什么乱起八糟的,谁让他那么沉不会自己走,撞到也是活该。
这次估计是真撞疼了,顾少成恢复了点意识,趔趄着要爬起来,辰星吓得倒退了两步,深怕自己做坏事被抓个现形。
随即又贴上去,扶着他往卧室走,可尚没走到床跟前,他一个踉跄又栽倒在床边。
辰星顾不得看他的笑话,使出吃奶的力气将他抬上了床,给他脱了皮鞋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睡着的顾少成真是不挑剔,辰星让他怎么睡他就怎么睡,完完全全的任人摆布,不一会儿就轻轻的打起鼾来。
辰星累得坐在床头呼呼的喘气。
视线落到他沾了秽物的裤子,心想难怪问道一股怪味道,没办法她只能去脱他的裤子,可是手刚放到他腰带的位置,就被他一甩打开。
“干嘛!”他嘟噜了一句,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裤腰带。
那副模样就像小媳妇要守住自己的贞操一样,辰星忍不住噗嗤一笑,心情瞬间转好了点。
哼哼,算你还没有醉到家,喝醉酒了也知道要护着贞洁。
想来是没有被莺莺燕燕们给吃干抹净。
辰星掰开他的手,顾少成却死死的按着,她手一伸出去就被他用力一推,还伴随着他不耐的嘟囔:“走开!”
“你裤子脏死了,我把它脱下来让你睡个好觉,乖,把手拿开。”辰星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慢慢的将他的手拿开,可是顾少成完全听不进她的话,就是死死的守着自己的拉链。
弄得辰星哭笑不得。
哈哈,你就是猪头,坏猪头!
她又不是要强丨奸他,干嘛一副好像要被占便宜的动作,谁稀罕占他便宜啊,哼哼,辰星哄了他半天他都没反应,可是只要你把手伸向他的裤腰带,他就仿佛清醒一样狠狠把你推开,甚至坏脾气的嘟哝:“不许碰!那是给我媳妇的!”
“哼哼!不许碰你就这么脏兮兮的睡觉吧,臭死你得了!”辰星心里气急,叽里咕噜的骂他不识好歹。
“算了,你就这么睡吧,我才懒得管你呢!”辰星双手叉腰,狠狠的瞪他。
但是房间里的酒精味道太重有没有?这样怎么睡觉!
悲催的,她灰溜溜的走回洗手间,拿着拧湿的热毛巾回来,替他擦擦上身,独独绕过脖子间的口红印,那就是他花天酒地的罪证,她绝对不消灭掉!
洗手间卧室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给他上身擦得干干净净,又拿着干毛巾给他的裤子擦了擦,还是觉得不行,辰星眼咕噜一转,从包包里找到一个小剪刀,直接对着他裤子上有秽物的地方剪,把他的裤子剪得东一个洞,西一个洞。
一番折腾下来就是整整一个小时,她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坐在床丨上呼呼的喘气,不过还是有成效的,至少屋子里的酒味散去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浓烈。
她看着舒舒服服躺在床丨上的顾少成,恨恨的嘟着嘴巴,点着他鼻子骂:“你这个坏家伙,欺负了我还跑去花天酒地,喝得和烂泥一样最后让我伺候你,你给我记着,你今天是怎么对我的!”
她不解气啊,凭什么自己要这么伺候他,他可是花天酒地去了。
而且白天那么变丨态的吓唬她,她到现在回想起来还充满恐惧!
“气死我了!顾少成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她此刻骂他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人家一点都听不到!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辰星气得睡不着觉,非得好好恶整他一顿不可,不然难消心头之恨。
她忽然想到什么鬼主意,嗖嗖又跑去打开他的公事包,从里面找到一支签字笔,然后拿着签字笔坏坏的对着他笑。
“嘿嘿,把你化成熊猫,看你还敢不敢那么对待我。”
想着她趴在床丨上对准他的脸,拿着签字笔在他脸上细细的作画,先把眼睛圈起来,然后是鼻子,花了个大大的圈,……,片刻,熊猫没有画出来,却画出了只猪头。
“哈哈,你就是猪头,坏猪头!”辰星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咬着唇瓣心情无限的好转,然后又拿着笔在将他脖子上的吻痕画出来,甚至在底下留下一行字:“花心大头猪!”
也许是签字笔痒痒的打扰了他的好睡眠,他皱着眉头将害他痒痒的东西随后一打,然后顺势一个翻身,背对着她睡了过去。
辰星不肯罢休,悄悄爬到另一边继续恶作剧,甚至拿着手机卡擦卡擦拍了好几张。
也许是闪光灯闪了他的眼,顾少成迷糊中微微睁了一下眼睛,辰星吓得赶紧收起签字笔和手机。
你到底是醒的还是说梦话?
