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拿着遥控器将电视机的音量调节到最大,完完全全将雷皓天的声音吞没。
雷皓天差点没让人把门给砸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心肝慢腾腾的将浴室的门打开,房间里早就没有了雷皓天的影子,她小小得意的钻进更衣室,却忽然被个早早埋伏在更衣室里的男人一把抱住。
心肝吓得尖叫,撸着长发抬脚就踢,雷皓天瞧着她香艳的屁股咽下口水,整个人将她压在地板上猛亲起来,“心肝,我憋坏了,心肝……”
“……”
………………
“我说,不是说今晚有烤全狼吃吗?小老板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场,这烤全狼到底还吃不吃?”黑熊郁闷的对身边的几个完全商业□□打扮的男人道。
他们的面前,摆着大大的烧烤架,可同时供十几个人吃的那种,很大,用遮尘盖罩着,里面干干净净的。
烧烤架的右侧有自动的电子点火开关,通电的,不是那种街头巷尾的小烤架,一烧烤煤炭就能把人给熏死,底座是网状版,采用不粘锅的材质,东西很好用。
旁边还有几只清洗干净的狼肉,胖子阿三自从盯着狼肉视线就没已开过,忍不住也抱怨起来:“对啊,小老板不会是耍我们开心吧?这光让我们看着生肉又不给吃,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言风驰和南柏豪一个人坐在一张躺椅上,没精打采的不吭声。
叶小丘坐在南柏豪的身边心疼得眼眶红红的,心想雷皓天太不是人了,她男人回来之后后背全是鞭痕,她瞧着都疼得想哭,哪有这么对待手下的老板,太可恶太可恶太可恶了!
下一站,莫斯科,宠你20
此时,雷皓天才带着心肝姗姗而来。
到了烧烤的现场,心肝发现就是屋背后的后花园上,积雪早就被铲光,临时扑上了一层很宽厚的草坪,周围摆着几棵松树,挂着彩灯,弄得和圣诞树一样;很大的烤架,旁边摆着鲜美的羊肉,旁边放着整整齐齐的架子,上面放着各种调料品。
离烤架不远的地方摆放着条形长桌,上面放着各种水果和美酒,几个陌生的男人盯着她好奇的打量,有几个肥瘦皆美的女人走在一起聊着天,而她熟悉的南柏豪和言风驰懒懒的躺在软椅上,叶小丘小眼飞刀似的往她的方向看。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明白自己怎么招惹到她了。
猜测估计是他们迟早了吧,哎呀,那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雷皓天心念成魔,还是成色丨魔!
她哪里知道,人家叶小丘的小眼飞刀就是朝雷皓天射去的。
“终于来了。”曾子建游戏正打到兴奋处,看见皓哥携着心肝从屋子里走出来,赶紧合上本本,一蹦三跳的跑过去:“皓哥,全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和嫂子了!”
这声嫂子可是马屁拍到马屁股上了,雷皓天整个人的精神为之一振,嘴里回味着他这一句嫂子,怎么回味怎么觉得够味。
于是几天之后,曾子建发现皓哥给他涨工资了,甚至拍拍他的肩膀说他最新工作很卖力,特地给他休了两天假,曾子建一直没弄明白,自己最近也没特别卖力工作啊,居然天上掉了馅饼下来,他早就忘了有一天晚上他叫了声嫂子,博得雷皓天满心欢喜。
主角上场,配角们终于能够开动了。
一个个兴致勃勃的指挥着带来的妞给自己烤肉,偏偏只有他们的小老板,一副极品忠犬似模样撩起袖套套在衣袖上,眉眼温情脉脉,嘴角含笑带情的问身边的女人:“除了狼肉,你还想吃什么,那边有各种蔬菜和其他肉类、水果,喜欢就拿到这边来。”
曾子建狗腿的立刻递给心肝一个托盘和夹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上面陈列着各式的蔬菜水果肉制品,心肝点了点头迈步走过去。
没有和心肝打过交道的林啸、阿三、黑熊纷纷假装拿起托盘,鱼贯似的从心肝的身边巧妙的来来往往,好奇的研究这是个怎样的女人,居然指挥他们的小老板亲自为她服务。
心肝拿着夹子,挑着自己爱吃的东西,时而回头过朝雷皓天喊:“这个你喜不喜欢吃……还有这个,烤土豆……这个呢,鸡翅?……”
她每说一样,雷皓天都点头称自己爱吃。
黑熊傻傻的抓了抓头发,拉着身边林啸的手臂:“我记得皓哥不爱吃鸡翅,难道我记错了?”
“你个傻帽,还没看出这形势?皓哥太没出息了!”林啸鄙夷的继续指挥自己带来的美女烤狼肉给自己吃。
黑熊依旧傻傻的歪着头:“这到底是啥情况?”
