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辰却睡得不大安分,轻轻推开两人之间被子阻隔,向稚离靠了过来。
前一秒还在安眠的稚离皱了皱眉头,腹间有一抹冰冷悄无声息的钻入了里衣。稚离轻轻嘤了一声,算作被扰了安眠的抗议,皱眉往后缩了缩身子,虽是依旧闭着眼,迷迷糊糊,却还是因着温舒辰手上的动作逐渐转醒过来。
温舒辰的呼吸声近在咫尺,隐约觉着被衾又被扯了扯,此时温舒辰已悄然靠了过来,静静依了后颈,腰间有一抹温凉在缓缓向上游走。
霎时间,睡意全无。稚离无法想象此刻温舒辰在做什么?不敢睁开眼睛,只得悄无声息的攥紧被角。
下一秒,温舒辰已欺身而上,灼热的呼吸拂在稚离颈间,似是难耐,似是压抑。
稚离心如鼓瑟,她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慌,那只贴了她肌肤的玉手,此时已托在她的心尖之上,将她乱跳的心脏压在掌中。
心口一窒,如果说先前所有的动作都可以解释为其他,可此时,温舒辰的唇贴了过来,轻轻擦过,带着浅浅醇香,攻城掠地,惹下一路桃花纷扬,引得稚离无法呼吸。
“阿离…”温舒辰低头在稚离的唇上浅噬一口,声音泛着低哑的难耐。
“舒辰?”稚离紧锁眉头,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舒辰,面若桃花,大脑一片空白,正准备将温舒辰推开。
还来不及反应,唇已被那人封住,一抹醉人的香甜正轻轻缓缓的摩挲,若有若无的触碰过几下,逐渐放肆起来,她的动作轻缓而磨人,几番试探着,终霸占了她的香甜。
舒辰的呼吸烫的吓人,令稚离陷入窒息之中,大脑一片空白,她只能被动的承受着她的侵略,呼吸越发的困难,舒辰的手突袭而至,在她的心头重重碾过。
“等…等下…”稚离忙伸手抵住她的肩膀,哑声求饶。
不该是这样,稚离偏头躲过压迫而来的唇,才得了间隙喘气。
那人却不肯轻易善罢甘休,握住稚离抵了肩上的手臂压在枕旁,俯身含住了她玲珑的耳珠。
“舒…舒辰…唔……”稚离艰难的唤着她的名字,奋力挣扎,想要躲开她致命的攻击。
“阿离…”那人在轻轻唤她。
“舒……舒辰……”稚离喘息低吟求饶着,已是满眼泪波。
作者有话要说: 擦,擦汗!
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难···捂脸哭···
☆、尴尬难掩
身旁的人又轻轻推了推她,“阿离?”
脑中的弦倏地断开,眼前黑了下去。
温舒辰皱眉坐起身,用力摇晃着稚离,复又伸手轻轻拍了拍稚离的肩膀。
稚离终于睁开了眼睛,眼角眉梢染着淡淡的桃粉,迷离的眸子里含着涟漪,泪眼蒙蒙的望过来时,是舒辰从未见过的热切迷离,可是,也只是对视了一眼,稚离忙抬起手臂遮在面前,压抑着慌乱的喘息声。
小腹处阵阵收紧,一波接一波如浪花翻涌,提醒着自己刚刚经历过什么,你该是何等的不齿,才会对她心怀不轨,做出这样的梦来?
