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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缨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6:27

顾少成点点头。

过了半个小时,电话又响了。

还是小A秘书的,“顾总,您现在的位置在哪里?我刚到XX高速路口,听人说河桥端的路面发生了车祸,道路被封锁了。”

顾少成看了看导航仪:“还没到,现在在六合路段,我看看能不能从其他路段走。”

“顾总,您在下一个出口转右下高速,走五分钟左右就能看到渔阳路段,过了渔阳往右转,15分钟之后再上下一个高速路口,就能避开发生车祸的路段。”

顾少成听着秘书的话,看了看导航,应了声很快将手机放回身上。

辰星啃着一块鸡腿:“怎么了?”

“没事,秘书说前面发生了车祸,我看看怎么避开那段路。”

“哦,少成你开车也慢点。”车祸什么可不是闹着玩的,她曾今的父母就是出车祸死亡的,虽然那是一场人为的意外。

顾少成漫步尽心的应了声,看着路上的指示牌很快就找到秘书说的下一个路口,于是果断的下了路口,望着渔阳路段而去。

渔阳这一带的路面不是很好走,坑坑洼洼的,走了几分钟,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了。辰星正在刷微博,忽然信号中断,她上下左右的拿着手机找信号,最后一脸郁闷的发现真的没有信号。

“怎么没有信号,真是奇怪,这地方也不是穷乡僻壤的啊。”

少成,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

“等一会吧。”顾少成越往前开越荒凉,他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原本柔和的脸色也跟着凝重了些。

他倏地停下车,视线眯成一条缝。

顾少成多年养成的警觉,让他觉得这个路段似乎有着某些潜在的危险,只是一种直觉,但是足够他警惕起来。

“辰星,你下车在这里等我,我上前看看路,如果不好走我们就回头。”顾少成打开车门。

辰星一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她下车他先探路,带着一脸的疑惑:“必须下车吗?我想和你在一起,现在天已经快黑了,这荒郊野外我有点怕。”

“没事,我一会就回来。”顾少成的脸色有些严肃,辰星忽然也升起一丝不安,抓着他的手摇头:“不,我和你在一起,少成,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

太阳早已下山,她的手机又没有信号,她坚决不要一个人。

顾少成看着她的脸,终有不忍,随即拉上门,调转车头,速度很快,沿着原路返回。

“少成,我们不走了吗?”

“走高速,这里太荒凉。”顾少成没有和她多说什么,仅仅只是直觉,他也就是猜测,本想往前探一探,但是他不能带着她一起,索性回头。

同一时间,倾城集团最高楼,一个小弟敲响了言风驰办公室的门。

“言总,顾总的车子好像出了点问题,属下在监控画面里调出来有人动过顾总的车。”

言风驰原本是躺着的,听得他的回报嗖的坐直。

“走。”

很简练的一个字,跟着手下去了监控房间,很快就看见几天前于有人动过顾总的那辆兰博斯基,监视画面显示的时间是五天前的下午三点半。

“能不能看出动了什么?”言风驰俯首立在监视屏幕前,“调出顾总的车,看看现在在哪?”

他拿出手机拨打大哥的号码,显示不在服务区。

言风驰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整个人的脸色一瞬间沉静如水。

手下C禀报:“在xx高速渔阳路段附近。”

另一边手下A仔仔细细跳看几天前的监视画面:“言总,有人动了那辆车的刹车,顾总这几天都开这辆车,没看出出问题。”

同样听到的手下C看着全城极其附近的地图,忽然想到什么,赶紧道:“言总,我记得渔阳路段有一条陡坡,如果刹车出问题的话,遇到陡坡会不会……”

剩下的话他没有来得及说,言风驰赶紧继续拨打顾少成的电话,拨打了两次都没有拨通,该死的,居然不在服务区,难道没有信号?

“看看顾总现在的具体位置。”言风驰心中隐隐不安。

手下C继续看着屏幕上一个移动的小点,微微松了口气:“顾总好像是从渔阳段往高速上开,和陡坡是相反的方向。”

言风驰依旧不放心,转身离开监控室,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边走还边掉了些手下,前去接应大哥!

