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死法?”他勾笑,没敢在碰她,这女人险些让他丢盔卸甲。此刻浑身所有的血液都朝着一个方向涌去,这样的失控让他懊恼不已。
他双眸极亮,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视线内,随之进来的是南柏豪。
“皓哥,全部搞定了。”
雷皓天拉了拉毛毯,翻个身没搭理,这回是真的累得睡着了,再也没有清醒过来。
海上争救骚狐狸花楚15
…………
天即将大亮的时候,她推开自己客房的玻璃门,边活动着颈骨边走出去。
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甲板上围着不少人,她好奇心大显,走过去瞧热闹,钻进人群看着五十米外连着的十几艘快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耳边有人在聊着八卦。
“听说昨天雷皓天遭到袭击,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出来,被一网打破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次的生意那么大,雷皓天又是最有实力抢到生意的人,难怪有不怕死的向他下黑手。不够实力不敢恭维,这么快就落网了,我还以为有场好戏瞧呢。”
“你想看戏?怎么可能失望,争夺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暗潮汹涌,等真正到了竞标桌上,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好戏瞧呢。不过这次的生意到底是什么?听说超级诱人,你没看包括欧美、东欧、东南亚几个最有实力的家族都派人来了。”
心肝听得起兴,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股熟悉的气息,她转头,正好看见颜墨哥哥负手立在她的身后。
她仰头,朝他微微一笑:“早!”
“早饭吃了没?这里风大,上去和我一起用早餐。”颜墨的视线只微微朝着那几十艘快艇瞥了一眼,便再没有任何的关注,只低头看着她。
倒是心肝,饶有兴致的想再看一会,身边有保镖清场,给两人留出两平方米左右的安静空间,她手扶着栏杆看着那游艇上用黑布包着头,面朝水面跪趴着的人,每一个人的头顶都有一把枪顶着他的头。
最吸引她眼球的是某艘快艇上倨傲站立的雷皓天,微凉的冷风中似乎都飘荡着一股他的阴狠气息,让人平生一股毛骨悚然的胆颤。
遥遥望去,他站在风尖浪口上,毫不遮掩的君临之风,仿佛整个天地他都不放在眼里,颇让人倾心的雷霆。
这样的场面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有些意外雷皓天会在这艘游轮上这般嚣张高傲,是啊,心肝忽然勾起了唇瓣,他一直就是个自大的男人!一直都是!
“你认识中的雷皓天,是什么样的?”
心肝忽然转身,看着颜墨哥哥那张平淡无波的脸。说起来,颜墨哥哥自然也不必雷皓天差,可是他早已名花有主,如今嫂子快生了吧?
“阴狠狡诈,诡谲无底线,心机很重。说起来,和你雷裂叔叔很像,果然都是雷家本性!”
他见心肝这般好奇的神色,脸微微一沉,心中的不悦之色毫不掩饰,清清楚楚的挂在脸上给她看:“心肝,别和他走得太近。”
心肝轻咬唇瓣调皮一笑,“我尽量。”
颜墨知她向来顽劣,有些话未必听得进去,但瞧她笑脸迎对,一时间反而绷不住脸,轻叹一声说:“罢了,别太过。”
心肝得到首肯心情不错,转身继续将目光落向几十米外的雷皓天。
此时雷皓天,忽然也朝游轮这厢瞥了一眼,似乎和她的对上了,心肝抿着唇瓣,有种偷窥被抓包的错觉,她挑了挑眉,转身搂着颜墨的手臂,笑脸嘻嘻:“颜墨哥哥,我们去用早餐吧,我好像有点饿了。”
海上争救骚狐狸花楚16
雷皓天瞧她如同小女人般依偎着别的男人身边,眉头微微轻蹙了一下,将视线从那刺眼的画面中移开,垂眸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阶下囚的后背,他抬脚轻轻踢了踢他佝偻的背:“成王败寇,可怜你们这些卖命的人。”
他说着笑笑,给手下打了个手势。
那跪地的阶下囚,因为他一句清清淡淡的话,身体僵硬得如被冻僵了一下。
海雾越来越淡,忽然听到几声落水声,他站起来摘下手中的手套,转身要离开快艇。
顿时,所有的枪手同时上膛,对准那些面朝水面跪趴着的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个人高喊了一句:“雷小老板。”
那声音明显的颤抖,雷皓天一步停下来,轻轻“嗯”了声。
那个颤抖的声音,再次惶恐的出声:“梅裂韦贺夫是美国中情局的人。”那人终于说出了紧咬的话,寄希着能够苟延残喘留下一命。
可是,四周寂静得犹如被死亡笼罩,没有特赦令,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有他自己心跳越发剧烈的跳动声,扑通……扑通……扑通……一声比一声剧烈……
“这个信息,对我已经没有价值。”雷皓天顿了下,迈着步子上了一艘快艇,等他的快艇走远,整齐一致的枪声和落水声,震慑了游轮上瞧热闹的所有人的视线。
一时间,给游轮上下两层瞧热闹的人的心里,全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是不是末日审判?