“阿离?”温舒辰正也睡眼惺忪,拨开稚离睡的凌乱的发丝,有些反应不过来面前这一幕。看了又看,想了又想,还是伸手去抬那支掩在面上的手臂。
“你怎么了?”温舒辰柔声询问,“是不是做噩梦了?”想起刚才,稚离一声声低唤着她的名字,呜呜咽咽,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终于呼吸平稳下来,脑子不再空白一片,稚离羞愧难当,不知要如何回应温舒辰。掩在面上的那只手,被身侧的人握住,欲要挪开。稚离忙从榻上挣扎起身,躲开那探究而来的视线。
稚离心情不是很好,更无心回复舒辰的疑问,此时起了床,头也不回,便要挣扎着下榻。
“阿离?”温舒辰皱眉望着稚离的背影,手上却没有松开,她此时正闹着脾气,也不知道梦里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就这样放她离开,不知道她要懊恼到何时才能想通。可细细想着,又不禁苦笑起来,真不知道她怎么起床气如此之大,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竟会因为一场梦就发起脾气来。
因为温舒辰的拉扯,本来正要下榻的稚离因为这一拉又跌回了被衾间,再要起身挣扎时,温舒辰抱怨了句:“你再这样,我腕上的伤又要挣开了。”
温舒辰每每开口时,总能戳中稚离的要害,“你过来,同我好好讲话。”温舒辰又顺手拉了拉。
“我没事,就是需要冷静冷静。”稚离不肯抬起脸,只是垂着头,坐的远远的,也知道自己今早表现奇差,但每每想起,心窝那一处就会狠狠地抽上一抽,让人烦躁。
几次拉都拉不动那人,想要好好说话都不成,温舒辰苦恼的揉揉额头,起身掀开被子爬过去,与稚离并排靠坐在窗前。
“怎么这般气恼?可是梦到了什么?”温舒辰才起身,便觉着周身发寒,抑制不住打了个寒噤,忙拉过被子盖在腿上,入秋以来,身子越发怕冷了。
稚离望了一眼,将被子拉起,严严实实捂在温舒辰身上,将温舒辰卷的像个小花卷一样,才停了手。
“你比以前更畏寒了…”稚离低着头整理着被角,避开温舒辰探究而来的目光。
“你是在岔开话题么?”温舒辰搂着着膝盖,歪头望着稚离。
稚离不自然的揉揉头发,挡去温舒辰探究而来的目光。
“不想和我说说?”温舒辰柔声询问。
“不。”稚离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答道。
“不想说就不说了…”温舒辰笑笑,再逼问下去,怕依着稚离性子又要跑开。“只是听你睡梦中叫我名字,醒来又是这副模样,不知梦中我是做了何事,惹你如此恼火。”
稚离当即羞赧难当,自然知道温舒辰是看她今早行为异常,才如此关心,可那梦是万万说不得的,无论如何都说不得的,说了,便是罪,只能给温舒辰徒添烦恼。
敛眉沮丧着,稚离的面色越来越差,身旁的温舒辰将一切细节都看在眼里,这也是在稚离脸上,温舒辰最不喜欢看到的表情,每每稚离露出这种表情,人总是会暴躁失控,而她竟看不懂这样的稚离。
稚离还在沉思之中,温舒辰一声不吭的歪了身子,肩膀挨着肩膀,歪头依在稚离的肩上,令她再不能继续思考。
“天色还早,这些日我总是犯困,还想再睡一会儿…”温舒辰慵懒得像只小猫。
可稚离心里清楚,前些日子,温舒辰为了将御赐的那碗药排出体外,在腕上划开一道狰狞口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容在血液里的毒素排出体外,因此流了好多血。
这些日,也因为失血过度的缘故,温舒辰总是犯困,偶尔捧着书卷,就闭目睡了过去,常常无精打采的样子。而身子自从那一场事过后,也再难回暖,夜里睡着,悄悄探去,也是浑身冰冰凉,不见一丝暖意。其实心中多少也是知道的,温舒辰那排毒的法子,收效甚微,甚至起不起作用都难说。
“困了就继续睡会,都怪我,吵你醒来。”稚离有些愧疚,小声责备着自己。
“你陪我?”温舒辰的声音迷迷糊糊,虽然还保持着三分清醒,可其实却困的紧。
“我醒了,躺下也睡不着。”稚离摇摇头。
“我一人也睡不着,你躺在身侧,借你一点暖,才睡得舒服些…”温舒辰疲倦的揉揉眼睛,从稚离肩头离开,“罢了,今晚早点休息就好。”
忽然,温舒辰就苦笑起来,“我想,你和我睡着,定是为难你的。”
“如何这样说?”稚离皱眉望着温舒辰。
“我身体这般,入夜里躺在你身旁,如尸体一样冰冷,想也扰的你夜不能寐,心神难安,不然,怎么会发了噩梦?”温舒辰自嘲的笑了笑。
“你怎么老是乱讲!”稚离听着温舒辰这番话,不禁恼火,说什么尸体!哪有人拿自己比作尸体的!倘若不是看她身体欠佳,定要好好教训一番才是,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禁心软起来。“你若冷时,只管靠着我暖着就是,说什么胡话,真叫人生气!我内功深厚,冬日里单衣跑来跑去都不曾觉着冷过,你再是冷,难不成还能比过冬日?”