开着一辆被动过手脚的车,他哪里放得下心。

我不会让你有事

强光,不是一束,是三束,朝着他们的车子投射过来。

顾少成一个紧接刹车,辰星整个人往前一扑,幸好顾少成眼疾手快,一把把她给拉住,她才没有撞到前面的玻璃。

“怎么回事?”辰星的心脏蓦地一沉。

顾少成眯着眸子,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十五辆车子,忽然冷笑了一声:“没事,有人想找茬。”

他的周身,一瞬间散发出丝丝缕缕的薄凉冷意,就连辰星都忍不住禅理了一下。

“辰星,有没有伤到?”刹车刹得太急,但是他怎么感觉刹车有一点小问题,不过他没有在意。

“我没事。”辰星重新坐好,赶紧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发动机轰隆隆的声音异常的刺耳,前面赫然然停着十五辆机车,每辆机车上的男人都拿着根铁棍,顾少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样紧张的气氛让辰星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少成,他们想做什么?”

“辰星,蹲下来!”顾少成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严肃的命令,辰星赶紧解开安全带,整个人蹲在座位前小小的空间里。

她看不见外面的形势,却能够清楚的看见顾少成睥睨的眸子里闪烁着一股嗜血的光,甚至强光照射中,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全身,似乎都被笼罩了一层冷森冷森的光芒。

那浑然天成的危险气息,好不吓人,这还是前一刻温柔宠溺她的男人吗?

“别怕,辰星,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猛地发动车子,同一时间,那几辆机车,也同时朝他开来,每个人的手中的高举着铁棍,摆明是想砸车的!

顾少成来不及想这是不是一早被人设计好的圈套!

此刻他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几辆朝他疾驰而来的车子,急打方向盘迅速倒退、180度急转弯、一脚油门狠狠踩下去!

改装过的机车,显然没有他这辆改装过的跑车速度快!

一时间大脑异常的冷静,嘴角却带着冷笑。

还是被逼着走这条路?他隐约知道危险,却已经别无选择,这条路上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顾少成没得选择,他只有一人之力,身边还有个柔弱的辰星;而对方却有十五个拿着粗铁棍的男人,他不拿自己的女人开玩笑!

“辰星,你怕吗?”

辰星抓紧着车座,说不怕是假的,但是此刻她却咬着牙:“少成,我知道我们一定会没事,因为有你在我身边。”

只要在顾少成的身边,她觉得天塌下来都不会有事,她信他。

“好!”他的声音,温柔如水,与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嗜血冷厉截然相反。

“我不会让你有事。”他承诺。

轰轰轰……

轰轰轰……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机车,前面是顾少成踩到底的油门,两者之间的距离似乎在扩大中。

此时的高速公路口上,有几辆疯狂疾驰的车子,呼啦呼啦的一闪而过。

静静停靠在路边的某辆车子里,秘书小A看清一晃儿过的车子,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她抓着电话:“少爷,言风驰带着人上了高速!”

我怕有意外,你特么快点!

“知道了。”夏见凯阴冷的应一声,随即挂断电话:“去就去!”

剩下秘书小A慌张得手脚无措,她的心里没有底,现在怎么办?她以为见凯少爷是想这一次弄死顾总,但中途会不会出意外?她此刻的身份肯定曝光无疑了,见凯少爷却一点反应够没有。

说真的,她一直觉得见凯少爷是要报仇,可是他有无数个机会能够让顾总从这个世界消息的机会,却从来没有哪一次抓住过机会。

见凯少爷似乎并不想顾总死,更喜欢小打小闹的玩,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此时,她该不该逃?

可是要逃到哪里去,她从小就是见凯少爷挑选出来的,见凯少爷供她上学,她凭借自己的努力挤进倾城集团,一呆就是整整五年,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忘记了,她身后还有个主子叫做夏见凯。

夏见凯放下电话的同时,却端着酒杯,他从来都知道,想要一个人死实在是太容易,但是想要一个内心强大的人生不如死,才是最致命最爽的报复。

还有什么比失去挚爱更能打倒顾少成的呢?

而辰星,就是那枚强大的原子弹,他果然没有看错,顾少成重视辰星的程度,远远高于他的想象。

他要做的,只是不断的制造机会,给他们的感情添火加油,让他们在彼此的心里的地位,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然后……

啪!!!!!

