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婚又一婚》作者:温韭【完结 番外】(2015.04.12更新番外至完结) > 一婚又一婚.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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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韭 当前章节:149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被放开的梁馨,不明白高承爵为什么突然放开了她,或者说,其实她一直不懂他。

梁馨虽然感觉高承爵突然问钟宁清叫什么不对劲,可还是无可奈何低低的开了口,因为她别无选择,“钟宁清,他叫钟宁清。”

高承爵一走出实验室,梁馨立刻从桌子上滑了下来,虚脱了一样坐在了地上。

虚汗打湿了她全身,仿佛水涝过一般,还有脸上那汩汩泪水,化成了个既可怜又让人心疼的小刺猬,瑟瑟发抖,怕碰到别人,也怕被别人碰到。

梁馨再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了脖子上被高承爵吮出的痕迹,早早的就把小昕哄睡了,之后自己疲惫地上了床,为挡住那痕迹侧身躺着,脑袋里面一片混乱。等钟宁清回来的时候,梁馨还没睡着,清晰地听到他去洗漱,接着蹑手蹑脚的上床,之后还小心翼翼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梁馨一直没开口,装睡到天亮。

等钟宁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梁馨已经做好早餐坐在餐桌前了。

她脖子上带了丝巾,还在发呆,他不明就里,拍拍她的肩,边坐下问她,“怎么了?”

梁馨恍惚地抬起头,“什么?”

“在想什么呢?”钟宁清偏头问她,“起来时在卧室闻到了檀木香味,你买了什么吗?”

梁馨一愣,她不知道高承爵是什么时候把小木盒放在她外衣兜里的,等她回来时,只瞥了一眼,分不清是什么紫檀还是黑檀的,就给扔床头柜里了。

婚后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梁馨发现了钟宁清的一些小毛病,丢三落四的,常常前一天刚放过的东西,第二天就找不着。

为此钟宁清也是清楚自己的毛病的,还笑着对梁馨说,“我那有个盒子,还是上了锁的,那里面全是重要的东西,上锁就是为了省着我手欠,从里面拿东西出来或者乱放东西进去,最后什么都找不着”。梁馨收拾柜子的时候也看到了,看到的时候哭笑不得的,只是现在却不想常常丢三落四的钟宁清,鼻子居然这么好使!

梁馨想了想,最后轻轻的摇了摇头,勉强笑道,“可能是我爸给拿回来的什么吧。”

梁馨的神色恍惚,他自然看出来了,但看样子梁馨并不想和他谈,就半信半疑的“嗯”了一声,又道,“大馨,要不要去泰国旅游?公司最近可能会组织去泰国玩,还可以带家属,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结婚后,我好像还没带你去哪玩过。”

今天周六,小家伙在睡懒觉,虽然小家伙不在餐桌上,梁馨还是时时刻刻想着他的,边给他倒牛奶边轻声问,“小昕也可以带着吗?”

“嗯,带着吧。”钟宁清笑笑,“反正同事们以后也会知道的。如果你学校还可以请假的话,有时间就带小昕去办个护照吧,你有护照吗?没有的话,可以和小昕一起办了。”

梁馨确实没办过,生了小昕之后,就没怎么玩过。之后和高承爵谈恋爱时,他提过要带她出去玩,但被她婉言拒绝了,她不太喜欢在关系还没确定的情况下,花男人的钱,护照便也一直没有办过。

于是梁馨抽时间就带着小家伙去办了护照,因为并不急,就也没催,大概半个月会下来。而小家伙呢,一听梁馨要带他去泰国玩,都要乐疯了,见天儿的将那大大的笑挂在脸上,就差在脸上写几个大字——我要出国玩了!

小孩不懂事,还天真的爱显摆,学前班的小盆友小老师们,都知道小昕要去泰国玩了,各种羡慕嫉妒恨。

常在小家伙面前显摆爸爸的小纪,也没出国玩过,还反过来跑小家伙面前问这问那的,小家伙这回就更开心了,都要哈皮上天了,和钟宁清的关系莫名的又进了一层。

但不成想,这护照还没办完,就又出事儿了。

☆、028章 怀疑

出什么事儿了?蒋萨萨怀孕了!

梁馨接到蒋萨萨电话的时候,当真是吓了好大一跳,蒋萨萨那声音弱的,似乎是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比蚊子的声音儿还小,还断断续续的,梁馨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蒋萨萨说她发烧了,让梁馨拿点药过去。拿药这事儿当然不至于让梁馨惊慌失色,但是,蒋萨萨除了让她拿药以外,还让她买两个验孕试纸带过去!更让梁馨惊讶的是,蒋萨萨说傅丹正在他们家楼下,嘱咐着千万不要让他上楼。

蒋萨萨这一席话简直就是一枚重磅炸弹,突然从天而降,哐当一声朝梁馨砸了下来,险些把她给炸得底儿朝天,脸都黑了一半。

为什么只黑了一半?因为另一半是白的,着急急的!

