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亮,散了架的简书逸翻来覆去地不想起床,樊棋倒是早早地爬了起来,在吃早饭之前就先去了健身房,把各个肌群都刺激了一遍,以求在担任模特时能呈现最好的身体状态。
健身结束后,樊棋回到房间洗了个澡,看看时间,还是不得不把拍了拍简书逸的肩:“起来吧,回去路上再睡。别误了车。”
简书逸懒懒散散地撑起身子,看着樊棋精神焕发的样子,诧异问道:“你不累吗?不困吗?”
“还行啊,”樊棋笑了笑,而后抬手摸了摸脸颊说,“就是昨天忘了敷面膜了,皮肤状态不太好。”
简书逸撇了撇嘴:“你也不想想昨天折腾到几点?还敷面膜……你敷八层面膜也不好使啊。”说着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翻身下床,摇摇晃晃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无精打采,尤其是在樊棋的衬托下,年长了这么几岁,熬过一夜之后,差距就更明显了。
简书逸一边洗着脸,一边看到樊棋挤进洗手间拿了发泥抓头发,忽然想起此前为了刺激齐弦而说的那些狠话,没料到一语成谶,更没想到樊棋竟如此天赋异禀,比起当初自己与齐弦的第一次来说简直顺利到不可思议。
“你真的不觉得虚?昨天晚上做了那么多回?”简书逸忍不住又问道。
“不虚啊,”樊棋笑了笑,“大概我就是天生的sex machine吧~你虚了?疼吗后面?我昨天是不是太猛了?”
“……”简书逸扁了扁嘴,乜斜道,“凑凑合合吧,来日方长,还有进步的空间。”
樊棋嘿嘿笑了笑,不管简书逸怎么说,他心知肚明昨晚两人都度过了十分愉悦的一晚,冲了冲手,转身去换衣服了。
简书逸洗漱完毕,正准备也跟着穿鞋出发,忽然想到回去之后是要见穆禹翯的,顿时警醒了几分,犹豫再三,还是仔仔细细洗了个头,又精心打扮了一阵,看着镜中的自己无懈可击的样子,才总算安下心来,与樊棋一起离开了房间。
两人说笑着到餐厅用了些早饭,掐着点上了车,一路回到B市,又转车前往约定地点,在车上几度昏睡过去,直到抵达了目的地才迷迷糊糊醒转过来。
简书逸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迅速地又吸了吸脸上的油,顺便理了理头发,才挺起胸脯和樊棋一起下了车,发现此处竟是一座废弃的老式游乐场。
“你们要在这画?”简书逸讶异问道,“不是要画裸体的吗?今天也不暖和,这怎么裸?”
樊棋耸了耸肩:“应该不会在户外吧,就算天不冷,也会可能不小心被别人看到啊。”
两人正纳闷着,一辆出租车缓缓地开到了跟前,穆禹翯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朝两人打了个招呼,比起上次生病时的状态好上了百倍,一时看得简书逸都愣住,不免被这阳光亲切的笑容所吸引和感染。
“你们来的这么早?我都已经提前到了呢,结果还是比你们晚了。”穆禹翯取出一个行李箱,一路拖着笑着朝两人走来,身上仿佛自然散发着热度,连初春的微寒都被他驱赶殆尽。
“我们从高铁站过来,也是刚到,”樊棋笑着说,“昨天书逸正好去找我探班,今天就跟我一块儿过来了,没关系吧。”
“当然,你们的直播我都看的,不用解释我也知道。”穆禹翯眯眼笑着,转头又朝简书逸道,“书逸哥,正好你也来了,我突然有个想法,不然一起画你们两个人怎么样?”