手中的酒杯啪的碎成千千万万片,他也要让顾少成尝一尝,失去此生挚爱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所承受过的,他要让顾少成全部都去体验一遍。

因为顾少成不仅让他失去了双腿,更让他失去了,他唯一珍惜的人,他的命!

但是,步步设计,哪里能设计得那么精准?

一切,还不得靠天意?谁能料到,辰星在顾少成的心里占据着这么重要的位置;谁又能料到,他所设计的一切,根本还来不及去实施,就出现了那样的意外?

真所谓,人算不如天算,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此刻,顾少成握紧方向盘,将车子开的如同飞起来一样。

辰星小小的人,蹲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心不知不觉的后怕起来。

浓浓的不安情绪,席卷了她的全身。

砰——砰——砰——

一颗颗子弹,撞击到车子,又被弹飞出去,顾少成这辆车,幸好是改装过的反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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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顾总的车,越来越接近那个陡坡,顾总的车子,刹车被动过手脚,会不会出事?”监控室里,某个职员惊得站起来。

南柏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监控室,他正襟危坐,脸沉如水。

他和言风驰的手机,时刻接通着。

他的心,从没有这般剧烈的跳动过:“老四,你追上大哥没有?大哥又返回往渔阳路走了,现在越来越靠近陡坡,我怕有意外,你特么快点!”

“我已经是最快的速度!”言风驰周身更冷!

不用猜也知道,大哥肯定出事了,不然怎么去而复返,可恶的是没有信号,他联系不上大哥,也不能提心他什么!

刹车失灵!方向盘失灵!

而此刻的顾少成,猛然发现前面是一条陡坡,他没有任何的逗留,直冲下去,以他的车技,一条陡坡不算什么。

但是!

该死的,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少成……少成……”辰星的背脊上都是虚汗,他看着顾少成即便面对枪声、面对一群追击的机车,都不曾慌乱过的眼神,一瞬间充满了惊恐。

而此刻,他们正沿着一条极其陡峭的下坡,呼啸的飞行。

“刹车失灵!方向盘失灵!”

顾少成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急速下降的车子,完全失控,好好的刹车,怎么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失灵?

其实这几天开这辆车,他就觉得方向盘有点不好使,但是不明显,所以他没有太在意,却没有发现,真正的灾难,居然出现在此刻!

他明白了,一瞬间他全部都明白了!

秘书小A的电话,就是为了把他引到这里来!

那些不安的直觉,就来自于这一刻,刹车失灵,前面是急转弯,他根本就不可能拐过去,护栏下面,是悬崖!

他甚至能够预见车子冲破护栏,跌下悬崖的画面。

“辰星!”他一瞬间,语气慌乱到了极点。

那一刻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他忽然双手松开了方向盘,双手一拉将辰星车过来:“我们必须跳车!来不及了!”

“你,你说什么?”辰星吓得脸色苍白!

这么急速的车子,跳车?还有活路?

可是顾少成知道,倘若他们掉下悬崖,那就更没有活路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只能拼死一搏。

每一分每一秒都会夺命。

那些有一路狂追他们的机车,稳稳的定在陡坡的顶端。

他听到枪声,是两方交火的声音,但是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心思去思考谁和他们在交火。

言风驰两手拿着枪,站在敞篷的车子上,砰砰砰,对准那几辆机车,疯狂的扫射!

他看见大哥的车子,急速的下冲……下冲……

他大吼:“大哥!大哥!”

他恨不得马上飞到那辆车子的前面,用自己的身体阻挡车子下冲的速度!

嘭!

顾少成一脚狠狠的踢开车门,整个人抱着辰星,飞跃一跳。

那一刻,辰星紧闭着眼睛,紧紧的抱着顾少成的腰,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席卷而来。

“啊——————————————”

不仅是辰星,还有顾少成,撕裂的摩擦,让全身都犹如撕裂般,他紧紧的将辰星抱在怀里,努力想要护她周全,可是不可能,真的不可能,他们沿着陡坡一路打滚。

但是,滚得太快,太快,他没有办法抓住任何的东西。

一辆疾驰的车,冲下崖!

两个紧抱的人,同时冲下崖。

“大哥!!!!!!!!!!!!!”坡顶,言风驰发了疯的往坡下冲。

监控室里,南柏豪惊恐的站起来,看见那辆小红点在冲下悬崖,在空中,然后他整个人,瞬间石化!!!!

