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婚又一婚》作者:温韭【完结 番外】(2015.04.12更新番外至完结) > 一婚又一婚.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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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韭 当前章节:149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嗯,”梁馨点头,把小家伙往怀里拉,这会儿小家伙不躲了,坐在她腿上乖乖地听她说话。

“但就是有一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你不能骗妈妈。”

小家伙自认为自己那是一个聪明,想着就算是那人看着不讨厌,他也一定要说讨厌他。

而结果呢?就是小家伙自作聪明了。

钟宁清不是自己去的,还带了他的小侄女。钟宁清本就不是轻易能让人感觉讨厌的人,首先他长得斯文,其次他懂得多语言幽默,再次是他对人很细心。吃饭时小家伙本来还想着不要给他好脸色,可看着钟宁清对那小女孩和对自己的细心时,还有小女孩脸上的自豪骄傲满足,他就觉着这人也不是那么讨人厌。

他想为难一下钟宁清,就仰着脖子问他:“钟叔叔,你知道吗?据英国杂志统计,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不会把别人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对待。你知道这个数据吗?”

梁馨在底下警告的打了一下小家伙的膝盖,但小家伙不理,依旧仰着头盯着钟宁清。

钟宁清笑了,小家伙还真和梁馨形容的一样,有点古灵精怪,不好对付。但钟宁清是做销售的,那嘴还能连个小孩都说不过吗?就笑道:“现在知道这个数据了,不过真巧,我应该是那百分之十里的,不信你看我问小小,”钟宁清回头问小侄女,“爸爸对你好,还是老叔对你好?”

小丫头憨憨的笑:“叔叔好,叔叔给小小买娃娃玩。”

小家伙眨眨眼,跟遇到对手了似的,半晌没说出话来。

小家伙让梁馨陪他去上厕所的时候,就问梁馨,“妈妈,那人平时就这样,还是他看我来了,就装成这样的啊?大姨说每个人都有面具,人带着面具不算是虚伪,但装得太过了就是虚伪了……”

梁馨好笑的打断他,“叫叔叔,还有你刚刚也不对啊,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没有礼貌。”

“哦,那妈妈,他一直都这样吗?”

梁馨看着小家伙别别扭扭的样子,明白他的天平开始倾斜了,“钟叔叔一直是这样的,而且也许他和妈妈在一起后会对你更好,喜欢吗?”

小家伙不摇头也不点头。

“怎么了?”

“妈妈,爸爸为什么在那之后就一直不来看我了?”小家伙低着头,苦着脸,还是在执着黎邵辰,“上次爸爸说过会来看我的。”

梁馨心疼的说,“小昕,妈妈说过的,爸爸有事回美国了,而且爸爸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他不能再陪着我们的。钟叔叔也很好,他会给你很多父爱,会和妈妈一样爱你……”

小家伙依旧很倔强,扁着嘴道,“那我也只有一个爸爸一个妈妈,他只是叔叔。”

不管怎样,小昕表面上是不太喜欢钟宁清,但梁馨看得出来,小家伙并没有不喜欢,就是碍于小面子。这样的开始是好的,或许在熟悉之后,小家伙很快就能真正接受钟宁清了。

梁馨和钟宁清是约在西街商场顶楼的美食广场吃的饭。美食广场人多,热闹,不会有尴尬。而且旁边就有儿童乐园和游戏厅,楼下又有服装城,吃完饭后正好可以带着两个小家伙去玩去买衣服。

钟宁清的小侄女很乖,五岁多。现在的孩子换牙都早,下面已经掉了两颗门牙,但笑得时候还挺招人稀罕。小昕在学前班的时候,就爱和听他话的小孩一起玩,所以这回两个小孩玩得还挺开心。玩得差不多了,两个大人就去楼下给小家伙们买换季的衣裳。

两个小孩在前面走的时候,梁馨在后面轻声问钟宁清,“小昕从小被我惯着长大的,会不会有点太闹了?”

钟宁清耸耸肩,笑着说,“小男孩闹点正好,不然你要小昕长大后成了宅男,整日里对着电脑打游戏吗?”

梁馨被钟宁清逗乐了,钟宁清却忽然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间停下脚步,偏头问她,“大馨,看得出来小昕不讨厌我,那我们现在就着手准备婚礼吧?女人可能都爱浪漫,圣诞节那天怎么样?”

钟宁清的求婚不算是浪漫,但他之前就说过,他有房有车,虽然不能给她奢侈的生活,但至少能让她衣食无忧。所以他这样的提出结婚,让梁馨觉着他是真想平平淡淡好好过日子的人。

只是梁馨带着小家伙回去之后,却有点恍惚。

直到某天高承爵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才发觉,她的恍惚不为别的,只为她似乎是对钟宁清隐瞒的事情有点多。

高承爵的声音有点哑,嗓音里带着浓浓的低沉,他问她,“你和黎邵辰当年为什么会分开,他为什么会出国,你为什么敢一个人把孩子留下来?”