“啊?”简书逸下意识地挡了挡自己的胸口,“我?我可不行。”
穆禹翯笑了笑说:“我选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已经被废弃的游乐场,因为棋哥原本是童星嘛,但是现在摆脱了过去,退掉了童星的这个躯壳,跟这样的一个环境是互相应和的。那正好你原本是儿童主持人,现在也要摆脱这个形象,我觉得如果一起入画的话,也是符合这个主旨的呀。”
简书逸有些诧异,转头看了看樊棋,说:“不行吧?这是给你画的我怎么能随便加进来?”
樊棋也挠了挠头,问道:“这样没关系吗?不会跟合同内容不一致吗?”
“不影响的,”穆禹翯笑道,“合同里我其实是甲方、聘请你当我的模特,只约定了画你入幅,却并没有限制我要怎么画其他内容,我觉得你们两个要是一起当模特的话,互相吸引,互相作用,呈现出来一定会是非常的有力量的作品。——当然啦,如果简书逸哥不愿意的话,我肯定也不能勉强。”
樊棋听言想了想,转头看向简书逸,问道:“那你怎么说?”
简书逸一时愣住,没想到自己只是来凑个热闹,顺便监督一下两个人的作业,结果竟搞成了这样的局面,还要把自己也搭进去,不过转念一想,穆禹翯如此大方请他入画,倒显得自己过来这一趟有些小肚鸡肠,不免有些羞赧,摆了摆手说,“不了不了不了……还是画你自己吧,我没有那个成为艺术作品的气质,回头再给你拖了后腿……还是不了。”
穆禹翯听言耸了耸肩,笑笑说:“那好吧,我还是画棋哥一个人,那咱们先逛一逛,找个合适的景吧。”说完便转过身带头朝园区内部走去。
樊棋和简书逸连忙跟上,看着穆禹翯一边拖着行李箱、一边仔细地四处打量着,寻找着最满意的自然置景,简书逸忍不住问道:“真的要在这露天画吗?不太好吧。”
穆禹翯转过头,想了想,问道:“你们在直播里提到过要在这儿画吗?或者会有其他人知道来这儿能找到你吗?”
樊棋摇头道:“当然没有,我怕会有粉丝过来,所以就没有公开这个行程。”
穆禹翯点点头道:“那就没关系,这个游乐场本来位置就偏,而且荒废都已经十多年了,除了那种特别闲的探险俱乐部之类的会来,根本不会有人踏足的。放心吧,我也会尽量找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避免被人看到。”
樊棋与简书逸默默对视一眼,不便再说什么,只得在跟着穆禹翯身后继续往前走去。
“就这儿吧,”穆禹翯最终停在了旋转木马前头,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想要的画面,解说道,“这个角度画面中心是旋木,同时也能把远处的摩天轮还有那边的过山车都收进来。棋哥,你待会儿就躺在木马身上,找一个尽量舒服的姿势,不要太拧着,因为要保持很久,不过为了画面,肌肉还是要稍微持续发力的。”
穆禹翯说完便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一一将作画的各式工具摆了出来,口中接着说道:“天有点凉,棋哥,你要不先活动活动,暖暖身,别待会儿冻着了。”
樊棋听言看了简书逸一眼,无奈笑笑,转了转手腕脚腕,便绕着那旋转木马慢跑了起来。
简书逸有些担忧地四处望了望,虽然目力所及没有一个活物的影子,可这样光天化日的,让自己的男朋友脱光了衣服摆造型、还不知要摆多久,总是心中有些不安。
穆禹翯支好了画架,铺好了画布,颜料笔刷也都一一准备齐全,抬眼看到还在慢跑的樊棋,笑了笑说:“差不多就行了,别跑出一身汗来,脱了更容易感冒。”
樊棋听言,停下了脚步,点了点头,走到简书逸跟前,犹豫片刻,便开始一件件地脱**上的衣服。
简书逸像个助理一样默默地将衣服鞋子一一接过,眼见着樊棋脱下最后一件内裤,看着这具昨天与自己颠鸾倒凤的身体,此刻竟没有任何杂念欲望,仍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忐忑担忧。
“呼……”樊棋轻轻地呼了口气,搓了搓掌心。又在双臂上磨蹭了两下,三月中的气温,虽不至于严寒,可即便是刚刚跑步热过了身,脱光了衣服也仍旧难免冻得直打哆嗦。
简书逸满眼的心疼,转头看了看穆禹翯,却见他神色只是如常,仿佛见怪不怪,口中还催促道:“棋哥,抓紧吧,要不然待得越久越冷。”