那个眼神冰冷犹如君王回朝的男人,轻松的登上游轮,朝着最顶层的贵宾区而去,他路过的地方,留下一地张狂的霸气和不容忽视的凛人。
偏偏,他的脚步又是那么的悠闲。
仿佛天生流淌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能够震慑住全场的骚动。
心肝在饭厅,透露玻璃窗瞧着那姿态悠闲的男人,心里微微笑了笑,他似乎就是有那种震慑人心的力量,让人不得不重视甚至仰视着他,不得不诚服在他的脚下。
臣服?
心肝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词,顿时皱了皱眉头,暗骂自己最近的注意力果然太过投射在他的身上,有点过了吧?
“颜墨哥哥,这次的生意到底是什么?”她轻启薄唇,细长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
颜墨慢条斯理的喝着一碗白米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有意避开雷皓天,还是真的碰不到,反正整整四天再没有和他碰过一面,尽管他们两人的房间中间只各种一层墙壁而已。
她倒也没闲着,没事跟着颜墨出出海,兜兜风,还有南宫飘,她发现南宫飘这个人真是个很儒雅的绅士,永远温和的笑,不会对你动怒,能够满足你的任何要求,哪怕是近乎为难的,只要她想要,只要他能给。
这艘游轮分三层她是知道的,不过她只知道最上层的贵宾区,平时也只在这一层活动,下面一层经常传来若有若无的喧闹声,今天她才得知第二层是赌场。
海上争救骚狐狸花楚17
借着几大家族齐聚一堂的机会,很多小帮小派、或者稍大一点的黑势力,都跟抢地盘似的开赌,赌注五花八门,只要是能估价的,只要你肯拿出来赌,基本没什么是不能堵的:地盘、古董、帮派势力、矿产、甚至一项发明,什么都行……
“呵呵,这算不算上层豪赌,下层狂赌?”心肝站在栏杆边上,听南宫飘跟她介绍,她忽然觉得有趣的问他。
是啊,为了一桩据说非常诱人的生意,几大有实力的黑帮巨头在贵宾层据说要以赌局取胜负,谁是最后的赢家,谁最后拿到生意。
除去他们严家是来瞧热闹的,据说雷、贺、袁三家要进行为期十天的赌局,最后生意会花落谁家,所有人都在关注着。
“这次你们提供的是桩什么生意,那么神秘吗?”心肝问颜墨,颜墨选择沉默,她只能转而问温文尔雅的南宫飘。
南宫飘明显也不想和她谈,“心肝,不知道比知道好。”
知道的,只有真正参与竞争生意的人,而颜墨一早就表态,他们不参与,只带着心肝出来见见世面,但颜墨还是知道点的,毕竟想要瞒,也瞒不住。
幸好心肝也不执着,她是个很有分寸的女孩子,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
视线落到下层,她忽然来了兴致:“那带我下去看看赌场怎么样,兴许有我感兴趣的东西,我赌术还不错。”
南宫飘表示出感兴趣的样子,心肝笑笑往阶梯下走:“闲来无事玩玩的,我有个伯伯特别爱赌,我在他家呆过两年,学了些。”
“你说的是曼谷的陈家?”南宫飘略有所闻。
心肝点点头,请手示意南宫飘在前面带路,因为两人要下去,迅速有人清场守着,给两人留下清净的空间。
二层倒是没有她想象中的污秽,毕竟真不入流的人也上不了这艘船,她忽然坏笑的想:要是有人知道这艘船上到底聚集了多少黑帮势力,一些炮弹轰了去,能给社会安定做多大的贡献?
然后后知后觉的想她也在船上呢,哪有自己诅咒自己的道理?