梁馨在见到黎邵辰后,就说过“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她不想再提,所以这次高承爵问起来,她也没有回答。

高承爵又在她的沉默中,阴沉着说:“黎邵辰和我姐过两天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梁馨,你最好在那之前把事情给我说明白了。

“我一小时后到你家楼下,你最好在这一小时里把要说的顺一遍。

“否则你别怪我上楼去当着你那小孩的面做出什么。”

☆、014章 往事

这一个小时,梁馨过得十分煎熬。

小家伙刚吃了饭,正在书桌前写作业。很认真的照着彩色书上方框里的楷体字,一笔一划的学着。小家伙歪着头,斜着身子,噤着鼻子,好看的不得了。

梁小昕写字很有意思,经常缺横少竖。他的那个“昕”字旁的日,一度被他忘掉个横,常会被写成口字加斤。小家伙写字时胳膊上蹭上了很多铅笔铅,伸手使劲儿的搓了几下,没搓掉,回头叫梁馨,“妈妈,胳膊黑了……”

梁馨笑了,就近从抽屉里拿出张湿巾,拽过来小家伙的胳膊擦了擦,“好了,继续写吧。”

小家伙蹬蹬蹬的又跑两步,坐回了书桌前,抬爪子挠了挠鼻子,抓起笔继续低头用力地写字。

小模样稚嫩,可爱。

梁馨抱着腿坐在小家伙的床上怔怔地发呆。

黎邵辰要离婚了,小家伙知道的话,会不会很高兴?她要不要为了小家伙,把黎邵辰再找回来?但那样是不是太没有品了?

梁馨一直知道陈默为了一个女人,和蒋萨萨的夫妻生活不太和谐。现在她知道那个女人是高郡了,那高郡如果真离婚了,姐夫会不会和高郡走得更近了?萨萨姐那种急性子会不会也要提出离婚?

直到楼下高承爵按车喇叭的声音响起,梁馨也没得出答案,当然高承爵也没让她有得出答案的机会。

梁馨匆匆下楼,就看到高承爵的切诺基高调的停在楼下,车前两个大灯大开着,这一看就知道这就是一出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梁馨站在车边不上车,宁可抱着肩膀吹着冷风。那会让她想起游乐场地下停车场里发生的事,这车不是谁再上谁傻吗?

高承爵等得不耐烦了,打开车窗,没好气的问她,“你是上来说还是就站这说?”

梁馨想了想,轻声道:“小昕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尽量长话短说吧。当年分开的原因是他妈妈找上我了,他出国是他妈妈为了他的前途着想,我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是因为当时我认为我还爱他。”

一提小昕,高承爵就浑身的不舒服。且不说他高承爵是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就但凡是对他有一丁点感情的姑娘,也不能把她那孩子成天挂在嘴上吧!

尤其她那张被风吹得通红的小脸,都被吹成那样了还不上车?再看那漂亮的锁骨,又偏生露在外面,这女人是特意跟他对着干的吧?不就是在车里干了一炮,这就连个车都不愿意上了?他就特想打开车门把她拽进来。

拽进来干嘛?拽进来让她别在外面受那小冷风吹!他看着心疼!还进来干嘛?小爵爷今儿出门前特意的捯饬了一番,皮鞋擦得锃亮,换上了新定制的商务西装,扎的领带那也是梁馨之前送给他的,精悍的小短发整理的那叫一个整齐!但小爵爷穿着收拾得再叫一个精致,却愣是留下了胡茬没刮,就想让她瞧瞧他为她神伤了!

但高承爵就一别扭傲娇帝,方向盘上的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把她拽进车里,神色倨傲的问她:“他不知道他妈找过你?你现在不爱他了?”

梁馨按照他来之前她顺过的话答,“他不知道他妈找过我。我发现我怀孕后就退学了,电话也换了,同学也不联系了,他寄回来的信我也再未收过,从那之后就没再联系过。我现在不爱他了,感情全寄在小昕身上。”

再次提小家伙,高承爵骤然怒气冲冠,“我呢?你为什么从不告诉我你还有个孩子!”

梁馨轻叹了一声,才知道高承爵压根就没把黎邵辰和她的事儿当回事!他今儿是来干嘛的?八成就是来问这最后一句话的。

梁馨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沉默着。她为什么迟迟不肯告诉他?她就怕他的态度会和现在一个样呗。

可偏生梁馨的这个动作就让高承爵觉着她是懒得回答他!

没良心的玩意儿,当初他就不该对她那么绅士!

高承爵的身体坐得不再笔直,早些年玩夜店时那架势拿了出来,眼梢一挑,眼睛一眯,偏头调|情一样的问梁馨,“梁馨,上次我在车里干完你,你吃避|孕药了吗?要是没吃,咱们再来一次怎么样,你被我干得不是也挺爽的吗,完事了一起吃……”

“高承爵!”高承爵后面那话梁馨完全听不下去了,她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他是个这么下|流的人!梁馨多少年没生过气了,现在却是硬生生被高承爵给惹了出来。

“高承爵,我只说一遍,我就是不屑告诉你!”说完,梁馨头也不回的就往楼里走,却还没等她走两步,就听身后尖锐的一声车喇叭爆响声!

