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何卓调到新区升任区域经理,任谁看都不是坏事,偏偏他自己不愿意。少爷脾气上来,连亲爹大佬的面子都不给。
开什么玩笑,新区到现在住的这片儿开车就得俩钟头,那什么破区域经理,忙得脚打后脑勺不说,一个月能有大半时间都要出差。往好里算,一礼拜能见梁笑一面都够呛。好不容易把人拐回家还没热乎几天,这时候让他调动,他才不干呢!
本以为何卓这两年长了岁数,看上去也稳重许多,何大老板还觉着这事儿应该没那么难操作。万万没想到,小兔崽子软硬不吃,还回家找妈妈撒娇诉苦,搞得像是亲爹大哥合伙迫害他似的,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何大哥被委以重任给何卓做思想工作,什么上进心呐职业历练呀分担父兄辛苦啦,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说动何卓。
就在他感觉这事儿基本没戏的时候,何卓却莫名其妙松口了,虽然好像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真的乖乖走马上任了。
寻思着事情不太对劲儿,何大哥前思后想了两天,给梁笑打了电话。
他俩不常联系,但确实也不算陌生。各中因由暂不提,且说认识这么些年,两人也有些默契,客套两句之后,何大哥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猜测:“我说,你怎么忽悠我弟的?这么痛快就改主意了?”
“没说什么,帮你们打打亲情牌,他心软嘛。”梁笑轻笑了一声,解释道。
“就这样?”何大哥这叫个酸,自己诉苦卖惨毛用没有,怎么到梁笑这儿,好像也就几句话的事儿?
“嗯。”无非就是拿自己做个类比卖个惨,何卓向来听不得他说这个,稀里糊涂就咬钩了。
“得,还是你的话好用。”何大哥也听出梁笑似乎已经猜到了他们家的意图,索性也不掖着藏着,直接道出背后事宜。
“嗯,我知道怎么做,放心。”声音平和的说着,梁笑拉开抽屉翻出半盒不知道搁了多久的烟,点上抽了一口。
过分干燥的烟草,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何大哥只能问起别的:“那什么,最近身体怎么样?听说你前阵子住院了?”
颇有些倦怠的靠进椅背,梁笑叼着烟应付着对方的寒暄,“还行,小毛病。”
又尬聊了几句,何大哥实在是找不出话题继续,只能托辞有事,挂断了电话。
梁笑按灭烟头,想再点一根,却刚好看到桌上扔着的戒烟糖。
勾了勾嘴角,他剥开糖纸将糖塞进嘴里,冰凉的薄荷气混着丝丝甜,别说还挺好吃。
糖可真甜呐,可惜总有吃完的时候……
这样想着,他拿起手机给小宁发了条消息:我那屋收拾好没?下礼拜我回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