沿着回廊走进赌场的主室,南宫飘想要将她引进清净的包厢,但是心肝摇摇头,她就喜欢这般喧嚣和原滋原味的赌场感觉。
二层有一半的空间全部用来开设赌场,所以空间很大,不同的玩区用一道道珠帘隔开,围着一张又一张的赌桌,喧嚣声一点都不逊色于澳门赌场,吆喝声、下注声、看客激动的声音,各种喧嚣各种沸腾,冲刺着她的耳膜。
她兜兜撞撞了一圈,很快在某个最让人兴奋的赌局前顿住了脚步,而且一瞬间脑袋犹如血液倒流,整个人诧异惊讶得差点失声叫出来。
她整个人的背脊一瞬间僵硬得不能动弹,眼睛死死的盯着一张大床丨上的少年,赤红的床单上躺着一个肌肤如雪的男人,身上重要的位置半遮半掩的盖着一块黑布,其他的地方完完全全的敞露,如美玉般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花花?
海上争救骚狐狸花楚18
那个少年!那张脸!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像得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那不是梦中的花花吗?
那个倾城集团旗下国际奢饰品品牌Hua的首席设计师……
那个又骚包又会卖萌又爱骗钱更加幼稚超级无耻的美人……
那个骗走她无数钱又狡猾如狐狸的花孔雀……
他怎么会是眼前那个被金锁链锁在床丨上,让无数看客兴奋不已争抢着下注的赌注?
瞧那瑟瑟发抖的身体,那绝对不是她梦中的花花!不是!
可是——————————
她无法劝导自己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更无法说服自己将脚步从这里移开!
她、她做不动!
那个少年,真的在她的脑子里留下了太浓的印象;更在一瞬间给她带来了太大的冲击,仿佛是汹涌而来一股希望,一股她想都不敢想的希望!
他是花花吗?还是说人有相像?!
脑子无法冷静的思考!
看着那毫无瑕疵的赤丨裸身体,那白的犹如陶瓷般的身体,那美得如宝玉般剔透的眼睛,那精致的完全找不到缺点的五官,还有梦中那一幕幕不断在她脑子里放映的画面,她的心,忍不住的疼了一下。
双手不知觉的握成拳头,她红唇紧紧的抿着,从心里升起一股愤怒!
怎么可以这般对待花花?怎么可以这般对待那个瑟瑟发抖的花花?!
她不允许!她严心肝绝对不允许!
她绝对绝对做不到坐视不理!
“心肝,你怎么了?”身边的南宫飘看出她神色有异,不由得微微一蹙眉,拉了拉她的手臂:“这里空气不好,我带你上楼去。”
心肝抬头看着南宫飘,随即摇摇头,然后手指着那大床丨上的少年:“我想要他。”
不是请求,是陈诉句!
她要那个少年,他是她所有的希望,如果能够确定一个,她就有勇气去寻找剩下的任何一个,她如今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那个困惑了她一个多月的答案,她很想很想知道!
她不由分说的推开人群,朝那个少年走去,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来,平视,看着他警惕的眼神,“你叫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那个美到极致的少年,他的眼睛里除了警惕就是惊恐,带着深深的绝望,有晶莹的泪水从眼角划过,那种柔软到极致的美感,几乎让围观的所有人都疯狂起来。
“干什么的,不要搅局,要下注去桌面上。”有个大老粗的男人想要将心肝轰走,可是随即走到心肝身后的南宫飘扫了他一眼,他看出这乃是南宫家的嫡孙,语气渐渐弱下来:“这个……这个不合规矩。”
心肝的心猛地一颤,然后她缓缓的站起来,看着那个大老粗的男人,心底充满了愤怒。
“怎么才能得到他?”她问,语气冷得逼人。
“今天最大的赢家,能够得到他的今夜。”大老粗的男人看她是南宫飘身边的人,语气明显尊重很多。
海上争救骚狐狸花楚19
“今夜?”心肝简直没直接踹他一脚:“我要这个人,不是一夜!”
“这是规矩。”
“我严心肝在的地方,从来只有我定规矩!还没有人敢让我遵守规矩的!”她觉得她今天真的超级给南宫飘面子了,若是换做往日,早就砸场子了,让她去守规矩!呵呵,从来没听说过!
她在的地方,她就是规矩!
“这?”老大粗的男人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南宫飘,小声的说:“南宫少爷,这是贺家放下的人,没说要卖,我们……我们也做不了主。”
南宫飘瞧心肝的表情,朝他拍拍手:“我知道了。”
他偏头看着心肝:“心肝,一个漂亮的男孩,你喜欢我可以给你找几个——”
“我只想要他。”心肝突兀打断他的话。
南宫飘说真的,心里微微有些吃味,心肝若是想要别的他都没意见,可她想要的是个男人,一个漂亮得他都心生犹怜的男孩子,估摸十七八岁的样子,她要回去做什么?