嘴上吵吵闹闹,可还是抱着裹了温舒辰的被卷子放平,一同躺回榻上。
躺下,固然是好的,温舒辰无力的挣扎了一下,奈何挣不脱包裹严实的被卷子,完全是动弹不得。“阿离…你听说过棉被包冰块的说法没…”温舒辰连连皱眉,再挣扎了几次,活像只蠕动的毛毛虫。
而一旁的罪魁祸首,此时却无声翘了嘴角,谁能想到名动天下的良辰女子,仙姿玉貌,风雅卓绝,竟会落到如此田地?这样的温舒辰,多了一份少女的灵动,少了一份刻意压抑的沉稳。虽然心中不舍,还是帮温舒辰解除了当前的困境,两人一觉直睡到了怜儿喊早。
几日下来,温舒辰已精神了许多,眼看着温舒辰当真好转了起来,稚离便也在这些日子里,起早贪黑的修习起武艺来,也不知道从哪里鼓捣来些孤卷,翻来覆去看了几日,就照着那些卷修习起来。
温舒辰皱眉望了许久,伸手去捂尚有一丝暖意的茶壶,自从喝了那御药起,一转眼,霜降也过了,歇了半月有余,日子转的飞快,今日雾重,天也阴阴沉沉的,再有一个半时辰就要晌午了,可湿潮的雾气没有半点退却的意思。舒辰本是想着雾散了好晒晒太阳暖身,不想惹了一身朝雾,湿湿潮潮,越发觉着冷了。
稚离侧眼望去那边,温舒辰正抱着茶壶暖手,敛眉望向远处,不知在忧虑些什么。其实,温舒辰每日都会这般坐着看她练武,虽然常常与她讲,早寒露深,让她去房里歇着,她却总是不肯,练武本就异常枯燥,她却僵持着不肯妥协,仍是日日陪在院中,看自己修习武艺。
一来二去,毫无办法,便也由着她任性坐在院子里看书,可如此这般,也总是害得稚离常常要分心照看她一二,不能专心于精进修行。
收了式,稚离皱眉向温舒辰走来,舒辰也正好回过神来,收手坐的端正,笑盈盈望着她,见她敛着眉,忙翻了茶盏续上茶水等她。
“今天可是不顺利?”温舒辰笑着问道。
“随我回屋。”稚离伸手拉住温舒辰,果然,入手冰凉一片,她如何忍得这么久,还不开口,心中恼火,这人时而虚张声势,时而楚楚可怜,可真正难受的时候却一声不吭,完全不顾及别人对她的担忧。
“你收来的功法密卷!”温舒辰被稚离拉着朝屋子走去,又想起那被稚离挂在树上的心决密谱,忙拽拽稚离示意,松手朝那密谱走去,卷好抱在怀里,才又跟着稚离回了屋子。
“我去找怜儿烧些姜茶给你驱寒,还想吃什么?我一并去端。”稚离正拉开衣柜取出件厚袍抖开。
“一会儿就要吃午饭了,什么都不用准备。”温舒辰伸手接过厚袍盖在腿上。
稚离摇摇头,复又拎起袍子,展开披在温舒辰的后背上。
“你这样,倒叫我冬日里如何过?”温舒辰苦笑不已。
“天若是更冷了,不还有狐领大麾么?到那时屋里暖洋洋置下炭盆,怎么还会冷呢?”稚离坐在温舒辰身旁,将袍子的前襟拢紧,温舒辰被拘在厚重的袍下,整个人显得更加纤弱玲珑起来。
见温舒辰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稚离忙移开目光,那人总也这样,一副惹人沉醉的样子,害得周围人为她降下心防,纵容妥协。可日久天长相处下来,稚离便总也觉得温舒辰狡猾机灵得很,不能由着她任性妄为。想到此处,稚离不由苦笑,“我去端些姜茶。”
温舒辰笑笑,目送着稚离离开。
待稚离合上门走远,温舒辰收敛了笑容,扯下披在背上的厚袍,撂在一旁,走到几案前,弯腰取来这几日稚离一直摆弄的那几卷功法密谱。
作者有话要说: 稚离:我不会告诉你的!不!我不能!
温舒辰:???
稚离偷看,脸红红。
温舒辰眯眼盯向稚离的红唇:你再不说···
躺平!扑腾!稚离:命中注定的结局,我放弃挣扎!
☆、修习武艺
卷轴展开,温舒辰一目十行读着,时而皱皱眉头,指尖微掐比划着什么,时而又重重叹息着摇摇头,才看了半卷,便收了手中书卷,难掩面上的失望之色。
搁下手中这卷,又去看另外其他几卷,一连翻过几卷,心中不免失望,垂下握着书卷的手,揉了揉眉心。恰巧这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稚离端了姜茶回来,抬头见榻上人不见了,正回头张望,不想温舒辰将她收来的那些孤卷展了一地。
当下警觉了起来,“舒辰?你在做什么?”稚离把姜茶搁在桌上,一瞬不瞬的望着温舒辰,妄图从她的神情中窥探出蛛丝马迹。
“嗯?”温舒辰怔了怔,自己看那孤卷竟忘了时辰,细细看了几眼,还不觉着,不想恰巧被稚离回来撞了正着。“也不知如何,这些卷就突然滚了一地,这不正要帮你拾起么?”