“皓哥化身为极品忠犬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一直躺在软椅上没做声的南柏豪一脚就朝黑熊的屁股踹去:“让开,让开,别挡住我的视线!”
下一站,莫斯科,宠你21
“柏豪,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烤去。”换做平时,叶小丘肯定也会指挥南柏豪,可是如今他有伤在身,她决定好好表现一回。
“这位又是谁?”黑熊上下打量叶小丘。
南柏豪一把将叶小丘圈在臂弯里:“我老婆,叶小丘,小名欢欢,兄弟们都看清楚了,以后都罩着点!”
心肝端着满满一托盘的各种菜式放到雷皓天的面前,“我要狠辣狠辣那种。”
雷皓天取了托盘上的土豆和鸡翅,一边刷着酱料一边微蹙眉:“狠辣?你吃得消?小心上火,脸上长痘子。”
曾子建再次狗腿的奉上水果和美酒,南柏豪和言风驰躺在软椅上看着化身极品忠犬的皓哥,再看看站在她旁边啃着苹果的心肝,两人都无比感叹和鄙视,夫纲不振啊,在俄罗斯,男人是多金贵的动物,想要找个女人,就跟去超市买面包一样容易,可是瞧皓哥这形势,完全就是自愿做地上的狗尾巴草嘛。
皓哥,你能不能再没出息点?
“嗯,那个酱料刷的太少了。”心肝指了指他手中的狼肉,雷皓天笑得补了两刷,继续扎着围裙做烧烤师,实在另几个手下大跌眼镜。
那个平日里笑里藏刀、阴险狡诈、目空一切的雷家小老板到哪里去了?
那个平日对着他们威严冷厉,让俄罗斯很多人闻风丧胆的雷家小老板到哪里去了?
南柏豪无语望天,这个世界该有多疯狂,才会让皓哥这种目空一切的男人栽在严心肝的面前做极品忠犬?
“要放醋。”
“倒点柠檬汁味道会更好一点。”
“撒点酒上去,去去腥味。”
“哎呀,盐没洒均匀。你忘记放味精啦,你到底会不会烤嘛?”
心肝动口,雷皓天动手。
“……”
雷皓天的一群手下默默的听着那个趾高气昂指挥着他们小老板的女人,再瞧他们的皓哥,态度多淡定,嘴角居然挂着苦笑还一脸得瑟,简直就差给自己安装一条尾巴然后摇尾乞怜了。
众人眼角都快看抽了,终于默默的将视线收回来,决定无视化身忠犬的皓哥,一个个大老爷们似的指挥着带来的美女,势要以此来暗示皓哥,作为一个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架势和威慑!
“烤好了,尝一口。”雷皓天将一串狼肉递到心肝的嘴巴,心肝正要张开嘴,结果那狼肉又移开了,心肝斜眼瞪他:“耍我啊?”
“烫,我吹吹。”
“……”一群手下彻底倒了,再也生不起将皓哥拉回正轨的心思,太贱了!以后别说他们认识皓哥,这当回,心肝嘴角噙着笑,“你不是说有节目的吗?”
“差点忘记了。”雷皓天开口,转身扫了手下们一眼:“让你们准备的节目,都备好了没有?”
众人顿时风云变色,全体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心想皓哥你自己化身忠犬没下限我们都不怪你了,为什么还得拉上我们几个陪着你一起娱乐她呀?
我们几个在俄罗斯那可都是仰着头走路的,什么时候学过给耍猴给女人找乐子过?