整个世界,停滞了,完完全全的停滞了!

他们……他们……他们双双跳下崖!

掉下了崖!

一场繁华空是梦1

他们……他们……他们双双跳下了崖!

跳下了崖!

************************

一间教室,四十个学生安静的位置上认真的听课,讲师在讲台上认真的讲课。

只有一个女孩,她叫严心肝,趴在课桌上呼呼的大睡。

她的眉头紧皱,似乎做了一个邹长邹长的梦,梦里有甜有苦,到了此刻,脸上都冒出了冷汗,应该是噩梦吧?

忽然,只见她整个人蓦地从噩梦中清醒过来,伴随着一声惊恐在极致的叫声:

“啊——————————————”

咚的一声,她所坐的椅子倒地,她整个人惊恐蹦起来,伴随着一声异常惊惧的叫声。

紧接着,是她迷离的眼,她的嘴里,一直念着一个名字:顾少成!顾少成!顾少成!

“严心肝,你做什么?”啪的一声,讲台上的讲师,严肃的喊道。

而一教室的学生,也纷纷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严心肝!上课时间睡觉,还大声嚷嚷扰乱课堂,你给我到外面站着去!”讲师拿着粉笔,走到她的面前,严肃教训。

严心肝整个人完全的呆若木鸡,她看看眼前的导师,再环视一圈,看着周遭的同学,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她木讷的走出教室,一个人呆呆傻傻的站在教室外面,久久的不能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做了一个梦?她只是做了一个梦?

一个邹长邹长的梦?一梦十九年?这——————

她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可置信,但是那确确实实只是一个梦,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昨晚彻夜打游戏,今天一整天都犯困,所以这节课的开始,她扛不住的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难道是南柯一梦?

她记得爸爸的书房里,有一本中国的唐传奇小说《南柯太守传》,写淳于棼醉后梦入大槐安国,官任南柯太守,二十年享尽荣华富贵,醒后发觉原是一梦,一切全属虚幻。后人因此用“南柯一梦”借喻世间荣华富贵不过是一场空梦。

难道今天她严心肝,也经历了一场“南柯一梦”?

此刻,她的脑子很混乱,很混乱,因为那场梦真的太真实,真实到每一个细节她此刻的内心,都能真实的感受到。

你是否有过这样的时刻?有过这样的无助?

你做了一个梦,梦到一半就醒了,始终不知道梦中的结局,带着遗憾起床,开始一天的学习工作,然后淡忘。

心肝有,心肝此刻就有这种无助感,梦醒了,再也进不到梦里。

就好像全世界你都抓不住的感觉;

就好像你心里有个最在乎的人,可是你却感觉不到他在哪;

就好像你知道你失去了最幸福的东西,可是你可悲的发现,你根本就不曾拥有。

世界变得真实了。

她不是梦中的辰星,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顾少成,没有白无情,没有南柏豪,没有言风驰,没有花楚,没有欢欢,没有……什么都没有!梦中惊醒,杀得她措手不及。

一场繁华空是梦2

心肝终于安奈不住,想要大声咆哮,大声质问:为什么,做了这么真实的一个梦?这个梦,真的不是真实的吗?

她执意要回到梦里,却怎么也回不去!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心里空荡荡的,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让她每时每刻都觉得,生命不再完整,缺失了一个人,一个叫做顾少成的男人!

很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个男人,很希望他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心肝木然的站在教室的门口,看着窗户里面都在上课的同学,看着这些真实的人,她的心,却尖锐的刺痛起来,犹如被人掐住了心脏。

谁在她的心里哭,那么的伤心和绝望?

谁在她的心里一边一边叫着那个名字,带着伤心欲绝的哀伤?

顾少成……顾少成……顾少成……你是否可以出现在现实里,来到我的身边,然后亲吻我,抱紧我,让我真实的感受到你?

顾少成,我才刚刚答应做你的女朋友,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真正开始,我的心里才刚刚住进你,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没有了?

这对我来说,太残忍了!真的太残忍了!

这样的南柯一梦,我接受不了,我绝对接受不了!