“好……”樊棋应了一声,转身跑到木马前头,抬手摸了摸,犹豫片刻,又呵气在手上,然后在木马摩擦了两下,才小心翼翼地反身坐了上去,皮肤接触的瞬间,顿时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放松啊棋哥,”穆禹翯端起画架右左右徘徊者,寻找着最佳的位置,同时口中还在不断地指挥着,“棋哥,你的左腿自然下垂,对,然后左手也是一样放下来。好,右手……右手搭在额头上我看看……哎不好不好,往后、往上伸,搭在马头上……对对对!这样可以!然后右脚你抬高踩在马屁股上,很好很好。你……你调整一下你的……那里……让它往下垂。”
樊棋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调整了一下**的器物,按照穆禹翯的指挥摆好了姿势,又问道:“我要摆什么表情?”
“最放松最自然的就可以,不需要有任何的情绪状态,你就是一个不再是童星的樊棋。”
简书逸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觉得尴尬无比,暗想早知道不来了,看着自己男朋友这样被指挥心里只会更不舒服。
“嗯……”穆禹翯放下了画架,举着笔犹豫片刻,扭头看了一眼简书逸,略带着些歉意笑了笑,还是下定决心转头朝樊棋道,“棋哥,可能天太冷了,你那儿有点儿……小……画面上不好看,你能不能……稍微地刺激它一下,让它能……大一点——不用完全立起来。”
樊棋一惊,没料到当模特还要如此贡献身体,窘迫地看了看简书逸,硬着头皮将手伸到***摩挲了起来。
简书逸满头黑线,默默收回目光,又悄悄瞥了穆禹翯一眼,却见他微蹙着眉盯着樊棋的动作,神色中只有认真和专注,并没有一丝心虚或者窃喜。
“好了,这样可以。”穆禹翯扬了扬手,“回到刚才的动作,然后尽量保持住它的状态啊。”
樊棋心中一种无语:这我怎么保持?
“好了,棋哥别动了啊,”穆禹翯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迅速地打起了线稿,“我会先画你的这一个区域,尽快把你的部分画完,然后你就可以先穿好衣服休息,等需要你再上去参考的时候你再回来,所以现在尽量保持不要动啊,如果不舒服了需要活动随时告诉我。”
简书逸捧着衣服鞋子,看看躺在旋木上放空的樊棋,又看看笔走龙蛇的穆禹翯,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趟过来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想过去看看穆禹翯的画,却也明白艺术家们都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未完成的作品,而樊棋躺在那里,他更不能过去干扰,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自处,犹豫再三,只好转身走到远处,一边溜达,一边望风,防止有路人靠近曝光。
“棋哥,软了啊,再撸两下。”
“好,棋哥,你可以先起来先活动两下,别身体僵住了。”
“棋哥,又软啦。”
“棋哥你在发抖,你要不跑两圈儿再暖暖身吧,穿上鞋,别伤了脚。”
“棋哥,又软了啊。”
简书逸在一旁听得尴尬不已,回过头就总是迎上樊棋自撸的动作,每分每秒都在后悔不该非要跟过来,最后只好默默带上了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勉强分散一些注意力。
“好了棋哥,你可以现在先穿上衣服了,我先画一下其他的部分,待会儿需要你的时候再跟你说。”
简书逸听到这话,连忙摘下耳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樊棋跟前,帮着他穿上了衣服,而后拉到了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冷吧?”简书逸看着樊棋的脸色,心疼地握住了他的手,“给你焐焐……哎呀,咱们来的时候也没带点热水,这地方这么偏,附近没地方买啊,要不你给司机打个电话让,他帮你去买点?咖啡什么的?”