当时梁馨正陪着小家伙在家打电动呢,一大一小盘着腿,坐在电视机前,又喊又笑的,玩得不亦乐乎。这一接着蒋萨萨的电话,梁馨当时就急白了脸。

钟宁清还得要好几个小时才下班,梁馨不能把小家伙自己放在家里,就三下五除二的给小家伙把衣服给套上了,带他一起去。现在这年头入室抢劫的人是越来越多,招数也是越来越高端了,易容成什么的都有,快递小哥啊,保安大叔啊,幼儿园老师啊,那真是各种各样的花招,梁馨可放心不下。接着她也不顾好不好意思了,又去药店给蒋萨萨买了试纸,带着小家伙一起去了蒋萨萨家。

小家伙一听是他大姨生病了,立马不多言不多语,变得特别乖,还在他妈开错路的时候出声给指路,一会儿往左拐一会儿往右拐的,比他妈都镇定。

再等梁馨终于到蒋萨萨家楼下的时候,还真就看到了傅丹。梁馨一直以为蒋萨萨和陈默和好了呢,但听见蒋萨萨那样的嘱咐后,第一直觉就是那孩子可能是傅丹的。她一路都在担心这件事情,才导致她开错了路。

再者这真不是她对蒋萨萨不信任,怀疑她,而这其实是料谁听见蒋萨萨那话,都得心一颤,怀疑一下吧?

梁馨牵着小家伙的手刚下车,傅丹就信步走了过来,眯着那漂亮的丹凤眼笑问她,“梁馨,来找萨萨的啊?”

梁馨佯装诧异的反问他:“你不知道萨萨姐不在新港吗?”

这入冬的天儿,傅丹也不嫌冷,就穿件小夹克衫,听见梁馨说的话后,也没缩脖抱膀儿,就那么挑着眉梢似笑非笑的说,“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小昕抢答道,“来帮大姨清理冰箱的!”

梁馨傅丹半信半疑的“嗯?”了一声。

r>  梁馨指了指手里牵着的小家伙,笑道,“萨萨姐家的零食多嘛,哪里是来清理冰箱的,是带他来吃零食的。小昕,叫叔叔。”

小昕仰起了小脸,乖巧的说,“叔叔好,叔叔也是来偷吃零食的吗?”

的确符合梁小昕的性格,小娃子哪有好吃的往哪跑。

傅丹再一次没堵着蒋萨萨,无奈咧咧嘴,“叔叔只是路过。”只是他这么说完之后,却在梁馨和小家伙一起往楼上走的时候,跟没事儿人似的跟在后面一起走。

梁馨记着蒋萨萨说的话呢,所以就在往电梯里进的时候偏头看了眼傅丹,有意无意的问他,“你也一起上去吧?姐夫也给小昕带了些好玩的,一会儿可能要回来,你还没怎么见过姐夫呢吧,正好一会儿可以见一下。”

果然傅丹的脚一顿,接着将脚收了回去,略有些尴尬的笑笑,“我不上去,我只是来送你们娘俩上电梯的。小昕再见哈。”

梁馨松了口气,总算是将蒋萨萨的指示做到了,只是接着在见到蒋萨萨的时候,又是倒吸一口冷气。

蒋萨萨的小脸已经快烧成茄子色了,紫红紫红的,梁馨二话没说的就要带蒋萨萨去医院,可蒋萨萨还抵死不从,用虚弱的声音反抗,“我不去,梁馨,我不能见傅丹。”

梁馨没辙了,蒋萨萨那脾气也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说死不去医院。梁馨只好赶紧拿出药给她喂了下去,接着又找出体温计给她量体温,可这一量,梁馨都觉着蒋萨萨在作死了,都已经三十九度二了!这不是作死是啥?

小家伙一直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蒋萨萨,再看到他妈妈的脸沉了下来,就拽着梁馨的胳膊说,“妈妈,大姨的病严重吗?”

蒋萨萨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小昕乖,大姨没事儿。大馨,把他带出去吧,别被我传染了。”

梁馨听着也是,给蒋萨萨盖好被子,以防小家伙被蒋萨萨传染了,就把他给赶到书房去玩了。接着就按老方法,给蒋萨萨喂了两剂的安痛定。这玩意儿退烧快,以前她自己发烧严重的时候都是这么干的。

安痛定直接喝下去那得多苦啊,蒋萨萨却根本没感觉似的,估计发烧烧得嘴里一点味没有了。

虽然喝了安痛定吃了药,梁馨还是不放心,她都多久没见过人发烧烧成这样的了,又找酒给蒋萨萨擦了遍身子。

这么折腾了好久,蒋萨萨也没说什么,梁馨叹了口气,又出去给她收拾房间。

家里一股子的面味,泡面,鸡蛋面,总之各种面的糟味儿,赶紧把客厅

和厨房的窗户全打开了。梁馨边收拾就边心疼,蒋萨萨这肯定都在家憋好多天了,冰箱都空了。

全部收拾完,看小家伙在书房玩电脑玩得开心,才又回去看蒋萨萨。蒋萨萨眯了会儿觉,总算是好了些,能开口说话了。但蒋萨萨和梁馨说的第二句话却是,“大馨,你扶我去卫生间吧,我用试纸试试。”

