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渊今天一整天有课,上完课本是准备回来家的,但副会临时找他有事,他就过去办公室帮忙了,忙完后已经是是7点多了。
最近一段时间陆寻大多待在家里,俩人的晚饭也都是一起在家吃的。家里冰箱的菜好像差不多没了,回去的时候傅南渊顺便去了趟菜市场。
也不知道陆寻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傅南渊给陆寻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我在菜市场,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带回去给你做。”傅南渊道。
“啊,你是陆寻的男朋友吧,陆寻今天应该是不回去了,你一个人吃吧。”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声音娇媚得狠。
陆寻之前要去哪和谁见面都会提前跟他提一嘴,今天他上课的时候陆寻还调戏过他说早点回去,他在家会把床先热好的。
现在,这女人是谁?
陆寻可没跟他说过。
傅南渊心下一沉,冷声问道:“你是谁?陆寻呢?”
女人轻笑道:“我?当然是陆寻的心肝小宝贝喽,至于陆寻啊,我们运动过后他睡着了,他好猛哦。哦,对了,你知道我们做的是什么运动吗?是男女之间的运动,你这样硬邦邦的男人给不了他。”
傅南渊的脸黑了下来,对于这女人说的话,他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把手机还给陆寻。”傅南渊命令道。
“哎呀呀,不是说过陆寻他睡着了接不了电话了嘛。”
“你觉得我会信?”傅南渊冷冷地反问道。
“啧啧啧,真是讨厌,非得人家发张照片过去才信吗?”那女人转口又道:“不对,照片还能P呢,要不然我发视频过去吧。”
女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傅南渊的手机唯信弹出了信息,是陆寻的。傅南渊紧忙点开,看到传来的视频他差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视频看上去像是在酒店拍的,陆寻闭着眼在睡觉,脸上,脖子上,全是口红印,一个妆容妖艳的女人依偎在陆寻的怀里,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挑着陆寻的下巴亲了一口,她挑了下眉,问道:“怎么样,现在信了吗?”
傅南渊气得胸口发疼,指甲扣进了肉里,面色差的像是要吃人,卖菜的阿姨咽了下口水害怕地问道:“小伙子,你没事吧?”
傅南渊一句话没说,转身往陆寻家的方向走去。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相信陆寻会背叛他,就算是要分手,也要由陆寻亲自告诉他。
一边走,他又重新将电话播了过去。
傅南渊:“你们在哪?”
“哟,还不死心呢,想来看活春宫好学学姐的技术吗,有些东西啊是女人独有的,你们男的给不了。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和陆寻交往时就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吗,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陆寻会守着你这么个硬邦邦的男人一辈子吧,他这么优秀,以后肯定是要结婚生子的,他现在就是玩玩你的。”
傅南渊嗤笑了一声,他现在真他妈想通过信号钻过去,把这个女人打的连她妈都不认识。
“陆寻要结婚生子也好,是玩玩我也好,他妈关你屁事啊,用得着你这个第三者在这哔哔赖赖吗,更何况我还真不信陆寻会眼瘸看上你这么个玩意儿,往门缝里夹两下都他妈算是整容了。别跟我在这废话,把手机还给陆寻!”
女人被气到了,她冲傅南渊喊道:“第三者?呵,我才是陆寻爸爸看中的人,将来和陆寻结婚的人是我,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被玩屁股的。”
傅南渊简直要被气笑了:“陆寻他爸看中你你去嫁给他爸啊,躺别人男朋友床上,你他妈还有脸了,还结婚呢,我送你去冥婚好吗?”
“你!”女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无能地挂断了手机。
“喂?”傅南渊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暗骂了一声,当即就准备打回去。
陆寻妈的就一傻逼!