下一站,莫斯科,宠你22
“……”众人一脸黑线。
有人拉过椅子来给心肝坐,让她边悠哉开吃边开怀欣赏,雷皓天最后将一大盘烤得里焦外嫩、香气四溢的成品摆在旁边,看着心肝满脸喜色,他的心情跟着晴空万里。
坐在心肝的身边,亲手夹着烤好的狼肉和蔬菜一口一口的送到心肝的口里,“嗯……蛮好吃的。”
雷皓天侧头,亲她一口,别有深意:“确实好吃。”
烧烤会,在两人的眼里,至始至终都是非常完美的,有美酒、有可口水果、有香郁的烤狼肉、……还有各种你想不到的节目,不完美出现在第二天清早五点的时候,天还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心肝从睡梦中爬起来冲进浴室,半个小时在浴室和床丨上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次,暖暖的被窝被她掀得一点温度都没有。
“到底怎么了?”雷皓天开着灯,看见她小脸煞白煞白的,心肝正要回答,肚子又开始疼起来,急冲冲的奔浴室。
等她再次出来差不多完全虚脱的软在地板上,雷皓天惊得心猛颤,冲过去就把她抱起来,急冲冲的将家庭医生给吼过来。
屋子里的气压压得极低极低,雷皓天站在旁边,不露声色,负手而立,却让屋内的空气骤然下降得比屋外更寒更冽。
家庭医生背脊都凉得冻结得完全僵硬。
但是他也没办法,“是饮食的问题,已经开了药,但是药效需要一定的时间……小……小老板,起码要一个小时才能见效……”
“你的意思,我女人还得继续受一个小时的罪?没有特效药?我就只能这么干看着她受罪?”雷皓天的眼底风暴四起,脸色越来越沉,全身都散发着一股让人难以抵挡的力气,朝着家庭医生直逼而去。
但是,家庭医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抵挡雷皓天的怒意。
心肝趴在床丨上有气无力的摆摆手:“算了,你下去吧。”见家庭医生不敢动,她又抬头看雷皓天,郁闷:“你瞪他也没用,医生又不是神仙,我没事,大不了再忍忍。”
雷皓天三步做两步走过去握着心肝的手,心急如焚的看着她天见尤怜的可怜样,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疼起来。
“是我不好,不该让你吃那么多辛辣的东西。”昨晚的烧烤会,又是生菜又是油腻的烤肉又是凉酒,生的冷的热的油的一起吃,她又刚来莫斯科有点水土不服,怎么可能不出事?
心肝卷缩在床丨上,可怜兮兮的闭着眼,偏偏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是远在西班牙的妈妈想她了,她硬着头皮嬉皮笑脸的哄着她妈妈开心,说自己在这边吃得好住得好玩得好一切都好,整整二十分钟都不见挂电话,雷皓天终于看不下去将电话抢了过去,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妈。
顾小妖在电话的另一头耸了耸肩,心想自己是不是花太多影响到他们休息了,随便说了两句挂断电话,一个滑溜缩进丈夫的怀里,“老公,我想女儿了。”
下一站,莫斯科,宠你23
这厢心肝再一次冲进浴室,整个人无比憔悴的走出来,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般,走到雷皓天的身边直接往下滑。
雷皓天看着她那副样子,却只能束手无策的干看着,这才是最折磨人的。
…………
卧室里,心肝安静的躺在床丨上吊水,整个人略带疲惫的闭着眼,细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跳动,姿态安详又藏着憔悴。
雷皓天端着乌梅粥推门进来,几米之外的两个女佣人悄悄退出去。
心肝听到响动打开眼帘,看着他将一小碗乌梅粥端在手里,修长的手指拿着小勺子盛一勺放在嘴边轻轻的吹,这个男人的唇瓣真是性感得好看。
“看什么?”
心肝调皮一笑,有点苦中作乐的自我娱乐精神:“看你的嘴巴咯。很好看,我想尝一口。”实际上,是她嫌弃他手中那碗乌梅粥,适才想要转移注意力。
这时候内线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心肝离得近,按下接听键。
里面传来佣人的声音:“小老板,老太爷来了,说来听说严小姐病了,特意看望严小姐。”
“不见!”雷皓天暗自收拢五指,语气陡然转冷,眼中聚满寒意。
“把人请进来吧。”心肝说了一句,掐断内线,挑眉惊讶的看着雷皓天:“你们爷俩关系不好吗?”
雷皓天收敛眉目,艰难的扯扯嘴角,“一般般,我是他唯一的孙子,仅此而已。”
他不会忘记自己从小被雷家追杀,整整十二年,若不是心肝的爸爸,他进不了雷家,但自他进了雷家那一天起,他就发誓要做雷家第一人,他几个堂兄弟其实是他间接弄死的,如今只剩下他一个孙子,关系好不好谁都不能不重视他,但更主要是他自己争气,强者为王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心肝无辜的摊手:“这个我可不知道,不过人家是长辈,长辈亲自来看我会让我受宠若惊的,按照礼数,应该是我去拜见你爷爷。”
“不见也罢,他也未必喜欢你。”雷皓天嘴角闪过一抹让人寒碜的笑意,心肝耸耸肩指了指他手里的粥:“算啦,吃不了好吃的东西,那就来碗粥凑合凑合。”
心肝记得自己临行前,雷裂叔叔特地把她叫过去,跟她说严家和雷家之间有纠葛,即便以后去了雷家,也不见得会能讨长辈的关系,既然讨不了,索性就别去巴结。所以她来到雷家,就没打算和雷家的长辈啥的搞好关系,咱进水不犯河水就行。
不过人家既然亲自来看望自己,她可不是没有礼数没有家教的女孩子,怎么能把人挡在门外避而不见呢,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人说她没家教!
