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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谜团

作者:杰克与狼 当前章节:107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7:28

再次回到游戏空间,简书逸不死心地又冲进了皇后的寝宫继续搜寻,其他人有的去了贵妃宫、也有的锁定了自己怀疑的目标,各自开始掘地三尺地找起了线索。

“勋大人,”廖煜文忽然高声喊道,“这个茶有问题啊!茶是茉莉花茶,可是香味却是兰花的香味!”

“那个是我下的迷香散!”简书逸扬声答道,“不是说了吗,把她弄晕了!”

“哦……”

“勋大人!我找到了奚贵妃的日记!”尹嵩紧跟着喊道,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念一下!”常勋正在文太监的庑房里找着线索,高声答道。

简书逸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竖着耳朵听到尹嵩念道:

“十五年九月:为父为弟入宫,以色侍人,尽我所能。

十六年二月:手到擒来,唯逸难缠。

十七年五月:澄其人不堪,不足为友。

十八年一月:晋妃,为后指日可待。

十八年三月:棋害我!

十八年八月:澄无用,文、嵩可用。

十九年五月:已有对策。

十九年六月:为父为弟,心甘无悔。

二十年冬月:苦尽甘来,再近一步。

二十年腊月:死不足惜!”

尹嵩念完放下手中的日记,却发现所有人不知何时都围拢在了他的身边。

“这个线索很重要啊,”常勋拿过日记,一边翻着一边说,“提到了很多人,咱们一个一个来过一下。──‘逸难缠’,逸公主,你怎么难缠了?”

“我就是跟她挑事儿啊,”简书逸如实答道,“因为棋皇后性格软弱、不会争宠,所以我就帮着他去打压这些嫔妃,奚贵妃当时入宫之后很受宠,所以我们两个矛盾很大,她当然觉得我难缠了。”

常勋点了点头,又继续念道:“澄其人不堪,不足为友?”

“这个就是我刚才说的,”边澄解释道,“入宫没多久的时候,她怀疑我争宠,所以跟我吵了一架嘛。”

“好,”常勋又翻了两页,“‘棋害我!’棋你怎么害他了?”

“呃……”樊棋笑了笑,“我怎么知道?我害她干嘛?她被害妄想吧?”

“这个我知道,”一旁的熊淘忽然开了口,“这是三年前,她被打入冷宫的时候,那件事是皇后设计的。”

“啊?”简书逸愣了愣,朝常勋道,“不是啊,她被打入冷宫是因为跟我打架把我毁容了,皇上才把她关起来的。”

熊淘摇头道:“你们两个打架就是皇后设计的,他跟奚贵妃说打算向皇帝进言派你去和亲,因为当时奚贵妃是相信皇后、不相信澄贵人的,所以她就去了,结果没想到皇后扭头又告诉你这件事,然后你就找了奚贵妃的麻烦,打了一架,从而导致了这个结果。”

简书逸目瞪口呆,转头看向樊棋:“是这么回事儿吗?”

樊棋舔了舔嘴唇,朝熊淘反问道:“你有证据吗?”

熊淘耸了耸肩:“都过去三年了,还能有什么证据?就看你认不认呗,不认你就是说谎,说谎你就是凶手。”

“……”樊棋一阵无语,“好,我认,是我设计的。”

“嫂子!”简书逸插着腰朝樊棋吼道,“我这么一心为你,你拿我当枪使啊!”

樊棋笑了笑,刚要开口,熊淘却又插话道:“而且当时打架的时候,你的脸根本不是奚贵妃弄的,是你自己身边的宫女划伤的。”

“我的宫女?”简书逸有些意外。

“对啊,我当时本来是想要辩解的,可是人微言轻,皇上又在气头上,就直接把我们关到冷宫去了。”熊淘说着低头翻了一下笔记,说,“那个宫女叫**女。”

简书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翻开剧本看了看,转头朝樊棋道:“**女是你拨给我的贴身宫女!是你指使他毁我容的?!”