那厢顾少成努力睁大眼睛想看看面前的是什么人,可惜眼皮实在太沉了,他努力揉了揉,不知道有没有看清,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呼呼~~
吓死她了。
还以为他清醒了呢。
不过他的眼睫毛真好看,又长又密,辰星忍不住伸出手去刷两下,却不想下一秒,他一个翻身,一只脚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好重……
辰星用手推,非但没有将他的腿推开,自己被整个人被他一抓,揉进了怀里,她又推又踹:“顾少成你是不是醒了,醒了就放开我,我才不要被你抱,你臭死了,都没有刷牙,顾少成你听到我说话没有?顾少成!”
那人睡得和死猪一样,抓着她揉进怀里,软绵绵的触感很舒服,他贪恋的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颈脖里,她动一下,他就撒娇的在她脖颈间蹭一蹭,就像讨好卖乖的小孩子,自己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说什么,将她抱得紧紧的,深怕他一松手她就跑了。
虽然不知道他说什么,但是依稀能听到他念着她的名字,“辰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别离开我,我以后再也不那么吓唬你,辰星,辰星……”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那么吓唬我吗?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我怕得都差点尿裤子了,你说两句对不起就完事了吗?”辰星左右扭动想要挣脱开,可惜顾少成抱得她太紧,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不抱得我太紧了,我快不能呼吸了。”辰星嘟哝着抱怨。
“对不起……辰星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那么对你……你不要离开我……对不起辰星……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不许你离开我……也不许你喜欢别人……谁敢抢走你我就杀了他……”
“你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霸道?你以为杀人不犯法吗?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臭得和猪一样,放开我啦。”
辰星继续尝试挣脱开他,可是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被他占了便宜,他居然伸出一只手探进了她的睡衣里,“醉鬼!色鬼!你干嘛,不要乱摸,谁让你乱摸的,睡觉不好好睡,你往哪里摸呢,唔……”
顾少成完完全全是睡着的,他的手下意识的摸着她的右胸,习惯性的揉了揉,平时两人睡觉的时候他也喜欢捏,辰星气得嘴巴鼓鼓的,一脚狠狠的向他踹去,她才不要和他酒后乱丨性。
“嗷……”耳边传来一声痛苦的嗷嗷叫。
啊哦……一不小心踹到了不该踹的地方,顾少成低低的呻吟一声,啪啪朝她的腿打去:“别闹!”
谁和他闹了,有本事不要抱着她啊,鼻子里喷出的都是酒气,还将她抱得那么紧,手还不安分的乱摸,到底是谁在闹嘛?
“顾少成!你到底是醒的还是说梦话?你真的太可恶了!”
没有人回应她,耳边只有他轻微的鼾声。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在说梦话,算了算了,她认栽,让他抱就让他抱,她忙了一夜困得不行,气呼呼的抓着他的手臂,再也不管他,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我信!我信!大哥威武!
这个晚上,有个只有五人组成的QQ群异常的活跃。
花花:我靠!这图哪里来的?这是PS的,我可以肯定!
南三:“P你的屁,这是我亲自丨拍的,两外几张我从保镖那里拷贝过来的,百分之百的原图!你丫的滚一边睡觉去。
白二:大半夜的把我叫醒,就是为了让看我几张PS图?
南三:爷在强调一遍,这是真图真图,绝对不是PS的。
言四:这是谁PS的,技术还不错,挺逼真的,看不错破绽。
南三:【抓狂】爷说是真的!!!!
言四:不过胆子倒是不小,就不怕大哥看到,将一个PS人才给灭了?
南三:【无比抓狂】不是PS的!!!!
花花:哥身材就是好,他怎么不喜欢男人呢,他要是喜欢男人我不就变成倾城的皇后了,哎,这么好的身材,也不知道床技怎么样,白白便宜了小嫂子。
南三:你去死!
言四:【面瘫】去死+1
白二:咳咳……我去睡了,小四明早安排一下,我们回国吧。
花花:这么早回来干嘛,我还没管理过呢,哈哈,一个人管理整个倾城集团的感觉爽毙了!二哥四哥你们再玩几天嘛。
南三:你们到底别岔开话题,我这里还有很多图呢,你们到底看不看嘛。大半夜的我不睡觉Q你们,给点激动的反应好不好?
白二:我刚把媳妇哄上床,她在等我,我闪,记得把聊天记录给删掉,别让大哥看到你P的这些图,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言四:同闪。有图无真相。
花花:三哥,我看我看,P的我也喜欢看,今晚就看大哥的热舞照意丨淫……
南三:花花,你去死吧!你们都别走,我去找视频来,一个都别走,爷今晚兴奋得睡不着,你们得陪着爷。
三分钟后……
白二:【石化】……
言四:【石化】……
花花:【兴奋】【兴奋】【兴奋】……
南三:【得瑟】现在信了吧?爷都跟你们说了没骗你们,大哥的本性显露了,这才是大哥的本性!我就说我们几个里面大哥最爱装模作样吧,人家H起来你们谁能比?
言四:【继续石化】……,我觉得这人可能不是大哥,是大哥的同胞兄弟吧?我明天去查查大哥是不是还有个失散多年而不自知的兄弟。
南三:【彻底抓狂】那就是大哥!就是大哥!他和小嫂子闹变扭,自己一个人跑去夜店寻欢作乐,丫的你们怎么还不信?