他不想猜想,总之心里不怎么是滋味。
“飘哥哥,你如果不能帮忙,我能自己处理的。”她忽然朝他笑笑,拨通了颜墨的电话:“颜墨哥哥……嗯,我在赌场,遇到点麻烦,你能下来一趟吗?……好,我等你。”
然后她收起手机,朝南宫飘调皮一笑:“飘哥哥,没事,我自己想办法。”
然后她不再看他,偏头看向那个躺在床丨上的男孩,附耳:“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或许能救你;当然,说得得能让我满意。”
那男孩绝望的眸子并没有因为心肝一句话而出现生机。
他如羽扇般的睫毛微微闭上,对他而言,落在谁的手里又有什么区别?他的命运都不可能有所改变,甚至他不希望有人假好心,他也不需要,他总有一天能够自救,总有一天!
心肝见她一片好心对方完全不领情,身边闹闹哄哄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轻蹙了一下眉头,脸轻轻凑过去,几乎贴着他的耳膜。
然后,轻轻的吐了两个字:“叶辰星。”
三个字,吐字清楚,只是一种试探,然后她的脸迅速倒退,视线紧锁着他的脸,他绝望的眼眸一闪而过一丝诧异,随即是紧盯着心肝,抿着红润得滴血的眸子,疑惑的看着她。
但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那一丝诧异也消失了,再没有任何外露的情绪能够引起心肝的兴趣。
但是,她想要的已经获得!
那一刻的心情,应该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呢?
她觉得自己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在飞速的游走,兴奋、激动、难以言喻的复杂,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的发光发亮!
梦里的人,居然出现在真实的世界!
这——————
真的太让人意外!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只有一个概念:顾少成!
顾少成是不是也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是不是这个世界上也有一个叫做顾少成的男人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她想知道!她急切的想知道!疯狂的想要知道答案!
海上争救骚狐狸花楚20
她原本都不抱幻想的,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她真的从X市离开后就不抱幻想的,没想到会出现这样让她措手不及的意外。
那个将她从夏见清的求婚现场解救出来的骚包男人!
那个一出场就将她拉上街刷走她无数零花钱的欠扁男人!
那个在面试现场抛出个雷人的问题想让她做他的助理的男人!
那个没事喜欢跟在她的屁股后面拿她做挡箭牌出去招花引蝶的男人!
那个总是特别的倒霉总是惹顾少成扣他工资的男人!
他怎么能在现实世界出现呢?太不可思议了,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时候,赌场出口的地方出现了两个男人,颜墨和雷皓天,西欧和东欧的两个军火巨头,同时现在在一个地方,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同时,紧随其后的是东南亚黑帮巨头贺家的小公子,贺与岑。
颜墨大步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以为她受了欺负,见她好好的站着松了口气,然后低声问:“怎么了?”
心肝指了指那个床丨上的少年,抓着他的手臂撒娇:“我想要他。”
很快就有人认出来颜墨、雷皓天、贺与岑的身份,顿时场内开始寂静下来,但是每个人的体内都生起一股敬畏,三个巨头齐聚在赌场,这是他们想都没有想到的事情,那只可仰观不可直视的,让他们的心中微微都生气了一股战栗。
四周格外的寂静,只有那个骄傲又妖魅的女孩子,带着三分笑意三分娇蛮三分嗔怒外加一分势在必得的神情,吐字清晰的说:“那个少年,我看上了,我要他这个人,我要带走。但是他说,这不符合规矩。”
“非要?”颜墨这厢皱了皱眉,瞧着那个被金锁链锁住的少年,心道:红颜祸水啊这是,心肝为了个漂亮的男孩大动干戈,怎么学起那些花花公子来着了?
心肝重重的点头:“非要不可!”而且,势在必得。
颜墨宠溺的揉揉她的头,这动作落在旁边瞧热闹的雷皓天眼里,怎么那么不爽呢,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会,选择避开眼,然后将视线落到床丨上的少年身上。
雷皓天眉头紧锁。
当时颜墨、雷皓天、贺与岑正在玩乔牌,颜墨忽然接到心肝的电话,同一时间贺与岑的手机也响起来,所以三人可以说是一道来的。
颜墨看着比他慢半步的贺与岑,无波无浪的笑了笑:“与岑,我这个妹妹平时被我们宠惯了,只要是看上的东西就非要不可,做哥哥的又不忍心看她失落,听说这是你的货,你开个价,怎么样?”