再也没有他近在咫尺的鼻息,再也没有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再也没有人叫她辰星,再也没有一个人会那么的宠爱自己。

下课铃响了。

同学们蜂拥而出,有同学走到她身边问她怎么了,怎么眼里全是泪,是不是被噩梦吓到了。

有同学抱着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哄着她,告诉她不哭,那只是一场噩梦,醒了就没事了,都没事了。

可是,她的心撕心裂肺的疼;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就是要往外涌!

顾少成,你在哪里?顾少成?你到底存不存在?顾少成……顾少成……

她听不见同学安慰的声音,只听到自己的心里,在一遍一遍的呐喊,呐喊着一个梦中情郎的名字,那么的刺痛,痛得她恨不得死掉一样。

心肝按耐不住那股疼痛,整个人木然的往教学楼外面走,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校园里,一瞬间不知道何去何从。

她想继续回到梦里去,想去把那个美好的梦做完,她们掉下了悬崖,然后呢?然后他们怎么了?有没有绝处逢生?有没有死?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却被一个一脸焦虑的女生在某个校园的路口拦住。

那是一个美得犹如精灵般的女生,叫做似锦。她的身边还站着个帅哥,叫做颜泽。

似锦听到心肝的同学说,她在上课的时候睡着,做了一个噩梦,被导师罚站,整个人犹如傻了般泪流不止,谁劝谁安慰都没有用。

她一把拉住心肝的手,看着她模糊的泪眼,心一颤:“心肝,你怎么了?怎么哭得这么凶?你做噩梦了?做了什么噩梦,别怕别怕,都过去了,醒了就没事的。”

心肝抬着朦胧的眼,看着眼前真实的似锦,心疼不已。

一场繁华空是梦3

喉咙犹如被堵得开不了口,整个人扑倒了她的怀里:“似锦姐,似锦姐,我心好痛,我的心好痛,怎么办,这个世界上没有治疗我心痛的药,我该怎么办?”

她失恋了,不,那是一种比失恋还艰难的钝痛!

就算是失恋,你至少还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你爱过的人;可是她呢,她爱上了梦中的人,此刻疼得犹如被人掐住了心脏,太难受,难以呼吸,她恨不得将自己打晕,塞回梦里去!

不想呆在这里,只想回到梦中,真的很想很想回到梦中,把梦给做完,或者,永远都不要醒,永远和她梦中的顾少成长相厮守。

这不是时光倒流的问题,这是完完全全无可奈何的问题!

她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一个梦境里,那只是梦,南柯一梦,上帝怎么能和她开那样的玩笑,她严心肝一直都是上帝的宠儿,众星捧月的公主,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钝痛?!

身边的女孩似锦试图安慰她,可是她发现心肝根本就无法被安慰。

她无奈的看着身边的帅哥颜泽:“颜泽,现在怎么办?心肝到底怎么了?”

“先送回家再说,我去开车,你们在校门口等着我。”

帅哥小跑着离去,似锦站在一旁继续安慰,可是心肝的表情,那么的沉痛和尖锐。

她在哭,但是她的心远比外表更痛不欲生!

她的心里,住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一个对她无限好的男人!

一个刚刚正式追求她的男人!

一个抱紧着她掉下悬崖的男人!

或者,根本就是一个只出现在梦境里,而在现实中完全不可能存在的男人。

那个人,叫做顾少成,顾家的顾,少年老成的少成。

似锦疑惑的望着她,看着她没有聚焦的眼神,看着她空洞的表情和轻颤的身体:“心肝,你到底在哭什么?谁欺负你了吗?”

似锦就站在她的身边,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未来大嫂,她哥哥的童养媳,他们也是最亲密的闺蜜,此刻如此真实的站在身边,她却第一次觉得,其实,他们才是梦里的人,她现在才是在梦里,而真正的梦境本该是真实的,她应该叫辰星,她怎么能叫严心肝?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情绪,叫做痛侧心扉!

她十八年的人生从来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她是魅世集团最高统治者严帝的女儿,她是众人捧在手心上的严家二小姐,她的世界只有欢乐和笑语,她哪里承受过这样的“生死离别”?

好痛、好痛。痛得她一度觉得身体、心脏、大脑都变得麻木。

可是哪里真的有麻木,全身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经历被人掐住心脏的钝痛,那么的凶狠和无情,粗暴的啃噬着她的神经末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如同牵线木偶一样被似锦拉上车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保卫森严的严家的,她更是看着院子里一列列来回巡逻的卫兵傻了般发呆。

她当然知道这才是她真正的家,黑道帝王严家,不是中国某个X市的施宅,这里比她梦中的施宅不知道要大几倍,森严几倍,她现在在巴塞罗那,她叫严心肝,不是叶辰星,或者周晨星!