稚离望了温舒辰许久,并看不出什么破绽,她的话也没什么纰漏,只得蹲下身,陪着温舒辰将散落一地的孤卷整理好。
“阿离…觉得这卷□□夫如何?”温舒辰也赶忙蹲身收拾起来。
“不很好,却是我能收来最好的了?”说着,稚离将整好的书卷重新放回几案上,拉了温舒辰坐回榻上,倒些姜茶与她。
“阿离…”温舒辰转转手中的茶盏,踌躇了一下,便继续开口问道:“这些时日,你似乎对增进武艺很是上心。”
“若是碰上高手,我连反抗之力都没有,更不用说保护你。”稚离在上次温舒辰替她挡刀时,就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誓要好好修习武艺,每每想起温舒辰受伤的事,就羞愧不已,一个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保护心爱之人?
温舒辰点点头,她知道稚离的感受,稚离本来对自己的功夫很是引以为傲,上次那场事故,却彻底将她的骄傲打碎,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
“倘若武功出神入化,日后逍遥自在,为所欲为,也定然不错。”温舒辰笑笑,假似无心,拿话来试探稚离。
可稚离听了这话却觉着刺耳,皱着眉头,面上不快起来,“舒辰,我练武只为两件事。一是帮爹娘报仇雪恨,二是护你周全,除此之外,再无他求,此生也断不会如你所说逍遥自在,为所欲为!”
“是保护我姐姐周全。”温舒辰嘴上纠正着,心中一松,稚离并不是言而无信之辈,既然她生性纯良,又无叵测害人居心,便随了她的意也无妨。“今天同你聊这些,猛然想起以前爹爹那曾有几卷功法,当宝似的收着,听说是我们家内家功法,我想也许对你有所帮助。而且以众家学识来看,我猜应该比你收来的功法强上些许。”
“你愿借我一阅?!”稚离听到这话,已是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猛然站起身来,喜不自胜。
“嗯,晚些让怜儿去翻翻,看看可还留着。”温舒辰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拿眼偷偷望了望几案上的几个孤卷,害人东西,定要趁着阿离不注意,瞅空丢了去才好。
可稚离的喜悦之情难以抑制,尽数显在面上,此时,正激动的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盼着怜儿早些过来。
“你莫要转来转去的,绕的我眼晕。”温舒辰握着茶盏笑着抱怨,稚离有时候表现得当真如一个长不大的孩童一般,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就像现在,激动的连手都不知该放在何处,恨不得蹦上房去跳一跳才能宣泄了这份狂喜的心情。
好不容易挨到了午时,稚离却还是不见怜儿过来,便也越发的不耐烦起来。
“咳…舒辰啊,我出去一趟。”稚离终于沉不住气,还不等温舒辰回话,便急冲冲奔了出去。
真不知道将那些功法密谱借与她是幸还是不幸,温舒辰含笑望着窗外,抬手饮尽盏中的姜茶。
稚离才去了不多时,门外忽然喧闹起来。
“你给我撒手听见没有!”怜儿尖叫着,“我让你给我撒!撒!撒开!”
“你别打我啊!”稚离也跟着吼起来。
“小姐的饭都要撒了!你发什么羊角风!”怜儿凶巴巴的吼道。
温舒辰隔得老远都已经听到了两个人的吵闹声,不由着捏了眉心苦笑,真是苦了怜儿,这两人,只要凑到一起,总也闹腾不完。
然而接下来这一幕,就连温舒辰也再难笑出来了。
门外两人俞吵俞烈,稚离更是丝毫不怜香惜玉,待吵吵闹闹走到门前时,就已见着稚离正将怜儿扛在肩头,还来不及出声提醒,猛烈挣扎之余,怜儿的后脑已撞在门梁上,就这样一路嗷嗷哀嚎着进了屋。
“阿离!”温舒辰皱皱眉头,又好笑,又忍不住斥责稚离。
“啊——我感觉脑壳嗡嗡作响——”怜儿此时正蹲在地上,抱着后脑勺叫屈。
“快起来,我给你揉揉。”温舒辰将怜儿从地上搀起,扶到榻边坐下,拉开怜儿的手,看了看被撞的那一处,还好没伤着,温舒辰松了一口气,帮着怜儿轻轻揉着头顶。“你们两个,总也吵不够,阿离,你以后莫再这样做。”
怜儿一听小姐偏向她,便壮着胆子冲着稚离龇牙咧嘴起来。
稚离一见怜儿这般猖狂,不肯罢休的复又瞪瞪眼睛。
“你们两个!”温舒辰皱眉看着两人死不悔改的模样,真是汗颜。抬手轻轻揉着怜儿头上被撞的那一处,这两人才终于消停下来。