贺与岑长得文质彬彬的,脸特别白,倒像个普通的富二代,一点也让人联想不到他其实是东南亚最大黑帮巨头的小公子。
他看着也不像不好说话的人,偏偏出口的话那么惹人讨厌,至少心肝是这么觉得的。
“呵呵,墨少,君子趁人之美,严家小姐喜欢我自然是要双手奉上的,哪里还需要开价。不过这小奴还真有点难办,本来也是个不入眼的东西,可他偏是前阿姆家的唯一没有被杀的嫡孙,好不容易被找出来,如果放虎归山,这将来————”
海上争救骚狐狸花楚21
前阿姆家的嫡孙?
轰————
一时间,全场骚动。
知道前阿姆家族的人,都纷纷将视线再次落到那个躺在床丨上犹如鱼肉般任人窄割的少年身上,真的美得让女人都嫉妒,这个少年居然是前阿姆家族的嫡孙?
那个叱咤风云一时,最后却在短短三个月彻底消失在世界上的家族,乃是贺家的死对头,只可惜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在黑道就是这样的,没有永远的王者,当日再风光又怎么样,如今唯一的血脉沦落到这个地步……
一时间,说真的,在众人的心中打下了一剂预防针,这个门,一跨进来终身都不会过的那么悠闲。
“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不如大家卖我个面子,一局赌胜负吧。赢了人归心肝,输了的话,就别再打他的注意了。心肝,好不好?”这个时候南宫飘站出来说话。
心肝挑了挑眉。
“好。”赌就赌,谁怕谁!
她挑衅的看着贺与岑:“行不行?”
贺与岑的脸上有为难,颜墨没吭声,等着他表态。
这时候一直处于瞧热闹姿态的雷皓天突然冒出一句:“堂堂贺家,连整个前阿姆家族都没放在眼里,今天居然如此重视一个落魄的嫡子嫡孙,看来这小子将来还能兴风作雨吧?”
他这话明里暗里,嘲笑贺与岑怕一个完全没有实力的小嫡孙,简直是自打嘴巴,让人看笑话了。
贺与岑听出他话中的意思,脸色黑了一秒,这时候他若是不答应还真有种被人说中的感觉,顿时正色的点了点头。
“可以。严小姐想赌什么,在下陪你玩一把。”
这意思,是他和心肝赌,而其他人,就不能上前帮忙了,他想着一个被娇惯的女孩怎么可能赌得过他?自然也就是随便陪她玩玩让她死心罢了。
好狡猾!心肝暗骂。
“我做个主,就玩梭哈吧,正好大家都闲来无事,我、雷小老板、心肝、贺少,四人一桌。”南宫飘刚听心肝说他曾今在曼谷的陈家学了点赌术,而陈立新最擅长的梭哈,相比心肝也应该是擅长这个。
心肝瞧瞧给他投了个感激的眼神。
却不想雷皓天摆摆手:“我就不参与了,让墨少玩吧,我是菜鸟。”
不上道!心肝偷偷剜他一眼,轻哼一声。
雷皓天朝她无声无息的扯了一下笑容,心肝白了他一眼,转身看着颜墨,又看看贺与岑:“行不行?”
“我无所谓。”赌场上,他什么都在行,不然贺家也不会排他来争这笔生意,梭哈,呵呵,他还真没告诉过别人是他的强项。
原本以为和严家女儿走得近的南宫飘是有意给严家女儿放水,如此瞧着倒是正中他的下怀。
达成统一意见,南宫飘去安排,原来是要将客人请到贵宾区开一桌的,没曾想心肝随便往一张桌子前一坐:“来个分牌的,就在这吧。以一个小时为限,我和你谁赢得多,他就归谁,可以吗?”
“OK!”