“不用不用。”樊棋微笑着摇了摇头,“喝了想上厕所,耽误进度。”
“你不喝,禹翯还不喝吗?”简书逸说着扭头问道,“禹翯,你要不要喝咖啡?”
“不用。”穆禹翯头也不抬,“我得抓紧时间,因为光线一直在变,会影响画面,我不能停。”
“好吧……”简书逸无奈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着樊棋,再次心疼地问道,“冷吧?”
“不冷,”樊棋笑了笑,忽然探头在简书逸嘴上吻了一口,压低声音轻轻说:“现在放心了吧?”
简书逸眉毛一挑:“我放什么心?”
樊棋朝着穆禹翯努了努嘴,笑而不答。
“嘁!狭隘!”简书逸嘴硬道,“我是那种人吗?我只不过……只不过因为你拍戏老见不着,想多跟你多待一会儿罢了。”
“哦……”樊棋笑着点了点头,“宁可承认想我也不肯承认吃醋,行吧,怎么着我都不亏。”
“……”简书逸抿了抿唇,知道再怎么说自己也占不到便宜,只得横了他一眼,不再接话。
穆禹翯的画作一直持续了四五个小时,中间也让樊棋回到位置上又摆了三四次的动作,才终于在日落之前完成了最后一笔。
听到“画完了”三个字,樊棋连忙披上外套,和简书逸一同凑到画板前头,欣赏着这刚出炉的佳作。
“画得好逼真啊!像相机拍的一样!”樊棋惊叹道。
“比拍的好看多了好吗?”简书逸笑道,“你看这个光影色彩还有这个比例,这是现实和想象的融合啊!”
“我是说画我画得逼真,”樊棋指了指自己的身体,“现在的相机和修图太强了,我看到的自己都是调整过的,都不知道我自己的身体实际上应该是什么样了。”
简书逸忍不住笑了笑:“你身体实际也不这样!这是给你美化了好吗?你那儿有那么大吗?”
“怎么没有了?”樊棋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战,“昨天你不是──”
话未说完,樊棋赶忙住了口,讪讪地笑了笑,扭头又仔仔细细把衣服穿好,简书逸也脸上一红,清咳两声,不再言语。
穆禹翯默默听着看着,轻轻一笑,不对他们两个做出任何置评,一边收着画具一边说:“棋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樊棋听言,一边扣着扣子一边转身问道:“你不走?”
“颜料还没干,我再稍等一会儿。”
“那急什么?”简书逸接话道,“我们一起等着干了一起走啊,然后再一起吃个饭嘛。”
“不啦,”穆禹翯微笑道,“我买了车票要去K市,五点出发,等干了我从这过去时间刚好,但是吃饭太早了,就不一起了。”
“你要去K市啊——哎?你不回米兰上学吗?”樊棋问道。
“我这学期申请了休学,这半年准备在全国各地都走一走、看一看、画一画。本来都没打算来B市的,只不过因为我表舅答应了合作,所以我才临时改了行程过来。原本计划也是只待两周的,结果没想到你的行程那么满,好不容易约好了一天,我又闹了个感冒,再往后插行程就又拖到了现在,所以现在不得不走了,一刻都不多留。”
樊棋听言顿时有些歉疚,忙道,“哎呀,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这有什么?”穆禹翯摆了摆手,“用一个多月的时间,换来跟你见了三面、还嗑到你们两个的真糖、最后也如愿以偿地画了这样一幅画,有什么好道歉的?这幅画我回学校之后打算拿去参赛,有了好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简书逸听着穆禹翯的话,愈发觉得脸上烧得慌,思前想后,还是坦诚说道:“禹翯,都是我们的原因才让浪费了你这么多时间,而且我今天还专门跑过来盯着,你大概也能猜到我的想法,所以……我也很抱歉。”
“不用不用,”穆禹翯又笑着摇了摇头,“我也理解你,我要是你,我肯定也不放心啊。而且说实话,粉丝对偶像的感情,尤其是像我这种有机会亲自接触到的,就会更容易陷入执念和纠结。
“虽然上次我跟你们说过我会专心当你们的CP粉,但是我又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只不过今天我可以说是彻底死心了,因为我能感受到你们两个的状态跟上次见面的时候不太一样,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应该是做过爱了吧?”