高承爵砸完喇叭,关上车窗,猛地踩死油门,绝尘而去!不过两秒钟,就消失在小区了!

梁馨停下了脚步,急急地喘着气儿,拍着小胸脯告诉自己,“冷静冷静,梁馨,千万别废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修得的心平气和的道行……”

梁馨话还没说完,身边又是一声刺耳的停车声响起。高承爵按开车窗,伸出脑袋对梁馨道:“梁馨,我他妈的是真喜欢上你了,是离不开你了,你是不是特得意?

“但就你这缺|操样,我早晚让你趴床上求饶!

“你给我等着,有种你就门都别出,不然我看见你一次操|你一次!让你给我们老高家生一窝孙子!”

高承爵他不知道这一席话给梁馨留下了多少的伤害,总之他自己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而梁馨回到楼上屋里,就开始发烧了。小家伙以为他妈妈是困了呢,鸟摸悄儿的,自认为挺乖的,洗洗手刷刷牙和梁馨说了声晚安就回屋睡觉去了。

梁馨也没觉着自己是发烧了,就是觉着头疼,直到下半夜怎么翻身怎么觉着冷热交替的时候,才觉着可能是发烧了。

起来吃了两片退烧药,梁馨一看时间,都已经两点钟了。喝了大杯的热水,再躺上床后,退烧药可能发挥药效了,梁馨睡着了,接着就接二连三的开始不停的做梦。那梦里啊,整个就一生平纪录片了,从梁馨记事儿开始,一直到遇见黎邵辰,再到遇到高承爵,是全都梦了一遍。

梁馨小时候家庭一般,父母的工资呢也不太多,顶多能算是有急事用钱的时候啊,不用外借。虽然生活状况只能算是一般,但那时候的家人齐全啊。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那是个个都在。

梁馨小时候算是过了段好日子,长辈们都宠着她,那性格被宠得甚至都有点人五人六的,肚子里装了不少的坏水儿。别的孩子因为被她推倒在泥坑里弄得全身脏兮兮的,遭着父母痛骂呢,她已经回身去父母怀里可怜巴巴的求安慰了。就算是别人的父母找上门来了,梁馨那三寸不烂的小金舌,都能把父母给哄得出去和别的父母对干去。要不说,梁小昕那些小把戏,她比谁都懂。

再之后啊,梁馨的妈妈就意外去世了。虽然是工伤,当时的工厂赔了些钱,但还是没能挡得住那生活变得拮据落魄起来。梁馨就开始变了,变内向了。但虽然内向,一双平静的眼里仍然会时不时的露出几道飞扬跋扈的小亮光。梁馨妈一去世,姥姥姥爷都搬到舅舅身边去了。爷爷奶奶呢,好是好,可架不住父亲见天的喝酒骂人啊,都被梁馨爸给作去世了。

这梁馨的爷爷奶奶一去世,梁馨一发威,梁馨的爸终于是痛改前非,努力工作了。父女俩就俩人了,梁馨爸也能赚钱了,生活总算是好了上去。可这一回,梁馨认识了来她学校实习的黎邵辰。

要不说这事儿狗血吗?梁馨上高二的时候,黎邵辰刚好大学毕业。一男才一女貌,看对上眼那事儿,也就几个眼神的事。等俩人真对上眼了的时候,俩人也没敢怎么着,那就是一实打实的师生恋啊,谁敢先开口。直到黎邵辰实习结束那一晚,送师会上,俩人都喝多了。梁馨本来就有那混不吝的底子,黎邵辰呢,又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俩人歪歪扭扭的就亲到了一起。这一亲,火了,俩人跟里面的人招呼没打的就出了饭店的门,转进了个小旅店就做了。

黎邵辰不教梁馨了,爱呢,也做了,俩人就开始谈恋爱了。那时候的俩人颇有点如胶似漆的甜蜜劲儿。就连黎邵辰出国读研之后,俩人都通着国际型的信件。但这都不如黎邵辰他妈的一个晴天霹雳,婆婆上场,和儿媳妇就说了两句话:“你们家的状况我都了解,该分就分吧。我家邵辰那边也有女朋友了,对他事业挺有帮助的,他以后都不能回国了。”

梁馨那性子才叫一个绝,就因为黎邵辰他妈这席话,就果断的和黎邵辰断了联系。可偏偏不巧,刚断完联系,梁馨发现她怀孕了。

梁馨那时候可能还有点少女情怀,想着什么?想着把孩子生出来,黎邵辰总能回国,她就带着孩子一起等他,等他再回来时,他能不感动?肯定就永远在一起了。

梁馨退了学,躲起来把孩子生了下来。可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她感受到人间冷暖了,也意识到自己天真了。她不敢管家里要钱,就自己出去赚。可小社会当真是什么人都有啊,差点没把她折磨残了。

等小昕出生了,她就回家了,跪地上和她爸忏悔。接下来就是一把辛酸泪,一把屎一把尿把梁小昕拉扯大的事了。那个时候,她已经现实到对黎邵辰再没任何期待和感情了,性格逐渐历练到现在这般平静冷淡。

梁馨今年25岁了,才刚读研一,为什么?就因为她当时傻逼了一回为了生孩子退学了!