蒋萨萨头晕,走路直晃,梁馨扶她进去的。等了几分钟,蒋萨萨拿着结果出来了——两道杠,中了。

蒋萨萨看见自己中奖了的时候,发呆了好一阵子,想哭的样子,眼泪儿在眼睛里直打转,却又未哭,只是躺在床上怔怔发呆。

梁馨看她这个样子,也跟着难受。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这还用说明吗?楼下傅丹的车还停着呢,一直没离开,孩子肯定是傅丹的了啊。

但良久,蒋萨萨轻轻地开了口,“大馨,孩子是陈默的,但在此之间,我和傅丹发生过一次关系,第二天我吃了紧急避孕药……你说,这孩子我该要吗?”

梁馨正拿着热水要给蒋萨萨喝呢,一听她说这话,左手一个不稳,水杯直接摔到了地上,那热水溅伤了她的脚背儿,疼得“啊”了一声。但她也没工夫管自个的脚了,起泡就起泡吧,坐到蒋萨萨床边就急急地问她,“那难道你还想打掉?”

蒋萨萨摇头,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感觉?她对傅丹丁点感情没有,可傅丹这么死缠烂打的不放过她,她甩不掉她闹心啊。自那天起,傅丹就一直在楼下堵她。那架势,都快要把他车给改成房车了。有时候陈默要回来,她都没敢让。

再就是蒋萨萨就觉着她在怀孕期间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不仅对不起陈默,还对不起肚子里的孩子啊!这要是被陈默知道了呢?陈默想跟她离婚,想去和高郡过日子,不想要这个孩子了,她怎么办?

蒋萨萨摇头,眼睛里的泪水终于决堤了,声音带着哭腔,“大馨,我害怕……”

她怕什么?梁馨最了解,她怕陈默不要她了,握着她的手,轻道,“萨萨姐,我陪着你呢,别怕……先睡一觉吧,睡一觉醒来再说,好好睡一觉。”

傅丹见天儿的在楼下堵着,梁馨没辙了,醒来后的蒋萨萨精神好了很多,可也是没辙,最后两个女人商量着要不一起去泰国散心。正好蒋萨萨本来就在想着要去度假,既能躲着傅丹,又能好好想一想。梁馨呢?她精神压力也特别大,她要躲着高承爵,她不知道上一次之后,高承爵是否真的放过了她。而且,她还一直都没有和钟宁清行过夫妻之实,她也要好好想

一想,她觉着这种事情上,女人主动,有点不太好,但是是她伤了钟宁清在先,总要她主动的去解决。

正当梁馨和小昕带着小家伙陪着蒋萨萨,合计着出国的大概时间的时候,钟宁清那边遇到了个大客户,却又不得不将旅游的事情推后了。

钟宁清是做销售红酒的,做很多年了,吃回扣的法子那叫一个多。最简单的,比如自己留下几瓶好酒,自己垫上钱先交给公司,接着在收藏了三四年后,再把这几瓶好酒拿出来,以高于之前几倍的价钱卖个某个酒店。中间的钱便都是属于自己的。一来二去的,存的钱自然特别多,尤其有时候他收藏的酒还会在酒店里做拍卖,那就更多了。

一般销售都是跟酒店的采购部打交道的,却不想,老板今天给了他一个新活儿,让他去见一个酒店的总经理。只是他去了之后,却不想这并不单纯是一个经理,而是梁馨的前男友。

“钟部长?”高承爵有礼的起身伸出手,“没想到耀星酒店陈经理介绍的人是你,幸会。”

“高总认识钟部长吗?”秘书宋直的职业微笑非常标准,“高总,既然认识的话,还需要我在场吗?”

“你先出去吧,我和钟部长认识,这单子我和他谈就可以,不需要你在场。”

宋直关门出去后,又最后看了钟宁清一眼,总觉着他哪里眼熟。

高承爵的态度很好,并未对钟宁清提起梁馨,而是就事论事,“钟部长,麻烦给我看一下你们公司红酒的标价吧?”

钟宁清并没有任何尴尬,只是突然想到了梁馨之前的反常行为,而且如果没有闻错,这办公室里,有和家里一样的檀香味。

钟宁清对待高承爵这个客户的态度,也和对待其他客户的态度,有了微妙的不同。

高承爵是就事论事的态度,没有个人情绪,钟宁清自然也佯装一样,将标价书递给他,认真道,“高总,这是我们公司的红酒类别和价格,至于价格,如果贵公司觉着不适合,我们可以再详谈……”

接着就是钟宁清介绍的时间,高承爵似乎每一页都看的特别仔细,似是公私分明,偶尔问的问题也很专业和直接,而钟宁清当然答得也是游刃有余。

之后高承爵将标价单合上,才缓缓抬头,按着太阳穴,淡淡地问了他一句私人问题,“还和梁馨在一起吗?”

钟宁清的双手搭在办公桌上,听此偏头反问:“高总,我以为你会是个公司分明的人,你确定要在这里谈论这个问题吗?”