一场繁华空是梦4

早在心肝从梦中惊醒的同一时间,在遥远的莫斯科,一辆黑色梅赛德斯防弹车里,有三个男人同时清醒过来。

“辰星——————————”

“大哥——————————”

“大哥——————————”

三个声音,同时大吼而出。

然后是三个木讷的男人,纷纷看着彼此,他们都刚从梦境中清醒过来,一时间还不知道哪里是梦,哪里是真实的世界。

雷皓天整个人双手还做拥抱状,似乎怀里此刻应该有个女人,一个叫做辰星的女人,他们同时掉下悬崖,然后,他惊醒了。

额头渗出一丝冷汗,呼……,原来只是一场梦。他只在车上打了个盹,居然就做了这么长的一场梦,梦中他似乎扮演着一个叫做顾少成的角色。

一个成功的商业精丨英,有着一个骇人的商业帝国,却被人暗算最后车毁人亡,呵,雷皓天冷蔑一笑:废物!

但是真实世界的他,可不是废物,他是整个俄国黑暗世界最有实力的王,在中俄边境绵长4350多公里的边境线上,他的话就是圣旨,怎么可能如梦中那般不中用,轻易的被个秘书给暗算了?如果他那么弱,早在这个黑帮当道的俄国被人吞灭得连骨头都不剩!

而他刚刚,清清楚楚的听到身边两个手下喊了声大哥,他们似乎也经历了一场噩梦?

“鬼叫什么?”他冷哼,无形之中带着股压迫得你无法呼吸的气场。

副驾驶座上的言风驰,摇晃了一下头,半响清醒过来:“莫名其妙,做了个梦,梦见我大哥抱着小嫂子掉下了崖,什么乱七八糟的!”

言风驰随手拧开一瓶烈酒,咕噜咕噜喝了两口。

“靠,风驰,你说什么,你做了一个梦,你的大哥和小嫂子掉下了崖?”南柏豪咋咋呼呼,“靠,你梦中的大哥是不是叫做顾少成,我丫的梦见你和我有一班兄弟,我梦中的大哥也掉下了呀。我哩个神啊,你和我做了同样一个梦?”

“你也梦见了?”言风驰将那瓶烈酒递给他:“兄弟,我在梦里也梦见你了,你还是我三哥,我还有三个兄弟,你会这么巧吧?”

“顾少成、白无情、花楚?”就在两人一惊一乍中,一直皱着眉头的雷皓天,嘴里忽然吐出这三个名字!

他话语刚落,言风驰和南柏豪异口同声的问:“皓哥,你怎么知道?”

雷皓天抿着唇瓣,不说话了!

这件事情似乎太诡异,有些不简单!他只道是个梦,却不想身边两个手下和他做了同样的梦,难道?

他蓦地眸色一亮,他梦中的女人辰星在现实中也有真人存在,还有白无情和花楚,是不是有人真是的人存在?

他为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测感到匪夷所思,同时心里又有股隐痛和窃喜,辰星,那个梦中深爱的女人,真的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皓哥,不会你也做了这个梦吧?我在梦里没有看见你呀。”南柏豪狐疑的看着雷皓天,大胆的问出声。

一场繁华空是梦5

雷皓天沉默着抽出一根烟点上,吐出浓浓的烟圈,声音带着股绯色:“我是顾少成。”

南柏豪和言风驰闻言,静了半瞬,都觉得匪夷所思。

言风驰凝眉:“皓哥,我觉得这事情有点古怪,怎么我们三个都做了同一个梦,而且在梦里扮演不同的角色。会不会是这一带的地磁场有问题,会让人产生幻觉?”

“去查!”雷皓天道:“找出那个女人。”

南柏豪愣了愣,才明白皓哥说的那个女人指的是谁。他摸了摸头:“皓哥,只是一个梦,您不会当真吧。哈,梦中我还是您三弟呢,要不皓哥您收了我这个弟弟吧。”

“还有我,皓哥,我一定为您瞻前马后。”现实中的言风驰,性格不变。

“难道现在你不为我瞻前马后?“雷皓天冷冷扫两人一眼:“如果你们俩也如同梦中那般废材,连我都保护不好,现在就给我滚蛋!别出来丢人现眼!”