那高承爵呢?怎么个感情?梦里面的高承爵非常模糊,但梁馨就一个心思——这个男人对她是真好。

可直到梁小昕敲门喊梁馨起床送他上学,她再睁开眼时,那心思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逆转——这个男人就是一混蛋!

☆、015章 离婚

高承爵的一番话,加快了梁馨结婚的决定。

在梁馨忍着感冒不舒服的劲儿,和钟宁清一起给老人买礼品准备见家长的时候,黎邵辰和高郡的离婚事件,已经闹到了最紧张的时候。

高家老太太有高血压,没人敢惹,又爱操心。见天的看不着女婿的人影,这老太太心里就开始着急了。老太太就想,这别是小两口吵架了吧?她就隐晦的问高郡,这邵辰怎么还不回来啊?

高郡一看老太太有所察觉了,赶紧几个电话把黎邵辰给召了回来。

为了让老太太的血压平稳了,俩人就白天里当对儿恩爱的小夫妻,那叫一个乖儿,恨不得吃饭时都互相喂对方,可一到晚上,一回屋,号角就吹起了,战争就响起了!

而事实上,也不是黎邵辰要和高郡闹离婚,是高郡非要和黎邵辰闹离婚。

老宅的夫妻大号卧室里,高郡坐在床上,倚着床头,被子盖在纤细的腰侧以下,默不作声的低头看着红色格子的被子。黎邵辰站在衣柜旁,穿着晚饭时便穿着的那套灰色家居装,头仰着,眼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吊棚。两人互相沉默了有大半个小时了。

窗外的天算是全黑了下来,连个月亮都没有,乌云密布的,就这天儿,怕是真应了那句话了——这就是一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深夜,发生点什么事儿都不离奇。

家里的老爷子老太太都睡了,就这俩人还大眼瞪小眼的冷战着。

高郡坐着都累了,抬头问站得跟天|安|门前那士兵一样笔直的黎邵辰:“你不累?”

“嗯。”

“嗯”归“嗯”的,黎邵辰的站姿总算是弯了点了。但这一松动,又像是平面模特了。黎邵辰单脚支着地,抱着肩膀,半低着头意味不明的看着高郡,眼睛里流转的亮光,随着他缓缓地开口,逐渐变得黯了。

“小郡,非离不可吗?”

黎邵辰那明明挺有魅力的姿势,半低着头,抿着唇,面上有忍让,有妥协,却偏就让高郡的气儿不打一处来。都说男人似笑非笑的时候最惹人爱,黎邵辰虽然没似笑非笑,而且也没笑,但高郡就觉着他笑了,这就让她觉着是又爱又恨!

高郡绷着脸,想要高声喊两句,但碍于老太太有半夜起床去楼下喝水的习惯,没喊出来,抬眼看了下锁着的门,压低着声音说:“黎邵辰,我跟你没别的话说了,我就给你道最后通牒。现在把那离婚协议书签了,明天跟我去民政局把婚离了。不然少不了我亲自去你妈面前谈你有孩子那事儿!总之早离完你好早找你那儿子去,我也好早点找下家,都别在这硬拴着了,耽误你也耽误我!”

黎邵辰这些天是真被高郡作没辙了。高郡不只是她的班不上了,就连黎邵辰这个小学副校长的活儿,她也替他和正校长请好假了。这些天没别的事,就是缠着他掰扯梁馨和那小孩的事!

黎邵辰也不知道高郡怎么就知道他私下去看梁小昕的,也不知道高郡怎么就找上梁馨把她给骂了的。他知道这些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高郡太不识大体了!

他当时那也是真气,头上两三把的怒火烧着,就是铁扇公主拿着芭蕉扇来灭火那都不好使,再添点火他都能自燃了。

就算他是个再有内涵再性格温润的人,也见不得自家老婆像个泼妇一样骂街啊。黎邵辰见着高郡就冲她没客气的说:“高郡,那孩子就是我的,我私底下就见他了!你要真觉着我见那孩子是错的,咱们就按你说的来,离婚!”

结果“离婚”俩字那就是导火索啊!高郡都赶上抗日的解放军了,对待敌人眼都没眨一下,扯着脖子喊,“这话是你说的,黎邵辰!行啊,离就离,黎邵辰你有种,你有种就跟我离,你要是不离我都瞧不起你!”

夫妻打架不都是床头吵床尾合的吗,吵架的时候什么话不往外冒?那真是比情侣吵架提分手的时候,吐得那词儿都要狠。但好听的难听的,就跟那河蟹吐泡似的,其实也都是自然反应。

黎邵辰当时也是气急,才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可他没想到当晚高郡就把离婚协议书准备出来了,那速度叫一个迅速,都跟一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黎邵辰做事从来都是稳稳当当的,这一回算是搬石头砸在自己的脚上了。

黎邵辰的话说得很慢,试图在高郡的脸上看到一丝的松动,“小郡,我们在一起六年,结婚一年,你真的要为我一时的气话和我离婚?”