高承爵的表情一冷,却很

快转变了回去,又是公事公办的样子,点头道,“钟部长很敬业,高某抱歉。那关于单子的事……”高承爵的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下点着。

钟宁清见到大客户是高承爵时,就已经没有抱任何期待了,便淡道:“如果高总觉着不合适,可以直接拒绝。”

“签了吧。”高承爵拿起笔,径自将钟宁清手下压着的合同抽了过来,“钟部长的价格很合理,我们酒店并不想错过。”

一切很意外,相谈竟是甚好,只是当最后宋直再进来,笑着说了句“钟部长新婚就接了这么大的单子”的时候,高承爵的身体一僵。宋直刚才就觉着钟宁清眼熟,才想起来之前在大街上似乎见过他的婚车,车里虽然没有新娘,只有他,但应该是去接新娘的。

高承爵的呼吸逐渐变得很慢很慢,缓缓抬头,挑眉问,“和她?”

钟宁清诧异高承爵居然不知道他和梁馨已经结婚的事,随即点头,“和她。”

两个人都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高承爵的一股火自然升了出来,但终究是仍维持着笑,“那恭喜钟部长了,这单子,算是高某送给钟部长的贺礼吧。”

钟宁清笑着点头,意味深长道,“如果高总是真心相送贺礼,那谢谢高总。”

钟宁清出了大厦门,就给梁馨拨了个电话。

而钟宁清出了办公室门后,高承爵就给耀星酒店的陈经理打了电话,语气非常不客气,“你怎么没说过钟宁清已经结婚了?”

陈经理也不明就里,心想我只是介绍个人过去,干嘛还要和你介绍家属啊?但他知道高承爵的脾气很怪,就好脾气的说,“高总,你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钟宁清的销售部长时,我就直接告诉你他电话了,他结婚的事,我一时没想起来。”

高承爵被气得捂了嚎风的,却也使劲的压着,他从梁馨那问来钟宁清的名字,就是要从他的工作上入手压制他。但他却没想到梁馨再一次瞒了他这么大的一件事!结婚了?好,很好!

直到钟宁清离开一小时后,高承爵的办公室突然传来接二连三的咣当声。里面响一声,外面的宋直就心脏颤一下,冷汗冒一滴,直到那冷汗冒了三四五六滴之后,接到了高承爵的内线,“半年内几个酒店的红酒派送,全让钟部长亲自送。”

宋直诧异,小心翼翼地问:“这,有点说不通吧?”高总这是被钟部长给给惹着了?

高承爵的声音那叫一个冷:“让钟部长亲自送,我才能放心,说辞你自己想。再给我一份钟部长本人的详细资料,任何细节都需要备

上。”

宋直连连擦着冷汗,心想高总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其实不是宋直他办事不利,连自己老板的内心活动都猜不到,而是估计也就真的只有高郡能猜到高承爵在想什么。

她也就是不在场,她要是在场的话,立刻就能解了宋直的惑,高承爵想要怎么样?想要累死他钟宁清呗,看他还有没有时间回家陪老婆!

于是钟宁清要去旅游的事儿,就这么的被推后了。

但高承爵的点子总是那么的背,总是会不巧的错过一些事儿,比如梁馨有小孩,比如梁馨和黎邵辰见面,比如梁馨结了婚。

所以谁也不知道高承爵下次再去找梁馨的时候,他的点子是不是还是那么背,正巧碰上梁馨已经出国了。

☆、029章 乱了

梁馨去旅游的前一晚,带着小昕回了家。

梁馨有段时间没回家了,这一回家,发现家里多了个人儿,还是个妙人儿。站在门口,穿着家居的衣裳,对门外的她和小家伙温婉的笑。

梁馨被高承爵长久来折磨的痛苦少了很多,会心一笑。

老爷子看见梁馨回来,也没尴尬,就招呼着介绍,“来来,闺女,给你介绍一下陈阿姨。小陈呐,这就是我闺女,梁馨,这是我外孙子梁小昕。”

所谓的陈阿姨,老爷子介绍说是有五十岁了,但保养得那叫一个真真好,看起来也就四十岁。皮肤不松弛,紧致,不笑的时候啊,那鱼尾纹都看不出来,气质也不错。梁馨还挺诧异她爸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找的老伴儿居然还挺年轻漂亮,人也温和。对她爸的担心啊,立时就少了很多,安心了。

“叫你大馨好吗?”陈文凤亲切的拉着梁馨的手,“听你爸说结婚了?结婚了好啊,你爸现在的笑模样啊,都比以前多了,天天出去说你嫁了个好人呐。”

“哪里,我嫁没嫁出去都没两样,我爸开心啊,是因为有陈阿姨陪着吧?我都觉着我爸年轻了。”梁馨笑着说,接着帮忙做菜做饭,对待她就像自家人一样,开着适当的玩笑,说着恰好的贴心话。

老爷子对小昕那叫一个喜欢,外孙子长外孙子短的,差不离儿外孙子放个屁都是香的,宠得那叫一个不像话。可小家伙虽然有时候是挺闹人的,但幸好他闹是闹,却也真懂事儿,倒也没被老爷子惯出什么坏习惯。