樊棋苦笑着扶了扶额头:“你不要这么想当然,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巧合个屁呀!你给我等着你这个凶手!”简书逸又气又笑,转身又奔皇后宫去了。

常勋看简书逸离开后,笑着摇了摇头,又继续翻了一页,念叨:“‘澄无用,文、嵩可用。’你们三位来说一下这个是什么意思?”

边澄探头看了看那一行字,蹙眉道:“应该是说我在冷宫的时候只是陪着她,没有想办法把她救出来,所以她说我无用吧。”

常勋点了点头,又看向廖煜文和尹嵩:“她从冷宫出来是你们俩是你们俩设计的吧?当时是怎么回事?”

廖煜文和尹嵩互相对视了一眼,笑笑说:“是用了一些手段,不过不方便公开。而且跟这个案子也没什么关系。”

“对对对,没什么关系。”尹嵩附和道。

“好吧,不说我也没辙。”常勋又翻了最后两页,然后将日记撂在一旁,“继续找线索吧。”

简书逸气急败坏地在皇后宫里一通翻找,将书架上的佛经也一一拿下来翻阅,发现书本中除了佛经之还摆着一本《万金方》,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本药方集,而中间有一页显然是被人为撕去了。

他转头又看向书桌,将那压着大悲咒的佛像镇纸挪开,准备再检查一遍抄写的内容,突然感觉手感不对,将那佛像拿起一看,赫然见到里头是中空的,而当中正塞着一页被折起来的纸。

简书逸心中一动,正要打开查看,忽然听到廖煜文喊道:“我在贵妃这找到一个上锁的箱子,你们有找到钥匙吗?”

“我有我有!”简书逸连忙拿着那张纸跑了过去,将钥匙递到廖煜文手上,开启箱子之后,见到里头摆着各式各样的贵重珠宝和银票银两,另外还放着一叠书信和一个账簿。

两人分工合作,将那书信和账簿一一查看,简书逸心里却是一惊,那书信的内容全都是向奚贵妃讨要钱财,从今年正月一直到腊月,书信有十几封,合计加起来数百两,内容也与账簿记载的数目吻合,而最令他震惊的是,书信的落款全都是——穆。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常勋高声问道。

“我男朋友跟奚贵妃也有关系!”简书逸有些慌乱,“他受了皇后指使跟我谈恋爱,然后又跟奚贵妃一直要钱——怎么都在搞我啊!”

身旁的廖煜文抿了抿唇,犹豫片刻,说:“这个我其实知道怎么回事。”

“嗯?”简书逸一愣,“怎么回事?”

“就是……”廖煜文尴尬地笑了笑,“你记得你去冷宫闹了一回,然后皇上来解围,结果把贵妃又睡怀孕了,她才复出的吗?”

“对啊。”简书逸点了点头。

“嗯……就这个事也是被设计好的……”廖煜文解释道,“当时是奚贵妃通过嵩侍卫收买了穆乐师,故意让你听到他嫌你丑,刺激你过来找茬,才引发了后面的这一系列结果。”

简书逸张着口,半晌说不出话,廖煜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都是过去的事了,也别放在心上,人都死了,往事随风吧。”

简书逸有些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什么鬼……我怎么感觉我才是被害人啊……”

廖煜文笑笑,看了看他手中的纸,问道:“这是找到了什么?”

“哦对……”简书逸回过神来,连忙摊开了那张纸,忽然一惊,“这是风不止的药方!勋大人,棋皇后手上藏着风不止的药方!”

“念!”常勋又高声喊道。

简书逸听言,连忙朗声念道:

“药材:川乌二两,朱砂三钱,蜈蚣一钱,蛇牙一枚,蛛丝二钱,蟾液一两,蝎刺一颗,雷腾一株,鸩羽一片。

药型:白色,无味。

毒效:口服或刺破皮肤和血吸收,立时昏迷,一个时辰内无解而亡,无毒象可查。

解药:血亲之血可解。

特注:和栗子同食可延缓毒性一至二个时辰。”

常勋听到药方的内容,连忙跑了过来,从简书逸手中接过,仔细看了看,说:“无毒象可查,也就是说死者并不一定是被匕首刺死的,可能是中毒而死也看不出来。”

简书逸点了点头,廖煜文却忽然一拍手,拿起桌上的点心,掰开一看,兴奋地喊道:“栗子!这是栗子!”