海上争救骚狐狸花楚22
梭哈,又称沙蟹,学名FiveCardStud,五张种马,是扑克游戏的一种。以五张牌的排列、组合决定胜负。游戏开始时,每名玩家会获发一张底牌(此牌只能在最后才翻开);当派发第二张牌后,便由牌面较佳者决定下注额,其他人有权选择“跟”、“加注”、“放弃”或“清底”。当五张牌派发完毕后,各玩家翻开所有底牌来比较。
梭哈在全世界纸牌游戏地位非常高,而在国内和港台地区广泛流传“五张牌梭哈”,特点就是:上手容易、对抗性强,既有技巧也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五张牌(梭哈)高手必须具备良好的记忆力、综合的判断力、冷静的分析能力再加上些许运气。
该游戏既紧张又刺激,可以说是集益智和乐趣于一身。
所以当心肝提出分牌的时候,所以闲来无事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围了上来。
南宫飘叫来个发牌的人,在几人入座后玩了套漂亮的花式洗牌,然后分发底牌。
此刻外围围了不少人,心肝、颜墨、贺与岑、南宫飘围坐一桌,自称菜鸟的雷皓天拉了张椅子坐在心肝的旁边围观。
心肝感觉到身边近在咫尺的鼻息,转头不悦的厉了他一眼。
“我看着,学习学习。”雷皓天忽然笑起来,然后看向其他三个人,问:“不介意吧?”
贺与岑悠闲的点了一根烟,南宫飘叫来服务生那瓶红酒来,颜墨十指交叉撑在桌子上看着牌,倒还没人真会说介意。
只有心肝小声的和他咬耳朵:“你这只菜鸟,不要呆在我身边。若是坏了我的牌运,你就死定了。”
雷皓天置若罔闻,连带笑意:“我忘了告诉你,我运气一向很好。”
“哼!”心肝转头,不甩他。
开始的几场牌都显得温温和和的,似乎有点热身的意思。
不论是贺与岑,还是心肝,或者颜墨、南宫飘,都没有表现出杀气腾腾的样子,几轮下来就弃牌了。
颜墨和南宫飘也就是陪玩,随随便便赢或者输个几百万也没当回事,就当饭后消遣,所以七八场下来都很轻松,自然看客的目光主要是集中在心肝和贺与岑身上。
不过十几场下来外围的一些人还是看出了些门道。
有些人小声的研究起来:如果南宫飘或者颜墨的牌不如贺与岑,那最后的赢家基本就是贺与岑了;但如果严家南宫飘或者颜墨的牌比贺与岑的好,严心肝总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得,两公子不谋而合的做局给心肝赢。
不过既然上了牌桌,人家爱给美女送钱谁管得着,贺与岑不说话,南宫飘和颜墨也心照不宣的继续做局,等心肝面前的筹码达到一定数的时候,两人先后退场了,有些事适可而止,做得太过反倒不好。
颜墨先弃了牌:“我去上个厕所,你们玩吧。”
“那我们等你。”贺与岑客套的接了一句,颜墨摆摆手:“不用,你们接着玩。”他的意思,他退场了。
海上争救骚狐狸花楚23
“我也退吧,你们俩玩。”南宫飘端着杯红酒,慢慢的品尝,坐在位置上当看客。
心肝感激的看着两个退场的人,给她送了这么多筹码。
她心里欢喜,面上却镇定的没有表现出来,只悠悠的问贺与岑:“我们继续。”
“继续。”贺与岑给发牌的人一个继续的眼神,最后场上就只剩下他们俩,开始动真格的了。
自然,原本温和的气氛一瞬间也稍稍紧张起来。
只剩下两个人的牌局明显要快速了很多,贺与岑手中夹着烟,手根本没有翻过一张暗牌,有时候三两圈下来就弃牌了,周围围观的人越发关注牌局,心想严家小公主的牌运这么好?
从目前的牌局来看,严家小公主明显比贺家小公子赢得多,不过真的从筹码来算,倒是看不出真正的高低,两人之间差的也不过两三百万的样子,基本看不出来最后的输赢。
不过心肝心里头乐。
却不想这时候身边一直沉默的雷皓天给她泼了一脸的冷水:“别高兴得太早,骄兵必败。”
“呸呸,你嘴巴积点德行不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心肝努努嘴表示嗔怒。
不过有人提醒了一下,她倒是真的提了个醒。
心里微微计算着,贺与岑这家伙再搞什么鬼?她自然也没脑残到认为他的牌运就这么差。
眼瞧着又是一局。
依旧是她胜。她已经连胜了十五局,贺与岑的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依旧漫不经心的抽着烟。
甚至,掐灭烟头的时候,他还微微一笑:“严小姐的手气果然好。”
“谢你吉言。”心肝好不谦虚的。
贺与岑再不抽烟了,他双手交叉的撑在桌面上,右手有意无意的把玩着中指上的一枚别致的戒指,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起先倒是没有多少人在意,直到他赢了个十连冠,有心人的眼光才开始关注他的手势。
贺与岑也不在意,依旧把玩着,随便其他人看,他朝发牌的人点点头:“继续。”
心肝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再一局。
还是输给了贺与岑,接着来,她就不信邪了,开始运气都在自己这边,怎么转眼就全部到他那边去了,眼看时间过了半个小时,她赢的那些筹码又进了他的口袋,转眼两人桌子上的筹码不分上下了。
这怎么行?如果输给了他,那花花怎么办?