“你们两个,倘若下次还是这般闹腾,我自有高招治你们,到时候定叫你两个好好相亲相爱个够。”温舒辰头疼不已,自己还年纪尚小,却忽然有种当妈管教孩子的感觉,要说这两人分开时,都是懂事乖巧的人,可碰到一起时,偏都成了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歇了半晌,想起要事未办,温舒辰筹促起来,端正了坐姿,温舒辰轻轻握了怜儿的手,“怜儿,阿爹的功法密谱你去替我找找吧。”
“小姐!”怜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温舒辰忙笑笑试图缓解一下气氛的尴尬。
“阿离!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单独和小姐说!”怜儿黑着脸,不等稚离回应,便推着稚离朝门口走去。
稚离没说什么,更何况,那密谱对于温家来说定然是极其重要珍贵之物,连舒辰也说过,舒辰的父亲曾经对那武功密谱宝贝得紧。一边被怜儿推着,稚离还是不放心望了望温舒辰,而温舒辰也只是对她笑了笑,并未说什么,门便被“嘭”的一声合了上。
“小姐!你是不是糊涂!”怜儿生气的望着温舒辰,连辈分高低都顾不得了。“那是温家几辈人的心血,你竟由个外人来学!老爷要是泉下有知,还不给你气醒?”
“怜儿…”温舒辰央了句,伸手将怜儿拉到身旁。“怜儿,温家已经没了。”温舒辰握了怜儿的手低声说道:“我定不会带着这些入了深宫,你也说这是温家几辈人的心血,在我走后你莫不是将它埋到土里去,再无人知晓?”
“小姐!!!”怜儿气的直跺脚,显然那一翻说辞,并不能说服怜儿。
“怜儿。”温舒辰皱皱眉头,还是拉着怜儿耐心说道:“怜儿,阿离她不是外人,你也知她待我尽心尽力,日后,我不在时,阿离她还要保护姐姐,张妈还有你。可若是有一天,那人对我失了兴趣,又来讨姐姐,你倒说说,谁能护姐姐周全?”
怜儿哭丧着一张脸,却显然犯不上话来,只得拿眼去望温舒辰,期望着小姐能够改了主意。
“好怜儿…”温舒辰笑着摇了摇怜儿的手,“这家里,我最放心不下姐姐还有你们,所以就算我不在,也不想你们受了半点委屈。可照着阿离她现在的身手,怕是对上高手了,当真会败下阵来,倘若你们有了闪失,我怎能安然独活?”
“我不留下!”怜儿咕咚一声跪倒在温舒辰面前,红着眼睛,托着温舒辰的膝盖,轻轻依着说道:“怜儿不怕苦,也不怕丢了贱命,小姐在哪,怜儿就在哪!你若应了怜儿,怜儿便没有二话,再不违抗小姐意思。”
“怜儿…”温舒辰皱眉将怜儿一把拽起,拉到身旁,轻轻抚着后背。“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妹妹看待,可你终究还是要听了我的安排。姐姐出了宫,便是个忤逆罪人,她本就性子懦弱胆小,如今受了那么多折磨,焉知身智尚否安康。张妈年岁也越来越大,她还能埋头苦受多少年?你留下那一弱一老,该让她二人如何生活?”
“小姐你更需要人来照顾!”怜儿辩驳道:“怜儿不在小姐身边了,小姐衣食住行谁来操心?那人给小姐赐药,没了怜儿左右侍奉,小姐如何解得?犯了寒症,我们都不在小姐身边,谁管小姐死活?”怜儿越说越委屈。
“好啦,傻怜儿。”温舒辰轻轻拍着怜儿后背,抚慰着那越说越激动的人儿。“张妈说的一点不差,你瞧瞧你,被我惯坏了不是?小姐说话都不管用了,再说了,我有多厉害你会不知?哪有你说的那么娇弱?”温舒辰笑盈盈揉揉怜儿的脸颊:“不许哭丧着脸,都快成个大花猫了!”
稚离本就靠在门上侧耳倾听着屋里的动响,这时,门突然就开了,猝防不及,稚离失去依靠摔倒在地上,尴尬的抬脸望着舒辰和怜儿。
作者有话要说: 温舒辰:女人,敢偷听我们悄悄话。
稚离吞口水:要杀人灭口么。
温舒辰抬指捏起稚离的下巴,“杀人么,倒也不至于…”,目光执着于红唇之间,“灭口嘛……”
稚离:夫人饶命!唔——感谢在2020-07-09 20:07:42~2020-07-16 16:51: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言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心甘情愿
温舒辰还是平常的模样,而怜儿此时低着头眼睛红红,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见稚离摔了进来,挡住了去路,怜儿抬脚轻轻踢在稚离小腿上。“还不让开!挡我去路!”