老爷子在客厅哄小昕玩,梁馨就在厨房和陈文凤做饭谈心,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尤为温馨。

吃过饭晚上九点多,梁馨哄小家伙睡觉的时候,老爷子就走了进来,坐到床旁边,一副要和梁馨唠嗑的架势。父女俩一直相依为命,也没什么隔阂,有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半点隐瞒。老爷子就和梁馨说了陈文凤。这个陈文凤呢,是同事介绍的,人挺好的,俩人也挺有共同语言。

陈文凤是个丧夫的寡妇,男人是两年前在外打工时出了意外去世的,此外她有一个闺女,二十几岁,但也要嫁人了,算起来,就算得上是只身一人无牵无挂了。其他是不挑吃不挑穿,大葱蘸大酱都能吃得挺乐呵,要说花钱的地方啊,也就偶尔爱做个皮肤保养。

梁馨听了觉着不挑吃不挑穿,就算是个过日子的人了,就笑着说,“爸,你高兴就行,你高兴了,我也能放心很多。回头记得给陈阿姨买些化妆品,对她也好点儿。”

然后老爷子突然就叹了口气,把烟掐灭了,担忧地

问梁馨,“大馨啊,你和宁清有商量再生一个了吗?我不担心别的,我就担心小昕以后可怎么办。你这嫁到他家,那就是一辈子的事儿了,不生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吧,而且你要是不再生一个,他父母也得摧吧?”

梁馨之前也担心这个,带个孩子嫁人总要面临这个问题,这就好像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一样,是逃不开躲不掉的。但她现在却是心境平和了很多,“他父母没有要孙子的意思,不急。”

老爷子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以前宁清还没长大的时候,老钟头就吵吵着以后想抱孙子,怎么突然没有要孙子的意思了?难道钟宁清以前的妻子给他生过孩子?”

梁馨一愣,拍小昕身子的手也慢了下来。

半晌,摇了摇头,似是在给自己打个安心针,轻道,“不会,他没有说过的。”

小家伙似是做梦了,或是听见有说话音儿了,睡觉不太安稳,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子。父女俩相视一笑,给小家伙盖好被子,出去说话。

走出去时,梁馨突然想起问她爸,钟宁清父母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可这一问,梁馨愣住了,他爸非常肯定的说钟家二老都是挺和蔼的人,那语气里啊,还带了点感慨,好像是说那么和蔼的老人啊,现在都特少见。

可她认识的二老,怎么就不是她父亲口里说的那种人呢?

梁馨的这问题没解决得了,还反填了疑问,这一晚上的觉也没怎么睡安稳了。但好歹她爸有人陪着了,走的时候,她就放心了不少。

只是第二天上了飞机后,梁馨就又有点心慌了。

前两天钟宁清给她打了个电话,她接了之后,钟宁清却什么都没说,给挂了。等他晚上回来的时候,梁馨就问他,“怎么了吗”,钟宁清却突然告诉她说他不能去旅游了,公司临时多了很多个单子,旅游的事要推后。

这样的说辞,梁馨自然是应了的,当然工作重要,她本身对旅游没有多大兴趣,只是之前刚和蒋萨萨说好一起去,觉着有些两难,可是还没等她提这事儿的时候,钟宁清又道,“大馨,你有朋友要去泰国吗?反正护照都快下来了,和你朋友一起去玩吧,跟团走签证下得也快。”而当天晚上,钟宁清不仅没有碰她,还去书房工作了一晚上。

钟宁清这种将她往外推的态度,再加上他父母的态度,梁馨再忍不住,终于和蒋萨萨提了她结婚后的事,蒋萨萨听完呆怔了几秒,就特紧张的问她,“你们之前做婚检了吗?别是他有什么病吧?”

梁馨被问得心里猛地一颤,他们还真就没做婚检,一是现在办证也不

怎么要求了,二是她觉着钟宁清不是个会有病的人,就压根没想过要去做。可这蒋萨萨一提,梁馨就上了心,也同时有点担心。担心什么?担心怕什么来什么啊!

梁馨这一走,那高承爵那边呢?

要是给当今新港市民颁发一个大奖,比如衰神附体最佳奖,得主必须是高承爵。这要是让别人得了,那都得不乐意!因为啥?因为咱新港的小爵爷又一次点背,扑空咯。

高承爵去学校找梁馨的头一天,梁馨娘俩刚和蒋萨萨变成蝴蝶飞走了。他到梁馨学校的时候,人仨儿已经抵达泰国一天之久了,开始曼谷之行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当然他并不知道梁馨究竟是去哪了,因为实验室里的大师兄是这么告诉他的——哦,你还找小师妹吗?小师妹前天刚请了六天假,昨天去度假了。