若是平常的妻子,听见这话,大概就会不作声了,那就代表着妥协,可高郡没有,淡淡地抬起眼皮,瞥了黎邵辰一眼后又淡淡地收了回去。

“黎邵辰,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我都知道这事的症结不在你那一时的气话上。我高郡不是傻子,回国后你第一次见到那女人时的反应,还有那孩子的年龄,你认为我还想不通当年为什么我追了你两个月,你连个正眼都不给我,偏偏我不追你了,有一天你却自己突然上门来找我了?那时候是梁馨刚把你甩了吧?你认为我还想不通为什么谈了六年的恋爱,直到一年前你才答应娶我?黎邵辰,你否认不了,你心里还有梁馨。我高郡眼里揉不得沙子,不稀罕心里有别的女人的男人,这事没得谈。”

黎邵辰听了高郡这一番平淡无波的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黎邵辰此时明白了,这事真没有退路了。

高郡那句话说对了,他心里是还有梁馨,但梁馨和她在他心里的位置,早就不同了。但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说,高郡都不会信。

床上,高郡躺在被子里,黎邵辰笔直的躺在被子外,双双都怔怔地瞪着眼睛看着屋顶。

高郡无意识的轻轻开口,“明天去民政局?”

“嗯,听你的。”

在黎邵辰看不到的黑暗里,一颗小珍珠一样金贵的眼泪儿,从高郡的眼角滑了下来。晕湿了发髻,润湿了耳蜗,滴湿了枕头,晕出了一大片的湿迹。

七年的感情啊,许是时间太久,她都忘记第一次见到黎邵辰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他在她心里一直有一个代名词——优雅贵公子。

喜怒哀乐,一起经历过。工作上的失败成功,一起经历过。23岁到30岁,还有很多的第一次,几乎都是一起经历的,就连她的初……

高郡突然翻身趴到了黎邵辰的身上,掐着他的下巴,在黑暗里一字一顿的说:“再做最后一次?”话音刚落,黎邵辰便一个翻身,再次将高郡压到了身下,动作迅速的扯开被子,还有她身上那些碍事的布料!

兴许这是离婚前的最后一次,两个人的激烈程度,已经是往常连想都不敢想的了!

高郡的两腿并拢,屈在身前,被黎邵辰宽厚精壮的身体压着,大腿正贴着肚子,膝盖正碰到双胸!

黎邵辰自上而下的插着,那动作很猛,猛到痛得高郡在他后背上抓挠了许多指印,他也不减轻动作。自他们两个的房事以来,黎邵辰就没这么的猛烈过,高级床板都开始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高郡那身体不受控制的随着他一起摆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强壮的身体轮廓在她身上无休止的起伏着。

高郡怕走廊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听到,捂着嘴压抑着不叫出声,可黎邵辰那一下又一下偏生又每一次都抵到最深处!

高郡承受不了了,手指抓住头顶的床头板,指甲都陷了进去,嘴里呜呜的发出似哭一样的呻|吟声。

黎邵辰没有带套,泄了一次之后,又硬了起来,而高郡就在黎邵辰失神的那片刻,突然翻身起来,将黎邵辰压在了身下,骑在了他的身上!

她就像是有了今天就没有了明天一样,和他面对面着,双手拄着他的胸膛,一个观音坐莲就坐了下去,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哼声。噗呲一声之后就是连声不断的啪啪声和压抑的喘声。

肉体拍打在一起,高郡起起伏伏的没有疲惫一样,抬起,再让黎邵辰的硕大进入,以最深的方式反复进入。黎邵辰抬手握着高郡胸前那摆动的双|乳,高郡又抬手覆在黎邵辰的手背上,不让他离开。高郡那长发倾泻而下,随着那快速的动作,飘荡着,摇晃着,像个不知羞耻的精灵,让他又爱又恨。

高郡坐下来时,黎邵辰就挺身向上。她退开,他就收回。等她再坐下来时,他就猛地再向上一挺。那配合度,比往常时要高出很多倍!

而直到高郡逐渐失去意识后,她也没有意识到,这一晚俩人做得再激烈,也没有接吻……

☆、016章 过渡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拿着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一起去了民政局。

俩人离婚,天公却没眼力见儿的应了个景,当天的天气特别冷,灰蒙蒙的,飘起了蒙蒙小雨。地上湿漉漉的,高郡还穿了双漏脚背的高跟鞋,走路时那秋雨正巧落在那脚背上,凉凉的,似乎比什么都凉。

协议离婚,没有那么多的说道,办得比结婚都快。七年感情,一纸协议,就这么“咔嚓”一声,全部切断作废了。

两人一路都是沉默的,直到最后一刻签字结束,高郡才开了口,“回去后我去楼上找我妈,你在楼下和我爸说这事儿。我妈那高血压,肯定受不了这刺激,回头我和我爸再一起瞒着她。但一会我爸是打你还是骂你,你都受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黎邵辰看到高郡的眼睛红了,接着就感觉自己的眼睛也有些疼。