稚离觉得氛围并不愉快,便没有再逗那人,一骨碌从地上翻起,扶着门静静的目送怜儿离开了。
“怜儿哭了?”稚离尴尬的揉揉头发,见温舒辰也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若是我这外人要学,惹你们如此不开心,那还是算了…”
温舒辰轻轻叹息一声,“你都偷听的差不多了,就别纠结了,书稍晚些,怜儿翻找到了,便给你送来。”
“我…”稚离涨红着脸,“我就是放心不下你,怕起了冲突,才偷听的…”
“有何放心不下,怜儿是自家的亲人,从小跟着我,她待我从未有过半点不恭。”温舒辰还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阿离,日后我就将她们托付给你了,你不可以总那般欺负她。”
气氛突然就沉默了下来,稚离将怜儿带来的食盒打开,把饭菜一一摆好,“先吃饭,不然又要凉了。”
然而,也料到了温舒辰又会胃口不佳,只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再不动筷了,心中暗自懊恼,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等舒辰吃好了饭再说,如此想来,撂了自己碗筷,拿起舒辰的碗筷,夹了几样清淡可口的菜,盛在碗里。
此时思绪正乱,照着怜儿和张妈的性子,若有一日,她出嫁离府,那二人定是不会松口,任她独自离去,更何况还有个稚离,怕是那一日定要乱上加乱。正思虑着,忽然就有菜被送到了唇边,温舒辰猛然回过神来,顺势望去,稚离正举着箸,静静的望着她。
“我已经吃饱了。”温舒辰婉拒,欲推开稚离的手,可稚离也是异常固执的人,任由温舒辰推搡着,下一秒,菜又会稳稳的送到唇边。
终拗不过,温舒辰接过碗筷,又吃了起来,这时稚离才跟着动了筷,继续吃着。自从有稚离守在身边,温舒辰几乎没差过一顿饭,念及此,温舒辰还是觉得很暖,阿离有时候就会特别暖心,可有时候又会特别孩子气,真叫人苦恼…
今日早些,温舒辰沾了一身寒露,拿着筷子吃饭时,稚离就觉着舒辰的手冰冷到发僵,所以用过午饭后,稚离一面收拾碗筷,一面就将温舒辰撵去榻上午休,还没收了她的书,不准再看。
温舒辰躺在榻上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稚离坐在榻尾瞧得清清楚楚,便伸手隔着被子拍拍温舒辰脚腕位置。“安生睡,万一怜儿下午要过来,你又睡不得久,别胡思乱想了。”
并非是不想睡,只是思虑重重,加上今天身上确实惹了寒,让温舒辰难以入睡。
“那你过来,让我借你点暖…”温舒辰又动了动。
稚离望了许久,久到连温舒辰都觉得稚离可能不想搭理自己的时候,稚离脱了外套叠好,才终于上了榻在,温舒辰身边躺下。
“以后你就在屋里看书吧,秋深了,不比夏凉,你这身子,如何挨得?”稚离皱眉替温舒辰掖掖肩上的被子,忍不住又絮叨起来。
“屋里好闷,也不比外边亮堂,明日我多穿些就是。”温舒辰不肯妥协。被子动了动,稚离的手伸了过来,左右摸索着,温舒辰收了手臂,本能欲躲开,还是被稚离捉住,一只不够,两只都被稚离握着,拉了过来。
稚离的脸红红的,她本来就是个不擅接触的人,加上性子使然,总也冷冷冰冰,可偏又是个暖心肠,体贴入微,惹得温舒辰心里发暖。
将那两只冰冷的手拉过,稚离还是犹豫了片刻,然后心一横,闭了眼去解领口的盘扣,一节一节解开,拉开衫子,将温舒辰的双手塞入衫里,暖暖的捂住,此时面上已红的要滴出血来。
好巧不巧,两只手正被放在一片柔软之上,虽然还隔着衣物,就连温舒辰也觉着气血直往头面上涌,忙将脸埋在被子里,不敢再胡乱动弹,这女子着实胆大,可要说她胆大妄为时,她的心跳分明慌张失措,瑟如擂鼓,却是极暖的,直暖进心里。
两人僵持了许久,均是如木头一样,硬邦邦的一动也不敢动,而随着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舒辰的手才终于松了力道,呼吸声渐缓,稚离这才敢睁开眼睛,看一看那人。
温舒辰正睡得香甜,此时只有一小截光洁的额头露在被子外,怀里的手仍是未回暖多少,稚离觉着自己的怀中,尤如抱着一块寒冰,怎么捂都捂不热。
伸手悄悄的拉下掩住温舒辰睡颜的被子,略微苍白的面庞如浸过水雾一般,潮润迷离,长长的睫毛轻颤,藏不住眼下稍重的黑影,看起来似乎微微泛着病态,却依旧挡不住娇容焕发出牵魂摄魄的致命魅力。
她们都在顾虑自己,猜疑自己,生怕自己学了温家密谱上的功法,会做出不好的行为,可只有稚离自己明白,她所学所练,不过是为了护这女子周全,再不让任何人伤她一丝一毫。
伸出指尖轻轻触在那女子眉梢,心中满满的酸涩,似要溢出倾泻而下。
