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瓷砖上的大片的血污的活像凶案现场……
被害鸡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盯着厨房门外,温宁书头上还挂着鸡毛,白T恤沾有着喷溅式的鸡血,他握着刀,盯着已经惨死的鸡动了动身子,无奈轻叹。
荀钦手里的纸巾擦过锁骨上的血迹:“以后还是我来吧,我杀鸡有经验。”
谁曾想温宁书堂堂血猎,杀血族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杀只鸡能让自己变得那么狼狈。
温宁书放下沾血的刀,柔声道:“我觉得还是买血块吧!”
荀钦搂过温宁书的腰身,凑近锁骨上的血迹轻嗅:“不行。”说罢,舌尖顺着锁骨的血迹一路舔到下颚,再度看向温宁书时,湛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老实说,杀血族手法狠辣,杀只鸡就一片狼藉,小白兔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温宁书眼神下意识避开,尴尬的发出两声轻咳:“其实血块挺好吃的。”
从成为吸血鬼开始温宁书从猪血汤喝到鸭血汤,血块里带着调味料,对于这弱不禁风的身板,除了能维持日常所需外,对恢复毫无帮助。
且吃血块吃了两年多,对于久经厨房多年的温宁书,已经独有一套动物血烹调大法。
温宁书的适应能力不弱,因为身体原因不能接触阳光,干脆就开始快乐夜生活。
没有普通人变成血族后对暗无天日的生活怨天尤人,唯一看出对太阳的眷恋,只剩下他喜欢看日出。
可单心态好没用,喝血问题上,上千年人类文明的进步,让心理上很难回到茹毛饮血的那个时代,从而造成了血液的味道对温宁书毫无诱惑力,以至于他的小尖牙用了半年才能隐藏。
那段时间内两人情难自禁的接吻亲热,荀小钦被划破嘴唇,划开舌头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就算说话都支支吾吾含糊不清,还是不长教训的主动撩拨。
就算这样荀钦也没强制温宁书改过饮食习惯,可是……
荀钦松开手,轻咳了两声道:“那尤悦婚礼不去了?”
温宁书看着青花瓷碗内的鲜血陷入了沉思后,不得不端起瓷碗将里面鸡血一饮而尽,抬眼与荀钦四目相对的同时眉头微微紧蹙,多少带有着对新鲜血液的不适感。
“算了,习惯不了就别喝了,反正婚宴上的食物你也吃不了,那个时间节点,晚些去他也赶得上。”
本想接着这次的事,让温宁书尝试接受新鲜血液,期望着他身体调养好之后,就不会再因日晒而受伤……
可看着他不习惯喝血的样子,荀钦还是舍不得。
温宁书放下空碗,走到洗手池边用清水漱了漱口,像是怕荀钦担心,回过头浅笑道:“慢慢来,总会习惯的。”
荀钦心中惴惴不安,贝齿咬了咬柔软的下唇,道:“如果身体调养好,还是不能接触太阳,对你来说会不会太残忍?”
见荀钦情绪不对,温宁书走到荀钦身边,双手将荀钦圈入怀中,薄唇轻轻的擦过荀钦的耳廓,瘙痒感下荀钦下意识避开,那张愁容满面的脸在他温柔的撩拨下露出笑意,荀钦在他怀里转身,手臂搂住温宁书脖颈,唇逐渐凑近他,湛蓝色的眼眸怔怔的看着他。
“其实初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成功……”
“没事,白天睡得也很好。”他捏了捏荀钦的脸颊,“荀先生看起来会不会幽怨了点?持续这样下去,压力太大会秃的。”
荀钦一愣,不由抬高下巴,尽量让温宁书看不见自己头顶:“有吗?我血族不可能秃的。”
温宁书松开手,背靠着矮柜手背掩唇,掩住了上翘的嘴角,却没有掩住带笑的眉眼,荀钦拉开温宁书的手,看着温宁书低头笑出声来,手不自觉遮住头顶。
“我真没秃。”
“你不觉得你有点紧张吗?”温宁书指尖顺过荀钦的留海,“其实肉眼看起来挺浓密的,还是说你平常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起来戴假发片?”
荀钦笃定道:“绝对没有。”目光不安的看着温宁书,慢慢松开捂住头顶的手,“老实说,真秃了吗?”
温宁书搂住荀钦的腰,端详了一遍荀钦的头顶:“是有先兆。”刚说完,只见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慌张的看向他,他浅笑食指指节温柔的敲向荀钦额心,“我虽然不在意往后能不能晒太阳,可很担心未来你秃了后,你的秃头会不会照亮了我。”
温柔的眼神,亲密的举动下,说的话怎么就那么哽人。
荀钦百感交集。
看着荀钦愣住,温宁书憋不住笑转过身背对着他,一手杵着矮柜,手背掩住唇边,笑声爽朗。
在笑声中荀钦往温宁书背上一纵,温宁书往前一踉跄,手急忙拦住荀钦揽住的大腿,不多时耳廓被荀钦轻轻咬了一口。
“小白兔,真秃了你还能不要我?”