不到三分钟,雷家的老爷子被请了进来。
雷皓天的爷爷雷霆先出口,一口不怎么流利的英语:“你是皓天带回来的……严小姐?我是皓天的爷爷,很高兴看见你。”
心肝微微颔首,乖乖巧巧的样子:“爷爷好,您和皓天一样叫我心肝就可以了。”
下一站,莫斯科,宠你24
雷霆慈眉善目:“听说你吃坏肚子了?身体好点没有?让家庭医生给你好好检查检查。好好的姑娘,刚到我们雷家就遭这份罪,真是惭愧。”
“爷爷,心肝没事,自己贪嘴惹的祸。”心肝打气精神让自己看着不那么糟糕,雷皓天站在旁边耐着性子听两人寒暄,五分钟左右就受不了的将雷霆请走。
心肝被圈养在卧室里的日子过得超级无聊,雷皓天从没有限制过她的自由,是她自己身体不争气,虚脱得完全下不了床。但她绝对不是个会消停的主,整天坐在床丨上拿着本本打游戏。
很有挑战性的游戏,她之前从来没有玩过,是曾子建告诉她的,这游戏在俄罗斯很火。
心肝充满战斗欲的玩了起来,可是却卡在第四关怎么也过不去。但她非常好奇下一关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死皮赖脸的缠着坐在旁边看经济类杂志的雷皓天。
没想到这男人玩起游戏来居然也是一把手,直接通关到底,等着心肝用一副崇拜的眼神看他,没成想心肝心灵大受打击,“我智商这么低?”
雷皓天沉默不语,转身继续看自己的经济杂志;心肝痛定思痛,决定找自己平时比较擅长的游戏来提高自信心。
吃饭、睡觉、打游戏,整整两天就在卧室这么浑浑噩噩的打发了过去。
所以第三天,她身体好得差不多的时候,雷皓天说可以带她去滑雪的时候,她简直乐开了花。
同出行的还有曾子建、林啸、黑熊,言风驰、南柏豪和叶小丘,一行人开车从公路转进森林道路,绕过一大片森林约莫二十分钟的样子,终于看见了整个滑雪场。
滑雪场面积很大,整个滑雪场依山势而建,上面有各样不同坡度的滑雪道,还有缆车可以把滑雪的人拉到山顶,山体四面都能滑雪,山麓上还会有滑雪高台,可以进行高台滑雪表演。
这是雷家的私人滑雪场,一群人全去了一座木屋风情的别墅,门口有几十个守卫,有个俄罗斯男人看见雷皓天,恭敬个走上前和他说了一句俄语,雷皓天同样以俄语同他说了一句话,那人立刻恭敬的朝心肝行了个军礼,然后悄悄退下去。
然后雷皓天带着心肝进木屋别墅。
心肝俏皮的搂着他的手臂依靠着他,佯装不满的哼哼:“你以后不要总是在我面前说俄语,我一点听不懂,好没劲。”
“那是守山的手下,我跟他说你是雷家未来的女主人,他刚刚和你行礼。”雷皓天解释,一群手下跟着进来,换滑雪装备。
将滑雪镜、滑雪服、滑雪手套、滑雪鞋、滑雪板戴到身上,几个人边笑着闲聊边坐着电缆车直达山顶。
“你的技术怎么样?这个我真研究过。”雷皓天看着心肝往最高级别的滑雪道走,跟上去有些不放心的问。
心肝挑挑眉:“很不错,我发现你特别爱小瞧我。”
曾子建和言风驰跟上来,叶小丘完全菜鸟级别的,只能让南柏豪陪着她在低级别的滑雪道上玩玩。
下一站,莫斯科,宠你25
雷皓天面上平静无波,他倒是没有否认,只是本能的觉得自己的女人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做不到把她想象得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俄罗斯是个堪称冰雪上的民族,只要天地间飘扬起雪花,只要那寒冷的雪花降落在白桦林里,只要雪橇上的栗色牝马踽踽穿行在散发幽幽蓝光的空旷雪地上,他们的心里就会涌现起一股不畏严寒令人敬仰的力量,一种仿佛天生高贵、优雅的贵族气息,那是一种沉淀在深厚的文化底蕴中、从骨血深处衍传下来的一种精神特质。
那种骨子里的倨傲,心肝能够从雷皓天的身上感觉得到,当他们面对高高的雪山,甚至,从言风驰、从黑熊的身上心肝都能够感觉得到特质。
但是她严心肝从不愿甘拜下风。
站在总长250公里的坡道,高度超过2000米的坡道上她在将滑雪镜戴上之前,嚣张的吹了声口哨:“我们几个比赛,看谁先滑到山底,怎么样?”
“心肝,我们还是去前面吧,这个坡道不适合你。”雷皓天站在她的身边,微蹙着眉头。
“怎么不适合,就这个坡道,我喜欢。”心肝怒着嘴看他:“你不要扫我的兴致好不好?我在床丨上躺了两天,浑身都不舒服,今天就让我痛痛快快的玩一把,让我尽兴,OK?”