度假?没有钟宁清的假,她能跟谁度?高承爵那脑袋转得也快,放下文件就给蒋萨萨拨了个电话过去。可倒好,蒋萨萨的电话已转至全球呼。

高承爵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只要关于梁馨,平素里那镇定自若处事不惊的本事儿,全都被扔坑里了,就跟变成了半大小伙子似的,整个一愣头青,做事儿都不论后果的。你说你跟钟宁清玩腹黑玩深沉玩得挺好的,一到梁馨那怎么就犯浑呢。当真是对得起那句话,想恋爱吗?那您就瞧好吧,擎等着自己情商智商为零去吧。

高承爵找不着蒋萨萨,就又想起了蒋萨萨她老公。蒋萨萨她老公他见过那么一两次,但都是打个照面而已,丁点不熟,顶多算是下次见面能认出来。他没有她老公的手机号,就让宋直去查了蒋萨萨的个人资料,同时也包括她老公的资料,手机号码,家庭住址。

说起让宋直查人的个人资料,高承爵看见钟宁清资料的时候,可是高兴了好半晌。因为那资料上写得特清楚,他钟宁清是二婚!而钟宁清他老婆还是个挺放荡的人,外面不只有过一个男人,这才导致他们离婚了。

那他高兴什么,因为他又抓着人弱点了呗!这样被女人背叛过的男人有什么特点?这不是一个透亮透亮的事儿啊,他会本能的对身边的女人再次持有怀疑态度。女人若是稍有点反常的行为,即使外面没有男人,他也得在心里暗自怀疑一番。高承爵可毒着呢,不然你当他是怎么在新港混得风生水起的,龙生九子还各个不同呢,他要全仗着家里老爷子的名声才混成这样的,别人也不可能真怕他不是。

话说回来,梁馨不在新港是吗,那他就直接吩咐宋直一天给梁馨和钟宁清的新房,送一只

玫瑰,还是匿名的。

我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追你老婆,看你能怎么样!

怀疑你老婆有外遇不?怀疑的时间久了,你准得受不了提离婚吧,那正好离完我好收了梁馨。要不你就把那花怀疑到我身上,之后把这单子拒了,但拒完我就等着瞧你被老板辞退。

高承爵这边就开始送起了花,那边呢,抽空去了趟蒋萨萨的家。他也没别的事儿,就要问问蒋萨萨她老公蒋萨萨她们去哪玩了,正好去来个异地偶遇什么的。不然不上门,只是打电话问的话,人家知道你是谁啊?就是真知道她们在哪,也不能说啊。

可高承爵一到蒋萨萨家的楼,就看见了一个稍微有些眼熟的人,正在那哐哐的砸门呢,那架势,呲牙咧嘴的,就跟蒋萨萨他们家欠了他几百几千万似的。

高承爵开着电梯,并未走出来,站在电梯里看了这男人的侧脸和背影几眼,忽然冷笑了一声,按了电梯,向上上了一层,之后慢悠悠的拿出手机,给陈默拨了个电话,大致意思是他是蒋萨萨的朋友,有事要和陈默说,让他回来一下。陈默一听对方是个男人,沉默了几秒钟,便道了一个“好”字。

高承爵稍估量了一下陈默公司到家所需的时间,看时间差不多到了,才又按下电梯,返回下一层。

傅丹一瞧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出电梯,向他这边只瞥了一眼,就不发一语的负手走到一旁站定,悠然闲适的看着他,态度傲慢极了。

傅丹缓缓蹙起了眉,总觉着他哪里眼熟。

傅丹放弃了雪姨狂敲大门那架势,挑眉问高承爵:“你找谁?”

傅丹这一挑眉,高承爵笑了。刚刚他当真没看错,这人就是之前死活不说梁馨男朋友叫什么的人啊。

高承爵勾了勾唇角,傲气的乜斜着傅丹,淡道:

“找谁跟你有关系吗?管得着吗?”

“还是你是查户口的?

“别说,你还真有点像。”

高承爵的时间拿捏的刚刚好,在傅丹脸上布满了阴沉,即将发怒时,电梯门开了。

同样穿着一身西装的陈默,拿着钥匙,信步走了出来。

陈默先看到的是正对着他的傅丹,傅丹眯着双全是怒火的眼睛,正看着他这个方向。

陈默当下就沉了脸,踱步至他面前,平静的问:“你为什么在这?”

陈默比傅丹略高,所以看傅丹的时候,视线需要稍微向下,这气势之强顿时就显了出来。

正在两人对峙时,高承爵

从后面施施然的走了出来,“陈先生,是我给你打的电话,实际上我来找你,是想问问梁馨的事。”

这时候傅丹才想起高承爵哪眼熟,可不就是和高郡长得有点像,新港小爵爷吗!