她心中有些慌乱,心里猜测是不是那厮作弊?难道他手中那枚戒指有问题?
不行,她绝对不能输!
“顺子。”心肝跟牌的时候,双眼紧盯着他的手,死死的盯着,看他能耍什么花招。
贺与岑跟注、加注,心肝也跟,两张底牌,三张公共牌,贺与岑再加注,心肝心浮气躁跟到底,最后要翻底牌前,贺与岑微微往后一样:“加。”
心肝紧追着也要加,桌子底下的一只手却被雷皓天重重的捏了一把。
然后手心被摊开,她能够感觉得到那厮在她手心上写了一个字:“弃”。
海上争救骚狐狸花楚24
心肝用余眼瞧了瞧雷皓天,他懒洋洋的靠着座椅,单手无聊的把玩着打火机,时而传出“丝丝”的声音。
他什么意思?
心肝瞧不出来,咬唇看着自己桌满上越来越少的筹码,又看了看一向狡猾如狐狸的雷皓天,好像完全没有提醒过自己的样子。
加还是弃?
这一刻,所有看客的目光都落在了严心肝的身上,甚少有人注意他旁边自称菜鸟的雷皓天。
该不该信他呢?
心肝此刻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感觉,好吧,就信他一回,随即她摆摆手:“弃。”
这一局结束。
自然是贺与岑变成赢家,这一次加码有点大,有好奇的人想知道他的地牌,贺与岑无所谓的掀开,顿时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黑桃A,同花顺。
心肝也虚抹一把汗,好险好险,若是自己方才跟注,她面前的筹码还不得少掉一大半。
顿时,她心里对雷皓天微微有些感激。
这厮果然说的没错,他的运气果然好。
不对,她一个激灵,后知后觉的觉得这只老狐狸肯定会玩,不然什么时候不提醒她却在她差点输得血本无归的关键时刻提点她?
众人还在惊呼,桌面上继续发牌。
心肝穿着高跟鞋的腿,微微碰了碰身边懒洋洋坐着的雷皓天,带着撩拨的情丨色,一下一下的蹭着他的大腿……
雷皓天饶有兴致的感受着她桌子底下的动作,然后微微凑过去,和她咬耳朵:“怎么?”
“你上次说,预付定金的,任由我欲所欲求一次,算不算数了?”心肝低低的问。
他坏笑的摸摸她的头,这个动作在颜墨做过之后他就超级心痒的想试一次,感觉真好。然后他笑得畜生无害的说:“算,今晚我去你房间,随便你欲所欲求。”
“哼!色魔!”心肝气得狠狠剜他一眼。
他却一手抓住她不安分的大腿,搁在自己的膝盖上,肆无忌惮的摸起来,这厮!气死心肝了,她狠狠挣脱,却挣脱不开,真想一脚将这色魔给踹飞!
“三条。”忽然,他在她的大腿内侧,慢悠悠的写下三个字。
心肝眸色一亮,决定听他的,甩出一张三条。
“单对。”他再写。
她再出。
哦哈!她赢了。
心肝差点没笑出声来,没想到菜鸟忽然变成大神,她暗暗啧舌,简直恨不得直接凑上去给他一个热情的啵,不过————
她脸微微一红,这色胚子,摸哪里呢,哪里不能写字,非要在她大腿内侧写?这老狐狸就是想趁机吃她的豆腐,哼哼。
三同、炸弹、两对、葫芦、同花顺,接下来不管心肝手上抓到什么牌,贺与岑总是比她运气背一点,一连十局,全是他输。
贺与岑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稍稍坐正,脸色也没有方才好看。
又是五局,还是他输!