简书逸激动得寒毛倒竖:“所以毒是下在这个栗子酥里面的,吃了之后一到两个时辰发作,然后他再昏迷一个时辰,没有解药才会死!”

“那这个点心是哪来的?”常勋蹙眉问道。

“侍女啊!”廖煜文答道,“内殿的事都是淘侍女负责的!”

“勋大人!”樊棋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出现突发事件了!”

三人一惊,连忙一同跑了过去,见到樊棋拿着一个信封,上头写着:突发事件──嵩侍卫的情诗。

“什么意思?怎么了?”廖煜文茫然问道。

“呃……这个我知道。”边澄默默地拿过那个信封,从头上取下一只发簪,说:“我的剧本里解释了,出现这个情诗的时候就会触发突发事件,视为我用淬了毒的簪子刺破了嵩侍卫的皮肤,所以嵩侍卫,你现在中毒昏迷了。”

“啊?”尹嵩一脸无辜,“你要杀的是我啊?”

边澄无奈地点了点头:“你现在昏迷了啊,不能说话了,这个情诗也视为被我偷偷销毁了,没有人发现。然后看看你们有没有人要救他吧──前提是找到解救的办法。”

常勋忙将药方拿了出来说:“你的毒是风不止对吧?陷入昏迷之后要用血亲之血来解,那也就是只有血亲才能救他了,我们这里有人是他的血亲吗?”

众人面面相觑,樊棋朝廖煜文道:“是你吧?”

“我?”廖煜文有些不可思议,“我怎么会是他的血亲?”

樊棋转身从床头拿起一张男童的画像说:“我刚才问他,他说这个是他小时候走丢的弟弟的画像,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都没有找到,我们在场的只有你可能是他弟弟了吧。”

廖煜文诧异地望向尹嵩,尹嵩无奈道:“我弟弟左肩有一个月牙胎记。”

廖煜文一惊,继而无奈地叹了口气,扯了一下衣领,果然露出了一个刚画上去的月牙。

“你救救他吧……”边澄弱弱地扯了扯廖煜文的袖子,“他死了我们的剧情谜团肯定解不开了,而且他是你哥哥呀……”

廖煜文无语凝噎,看了看众人,又瞧了瞧尹嵩,只得叹了口气,转头朝张瑞生道:“那我救他,后面我就不能再找线索了,只能坐着聊天了是吗?”

“是的,”张瑞生点了点头。“但如果解救成功,你也会获得一次额外的投票机会。”

“好吧……”廖煜文挥了挥手,“你复活吧,哥哥。”

张瑞生笑了笑,朗声道:“文太监尝试用自己的鲜血为嵩侍卫解毒,解救成功,嵩侍卫继续正常进行游戏,文太监由于体力消耗过度,不能再继续搜证,同时获得一次额外的投票权。”

廖煜文默默地叹了口气:“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杀他?”简书逸见突发事件解决,便朝边澄问道。

“剧情这么设计的,你以为我想杀?”边澄吐槽道。

“为了掩饰嵩侍卫跟奚贵妃的私情呗,”樊棋接话道。“那边那个山水画背面就是奚贵妃的画像,澄贵人不是说为了奚贵妃杀的嘛,而且那个杀人的原因还是情诗,就是怕泄露这个秘密、想保护她呗!”

边澄无奈地喟叹一声说:“反正杀也没杀死,就这么着吧。”

常勋见这突发事件似乎告一段落,便又向熊淘问道:“根据我们刚才的推理,风不止应该是下在点心里的,点心是不是你准备的?”