而陈默这时候突然越过傅丹,径自去开门,平淡地对两人说,“进来吧。”

这回的房间收拾得像样了,没有各种糟面味儿了,就是有种冷清。其实蒋萨萨也没走多久,可这屋里就透着一股子好久没人住过的气息。冷清,又没人气儿。

三个不搭边的男人,现在是全进一个屋里了,陈默作为这家的男主人,自然是率先发话,给两人倒了两杯热水后,坐在沙发里面无表情地开了口,却是对着傅丹,“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在这。”

傅丹从未想过会和陈默正面交锋,这时候就有些挣扎,他想让蒋萨萨利落的和陈默离婚,却又觉着这事儿,他要是真这么做了,那也太损了,前二三十年积的德,这不得全毁了啊,这不是活生生的作孽吗?但他又觉着要是等蒋萨萨和陈默提离婚,这指不定得等到二零二几年,还是二零三几年呢。

傅丹以一种放松的姿势倚着沙发,忖度了片刻,下了狠心,就邪里邪气的开了口,“陈默,你准备什么时候和萨萨离婚?”

高承爵拿杯的手指微微一顿,识趣地开了口,“陈先生,我需要回避吗?或是你先告诉我是否知道梁馨在哪,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陈默的目光很平静,即使握着杯子的手背已经青筋暴露,说出的话却依旧没有任何起伏,“不需要你回避。梁馨大概和萨萨在一起,但我并不知道具体在哪。麻烦你先坐一会儿,等下我帮你问问她们在哪。”说罢,陈默就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傅丹,如是在商谈一块地皮般,语速既慢,又带有不容人拒绝的气场,“为什么这么说,萨萨和你说过她要和我离婚?”

傅丹诧异陈默居然留下了高承爵,可他本身就是个不靠谱的人,他怕过什么,他什么都没怕过,说话也不再隐晦,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径自道,“前些天,萨萨和你吵架后,和我发生过关系,所以……”

傅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陈默那拳头跟闪电一样,在他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他那脸就硬生生地受下了重重一拳。

陈默第一次这么失控,抓着傅丹的衣领,就将他给提了起来,目光深沉却似带刀,一字一顿地问,“你再给我说一遍!”

傅丹抽了抽嘴角和眼角,疼得嘶哈了一声,仰头说:“陈默,萨萨她一点都不喜欢你了,她跟我睡了!”

>  接着陈默对傅丹又是一拳下去,那架势就是“我今儿非不打死你不可”的架势!

陈默的那脸啊,已经黑了一大半了,满目猩红,脖子上的筋都露了出来。再说这要是哪个男人遇着这情况还能淡定?不过傅丹也是合该被打,他傻逼吧?他居然敢跟蒋萨萨的丈夫说这话?

可是傅丹却没让陈默这一拳打下去,他本身就不是个软弱的人,现在还能吃了这亏?

“陈默,你管不住老婆你怨谁啊你!”

傅丹抬脚照着陈默的肚子就是一脚踹,但被陈默迅速地躲开了,他就又不死心的抬起另一脚踹了过去。

陈默为躲避这两脚,手自然就松开了傅丹的衣领。

傅丹这回重获自由了,晃了两下脖子,嘎嘣两声响,双手握拳,呈作战模式挡在胸前,对陈默嗤笑道:“陈默,难受了?行啊,那咱们俩今天就好好的打一架,也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傅丹那几个场子,平时也有过来闹场子的,为此他专门去学了点功夫来。他早就因为蒋萨萨,对陈默不顺眼了,这回终于派上用场了,他就铁了心的要给陈默个教训。

可他忘了这屋里的另一个人也对他有意见呢,傅丹刚要向陈默冲过去,高承爵就在底下慢悠悠的伸出了一只脚去。

本是气势极强的傅丹,就这么的,“啪嗒”一声,猝不及防的摔了个狗□。

傅丹恶狠狠的回头,高承爵耸了耸肩,端起杯子,浅酌了一口,砸巴着嘴道,“当心啊,傅先生。”

傅丹这会儿也想起高承爵那毒话了,接着局势一转,傅丹爬起来,顺手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高承爵的脑袋砸了下去!

本来这是男小三要对正夫来个下马威的局面,这么一闹,来了个巨大型反转,又没了陈默的事,变成了傅丹和高承爵要动手了。

可陈默见傅丹那动作,眼睛瞬间睁大,就去抓傅丹的手,傅丹那杯里装得可是滚烫的热水,接着就更热闹了。

傅丹手中杯子里的热水是全撒了,没烫着别人,烫了陈默一手。高承爵见傅丹要打他,也怒了,抓起水杯就朝傅丹掷去,脱衣服挽袖子的就要开干。

三人又全都乱到一起去了,各个都用全劲,一点不留底儿,都秉着“我今儿不打死我就不姓本姓”的劲儿,撒欢了,你给我一拳我就给你一脚,你给我一脚我就拎凳子上。

直到好几分钟过去,就听清脆地“当”一声响,陈默的脑袋,中招了。

三个人都傻眼了。

因为啥,因

为傅丹手里拿着的花瓶,明明是照着高承爵的脑袋砸的,不知道怎么陈默突然挡了过来,那一花瓶正好砸到陈默的脑袋上了!

那鲜血流的啊,啧啧啧,连高承爵都一时间傻掉了,他就想,陈默你有毛病吧,你为我挡什么啊?你要不挡,我没准自己也能躲过去啊。

而傅丹想的也是,我砸高承爵你挡过来干什么啊,我要真把你给打坏了,蒋萨萨不得跟我急啊!

