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的锁骨上被傅南渊留下了一个浅浅地牙印,陆寻瘪瘪嘴,指着牙印问道:“我衣服都脱了,你就对我做这点事?”
“留下印记,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陆寻轻哼了一声,风骚地对傅南渊勾了勾手,道:“一个牙印能管什么用,得生米煮成熟饭才行。”
傅南渊弯下腰,挑起陆寻的下巴,翘起嘴角轻声嘲讽道:“等你下次自觉去洗干净了,带上润滑剂,再来爬爷的床。”说罢,捞起一旁的衣服丢到了陆寻的脸上,“把衣服穿上。”
陆寻扒拉下衣服,看着傅南渊笑意盈盈地说道:“南南懂得可真多,不像我,什么都不懂,要不南南你先示范一遍吧。”
傅南渊斜睨了陆寻一眼,懒得跟他油嘴滑舌,在一旁的床上坐下,正色道:“今天除夕夜,你就这么过来家里人没事吗?”
陆寻穿着衣服流里流气地说道:“我过来陪男朋友,他们能有什么事。”
傅南渊一愣,问道:“你跟你爸妈说了?”
陆寻咧嘴道:“说了,腿差点就被打断了,你看看,好大一条红印子。”他若有其事的抬起了脚。
“真的假的?”傅南渊瞪大了眼,伸手去掀陆寻的裤腿子,看到了一腿的腿毛,至于伤痕,连个影子都没有。
傅南渊抬头危险地眯起了眼:“不是快被打断了吗?”
陆寻嘿嘿一笑:“我跟他们说的是陪对象来了,我爸妈还催我把你带回去看看,大年初三我得去拜访我爷爷,怎么样,一起去吗?”
傅南渊掀回了他的裤腿子,冷哼一声道:“你也不怕把你爷爷给气晕过去,联合你爸给你混合双打。”毕竟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家人一样开明,特别是老一代人。
陆寻拉过傅南渊压在身下亲了一口,道:“我爷爷可疼我了,舍不得打我的。”
“那我也不去。”
“那过几天,我们不又得分开了?”
傅南渊道:“分开就分开,大家都是成年人,少了谁难道还活不了了不成。”
陆寻眉头一挑,捏了捏傅南渊的脸,道:“嘿,你这小没良心的,刚才还说想我,现在就变得这么绝情了。”说着,他开始去解傅南渊的衣服领子。
因为一直待在家里,傅南渊穿的并不多,里面一件衬衫,外面一件外套,外套还是敞着的,陆寻把他衣领一解,就看到肉了。
傅南渊伸手抓住自己的衣领,警惕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陆寻扯下傅南渊的手摁在了头顶,坏笑道:“我也做个标记。”话落,低头咬了下去。
“槽!你轻点!”傅南渊惊呼道,他刚才也就轻轻那么一咬,陆寻这他丫的是真想留下印记吗!
抱着水杯刚从厨房回来经过的妈妈身子一僵,长叹一声:“年轻人啊……”抬脚匆匆离去。
*
陆寻陪着傅南渊在青柠市玩了两天,然后就动身回莲雾市了,傅南渊亲自送的飞机。
之前说的不想都是假的,陆寻一上飞机,傅南渊就开始后悔,后悔没答应和陆寻一起回莲雾市。但是想想一回莲雾市,就有可能要去见陆寻的爸妈,他这后悔就轻了几分。
傅南渊承认他怂了,从小到大他没怂过什么事,但这次他是真怂,虽然说着简单,大不了就被陆寻的父母打一顿,但心里的那道坎就是过不去,或许是害怕不会被接受,又或许是因为无意间掰弯了陆寻的愧疚感?