“这里交叉去太多。”是真正的高手玩的地方,后面一句雷皓天没吐出口,这女人绝对不能激她,一激准发飙,他好声哄,心肝不依:“有挑战性才刺激,你们几个大男人要是怕的话,可以去选择别的滑雪道,喏,跟叶小丘一个道也行,我不会拦你们的,反正我就玩这个道,其他都没兴趣。”
她超级喜欢这里的风景,俯视而下,白雪皑皑的山峰尽收眼底,而且这个地段明显起伏的地形最适合挑战高难度动作,对于雷皓天的话她不为所动,她合好头盔,踩着滑雪板,起步缓慢的往下滑。
雷皓天见此,紧追而上,言风驰和黑熊纷纷下滑,几个人中技术最好的曾子建,片刻就追上了心肝,那小子在一个高坡道上纵身一跃,在半空中极其花俏的大翻身,然后一个漂亮的落地,激起蓬松的雪花,看得心肝直接兴奋得尖叫起来。
“哈哈,帅呆了,我也来!”她紧随其后一个半空大翻转,落地的时候无数的雪花被激起,雷皓天眯着眸子紧跟在她身边,瞧着她越来越惊人的下滑速度,整个人的心脏都提了起来。
这个疯丫头,转眼就把速度提到了差不多八十,只顾着寻刺激完全不顾安全,他头疼的朝她喊,叫她慢一点,可是她只顾着兴奋的大叫,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
雷皓天想,估计听到了她也会装作没听到。
天是纯净的蓝;山是纯净的白,白茫茫的世界里有个穿着橘红色雪地服的女孩异常兴奋的享受这种极速给她带来的刺激感,更加享受的沉浸在美轮美奂的山景之中,仿佛能够抛弃一切的烦恼。
下一站,莫斯科,宠你26
心肝在心里想如何似锦在身边就好了,她也是个消停不了的疯丫头,往年两人总爱去瑞典滑雪,她幻想着等似锦姐醒了一定要把她拉到俄罗斯来,两人就比速降滑雪,看谁的技术最好谁才是雪中女神。
“心肝,你慢点!”雷皓天与她并肩的速度,就在离她不到一米的左侧朝她大吼,心肝大声嚷嚷的回敬他:“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再说一边!”
然后等他准备再说一遍的时候,她整个人宛如沉浸在玩闹的小孩子嗖的超越了他,自我娱乐的纵情的绚丽的下滑动作之中,玩得不亦乐乎,感受速度的激情。
哈哈!听你的才怪!整天小瞧我,姐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她一个花俏的S型回旋,后跳、踢腿,滑降、超级大回转、大回转,从陡峭而崎岖不平的雪坡速降而下,各各都是惊险的动作,看得雷皓天差点没当场发飙,喊她停她完全当耳旁风,在下滑的途中他又不能去制止她,因为滑雪的时候最畏忌两个人碰撞,这是极其危险的。
“严心肝,我生气了!”雷皓天在她后面怒吼,心肝留给他一屁股的雪花四溅当做回应。
然后她又把速度提了提,直接提到一百二以上,想要甩掉后面聒噪的雷皓天。
甚至心理不满的嘀咕:“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这般聒噪,简直比她妈妈还烦,真受不了!”
帅气的一个超级大回转,心肝努力想甩掉雷皓天,不过那男人的急速也真是赞到了极点,不管她怎么摆脱,他都紧跟在她的旁边,凶神恶煞的怒吼,吹胡子瞪脸的给她脸色看!
无视!坚决无视!
玩都不让人玩个顺心,鄙视雷皓天!
但是,变故,就在那个时候发生,谁都没有预料到,半山腰的地方,忽然冒出个男人,弯腰下滑,起先还不怎么起眼,等他目标性极强的速降时,黑熊第一个发现了潜在的危险,他顾不得想太多,看了看四周,迅速判断局势。
按理说这里除了他们不该有别人,因为皓哥昨天就通知清场,这忽然冒出来的男人穿着他们一样的滑雪服,混在中间若是不注意看着特别像子建。
但是他方才明明看见子建第一个冲下了山,片刻前就变成了一个蓝色的小点点,又怎么回出现在半山腰,离得他们这么近?