两人听到皓哥的话,冷不丁都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多嘴一句。

是啊,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废材?整天就只会动动嘴皮子耍帅?

而他们跟随的皓哥:雷皓天!

更不肯能被十几辆机车追得落荒而逃,最后被逼跳崖,这不是贻笑大方吗?

雷皓天!

这个在中俄绵长4350多公里,如果加上外蒙古至少总长度达11000多公里的边境线上所有黑道家族眼里最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俄国最大的华裔军火大亨,对俄罗斯黑色大国而言,就等同于一个字:那就是隐形之王!

这样的王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可能变色,怎么可能会被被十几辆机车逼得跳崖?还有那群手下,怎么保护的主子,车子被人动了手脚几天之后才发现,这要是换做真实的世界,他们早就被一枪处决了,王的身边绝对不允许出现那样的失误!

看来,皓哥的兄弟不好做,还是本本分分做他手下的大将吧。

此刻雷皓天的脸上,却浮现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嘴里细嚼慢咽着两个词:辰星。

“皓哥,对方来了。”正在这个时候,耳麦接收器里传来手下的报告。

今天他们来这里就是完成一笔军火交易,不曾想在车上打了个盹,做了这么奇怪的一个梦,此刻雷皓天收敛起情绪,低沉的说:“知道了。”

“开车!”他一声令下。

前后八辆防弹车同时发动,向森林的某个碉堡式别墅,缓缓的开去。

似乎,刚刚的梦境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可是谁也没有发现,其实雷皓天的拳头,微微的收紧,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两个字:辰星!

巴塞罗那,欧美军火大亨严家,兼具世界商业帝国“魅世集团”现任统治者,一列列扛着枪的卫兵来回的巡逻,即便是时刻站岗如雕塑的卫兵,也各各案首挺胸,威严肃穆。

严心肝换了泳衣,在主宅右侧的巨大游泳池里,疯狂游了整整三个小时,脑子还无法彻底冷静下来。

顾少成,顾少成,顾少成,这个名字久久的在她脑海里回荡,赶都赶不走!

一场繁华空是梦6

如果真实世界有这样一个人,那该多好?

他虽然比不上爸爸,然而心肝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男人能像她爸爸那么宠爱她妈妈,那是真的宠爱得天崩地裂的爱。

他也比不上颜墨哥哥,然而心肝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颜墨哥哥那样的好丈夫,他对嫂子的也真是海枯石烂了吧?

甚至,她身边很多很多的哥哥或者长辈,都是疼妻的好丈夫,甚至连她的亲哥哥,从小也把似锦姐姐含在口里疼着。

将顾少成和他们相比,简直弱爆了,不值一提。

但是,她一直觉得,像她爸爸、墨哥哥、亲哥哥那样的好男人,这个世界上早就绝种了,多的是像施罂那样的渣男,所以这般一比较,又觉得梦里的顾少成勉勉强强还是能凑合的,还能凑合,她就想要得到!

她严心肝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即便是天上的星星,只要她开口,恐怕他那个疼爱她的父亲都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但是,这个顾少成比星星还要飘渺,那只是梦境里的一个人,她该如何得到?

心很痛,真的很痛,无法愈合的疼,一点一点的啃噬着她的心。

门口的卫兵,里里外外的巡逻着,忽然一辆车疾驰而来,停下,卫兵们纷纷敬礼,是爸爸回来了,她爸爸才是真正叱咤风云的黑道帝王。

看见远处携手母亲一起下车的爸爸,心肝裹着紫红色浴袍就飞奔了过去。

“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环球游一个月么?”

心肝一个飞奔扑倒爸爸的怀里,旁边妈妈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和你爸爸听似锦说你躲在房间里哭了一夜,哪里还有心思旅游。快告诉妈妈,出了什么事情,谁欺负我们的宝贝心肝了?”

爸爸严帝大手将她揽在怀里,她是他最疼的女儿。

“告诉爸爸,出了什么事情?”