高郡爸是个狠角色,俩人刚回来的第一天,高郡就和他说了,只要别惹她爸,她爸就不能举起那根枪杆子。

黎邵辰已经完全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他承认,他对不起高郡,没有做到当初结婚时的承诺。但高郡还是有点贱皮子,一边装作不在意的秉着不管不看的态度,一边却提前给高承爵打了通电话,让他回来劝着点老爷子。

所以俩人一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高承爵在棋盘前端坐着,正和老爷子喝茶下棋呢。

高承爵从小就跟着老爷子学下围棋,心思那叫一个缜密。小时候,他没那本事,就总输给老爷子。长大了,心高气傲,就变着法的学新招学怪招牟足劲赢老爷子。现在呢,孝顺了,一半一半,虚虚实实的偶尔赢偶尔输。比如他今天,就费劲了力气,不着痕迹的输给了老爷子。

“爸,您这棋艺又见长啊,我这都快想出汗了,也没赢你!您这是不是又出去和封家老爷子练手了?那老爷子输了吧?”

“滚,就你嘴甜!再说那封老头能赢我?也不看看你老子的本事!”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嘴上骂着,实际上心里可偷着乐呢。

高郡瞧老爷子被她弟哄高兴了,见缝插针着笑道,“爸,承爵就欠虐,你就该多杀杀他锐气。”

“你和你弟都差不多,别这个说那个了,”老爷子心情不错,见俩夫妻回来了,和颜悦色的问:“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没上班?”

“嗯,今天串休。”高郡随口答着,“妈在楼上吗?我去看看妈。”

高郡不回头的上了楼,连个眼色都没留给黎邵辰,黎邵辰苦笑了一声,走到老爷子面前,便直入了话题。

“爸,有件事和你说……”

黎邵辰将离婚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包括那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孩,说完便直着身板低着头静候老爷子发落。

听完后,老爷子面上没有任何异色,早些年那种宠辱不惊的军人的气势却显露了出来。平静的端起刚沏好的茶,浅浅的呷了一口,“邵辰啊,那孩子真是你的?”

黎邵辰点头,“是。”

“是你和小郡提出离婚的?”

黎邵辰揽在了自己身上,“是。”

“这样啊。”老爷子若有所思的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说话了,端着茶盏,盯着棋盘,浅浅的喝着茶。

高承爵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偏头看看这沉默的老爷子,再抬头看看那带着歉意的黎邵辰,闲散的跟置身事外一样,还自得其乐的晃着腿。但有道行的人再看高承爵,就一定能看出门道出来。

他那模样,虽然懒散,勾着嘴唇似笑非笑的,但上身是笔直的。仔细看,会发现那西装的领口都没有任何褶皱。腿呢,是右脚伸出桌外,恰好能挡住老爷子的左脚。手呢,左手撑着桌子,黑棋在四指背上连番的滚动着,看似随意,却恰好能挡住老爷子放在旁边的那根金拐杖!

高承爵最知道老爷子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了,老爷子越平静,后果就越严重。他被他姐给召回来的,就该干实事,但他现在完全不想阻止老爷子的第一击,这是他黎邵辰该得的。

果然,不过五秒钟,高承爵就看到眼前一闪!一只茶杯直直的撞向黎邵辰的脑袋!

“哐当”一声,接着随之而来的就是老爷子怒气冲天的一声喝,“放屁!”

黎邵辰丁点儿未躲,茶杯正中他额心!

茶杯落在地上碎了一地,茶水也洒在地上,而黎邵辰的额头上正缓缓地往外淌着血。

黎邵辰的身体一晃,接着对顺着眼睛流下的血熟视无睹,对老爷子恭敬地深深鞠了一躬,“爸,是我对不起小郡,请您别责怪小郡。”

老爷子眉毛一跳,站起身来就要去揍黎邵辰,高承爵这才慢悠悠的伸出脚挡住老爷子的去路,同时将拐杖推到一边,“爸,姐夫和姐已经离了,你就是打死姐夫也没用的。”

老爷子的力气虽大,但他终究不如高承爵那正是壮年的力气啊,总算是被高承爵给推搡着坐了回去。

老爷子连看都不爱看黎邵辰一眼,沉声喝道:“滚,高家不欢迎你,现在滚!”

高承爵正想开口再缓缓气氛,老爷子突然又抬头瞪了他一眼,“滚,你也滚,你什么时候给我领回来个媳妇,你再给我滚回来!”

得,高承爵没成想这祸还殃及到他身上了,和黎邵辰一起被赶出了家门。高承爵心里有气,往外走的时候,就在黎邵辰耳边轻声说了句非常不中听的话:“姐夫,还有一件事你大概不知道,梁馨是我女朋友。所以对我来说,你和我姐离了也好,不然梁馨进门后,咱们四个都得别扭。”

黎邵辰的步子顿时慢了下来,不可置信的偏头看向高承爵,“你说什么!”