皓哥和严小姐就在前方,那个体型曾子建的路人甲很有争对性的朝着他们两冲去,但是他技术最差,落在最后面,一时半会也追不上去。
黑熊四处张望,想找一条捷径追上皓哥通知他们,此刻雷皓天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心肝的身上,对于后方冒出个和他们穿着同样颜色的滑雪服,带着头盔滑雪镜的男人没有太多的在意,这让黑熊心里更急起来。
终于,他发现了一条捷径,是一个陡峭的山岩,如果从山岩飞跃而下的话,按速度推算估计能赶上,可是山岩太过陡峭,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么好的技巧。
下一站,莫斯科,宠你27
黑熊在心里估计一下,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那个人忽然转身朝他露出一丝冷笑,然后,仿佛不要命般,直接朝着雷皓天冲过去,黑熊大惊,此刻真真正正意识到那个人是朝着皓哥去的。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心一横,挥舞着滑雪板,直接就朝那岩石冲过去,同时嘴里使出吃丨奶的力气吼道:“皓哥,小心!!”
他整个人腾空上了半空,在空中打了好几个转,调整着姿势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雷皓天,但是那忽然闯入的坏人显然比他的动作更快。
火驰电掣间,雷皓天的耳边刚传来黑熊微小的声音,他转个身,就看见有个男人朝他直接冲过来,那动作那速度完全就是要撞向他的意思。
同一时间,心肝也发现了不对劲!
睁大着双眼看见后面有一个人越来越靠近他们俩,而黑熊整个人还在空中不断的打着跟斗,嘴里不停的喊着:“小心!”
这刹那间,就连前方的林啸都有预感的转回头去,整个人的心蓦地一提,他看见有个人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朝雷皓天转过去!
非常的惊险!
超越一切的速度!
如果真的被撞到,那后果不堪设想,那样的急速,绝对超过两百,即便是一个静止的物体被撞到,也会被撞飞出去,何况是一个速度本就快的人!
“雷皓天!”心肝急喊!
雷皓天调整方向,以不可能的速度躲避,朝着远离心肝的一侧,直接滑了下去,他以为目标是自己,以远离心肝的速度逃更能把危险从心肝的身边引开!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变化远比计划快,瞬息间急冲下来的人就换了目标!
该死!雷皓天大喊!
原来那人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那完全是一个假动作,那人的滑雪速度绝对是在场所有人当中最好的一个,犹如投篮惯用的假动作,他真正的目标根本就是严心肝!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禁止了,被定格住。
那人完全自杀性的朝着心肝的身体撞去,心肝原本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雷皓天的身上,对于这样的突变一瞬间完全躲避不了,等她意识到危险已经为之晚矣。
“心肝!”雷皓天大吼。
仿佛电影的慢镜头,那个人朝着心肝同归于尽的撞,半空中的黑熊在同一时间从她的身边掠过,只差一米,短短的一米,实际上只需0.0001秒的时间,那人就能撞上心肝,也就是这0.0001秒的时间,心肝被从半空而下的黑熊轻轻推了一把,心肝顺势往后一跌,下一秒一步踩空,原来身后就是陡坡,整个人犹如瞬间人间蒸发般滚了下去,雷皓天还来不及大喊,黑熊也来不及看心肝怎么样,就被急冲而来的那人给重重的撞飞出去,黑熊被撞飞出好几十米,那人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反弹,然后两人同时往下滚。
砰砰砰——
是林啸对着那个滚落下去的人开枪的声音。
“黑熊!”
“心肝!”
下一站,莫斯科,宠你28
雷皓天冲向心肝跌落的地方,前一秒还能看到雪花飞扬而起,下一秒连心肝的人影都看不见了,他如何睁大着双眼也只能看见一条长长的蓬松的飞扬雪花,他踩着滑雪板纵身而下,心慌得厉害,整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说实话,大大小小的生死危险他数都数不清,但是却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即便是那次横跨巴士海峡面对水虎鱼。
那一刻,他真的懊恼到了极点,他后悔刚刚远离心肝,一个错误的判断,将她置身于最危险的境地,转眼那个之前玩的不亦乐乎的女人,就彻底消失在了白雪皑皑的雪山里。
这样的滚落,会对她照成什么样的伤害他简直不敢去猜想,那一刻他的大脑完全是空白的,肢体完全本能的向下滑,眼睛如炬的不放过每一个细节,恨不得心肝下一秒就能生龙活虎的站在他的面前!
而同时往下滚落的黑熊,忽然撞到一块岩石,头重重的撞上去,林啸追上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昏迷得不知道是生是死。
林啸手指颤抖的拨打电话,“快!医生、直升机、滑雪场、快!”然后他踩着滑雪板,极其不灵活的双膝弯曲匍匐到黑熊的面前,抱着他大喊:“黑熊,黑熊,你怎么样?”