紧接着又是一段时间的异地恋,一开始几天还好,陆寻还挺空,每天跟傅南渊煲煲电话粥、视频聊聊天,还说今天他妈又催他带对象回去看了。
没过多久,陆寻跟着他爸应酬去了,又开始忙了起来,两人又差不多恢复到了年前的状态。
傅南渊很想陆寻,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的那种。直到有天晚上,傅南渊做了一个噩梦,梦中,陆寻喝酒喝醉了,被一个女人拖上了床,傅南渊瞬间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他无奈地扶了扶额角,他真的是想陆寻想到魔怔了。
傅南渊拿出手机,定了一张明天一早去莲雾市的机票。除夕夜那天,陆寻来找他,这次他要去找陆寻了。
陆寻昨天忙到挺晚,早上门铃响起的时候他睡得正熟,起床去开门的时候脑袋瓜子还都是懵的。
“谁啊?”他眯着眼打开了门。
回答他的是傅南渊热烈的拥吻,陆寻瞬间被惊醒,条件反射的认为自己被人入室非礼了,伸手就要去推,发现是傅南渊,本来推人的手立即拐了个弯,将人死死地搂住,贴合,像是要将人嵌进肉里。
早上容易冲动,又是一对许久不见的情侣,陆寻的手不自觉地就从傅南渊的衣摆钻了进去,微凉的手让傅南渊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
唇齿之间,泻出了一个“冰”字。
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升高,陆寻理智尚存,再这么下去就真的生米煮成熟饭了,他克制着退开了几分,提醒道:“够了,我会忍不住的。”
傅南渊冷艳睥睨,嘴唇翕动:“忍什么?我洗干净了。”
陆寻脑中的弦顷刻间蹦断。
陆寻躺在床上,身侧是睡过去的傅南渊。
陆寻脑子还没回神,感觉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不,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他伸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有疼痛感,是真的。
他脸上带着傻笑,侧身将人搂紧了怀里,亲了亲唇瓣,低喃道:“傅南渊,我喜欢你。”
胡渣刺在脸上痒痒的,睡梦中的傅南渊蹙眉不悦地挠了挠脸。
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锁骨,布满了红色的星星点点,陆寻眼底的笑意更浓,又在傅南渊脸上、脖子上亲了几下,然后,傅南渊就被闹醒了。
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特别是身后的某处,傅南渊睁开了眼,入目的是陆寻放大的俊脸,早上发生的事宛如泉水,一股脑地钻进了傅南渊的大脑。
傅南渊老脸一红,扯过被子盖过了脸。
他竟然因为一个梦,把自己洗干净大老远的跑过来送给陆寻吃了,还一直没脸没皮地缠着陆寻要,都怪昨晚没睡好,精神有些恍惚。
陆寻看傅南渊醒来,原本是等着傅南渊来给他一个爱的亲吻,毕竟刚才还那么主动、那么热烈,没想到当事人竟然钻进被子里去了。
陆寻轻笑,知道傅南渊这是害羞了,他扯了扯被子道:“可别闷坏了。”
傅南渊躲在被子下不动如山。
陆寻侧着身子,一手支着头,一手轻轻地拍着鼓起来的被子,笑问道:“南南,你不会是喝了酒跑过来的吧?”
傅南渊扯下被子红着脸道:“没有,我都记得。”他是心甘情愿的,而不是因为酒精,他觉得说清这一点很重要。
见人终于露出了头,陆寻温柔地在傅南渊额头亲了一下,低声道:“嗯,我尝得出来。”
神他妈尝得出来,傅南渊恼羞成怒,一脚将人踹到了地上:“我饿了,滚去做饭。”
“好好好,我这就去。”陆寻言听计从道。
不过,他并不会做饭,只能去外面买,至于外卖,并没有在陆寻的考虑范围。
陆寻是开车去饭店买的,现在是午后,路上有点堵,等他买好饭回去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了。
陆寻开门走了进去,把饭放到了餐厅里,一边布置一边冲房间里喊道:“南南,我回来啦,路上有点堵花了点时间,我给你买了乌鸡汤,还有些清淡的小菜。”陆寻出门前特地查过,傅南渊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吃辛辣的东西,所以他买的东西都比较清淡。
“南南?”没有听到傅南渊的声音,陆寻再叫了一遍,以为傅南渊又睡过去了,他往卧室走去:“南南可以吃饭了。”
“南南你怎么了?”陆寻紧张地问道,傅南渊躺在床上,紧皱着眉头,脸上犯着不正常的潮红,他过去探了探手,额头很烫,是发烧了。陆寻没做多想,当即打电话给了陆城。
傅南渊觉得自己的脸面在今天丢光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因为和陆寻酱酱酿酿而生病了。
当初是陆寻发烧他,照顾陆寻,今天是他发烧,陆寻照顾他。医生还都是陆寻的堂哥,让他莫名有一种照顾陆寻照顾到床上的错位感。
陆寻被陆城叫到了门外。
陆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寻和这个堂哥打小罐子关系就挺好,陆城问了他也就实话实说了:“傅南渊他是我男朋友。”
陆城面色严肃地问道:“你爸妈知道了吗?”
陆寻摇了摇头:“还没告诉他们,等瑶瑶做一段时间的思想辅导我再跟他们说。”
陆城点了点头:“你有打算就好,别做混蛋事辜负了人家。”
陆寻道:“这你就放心好了。”
“我放心个屁,人都被你做病了。”
陆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主要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没做好准备,没调查好应该注意的事情。
“那哥,南南现在……”
“烧已经退下去了,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陆寻松了一口气。
“对了,你爸让你出国进修的事儿你跟他说过了吗?”陆城问道。
陆寻家的公司是从事生物科技的,在这方面K国的发展更好,陆家也在那边开了分公司,有意让陆寻去那边历练。
陆寻摇头道:“出国进修的事我还在考虑。”
陆城皱起了眉头:“还在考虑?你去年的规划可不是这样的。”
陆寻笑道:“规划就单单是规划,又不是一定要去做的。”
“陆寻,你的爱情可能不是一辈子的,但你的人生是一辈子的。”
陆寻道:“我知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做决定的是陆寻,陆城不会多做干预,也就提醒一下:“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
“嗯,你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