得,这架,最后打乱套了,仨人全跑医院去了。陈默倒是没大事,就是出了点血,缝了几针,没整出个脑震荡。

等检查完,只剩高承爵了,傅丹又不傻,他要是还在这等着,这不是擎等着下一仗吗?

可就这会儿的时间,高承爵突然回过味了些事情,冷声问陈默:“你为什么帮我挡那一下?”

陈默敛眉看着手机,并没有回答,只是淡道,“我替你问问梁馨在哪吧。”

高承爵却并没有再执着梁馨,而是固执的问,“为什么替我挡?”

陈默这才抬头看了眼高承爵,顿了顿,道:“我认识你姐,高郡。”

“不,”高承爵摇头,那目光变得锐利非常,“陈默,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

陈默依旧不答。

高承爵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是不是认识我爸?”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陈默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是往外走,边走边说,“梁馨若是有消息了,我会给你去消息。”

这三个本是完全不搭边的人,今儿当真是莫名其妙撞到一起,打乱套了,也闹乱套了。

而国外的俩人,在曼谷玩了两天了,第三天正在往芭提雅去呢,散心散得特别到位,国内的事儿一点没去想。

梁馨不知道高承爵见天儿的给她送花呢,蒋萨萨也不知道陈默碰上了傅丹,更不知道傅丹那傻逼,居然什么事儿都和陈默说了。

☆、030章 巧了

陈默的消息,传来的很快,说两个女人带着个小孩去泰国玩去了——曼谷芭提雅六日游。高承爵听到这消息后,当时就沉下了脸,阴了天,秘书宋直在旁边候着,仿佛都听见打雷音儿了。

年底关于圣诞节元旦节的酒店会议,再次被按了暂停键,高承爵扔了句“散会”就摔门走了出去。只见那两道门忽闪忽闪晃了很久才停了下来。

只是高承爵那脸黑的啊,挺帅的脸都拉长了一小半儿,好悬没把宋直吓个半死。直到那两道门不晃了,他才缓过神儿来,抬起脚,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果然,高承爵站在门口不远处,正等着他呢。

高承爵那声音冷得就跟被冷藏过了一样,似乎开口后,都能见着那张嘴里正往外冒着寒气儿。

高承爵吩咐宋直道,“订机票,曼谷,今天有航班订今天的,明天有航班你就给我订最早,明天没有的话,联系直升机。”

高承爵这么急,是因为今天已经是梁馨度假的第五天了,他就想要赶在她回国前,跟她在国外见一面,也不是浪漫什么的,他就是单纯的想,或者梁馨被他感动了,他就正好可以把她一起接回来。

那这么气是因为什么?因为高承爵就心想梁馨你行啊,为了躲我你居然都能跑出国去。

梁馨真是把高承爵气得直牙痒痒,他要是早知道梁馨出国了,查个航班号不就结了,哪还用得着他亲自去陈默家,然后搞出那一档子事儿啊。这不就是没事儿闲着找抽型的吗?三个人的手那可都是狠手,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高承爵那彩挂在眼睛上,眨眼睛的时候都疼,刚刚开会的时候都是戴着墨镜开的。

再说这陈默的事,从医院回来的当天,高承爵就去教育局找了高郡,高郡当时正跟手下的小兵开会呢。高郡站在桌边,双手撑着桌子,半弯着腰,目光里尽是凌厉,说得话那叫一个嘎巴溜丢脆,听得那些小兵一愣一愣的。

但高承爵也没管她正忙着呢,推开那会议室的玻璃门,就对高郡说,“高局,出来。”

其实高郡倒不是局长副局长之类的人,在教育局也就是个副科级的待遇。而且她也还没到那岁数呢,她若直接上任当了个局长副局长的,那不是擎等着别人说他们家腐败呢吗?

高承爵叫高郡高局,纯粹是现在这社会风气的问题。现在就是一小小的所长,出去后都得让平民老板姓叫某局,平平常常一个小经理,回头都得让人管叫某总,不然人都不乐意。所以放眼这么一望啊,嘿,巧了,到处都是某局,某总,高郡也混上

了个高局的称呼。

穿着件双排呢子大衣的高承爵,两手插兜,站在窗前,就跟某领导接见小职员似的,见高郡出来了,连手都没伸出来,就对她点点头,“过来,有话问你。”

高郡抱着肩膀,抬眼看着高承爵,“怎么,你那个小女朋友又有孩子了?”

高郡说得话也毒,但高承爵却一反常态的没有毒舌相向,只是缓缓开口问她,“认识陈默吗?”

高郡稍一愣,很快皱眉问,“怎么,你还想调查调查你姐的初恋?”

高承爵突然一声讽笑,“我说姐,你初恋该是幼儿园吧?你俩还青梅竹马啊,我怎么不知道?”

就高承爵那德行,也是真不怪高郡那天气急了,给他一巴掌,是真心让人烦躁啊。尤其高承爵还高,就连高郡都得抬头看他,他还本身就有种压人的气场,无论谁到他面前都有种低人一等的自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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