他的头撞向岩石,幸好他带着头盔,不然那样超过两百五以上的速度,绝对当场脑浆就被撞出来。
林啸强迫自己冷静,不敢轻易的移动他。他再去注意皓哥,哪里还有皓哥的影子,迅速的,他又去拨打南柏豪和曾子建的电话。
而此刻的雷皓天,整颗心异常不安的寻找心肝,大声叫着她的名字,那声音已经算得上是嘶吼,在这静谧的雪山里,传来一阵一阵悲切又心慌的回音,一阵又一阵的击打着他的心脏。
“心肝……”
“心肝……”
“心肝……”
“严心肝你前往不能有事!严心肝我不许你有任何一丁点的事!严心肝我要你活蹦乱跳的!”
短短五分钟,来了好几架飞机,缓缓的在半空中飞翔。
黑熊被第一时间送去医院,余下的人,全体从飞机上空降下来,满山寻人,这么大的雪山,那么长的坡道,想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人这么滚下来,随便一个点都可能撞上岩石,或者在滚落的中途就被埋在雪里,任你有火眼晶晶也不可能一下子找到。
再说心肝,当时被黑熊轻轻推一把,整个人后脚跟一落空,直接导致她重心不稳的往下一陷,整个人犹如瞬间失重般往下落,紧接着身体重重的撞上雪面,她一个激灵双腿一曲,双手抱头做保护装,就犹如一个雪团,不断的往下滚,雪团越滚越大,越滚越急。
整个人都深埋进雪团里,呼噜呼噜直往下,也不知道下滚了多久,反正她不觉得长,但是她基本上已经到了缺氧无法呼吸的极限,忽然只听咚的一声——
下一站,莫斯科,宠你29
似乎跌落到一个深坑里,又滚了两下,脚上长长的滑雪板不知道绊到什么,连带着她整个人都疼得倒吸一口气,一口冰凉的雪直接卡在了喉咙里,雪球碎了四分五裂,她大口大口的喘息,却在下一秒,整个人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雷皓天疯了一样漫山遍野喊着心肝的名字!
满山都是寻找心肝的人!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而且雪越下越大,周围的空气冷得能把人瞬间给冻僵。
因为大雪,视线范围变得越来越小,雷皓天站在茫茫雪山之中,万般神情在他刚毅冷酷的脸上重复的叠加。
那张冷厉的脸冰冷到了极点,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冰冷得仿佛没有了表情,但是隐隐能够差距到一丝焦急和恐惧,一丝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恐惧!
对!是恐惧!
雪越下越大,空中到处都是直升机,大大的探照灯一寸一寸的寻找。
南柏豪走到雷皓天的身边,他能够感觉得到,皓哥周围的空气低得比冷空气还要冷,他原本还想安慰几句的话,全部卡在喉咙口又咽了回去,转身大声命令的手下仔细找,仔细再仔细,一顿雪地都不要放过。
“心肝……心肝……”发疯了雷皓天攥紧着手臂苍茫嘶吼,在大雪纷飞中好似成了魔,冰冷的眼底一片血红之色,他要找到她,他必须要找到她,他不能够想象她一个人躺在某个角落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是什么心情。
已经整整过去两个小时,他完全无法想象心肝或者昏迷或者生死不知的躺在大雪中是个什么样子,那个女人那么怕冷,来莫斯科之前就一再的问他冷不冷,她如何能够在大雪里睡上两个小时?
叶小丘一屁股坐在地上,冷得直达哆嗦,但是握着心肝的手机挚掉眼泪,再知道心肝不见的第一时间她就想到拨打她的手机,但是手机是响了,也被找到了,却不见心肝的影子,显然手机在中途就从她身上滚落了下去。
她坐在一旁懊恼的骂:“你这个破手机,关键时刻怎么可以抛弃你的主人,你要是一直跟着你主人,我们现在就不用这么完全没有目标的找人了啊,破手机!破手机!破手机!”
她的话传到雷皓天的耳朵里,犹如得到了启示,整个人前一秒还无尽的悲凉,下一秒却狂笑起来,真如走火入魔般的人,又悲又喜,然后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下。
什么脑袋!关键时刻脑子进水了吗?
他真是遇到心肝的情况,智商一瞬间下降到零了,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来心肝身上是有定位芯片的,他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
他迅速拨通了未来岳丈的号码,索要心肝的位置,电话里严帝根本来不及问他到底发生了事情,立刻让人查了心肝现在的经纬度坐标报给他,然后不等他质问,雷皓天就急冲冲的把电话给挂了,迅速报出心肝锁在准确经纬度,让飞机上的机长确定具体的位置。
下一站,莫斯科,宠你30
那一刻,他的心脏完全是提起来的,整个人极其没耐性的等着飞机上的探照灯罩在某个位置上,他对着探照灯照射的位置疯了一样奔跑过去。
身影如同飞一般,朝着漫漫雪山上被探照灯照射的位置奔跑,仿佛那里就是他人生的救赎。
义无反顾,用尽了全力。
那里离他此刻的位置,大约有三四百米的距离,有离得近的瞧小老板的动作,抢在他前面已经到了探照灯照射的雪地上,茫茫的雪地,没有任何凸凹的征兆!