有些情绪,一旦发芽…
就再难遏制…
稚离一手压在温舒辰的两只手上,朝她的身边挪去,温舒辰睡得香甜,丝毫都未察觉。直至两人靠在一起,稚离下巴,贴在温舒辰额上,温舒辰睡梦中轻轻倚了倚稚离。嗅着那近在咫尺的安神冷香,稚离才觉得心口那处酸涩稍稍缓解。
伸手探入被子里,将那人轻轻箍在怀里,稚离的眼中,已是清明不复,舒辰温热的气息打在稚离的锁骨上,一片滚烫,熨在心尖,许是被压的不大的舒服,温舒辰皱眉蹭蹭脑袋,唇在不期而遇间,印在了稚离的颈窝之上,尤如电击,稚离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好似溺入水中,无法呼吸,努力压抑着狂跳的心脏,仍解不掉那喉间致命的干渴。微微分开,稚离强迫自己恢复冷静,才感觉神智渐渐恢复。
温舒辰是致命的,妄图靠近,便要万劫不复,稚离的心仍旧颤抖,她的眼中,竟多了一丝,不属于少女该有的情愫。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还是压抑着自己恢复了理智,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抚着温舒辰背后的掌中。内息逐渐集中在掌下,轻柔地浸入温舒辰的身体,随着稚离的引导,在温舒辰体内行转流通起来。
才未过多久,稚离已是满头大汗,可也不肯轻易放弃,咬牙坚持,将几欲枯竭的内力陆续推入温舒辰体内,那人身上终于自发的散出温暖,稚离才松了手,就已是眼冒金星,大汗淋漓。抬手将盖在温舒辰身上的被子整理好,悄然退到安全距离之外,稚离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温舒辰一觉醒来,便觉着身体暖和了很多,一扫连日的困乏,精神大振。
约摸着时辰,怜儿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要到了,便伸了懒腰,从榻上爬起,倚着床头靠着。
拆开发带,捋顺,重新系好。歪头望了望还睡着的稚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还好,此时手上也暖乎乎的,便伸手揉揉稚离的脑袋,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有驳常理的特殊喜好。阿离的头发柔柔软软的,整个人又暖洋洋的散着阳光的味道,摸着像只贪睡的小猫咪,惹得温舒辰心里痒,便又忍不住揉了一揉。
可若是往常,这般揉弄着,稚离早该醒来了,今天却睡得死沉,摸了几次都没有动响。心中觉着异样,温舒辰坐起身将稚离还盖在头顶的被子拉下。早上还精神抖擞着,此时脸色又看着不大好了。
心中暗觉不对,温舒辰拉过稚离手腕,压在脉上,细细探查,还未察觉有什么异样,掌中那腕子已突然收了回去,稚离同样也满脸警觉望着温舒辰。
“你身体不适?”温舒辰皱眉询问。
“没有,好的很。”稚离低头扣好胸口的盘扣,可脸色分明不是很好。
“让我摸摸你的脉。”温舒辰又伸手去捉。
稚离眼疾手快,在手腕被抓住的前一秒,迅速的躲开,假装整理着头发。
温舒辰沉默不语,但是心中已是了然,稚离绝对有鬼。碍于怜儿可能就快上门,温舒辰还是忍了下来,低头漫不经心的整理衣衫,悄悄将稚离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底。
稚离将衣衫整理妥帖,下榻时,晕眩了一下,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忙扶着墙站了许久,等待晕眩过去。
就在这当间,腰已被人扶住。视线逐渐恢复,温舒辰已敛眉伸手扣在脉上。稚离还欲挣扎,两人僵持着,怜儿已敲了门。
“小姐…”怜儿在门外唤着。
屋内两人还在较量着力道,不使力还好,这一出手,温舒辰发现稚离现在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自己还没用上多少力气,稚离已经涨红着脸,隐约喘息起来。
温舒辰看准时机,扣住稚离的手臂,已经摸准了脉,终于,在怜儿第三次敲门时,温舒辰松开了稚离,心中了然,快速替稚离抚平衣衫上的褶皱,转身替怜儿开了门。
怜儿一进门,就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稚离此刻依着窗户远远的坐着,黑着脸,微微有些气喘。再抬眼望望温舒辰,正拉拉袍子,整理着衣衫,笑容里泛着丝丝凉意,隐着些怒气。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兔:哼唧!