熊淘一惊:“点心有毒?点心是皇后送来的啊。”

所有人瞬间都把目光汇集在了樊棋身上,樊棋张了张口:“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拿出证据来!”

熊淘眉心一动,一路跑回贵妃宫,拿起那一碟点心看了看,又冲进皇后宫里,也拿起桌上的碟子一起跑了过来,递到众人面前说:“碟子都是一样的,凤凰花纹,是皇后送来的。”

“不对不对!”樊棋忙道,“点心是我送的,但是你看这不是四个都在吗?我就送了四个啊,她没吃啊。”

简书逸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吃了啊!给她毁了容之后心情大好,吃了两块!”

“你吃的是栗子酥还是花生酥?”熊淘追问道。

简书逸愣了愣,翻了一下剧本,答道:“是一个栗子酥、一个花生酥。”

“那就对了,”熊淘点点头,将其他三块点心一一掰开,指着说:“皇后送来的是四个栗子酥,但是我在里面又添了两个花生酥,你一样吃了一个,剩下这四个就是三个栗子和一个花生。”

简书逸心中狂跳,忙朝樊棋问道:“那你有没有下毒?”

“呃……”

“停!”张瑞生突然插话,“时间进入巳时二刻,发生突发事件,逸公主陷入昏迷。”

“我去!”简书逸简直被气笑,“关我屁事啊,干嘛让我中毒?而且在场也没有我的血亲啊!谁能给我解毒?”

“呃……我可以……”常勋无奈道,“我的身份设定是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在现场也没有能揭露这件事的证据……我之前还在纳闷为什么要做这种设定,原来就是为了让我救人的。”

简书逸一把抓住了常勋的胳膊:“救我啊勋大人!你是我皇兄的私生子,我是你的姑姑啊。”

“……”常勋扁了扁嘴,“我是侦探,救了你我后面不能找线索了,我还怎么当侦探?”

“侦探并不一定就要用体力找线索啊!主要是发动你的智慧!靠你推理啊!你忍心看到姑姑我就这样无辜枉死吗?”

常勋有些为难,转头朝张瑞生问道,“能不能让他先昏迷一会儿,我再找几个线索再救他?”

张瑞生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找到解救方法的时候,中毒的会保持昏迷,但是现在已经找到了,如果不救他就会死。”

“勋大人!”简书逸声泪俱下,几乎要给常勋跪下了。

“好吧好吧好吧,救你救你。”常勋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瑞生笑着说:“勋大人尝试用自己的鲜血为逸公主解毒,解救成功,逸公主继续正常进行游戏,勋大人由于体力消耗过度,不能再继续搜证,同时获得一次额外的投票权。”

“好了好了,”常勋摆了摆手,“继续我们的内容──所以棋皇后是下了毒,但是没有毒死,反而意外让公主中毒了,对吧?”

樊棋耸了耸肩,承认道:“我是打算用栗子酥给她下毒,让她典礼上昏迷暴毙,这样不会被人发现,只不过计划没有成功,她没有吃我的毒药,所以说到底,还是那把匕首造成的,我的嫌疑可以排除了吧?”

常勋点了点头:“你作案了、没有成功,逸公主报复了、不是杀人,澄贵人就没有想杀她、而是想杀嵩侍卫,我觉得你们三个应该都可以排除了。”

“那我也可以排除啊,”熊淘举手道,“那两个花生酥是我的作案手段,因为我知道奚贵妃是花生过敏的,当时皇后送来点心的时候我不知道他已经下了毒,我自己又在里面添了花生酥,因为贵妃一直准备典礼都没吃东西,所以他肯定会误食而死,我也可以以此嫁祸皇后,结果没想到她也没吃我的花生酥,也是让公主给吃了。”

常勋听言反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她?”

“嫉妒呗,还能因为啥?”熊淘耸了耸肩。

常勋不动声色,转头看向尹嵩和廖煜文:“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了。”

简书逸也跟着常勋的眼睛看向尹嵩,忽然目光一凝,指着他的小腿喊道:“那是什么?”