“挖!!!!!”
“快挖!!!!!”
“快挖!!!!!!!!!”
是雷皓天的声音,朝那几个近处的人吼,大吼,嘶吼,厉吼!
没有工具,几个手下直接用手去哇,几百米的地方,雷皓天却只用了短短的五分钟,整个人到了近处,直接一个踉跄,栽倒下去,但是下一秒,他翻个身趴在地上拼命的刨雪。
“心肝……心肝……心肝……”
“心肝……我来了……心肝别怕……我来了……我来了……”
很多手下,齐心刨雪,整整挖了两米,终于看见一只滑雪板,雷皓天在看见那一只滑雪板的时候,整个人的眼底似乎红得能够滴出血来!
“心肝……心肝……心肝……”
不敢拖,不敢拽,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伤,只能更用力的挖,将心肝身边的积雪全部挖走,看着她那晶莹剔透的脸颊更晶莹剔透起来,整个人冰冻得吓人。
他甚至不敢去探她的鼻息,只双手颤抖的去解开她脚上的滑雪板,然后整个人嘶吼的喊:“直升机!直升机!都是死人吗?直升机!!!!!”
雷皓天在盛怒之下,他几乎要疯了般,声声嘶吼。
他的心肝!他的心肝!
他的心肝来莫斯科才几天,却吃了多少苦?他当初是怎么保证的,他当初是怎么向她保证会让她幸福的,可是他到底又给她带来了什么危险?
他的脸色,疯狂的狰狞起来,她被冻僵了,她完完全全被冻成了冰人,她到底还有没有呼吸?!
他不敢!他害怕!
害怕揭秘那个答案,害怕自己承受不起那个答案,他只能检查她的四肢,检查她的身体,以此来强迫自己不要去探究那个答案,然后他脱了衣服紧紧的将她裹住,一双手不停的搓着她的脸,搓着她的手,搓着她的腿……
坡段陡斜,直升机无法降落,手下迅速放下担架将雷皓天固定好吊上去,而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冻得身体僵硬的心肝。
登上飞机,迅速解开她身上的滑雪服,给她裹在厚厚的毛毯。
早就有医生在直升机在待命,雷皓天刚将她放下来,四个急救医生就涌了上来,探着她的鼻息,检查她的心脏脉搏,“好像没有心跳了……”
一个医生这句话刚出口,雷皓天下一秒直接将他整个人一提,直接从直升机上扔出去,一句话都没有,整个人就跟刚从地狱里跑出来的魔鬼一样,坐在心肝的身边,搓她的脸,搓她的手,张开她的唇瓣,一口一口的将氧气送到她的口里……
心肝……心肝……别离开我……心肝……
人若犯我,百倍还之1
余下的三个医生,赶紧将氧气罩递上来,给她做电击……
雷皓天赤目跌坐在旁边,因为恐惧,瞳孔紧缩。
他看过太多的生死,然而这一次,却是心肝,他带着十万分的紧张和慌乱,整个人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身体僵硬的女人,任由血液,在体内疯狂的咆哮,但是他的脸色,那么安静,静静的看着三个医生给她做急救,仿佛安静得没有了生命,如同死神一样。
他感觉不到周遭的世界,他的眼底只有一个被冰冻得晶莹剔透的女孩子。
他这一辈子,从来都是在枪口上滚爬出来的。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就跟着姨娘以及痴呆的妈妈东躲西藏,住的地方,从来不超过一个星期就会搬离,那时候他只知道有人追杀他们,却不知道是他的爷爷。
一直东躲西藏到十二岁,他们真的走投无路了,他的姨娘,才告诉他关于他的不堪人生,追杀他的是他爷爷,而他是他姨娘偷种来的;他的姨娘跪着请求他的原谅,他的姨娘叫他不要恨他的父亲,因为他的父亲压根就不知道有他这样一个生命;要恨,就恨他的爷爷。
他恨,却忍辱负重的在雷家生活到今天,从一个不受重视的孙子到雷家如今的小老板。
但是,他此刻才知道,他的一再隐忍只会将心肝陷于危险之中,他将她带到莫斯科才三天,就有人对她动了杀念。
耳边是三个医生的声音,不过他听不进去。
他就呆在心肝的身边,握紧着她的手掌,从直升机上到手术室里,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四个小时……五个小时……
时间,很漫长……
很漫长……
耳边有医生跟他说心肝没有生命危险的消息,他似乎有听得见……
耳边有心腹说黑熊受了重伤但是生命保住的消息,他似乎有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