花花:【兴奋】【兴奋】我信!我信!大哥威武!
白二:受刺激的男人真可怕……我去睡觉了,记得把聊天记录删掉。
言四:【闷骚】还有没有视频和照片,多发点出来。
花花:【兴奋得无与伦比】三哥把全部的照片都发给我,快快快……
南三:你们等着,我这里还有很多……
……
天终于亮了,晨曦透过窗户软软的照射进来,辰星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身边的男人还睡得和死猪一样,而且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胸,细长的睫毛一下一下的刷着,睡得异常的安静。
额……,恶作剧?谁干的?
她揉了揉眼睛,赖床的闭上眼睛想再眯一会儿,不成想又睡了过去。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顾少成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身边有个软绵绵的身体,他惊得猛地放开人,看清是辰星,长吁了一口气又把她揉进怀里。
醉酒的后遗症,脑袋很疼。
顾少成揉了揉太阳穴,翻身下床,体贴的给她盖好被子,套上拖鞋的时候发现犹如乞丐般的西裤,眉头不留痕迹的轻皱一下。
等他走进洗手间,蓦地睁大了双眼。
那张英俊的脸顶着张猪头的画,他微微仰起头,凑近镜子,甚至能看到脖子上的一圈子:“花心大头猪!”
额……,恶作剧?谁干的?
顾少成打了个哈欠,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脸,最后评价一句:“画工倒是不错。”
顾少成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
迅速打开喷洒,吸取一身的污垢,尤其是脖子间的吻痕,清晰得干干净净的,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罪证。
蹙眉间细细回想,昨晚他做了些什么,平生难得一次喝醉酒,夜场热舞,然后……他的眉深深拧成川字,一群女人围着他灌酒,保镖怎么不出来制止?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无辜,唇边扬起了更无辜的弧度。
他喝醉了,被女人占了便宜,保镖没出现制止,他向南三求救,所以最后总结出一句:其实他是个好男人,不是花心大头猪!
不过,他的视线落在额头的撞伤,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他不记得自己有纵酒闹事,怎么额头有伤?
辰星起床的时候顾少成早已从醉鬼变成绅士。
大大的阳台落地窗的玻璃门敞开着,靠椅上顾少成悠闲的躺着晒日光浴。
他左右边有份报纸,报纸上摆放着一杯醒酒茶。
她从床丨上坐起来,揉了揉蓬松的眼睛,正好看见他穿着件藏蓝色的浴袍,露出里面白皙的胸膛,他的头发半湿,整个人架着双腿闲闲的看着远方。
仿佛一只慵懒的狮子,不可一世的目光打量着天地。
这和昨晚那个醉酒护着腰带的男人简直是天壤之别,辰星努努嘴巴不想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可心里又该死的发现他就是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
辰星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悲凉,后知后觉的发现即便他昨天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她也无法在心里给他减分,过去的三个多月已经让他悄无声息的住进她的心里,不浓烈,却不可缺失。
一时间百感交集,他只是那么闲闲坐着,就能给她营造出一份踏实的稳重感和安全感,这些正是她失去父母后最渴望得到的,她该死的贪恋和不舍。
顾少成能够感觉得到背后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他,但是他却没有回头。
没有想好怎么安抚她,在昨天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满心的歉意不知如何表达。
他需要好好清醒一下!
辰星自然也不可能跑到他的面前,她穿了衣服走进洗手间,将自己关在浴室里好好泡个澡,心里在思考着同样一个问题。
我不该那样对你,对不起
出去要怎么面对他呢?
喝醉的时候还好,如今他清醒着,自己脑子里就开始想昨天的事情,被他那般对待之后,两人的“首次照面”会不会很尴尬?
她有点不想出浴室的感觉。
忽然不想吵架、又不想闹变扭,所有的气昨晚在他身上似乎都发泄完了,又该死的知道其实这是个很可怕的男人,她不该这般贪恋。
人有时候为什么那么自我矛盾呢?
心里好纠结啊,好像无数根肠子搅在一起,怎么也解不开的感觉。
浴室的门,被轻轻的推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辰星开始有些紧张,却表面镇定的抬头看他,他低头也直直的看着自己。
他身上干干净净,似乎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淡淡茉莉味道。
不过他的气息有些紊乱,此时的顾少成没有往日的冷峻,反而平添了一丝拘束,就像做错事的孩子,某种带着歉意和撒娇的神色。
“辰星……”
不待她反应过来,突如其来一个力道,转眼间被困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顾少成将头枕在她的脖颈间,声音低沉中带着沙哑:“让我抱一会。”
辰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怔的完全忘记了挣扎。
她身上湿淋淋的,连带着将他身上的浴袍也沾湿着。
“昨天的事情,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呢?”顾少成坐在阳台边思考了半响,可是没有想到最好的办法,在浴室门口又等了她半响,她一直不出去,他等得心慌忐忑,索性直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