一旁的樊棋眼疾手快,一把将他小腿上别着的物件摘下,往前移一递,说:“是一个空的刀鞘。”

常勋瞳孔一缩: “这不是雀翎花纹吗!凶器是你的!”

“哥哥,你是凶手啊!”廖煜文激动地喊道。

“我不是凶手……”尹嵩脸色有些无奈,“那把匕首是我早晨放在那的,被别人用了肯定是,我要是杀人我干嘛要用匕首杀,而且还留在那?再说我腰上还有刀呢。”

简书逸听眉头一皱:“我要看看你的刀。”

尹嵩配合地摘下了佩刀递给简书逸,而简书逸将刀抽出一看,赫然见到刀柄上还有未干的血迹:“这又是怎么回事?”

尹嵩轻叹一声,摇摇头说:“我从贵妃宫出来之后遇到了刺客,跟他打了一架,我们两个都负了伤,所以我这个刀上边有血,我的胳膊上也有血。”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果然见到里头衬衣的手臂处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我的天你身上有这么多线索?我们是不是应该互相搜搜身啊?”一旁的熊淘开口道。

“对对对,互相搜一**,看看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常勋点头道,“我跟文太监已经不能搜了,你们其他人互相搜一下。”

樊棋听言立马坏笑了一下,径直朝简书逸扑了过来,简书逸不甘示弱,立马上下其手在他身上仔细的翻找着,口中顺便解释着说:“我头上的发簪是毁她容时留下的血迹,指甲里的粉末是迷香散的,我全都已经交代了,没什么好隐瞒的——钥匙!”

话未说完,简书逸已经在樊棋身上找到了一把钥匙,然后激动地跑回了皇后宫,果断打开了其中的一个盒子,见到里头有一包白色粉末,还有若干的书信,书信内容全是**女记录的他的饮食起居。

“你果然还是在搞我!”简书逸又跑了回来,“你让**女监视我!还让她毁我容!你到底想干嘛?”

樊棋还没回答,一旁的熊淘忽然问道:“这是什么?”

几人扭头一看,正见到熊淘手上拿着半只蝴蝶玉佩质问边澄:“这显然是什么信物的一半啊。”

“卧槽!”简书逸不小心爆了个粗,连忙捂了一下嘴,然后又顾不得其他,解下了自己的玉佩,说:“跟我的是一对的!那一半应该是穆乐师的,怎么在你身上?——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跟穆乐师有关系啊!!!”

“我不认识穆乐师,”边澄摇头道,“这个是我捡的。”

“怎么可能!在哪捡的?”

“……”边澄抿了抿唇,扭头看了尹嵩一眼,叹了口气说,“我昨天晚上看到嵩侍卫从贵妃宫出来,一路跟踪他到了戏班,看到他杀了一个人,然后丢进了枯井里,并且将井口封住,他走了之后我过去看了一下,在井边捡到了这个。”

简书逸已经被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尹嵩问道:“你把穆乐师杀了……”

尹嵩迎上简书逸的目光,耸了耸肩,轻轻点了点头。

“What the……”太多的内幕和隐情让简书逸简直有些承受不来,尽管只是游戏剧情,仍旧让他感觉有些脚软,默默地扶着椅子,无力地坐了上去。

“是奚贵妃让你杀人的吗?”常勋冷静地问道,“他当初委托你收买穆乐师,后来他一直在向她敲诈勒索,她现在受不了了,所以让你去杀了他,对吗?”

“对。”尹嵩微微颔首,“我本来是不想杀人的,但是她昨天跟我说找到我弟弟的线索了,只要我帮她办这件事,她就告诉我我弟弟在哪,所以我就办了。”

“所以你已经知道我是你弟弟了?”廖煜文问道。

尹嵩摇了摇头:“我本来今天上午去找她就是汇报情况、并且问问我弟弟到底在哪,结果她告诉我,我昨天杀人的时候已经暴露了、被别人知道了,她非常不满意,然后跟我说永远不会告诉我我弟弟在哪的。”

“啊……”一旁的尹嵩点了点头,“因为我昨天看到之后上午就去质问了她,所以她说的暴露给别人知道了说的就是我。”

已经冷静下来的简书逸听了这话,忍不住问道:“你们不是有私情吗?她这都不告诉你?”