如果将生气的程度比做水壶里的水,傅南渊现在已经被气到沸腾了。任谁的男朋友躺在别的女人床上,还被挑衅,都受不了。
然而,就在傅南渊刚要重播电话的时候,他接到了小姨的电话。
“喂,小姨,有什么事啊?”傅南渊平复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金玉泠的声音十分的焦急,傅南渊听到她说道:“小渊你现在马上买票回家,你妈出车祸了,现在在急救室,已经两三个小时了,你外公外婆年纪大了,我不敢跟他们说……”
后面的话傅南渊已经听不到了,甚至出现了耳鸣,他挂断电话失魂落魄地往机场跑去。
好好的,怎么就出车祸了呢。
傅南渊赶到医院时已经过去四个小时左右了。
“小姨,我妈……我妈现在怎么样了?”下出租车后,傅南渊是一路跑过来的,大喘着气,因为害怕,声音也都不利索了。
“还在里面。”小姨看向急救室说道,她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睛也肿胀着,看上去哭了挺久。但在小辈面前她忍了下来,毕竟比起她来,傅南渊肯定更伤心,她作为一个长辈不能哭,不然傅南渊肯定也得崩溃了,毕竟手术室里的是他最亲的亲人了。
“小渊你放心,给你妈妈做手术的医生是小姨的朋友,他做过很多手术,一定会把你妈妈救回来的,你妈妈心善,做过那么多好事,神明也会保佑她的。”
“嗯。”傅南渊无神地点了点头,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术室门口。
“小姨,我妈是怎么出车祸的?”傅南渊开口淡淡地问道,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那人酒驾,闯红灯。”
“人呢?”
“逃走了……”
傅南渊站着没再说话。
傅南渊这样子金玉泠挺害怕的,生怕孩子想不开:“那路段有摄像头,那人很快就能被抓住的。还有你妈妈,肯定会没事的,你别多想哈。”
其实说这话,金玉泠心底也害怕,没底,金玉洁是被路人叫了救护车送来的,金玉泠赶到医院时金玉洁已经在手术了,听路人说头上流了很多血。
“嗯。”傅南渊应道:“妈一定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谁是金玉洁的家属。”
“我是,”傅南渊连忙走上前说道:“医生,我妈现在怎么样了?”
“患者情况稳定了下来,但由于头部受到重创,目前还未脱离危险期,得先住院观察几天。”
“稳定下来了……”傅南渊喃喃道,松了一口气,但眉头的忧愁并未化解开,因为还处在危险期。
金玉泠走到医生面前恳求道:“稳定下来就好,姐姐一定会没事,医生啊,您一定要救好我姐姐,您要多少钱我都有。”
医生:“这位女士您放心,这是我们的职业,一定会竭尽全力救人的。”
金玉泠:“那麻烦您了医生。”
金玉洁被推进了重症病房,家属不让进,傅南渊就只能坐在窗口看着,看着头上被缠了层层纱布的母亲,他眼睛有点酸涩,深吸一口气,别开了脸。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多了,打通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那边没人接,提示关机了。傅南渊觉得是那个女人干的,陆寻从来不会不接他电话的。
“小渊,我给你带了点粥,你吃点吧。”小姨提着食品袋递到了傅南渊面前。
傅南渊摇了摇头,道:“我不饿。”
“那你先去休息会吧,我来看着。”
“我睡不着,小姨你都站了八九个小时了,先去休息吧,我累了再叫你替我。”
金玉泠想了想道:“也好,那粥我就放这儿了,你饿了吃,我就在前面躺会,你累了来叫我。”
“好。”
傅南渊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中间又给傅南渊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人接。他就静静地坐着看着病房里。
小姨是定了手机闹钟的,休息的差不多了,她就去替傅南渊的班:“小渊,你先去休息会,我替你。”
傅南渊摇了摇头:“没事,我还很清醒,小姨你继续去休息吧,这儿我照看着。”
“这怎么行,我知道你担心你妈妈,但这么下去你自己身体会累垮的,到时候还怎么照顾你妈妈,听话,先去休息会。”
“可我睡不着。”傅南渊道,他现在心里乱的很,根本没法睡。
“睡不着也得睡,眼睛眯会也好。”
傅南渊犟不过小姨,就去休息的地方了,不过还是没睡,一直醒着。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还是这么轮班看着,虽然请了护工,但心里还是不放心。金玉泠还好,虽然精神差了点,但至少能吃能睡。而傅南渊,他的睡眠就一直很浅,一点脚步声都没把他惊醒,还时常做噩梦。
不过好在金玉洁的身体状况挺稳定,没出什么事,医生也说了,如果前三天没什么事,那就基本稳定了。
然而,就在最后一天,金玉洁的身体状况突然恶化了,被推进了手术了,好在有惊无险,但人还是被推回了手术室。
傅南渊的脸色看上去很差,颜色苍白,因为思虑过重,睡眠不足,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也落了两片青影。
他再次打通了陆寻的电话。
还是没有人接,还是关机。
他冷着脸往厕所走去,在厕所门关上的那一刻,里面传出了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