高承爵淡道,“但你也别以为我姐是为了我离婚的,找找自身原因吧。”

且说黎邵辰和高郡因为梁馨真正离婚了,那梁馨在哪呢?梁馨正坐在钟宁清的家里,拜访未来的公公婆婆呢。

两位老人都挺喜欢梁馨的,说梁馨文静,贤惠,漂亮,说他们儿子娶了她啊,是钟宁清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看样子,特别喜欢梁馨这儿媳妇,特满意。

但钟宁清他妈是个典型的迷信主义者,一听俩人的婚礼定在圣诞节那天,就开始唠叨上了。

唠叨什么?唠叨这结婚的日子得找个老先生算算呗!老太太说隔壁家就有对小两口,结婚六年了,还没生孩子,那媳妇儿啊,从结婚那天开始就长斤数,现在都一百七十斤了。体格棒,却偏偏不生孩子!后来还是找得老先生算的,说是结婚没算好日子,没结好,冲着小太岁了!冲着小太岁,那就是六年不生孩子啊!而且那斤数压根就不是给自己长得!养得都是太岁!这多惨呐。还是人家老先生挖了个坑,把小太岁送走的。送走小太岁第二天,小媳妇儿就开始瘦,一个月没到瘦了三十斤!然后又过俩月,孩子呢?有了!

梁馨是一贯不信这些的,但终究浪漫抵不过现实。钟宁清和她商量着说,“那就让我妈找人算一下吧?”

梁馨很少对人摇头,自然就点了头。

钟宁清送梁馨回去的时候,梁馨却总觉着哪里有点不对劲儿。可能是她之前的坎坷经历得有点多,两位老人对她有孩子的事一点不在意,还对她特别好,就有点奇怪。

她正想着呢,蒋萨萨一个电话突然崩来了。

“大馨,姐姐我明天要回去啦!”

蒋萨萨的嗓门里那兴奋劲儿就别提了,就连旁边的钟宁清都听得清楚!

梁馨笑了:“伯父不留你们了?”

“哪能啊,还留着呢!但过两天有大学同学聚会,我和陈默得回去参加聚会,老爷子不得不放了我们了。”蒋萨萨笑得豪放,看是真心被陈默他爸折磨疯了,“你见家长见得怎么样啊?”

蒋萨萨捂着话筒,对钟宁清轻声说,“是我干姐姐,问你爸妈呢。”

钟宁清笑道:“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梁馨松开话筒,对蒋萨萨道:“他们都挺喜欢我的。”

“那就好啊那就好,”蒋萨萨的兴奋劲儿突然降了点,“大馨,姐想求你件事……”

“嗯,什么?”

“大学聚会吧,高郡也会去。你知道高郡和陈默之间有点小事儿吧?那个,聚会定在傅丹那,那天晚上肯定得喝酒,你还不知道我,一喝酒就什么话都往外冒。你那天去傅丹那帮帮忙行吗?看我喝多了的时候就拉着我点,别让我什么话都往外说,我怕第二天我后悔啊。我尽量不让你出现在大厅里,有事给你短信,你看我们要酒要多了,你就叫个小姑娘把我叫出来,然后你就拉住我……”

梁馨有些迟疑,毕竟高郡也在,或许黎邵辰也会去,可钟宁清在一边呢,她又说不出来什么。

钟宁清看出了她的迟疑,问她,“怎么了?”

“没事儿,”梁馨摇摇头,对蒋萨萨说,“好吧,那天我去傅丹那帮忙。”

☆、017章 聚会

说实话,蒋萨萨一回来,梁馨就跟有了主心骨一样,心里突然出现的那些不对劲儿啊,是全被一溜水的压下去了。这闺蜜干姐姐什么的啊,就这点好,能让人心里踏实。

话说梁馨个平民小百姓,是怎么认识蒋萨萨的呢?其实全因为梁小昕那小家伙。

小家伙是早产儿,七个多月就着急忙慌似的出生了,生下来顶多四五斤,别人都以为这孩子活不了了呢,就连医院里的小护士都没去尽心尽力的照顾着。梁馨在医院可真是把这头半生的眼泪都流光了,因为啥,因为她也怕好不容易怀胎下来的孩子活不过满月!这时候蒋萨萨就出现了,她当时也是看亲戚家的小孩儿的,就偶然看见了泪眼汪汪看着保温箱里小瘦宝宝的梁馨。

蒋萨萨一看梁馨那年龄又小,又手足无措的模样,侠气劲儿上来了,就帮了她。蒋萨萨谁啊,要搁古代,就是一劫贫济富的女侠!山寨王!打那后,小护士总算尽心尽力照顾着了。而小家伙呢,他也够顽强,生命力大大的哟,硬是健健康康的活下来了,但惟独有一点,抵抗力还是弱,从小到大没少感冒发烧。

梁馨见高承爵的那一晚发了烧,没两天,梁小昕也被传染了。

小家伙一感冒就是发烧流鼻涕,反倒是不咳嗽。可小家伙哼哧哼哧的留着鼻涕,难受的眼睛里露出的一汪的小水儿,嗫着小嘴唇弱弱的喊着“妈妈我难受”时候的小可怜样,别提有多让人心疼了,梁馨的小心脏都跟着直抽着疼。邻居荣浩看见小家伙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也心疼,就憨憨地说回头让他妈给小家伙做点好吃的送过来。小家伙难受着呢,终于是没拂了他的好心,小脑袋拨浪鼓似的,点了头。

梁馨带着小家伙打了几天的点滴,总算是见好了,不再吭哧吭哧说话像含着糖了,可那小手背上的针眼都可清楚了。小家伙一见着那针眼就想哭,但幸好钟宁清很会哄小孩,见着小家伙就摸着他那毛茸茸的脑袋瓜说,“小昕是个男子汉啊,一点都不怕疼,现在就可以保护你妈妈了!”