温宁书轻声道:“谁说不能。”
荀钦皱紧眉头,不快的凑头咬了一口温宁书的侧脸,白净的脸上留下荀钦的口水印子。
“好了,你没机会,这里已经被我盖过章,就算我是小光头,也别想丢下我。”说着荀钦下巴抵住温宁书的肩膀,“你走哪,我都缠着你。”
刚到厨房门口的王雯,看着父亲俩腻腻歪歪的场面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换做以前小家伙还会红脸捂眼故作一副害羞姿态,现如今面对这样的场面已经云淡风轻。
“尤阿姨,您先坐着等一会,他俩在厨房忙着呢。”
尤悦以对两人的了解单想想厨房里的场面都觉得牙甜的发酸,距温宁书醒来已经两年多,每次见面尤悦都觉得腻。
特别荀钦,宣誓主权的模样,就差在温宁书胸口写上‘名草有主’,再洋洋洒洒落款‘荀钦’两字。
“不必叫他们了。”尤悦拍了拍放在一旁的袋子,“我过来送小书订购的血袋,让他们记得把血袋冰好,别放变质了。”
王雯点头,尤悦起身离开时,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位置,唇角不住上扬。
虽然她还是不喜欢荀钦,但是仍旧会为两人的感情感到高兴。
在等待温宁书醒来,日日夜夜不知尽头的岁月里,荀钦为温宁书做的所有事情,让她相信了荀钦的感情。
那些数百年寂寞、黑暗、不知所求的日子,使得温宁书于他来说尤为重要。
而这份过分依赖与被需要感,恰恰好满足了另一颗无所依处的心……
……
尤悦婚期将近,温宁书也乖乖听荀钦安排喝动物的新鲜血液。
直至婚礼当天,傍晚的太阳还是能在皮肤上留下轻微的晒伤。
他穿着灰色的西装从衣帽间走出来,荀钦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大自然。
温宁书道:“不合适吗?西装布料遮光比较好,我想这种天气穿羽绒服或者大衣去可能会太夸张了一点。”
荀钦强撑着笑意,手轻轻推着温宁书的手臂往衣帽间走:“尤悦不是改时间到七点半开席,那时候天都黑了,穿日常装也没事,再说你穿那么好看,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跑去抢婚的。”
“行吧,我进去换一套。”
温宁书回头的瞬间,看着荀钦不太自然的表情皱紧了眉头。
对于穿西装这件事,荀钦态度敏感的让温宁书自觉不对,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两人来的婚礼现场时,穿着婚纱的尤悦挽着尤父的手臂缓步走向新郎,似乎察觉到他们入场,看了温宁书一眼,唇角温柔的上扬。
“哥。”靠边的桌子温宇鹤挥了挥手。
圆桌上都是熟悉的面孔,留给两人的位置备好了鲜血饮品,一切尤悦为温宁书这个曾经出生入死的老朋友安排的十分妥当。
婚礼的流程结束,尤悦在台上说要把手中的捧花送给一个很好的朋友,刚说完便提着婚纱裙摆走到温宁书跟前,手中的花束搁置在温宁书怀里,白色的光柱柔柔的打在两人身上。
温宁书疑惑道:“我?”
“上次某人莫名其妙的邀约,婚礼办得像丧礼一样,你没亲口和某人说过结婚誓词,婚礼办得那么潦草能作数吗?”尤悦笑眯眯的拍了拍温宁书的肩膀,“捧花给你了,接下来就等着你的请帖。”
说完,尤悦提着婚纱裙摆走上阶梯的,哪怕背影一如曾经那般潇洒。
尤悦的爱人是个普通人,他们从小是青梅竹马,两家父母也算是至交好友朋友,男方性格很好,温宁书看着台上望着尤悦温和浅笑的男人,看得出这大概就是尤悦想要的平静美好。
婚礼结束,敬酒后的尤悦喝的晕乎乎,傻姑娘非得实打实的拿白酒敬酒,去卫生间吐了一回,非得拉着荀钦交代温宁书的事,穿着红色的小礼服醉醺醺的握住荀钦肩膀,那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像极了一位老母亲。
别看醉的厉害,与荀钦说话前,偏偏还能清醒的把温宁书赶到一边,口胡着说这是私密话,温宁书起身拍了拍荀钦的肩膀,轻声道‘她喝醉了’。
“放心,就算她没醉,说什么话我还能和她计较不成,你去吧……”
温宁书点头与林琛离开圆桌,两人在离餐桌不远的地方,林琛拿出烟看向温宁书,温宁书浅笑摇头,打火机点亮了橘红色的光,他靠着墙壁,深吸了一口烟后,吐出一口浓雾。
温宁书道:“我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
“婚礼那天我穿正装了吗?”
林琛细想后摇了摇头:“没有,不过说来也奇怪,那天所有事情都安排他都安排的很好,可你和他都穿着常服,赶到时还真没反应过来他是让大家来观礼的。”说完,林琛轻叹,“当时小鹤原本是想把你带回去的,尤悦拦住了,可能是因为你抢救时她把艾文打来的电话递给荀钦,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荀钦哭的都快疯了。”
温宁书拍了拍林琛的肩膀,轻声道了句谢。
正在这时,荀钦揉着太阳穴走到温宁书身边。
“小白兔,尤悦身上的酒气都快把我熏晕了,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清楚。”荀钦边说握住温宁书的手。
温宁书浅笑,反扣住荀钦的手,一道离开。
回到家后,温宁书边脱鞋边轻声道。
“你是不是怕我穿正装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时间就立刻捉虫和回复原本打算在抽奖前写完番外,怎么发糖其实卡了好长时间【捂脸】
看来番外结束比预计要慢些了这里恭喜中奖的小伙伴!感谢在2020-07-29 03:29:15~2020-08-06 01:05: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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