简书逸一惊,望着穆禹翯一时说不出话,樊棋则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知道?──哎呦!”话一出口,胳膊就被简书逸打了一拳。
穆禹翯忍不住笑了笑:“就是一种感受,大概就像……之前隔着屏幕看棋哥,是一种橙色、黄色的色彩,上次见面的时候,像是红色和粉色,可是今天已经变成五光十色的了,有一种原始的性的美好。”
简书逸愣了愣,完全听不懂穆禹翯的这种形容,樊棋的脸上也有一丝尴尬,抓不到他想表达的重点。
穆禹翯见两人都感受不到自己的体会,只好无奈地又轻轻笑了笑,抬手摸了摸画布,说:“北方的天真是干,这么一会儿就已经好了,那咱们就一起走吧,蹭蹭你们的车,带我到车站吧。”
“没问题,没问题。”
三人上了车,司机风驰电掣开往火车站,穆禹翯又变回了开始画画之前那副阳光而活泼的样子,仿佛真如他所说,进入工作状态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在他眼中,樊棋也不再是樊棋了,只是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模特,而在工作结束之后,他又变成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热爱艺术的少年天才,同时也是樊棋与简书逸最最铁杆的CP粉。
叽叽喳喳说笑了一路,抵达车站,穆禹翯下车取了行李,樊棋本想跟着下去道别,却也怕被路人认出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只得在车上朝他摆了摆手。
穆禹翯也微笑着朝他们两人挥手道别,拉着行李箱转过身,犹豫片刻,又回过头来朝简书逸问道:“书逸哥,我可以跟棋哥拥抱一下吗?”
“当然当然。”简书逸连声答道。
穆禹翯笑了笑,又走回到车门边上,探过身子与樊棋轻轻相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 “谢谢”,然后松开手,留下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转身走进了进站的人流。
返回别墅的路上,樊棋与简书逸难得地同时陷入了沉默。
简书逸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心中暗想,如果没有自己,樊棋作为一个新晋小鲜肉,搭上一个死忠粉青年艺术家,不论年纪、职业、还是性格,似乎都是如此的天造地设,自己相较之下实在只像个不尴不尬的局外人。
他默默地扭头看向樊棋,发现他也是一脸的空洞迷惘,不知在想什么——可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又能想什么呢?大约也是和自己一样吧,只是不同的是,恐怕他心中会更加遗憾。
“棋子,”简书逸迟疑着开口道,“想什么呢?”
“想禹翯啊。”樊棋如实答道。
简书逸心中一沉,心想即便心思再直,也不至于蠢到这地步吧?忍着不悦道:“才说再见就开始忍不住想见面了,要不要约个时间然后倒数开始滴哒滴呀?”
“啊?”樊棋愣了愣,一时没听明白简书逸的吐槽,摇头道:“不是啊,我在想……他说见到我之前觉得我是橙色的,见面之后觉得我是红色的……?”
“呃……”简书逸倒没料到他在想这事,点头道,“说见面之前是黄色加橙色、见面之后是红色加粉色……怎么了?”
樊棋鼓了鼓嘴,又皱着眉思索一阵,抬眼问道:“橙色和红色……到底有啥区别啊?”
“……”简书逸默默捧起樊棋的脸,怜悯地看着他疑惑的神色,在他嘴上轻轻地吻了一口,柔声道,“保持你这样单纯的心性吧,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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