小家伙一听这话,立时收起了眼泪,立正,傲娇的仰起头,“那是!”

梁馨看着都乐了:“儿子真勇敢!”

所以当梁馨再把小家伙送到老爷子那的时候,小家伙一点没缠着她。尤其仰着脖子说妈妈你注意安全的时候,还活像个小大人,梁馨都感觉特欣慰。

可这内忧是没了,偏生又来了个外患。等梁馨和钟宁清一起吃了晚餐,被他送到派对的时候,就两个字的感想——眼晕!

梁馨跟着傅丹往楼上走的时候,只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楼,就看见一大群男男女女在那蹦着,摇着,这哪里是大学同学聚会的局,都快成夜店聚众了!

傅丹背着手,挑着细长的丹凤眼,咂着嘴,慢悠悠的说:“这群狼大概是都被社会憋疯了。”

但这群狼里有三个人还没疯,蒋萨萨,高郡,陈默。

高郡穿着依旧高调,那全身上下的一套名牌的行头,不下两万块都拿不下来。蒋萨萨只看了一眼,就咬着牙说:“哟,姐姐,一同学聚会你搞得像参加典礼剪彩似的,有必要吗?”

蒋萨萨的话说得那叫一个酸,但高郡压根没在意,甩了一下金色的长发大卷,淡道:“离婚女人不把自己收拾得漂亮点,难道要留家里自己等死吗?”

说完这话高郡对陈默点了下头,就去和其他人寒暄去了,可这句话差点没炸死蒋萨萨!蒋萨萨回头就冲陈默一声低骂,“陈默,这回你高兴了吧?高郡离婚了,你是不是该合计着什么时候跟我也离了啊?”

周围一阵喧嚣,陈默就站在蒋萨萨面前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直到蒋萨萨冷着脸要走的时候,陈默才缓缓开了口,“萨萨,聚会为什么要定在傅丹的这个场地?”

“什么?”蒋萨萨没听懂,陈默这思维跨越度也太大了吧?

陈默摇摇头,顺势握住蒋萨萨的手,带着她向自助餐桌前走,“先吃点东西吧。”

其实大学聚会都这样,三三两两的都是曾经关系好的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得等到有人开始活跃气氛的时候,再一起说说当时那些小破事儿,回忆回忆共有的记忆,乐呵乐呵。可差不多每个班级都有那样一个二逼,专门毁气氛用的。

赖小宝以前是个瘦猴,又高又瘦,平时导员被他那张欠嘴惹急了,要打他的时候,他那灵活度就跟个猴似的,到处蹿腾。现在呢,赖小宝发福了,肚子又圆又大,脸型也是原来的二倍有余了,成了个小富老板,可偏偏欠嘴的毛病没改。

赖小宝捧着酒杯,站在陈默和蒋萨萨身边没有眼力见儿的笑道:“要不说这世界奇事儿多啊,大学那会儿,谁都以为陈默喜欢的是高郡吧,一个是校草,一个是院花,多完美的配对儿,可谁成想这么多年一晃过去了,萨萨居然取代了高郡,和陈默婚了!要我说啊,咱班里谁最牛逼,当属咱萨萨姐最牛逼!居然死乞白赖真把咱们陈默追到手,还娶回家了!”

这大嗓门话音一落,整个局儿都静音了,各个瞠目结舌的看着赖小宝!还是咱们赖小宝胆最肥啊,这公开的小秘密,每个人都清楚着呢,但都没敢开口问,也就他敢提起这话茬!

赖小宝还不自知呢,还用肩膀撞了撞那脸已经冷得不能再冷的蒋萨萨,小声问道:“萨萨姐,跟咱说说,你们俩的初夜,咱们小默默是处吗?丫秒射了吗?”

陈默握着蒋萨萨的手很紧,所以蒋萨萨那手越来越凉的温度,他全感受到了。陈默的脸在灯光中变得阴暗不明,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这仨人谁最先反应时,陈默轻轻地开了口,“不是处。”

语罢,就是一片哗然,气氛比刚才还热闹了起来!

蒋萨萨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陈默,你还真是不负众望啊!平时也就算了,这么多人在,他居然一点面子都没给她!蒋萨萨手下较着劲,就要挣开陈默的手。

“难道你是?”陈默的语气很淡,淡到让人看不出他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是我死乞白赖追你萨萨姐的,我若不是处,你萨萨姐能要我吗?”

蒋萨萨猛地抬头,看向陈默,一向秉着说谎不如不说话的陈默,此时居然在说谎!

剧情大逆转,蒋萨萨呆滞间,嗷嗷的叫声鼓掌声全响了起来,可赖小宝的下一句话,又将所有人的聚焦点全部转到了高郡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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