“我们没有私情,”尹嵩答道,“我虽然喜欢她、她也给我写过情诗,但是我们始终没有怎么样过,而且就是因为今天早晨这件事我才知道,她对我一直都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单纯的在利用我而已,包括那首情诗。”

“所以你就一怒之下杀了她?”熊淘接话道。

“……”尹嵩默默看了熊淘一眼,“我要是杀了她他,公主还怎么过去毁容?”

“哦……”

局面又陷入片刻的沉默,简书逸忽然想到刚刚被打断的话,又朝樊棋问道。“你还没说呢,**女到底怎么回事?”

樊棋“啧”了一声,说:“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一些小恩怨,跟案情也没关系,现在我的嫌疑都已经排除了,关键找凶手呀,时间有限,我再搜搜嵩侍卫。”

樊棋闪避了简书逸的问题,起身又去搜尹嵩的身,尹嵩张开双臂,面无表情道:“我身上就匕首、佩刀还有伤口三个重要线索,你都已经看到了,别浪费时间了,还不如搜搜文太监。”

边澄听了尹嵩的话,立刻动手在廖煜文身上翻找着,常勋则开口道:“我刚才在文太监的房间发现衣柜里有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把钥匙,还有很多封书信,内容都是讨论如何帮助奚贵妃离开冷宫,往来的对方被你称为‘大人’,这个大人是谁?”

“呃……”廖煜文还没开口,边澄却忽然有所发现,掀开他的外衣,见到手臂打上了绷带,忙问道:“你这里怎么受伤了?”

常勋见状,立刻又补充道:“那把钥匙打开你床底下的铁箱,看到里面藏着很多秘籍、武器还有夜行衣,你说说吧,你到底什么身份?你不是普通的太监吧?”

“呃……”廖煜文张了张口,踌躇着,似乎不知该如何作答,边澄在他身上搜寻着,忽然捏住了他的领口喊到:“这里藏着东西!”

廖煜文眉毛一跳,忽然苦笑一声,伸手在领口处捏了捏,挤出两粒白色的药丸,然后立刻吞入了口中,摆摆手说:“这是我的突发事件,被你们发现了这个我必须立刻自杀……”

“好好好,你别死你别死,我救你。”尹嵩有些不耐烦地抬了抬手,转头看向张瑞生。

“嵩侍卫尝试用自己的鲜血为文太监解毒,解救成功,文太监继续正常进行游戏,嵩侍卫由于体力消耗过度,不能再继续搜证,同时获得一次额外的投票权。”

廖煜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既然如此,我就跟你们说实话吧,我的确不是普通的太监,我是奚贵妃的父亲安插进来的细作,要配合她在后宫一路上位,那些武器秘籍什么的,就是证明我是个隐藏的高手。”

尹嵩皱了皱眉,看着廖煜文的手臂问道:“你这个伤是不是我砍的?”

“就是你砍的,”廖煜文答道,“我收到大人的指令,要把你和穆乐师都灭口,只不过没想到失手了。”

“所以当初行刺皇帝的也是你是吗?”

“是我。”

“行刺皇帝?”常勋挑了挑眉。

廖煜文点了点头:“贵妃出了冷宫后需要在皇帝身边有一个人通风报信,就选择了扶持嵩侍卫,所以安排我在春狩的时候行刺皇帝,并且提前叮嘱了嵩侍卫一定要好好护驾,然后我故意行刺失败,让他晋升成了御前侍卫。”

“不止如此吧,”常勋淡淡地笑了笑,“我还在你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本**图,你一个太监为什么要看**图呢?”