怎么可能?他的脸色有些变得明显起来。
反观心肝,脸红润红润的,甚至悠哉悠哉的喝着红酒,除了桌子底下有一只手弄得她全身心急火燎的,其他都完美极了。
海上争救骚狐狸花楚25
再十局,还是心肝赢。
围观的人,开始骚动起来。
“严小姐今天手气真好。”
“这风刮得邪乎,一会儿严小姐连连赢,一会儿贺公子连连赢,现在又严小姐稳赢不输,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令人期待的。”
“我看严小姐赢定了,还剩下十五分钟,贺公子手头的筹码都快输完了。”
“说不准,我们继续看。”
贺与岑坐不住了,他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败过,而且对手是个半吊子严心肝,这让他如何吞得下这口气。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混?
运气和牌技全刮到她那边了?傻子才信!不知道严心肝使了什么鬼,再说这艘船是南宫家的,南宫飘又和严心肝走得近,说不定合伙做局等他钻呢。
所以一局下来,发牌的人要重新洗牌的时候,他做了个停的手势:“等等。”
一句话,全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的身上。
贺与岑端着红酒微微抿一口,然后略带着几分力道的放下来,“换个专业点的荷官。小陈,去把楼上的杨师傅请下来。严小姐不会介意吧?”
杨师傅是这次专门请来给几大家族洗牌的,够专业的荷官,职业道德好,是大家都信得过的。
他这一句话,让有心人纷纷看向现在洗牌的荷官。
心里微微有了掂量,都猜测是严心肝做鬼了,也是,什么样的运气和牌运,能让对手完全没有赢的机会?
“随便。”雷皓天摸着她的腿抹上了瘾,漫步尽心的又写下两个字。
心肝摆摆手,“无所谓啦,要换就换吧,我又不差这几分钟的时间。”
她笑得张扬,暗地里却狠狠的咬咬牙,差点失声尖叫出来。
这当回,那色魔居然掀开了她的底裤,色魔色魔色魔,等赢了贺与岑她一定好好和他算账,嘶——他往哪里捏呢?
混蛋!
心肝偏头凶神恶煞的瞪他,雷皓天另一只手里此刻有一杯酒,他慢慢的摇晃着,对于心肝凶神恶煞的眼神置若罔闻,继续在她裙子底下探索,大有越来越兴致的感觉。
她的脸,越来越红润,终于受不住的拿另一只脚的高跟鞋狠狠狠狠的踩他。
同时收拢双腿不许他使坏。
但是某人就是有办法,能够得偿所愿,偏偏她现在有求于人,不能一脚将他踹飞,这混蛋色魔,他死定了!
片刻,杨荷官到,他手戴白手套,朝众人微微一鞠躬。
心肝放下酒杯,朝贺与岑微微一笑:“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贺与岑眯着眸子点点头:“继续。”
这一局,心肝一出手就下注一百万,贺与岑跟,再一张牌,她加注一百万,贺与岑脸色不变,“跟。”
荷官继续发牌,心肝草花十,贺与岑方块三。
“加注,两百万。”心肝一甩手。
贺与岑跟:“两百万。”
杨荷官继续发牌,心肝黑桃K,贺与岑红桃J。
心肝微微笑:“跟。”
贺与岑手心微微冒汗:“跟。”
继续。
众看客的心,比两个赌局上的人还要紧张,这一局下来差不多就五六百万了。
海上争救骚狐狸花楚26
虽然对于心肝和贺与岑这样的家底而言,似乎谁也不差这几个钱,可是一般的看客,眼睛都绿了起来,纷纷想这一局要是让他没赢了,瞬间就能正得满堂红啊。
真不知道,这一局是不是还是严家小姐赢。
瞧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再看贺家小公子的正色,似乎很有意思啊,够刺激,能够将大家心中的赌瘾全部给勾出来。
快快快,好想知道结局。
别说,连心肝此时都微微提着心呢,这一局要是输了,贺与岑输定了的形势就会被扭转,她微微瞟了一眼身边镇定自若的雷皓天,不确定的想:他就那么有把握能赢?
这筹码越加越大,周围的唏嘘声已经一浪高过一浪。
“跟。”他又写道:“五百万。”
呼呼……她要是这局输了,一定将雷皓天沉海喂鱼去。
不过,眼下还是先信了他再说。
心肝大手一挥:“五百万,加注。”
那厢,贺与岑的桌面上仅剩下五百万的筹码了,他跟还是不跟,跟了如果输的话,他就彻底输了;如果赢了,他眸色一亮,那一局就能扳回局面。
跟还是不跟?
此刻,完完全全就是考验人心理的时候,好一局心理战术,贺与岑微微捏一把汗,左右不确定要不要赌一把,赌不赌?赌不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