他揽着妻子和女儿往主宅走,心肝贪恋的靠着他的肩,收起悲伤的情绪,撒娇的说:“没事,就是做了一个梦,梦没有做完就醒了,我有点接受不了,忍不住就哭了。”

严帝和顾小妖听了她的解释,悬着的心松弛下来。

他拍拍女儿的背脊,语气甚至宠溺:“严家的女儿,不能这么没出息,做个梦都哭得稀里哗啦,害得你妈妈担心,赶紧坐飞机返航。”

三人并排,径直进屋。

心肝眨了眨眼,有些小郁闷:“我梦见一个情郎,长得虽然没有爸爸哥哥好看,但勉勉强强还凑合,而且对我还算好,可惜做到一半就醒了,有点小失落。”

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双腿一曲,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一边换台一边感叹:“我肯定是太想恋爱了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的,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像爸爸这么好的男人呢,我羡慕死妈妈啦,可是我身边都没有中意的男孩,一个个就没有一个我看得上的,怎么办呢,呜呜,我一辈子守着你们俩做老女人好了。”

一场繁华空是梦7

佣人奉上茶,是严帝最爱的碧螺春。

他端着茶杯,威严的脸露出一丝很淡的笑意。

“我已经有你妈妈了,君生我已老。”顾小妖坐在他的旁边,手指捏着他的肉笑骂他老不正经,却脑子一活道:“下个月不是南宫家老头子的大寿吗?不如就让心肝代替我们去祝寿,顺便出去历练历练,多交些朋友,好男孩又不只在巴塞罗那,我听说南宫家的嫡孙就挺有出息。”

心肝一听,脸上飞过三条黑线。

“妈妈!”她半娇半嗔:“我和你们说着玩的啦,你还真迫不及待想要把我嫁出去啊?哥哥都还没成亲呢,不过——”

她眼睛一转:“爸爸,南宫家是在中国吗?”

“嗯,中国的S市,你妈妈说的没错,好的青年才俊应该放眼全球,别只在巴塞罗那这个小圈子里找。下个月是不是就寒假了?你出去见识见识也好,顺道去看看你哥哥。”严帝想到远在中国六年多没有回过家的儿子,心里甚是想念。

中国啊?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家,会不会有人在等着她?

她记得梦中的地点是中国的X市,那一刻心肝的心里升起一起念头,她要去x市看看,看看是不是和梦境中的一样,她的梦中情郎会不会在那里等着她呢?

虽然有点儿异想天开,但她心里太奢望,哪怕是0.0001%的几率,她都想去瞧一瞧,看一看,找一找,寻一寻,她的顾少成,顾少成……

这般想着,心情又好转起来,整个人都蒙上了一股天生的欧式贵族气场。

严妈妈在一旁瞧着,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以为她发生大事,居然是被个梦给弄哭了,哎,她看了丈夫一眼,耸了耸肩,站起来打算回房洗个澡,换件衣服。

**********************

中国,S市。

心肝从巴塞罗那来到S市已经两天了,目的就是给南宫家的老太爷祝寿。

这次南宫家老太爷80岁大寿办得很是隆重,从北美、西欧、墨西哥、莫斯科和内地各省市赶来的南宫家后人和邀请的贵客足足有320人,心肝是爸爸让颜墨(爸爸手下负责军火生意的名将)给带在身边同来的,每天跟着颜墨哥哥见识各色长辈同辈,日子倒也不怎么无聊。

这天下午,空气中泛着丝丝潮气。

颜墨哥哥和几个同辈在屋子里玩桥牌,她左右无事,就沿着花园的小路四处走走。

南宫家在江南数百年屹立不倒的大家族,子孙遍及世界各地,她记得前些日子看的新闻,南宫谣上个月在美国旧金山州竞选财政部长,如今到了这里也不过区区小辈,这样的大家族就是这样,任由你在外面如何风光,到了家族里也许还不如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辈分大。

她也就闲来无事看看瞧瞧,前两天来的时候见过南宫老太爷一面,倒是很有眼缘,严家的女儿,她的地位摆在那,老太爷发话是哪里都随便她去,在这里就和家里一样不需要拘束,甚至还让几个同龄小辈陪着她四处游玩,她欣然拒绝了,只想一个人四处走走。

一场繁华空是梦8

拒绝了跟随的保镖,随便从南宫家开出一辆红色法拉利敞篷车,一个人沿着陌生的街道兜兜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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