“……”廖煜文压了压嘴角,有点想笑场,然后清了清嗓子说,“我不是太监,我是假太监。”

边澄抽了口凉气:“那……那个皇子……”

“是我跟奚贵妃生的,为了就是让她能名正言顺地出冷宫。”

“我的天……”常勋也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这剧情合法吗?”

廖煜文耸了耸肩:“这件事从头到尾淘侍女也都知道,所以你在书信里面应该看到了,我收到的指令只有暗杀穆乐师和嵩侍卫,却没有让我杀掉淘侍女,我反复回信确认到底要不要杀她,就跟我说不用杀,所以我就觉得非常奇怪,淘侍女身上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众人再次把目光汇集到熊淘身上,熊淘下意识地后撤一步说:“我是从小跟小姐一起长大的,他一个细作当然比不了了,肯定不会杀我啊,这有什么好怀疑的?”

“别抵抗了。”边澄微笑着走到熊淘跟前,“来,让我搜一搜吧。”

熊淘张开双臂一脸无谓地说:“我身上没什么线索,只有在检查尸体的时候沾上了血迹而已。”

“是吗?”边澄轻轻一笑,绕到熊淘背后,忽然扯着他的领口往下一拉,赫然在右背上露出了一片蟒蛇的刺青。

众人讶异地看着那刺青,熊淘也有些不可思议,回头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

边澄微微一笑:“贵妃宫里的书架上有一本《赤氐通鉴》,我看到有两页做了标记,一页上写着二十年前赤氐战败、向安朝进贡牛羊黄金美女无数,一页写着赤氐风俗、在右背都要纹蟒蛇刺青,我们这里有可能是赤氐人的就只有你了。”

熊淘无奈地把衣服重新穿好,点头道:“我确实是赤氐人,我娘当年被进贡到安朝,被奚贵妃的父亲看中,偷取回家,生下我之后就把我带回府上,成为了奚贵妃的侍女,但其实我们应该是姐妹,所以我知道这么多事情我父亲也不会让文太监杀了我的。”

“你因为跟她是姐妹,可是却只能做侍女,所以心怀妒忌想要杀了她是吗?”常勋问道。

“对啊,”熊淘点了点头,“用了花生酥嘛,没有成功。”

一番互相质证,似乎将每个人的秘密和当天的行动进一步地挖掘了出来,但究竟谁是凶手还是无法锁定。

“搜证环节还有十分钟,结束后大家请到讨论区进行最后二十分钟的推理与投票,本次游戏也将要宣告结束。”张瑞生在一旁微笑着提醒道。

“再找找吧。”常勋看了看眼前众人,“我们三个人都已经没有机会了,剩下的你们几个趁着最后十分钟再找找看,可能还有什么没有发现的。”

简书逸点了点头,转头离开房间,樊棋在后面问道:“你不会还要去我屋里看吧?”

“当然要看了!”简书逸一边走着一边说道,“你还有一个箱子我没找到钥匙呢?”

“你这不是耽误时间吗?我肯定不是凶手啊!”

“我管你是不是凶手呢!我就是要揭穿你的假面!我已经完全不信任你了!你别跟我说话了!”

“……”

时间流逝,简书逸焦头烂额,将皇后宫翻了个底朝天也始终找不到那一把钥匙,举目四望,看着佛龛里的观音,忽然目光一凝,发现那观音的手托在胸前,上头却没有净瓶。

他心中一动,跑到床边一看,果然见到床头香炉旁盛香的小瓶正是一个净瓶的模样,他激动地拿起跑回观音像前头,往观音手中一放,只听咔嚓一声,机关启动,佛像转过身去,背后出现了一个紫面恶鬼,口中正衔着一把钥匙。

“哇塞!这都让我找到了!”简书逸欢呼一声,打开了那另一个铁箱,却没想到里面只有简单的一封书信,上头写着──

棋皇后亲启:见字叩拜,逸年幼无知,实属无心,古语谓「人之初性本善」,柔淑一事实属老奴教导失德,愿以命相抵,求恕逸一命,再叩拜。——杨

“搜证时间到,请各位离开现场,进行最后的推理与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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