大灰狼无视
小白兔偷看:哼唧唧!
大灰狼:你不是生我气,还推开我?
小白兔【撒泼!扑腾!】:我不管!
大灰狼无奈圈住小白兔:再闹腾吃了你。
小白兔拼命闹腾!!!
☆、欺身而上
“小姐…”怜儿本是丫鬟,主子的事也不敢随意揣测,忙低头捧起一个锦缎包裹的木匣,小心翼翼的将它交在温舒辰手中,可犹豫踌躇了一阵,似乎还想交代些什么。
“辛苦怜儿了…”温舒辰笑了笑,将匣子收在怀里。
“小姐,书页年久发脆,要小心翻看。”这话虽是怜儿对着舒辰说的,却是说给稚离听的。
怜儿虽然已经将密谱捧了来,可其实依旧不服气温舒辰的安排,还有些怄气,又心疼这密谱,生怕被稚离翻坏,小声嘟囔了句:“这可是温家最值钱的宝贝,千万小心…”
“怜儿…”温舒辰笑着唤了声怜儿。
怜儿才嘟嘟嘴住了口,恋恋不舍的望了匣子一眼,才转身离开了小屋。
合上门,温舒辰将匣子放在案上,并不急着打开。而是走到稚离身边坐下,也不开口,两人就并排沉默的坐着。
沉默了许久,也不见稚离开口,想来是真的生气了吧。温舒辰轻轻拉拉稚离袖角问道:“生气了?怎么不同我讲话…”
果不其然,稚离撇开头,将袖子缓缓一抽,又没了动静。
温舒辰苦笑着望望稚离,复又伸手揉揉胸口,“刚才角力我好像岔力了。”
“让你乱使力气!”稚离刚才还恼着不肯讲话,如今又担心起来,伤在胸口处,稚离不敢掉以轻心,便眉头紧锁着打量起温舒辰的脸色。
可温舒辰依旧是一副不打紧的模样,静静的理了理衣襟,丝毫不在意此刻稚离的关切,细看时,那眉梢分明沾着些许寒气,笑中也带了几分冷俊,
“阿离…”温舒辰轻轻唤了声,那柔软的声线里带着些寂寥失落。“我自己的身子,我再了解不过。你那内息,混在我体内,不出两三日就要散了,不过是白白的耗费,当真可惜了。”
“怎么就白白耗费了!”稚离偏过头反驳着,“你现在身体暖暖和和的,不似之前那般难受,这就是值得的!”
“那倘若这时候突然有人闯来,你如何保护我?”温舒辰笑笑。
“我怎么保护不了你了!”稚离才不需要温舒辰教训她,她做或不做,都是由着自己,不需要别人连这种事都教育她。
“哦?”温舒辰挑挑眉头,猛然一把箍住稚离的肩抵在墙上。
稚离惊呼一声,便被温舒辰制服住了,连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你说,你如何反抗?”温舒辰将稚离的手腕压的死死的,稚离根本没办法挪动半点,只得怒吼起来:“你松手!发什么疯!”
“以后别再胡乱耗费内息,答应的话我就放开你。”温舒辰由着稚离挣扎,冷眼轻扫,她不喜欢自己承了别人的情,很不喜欢!
而稚离根本不肯服软,冷着脸,将红润的嘴唇咬在齿间,徒劳的抽着手臂,固执的不可理喻。
眼看着稚离红了眼眶,温舒辰不禁松了力道,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火了,想来此时稚离应该虚弱无力不太舒服,要她冷静权衡利弊太过现实,这样想着,又觉着自己有些恶劣,便松了手,解释道:“我何尝不知道你的用心?只是,你若是常常将气海逼到枯竭,那样给你身体带来的负担,会比你想象的更严重。”
“那你就要我眼睁睁看着你难受而无能为力?”稚离皱眉直视着温舒辰的眼睛。“内息算什么!过些时日恢复了就好!它明明对你有益,至少在我看来,远比你去那般胡乱无度的放血来得更有益处!”
“阿离…”温舒辰皱皱眉头,胸中火气有些难以控制。
“所有人都替你担忧!可你从来不在乎!”稚离偏过头避开温舒辰的视线,老实讲,这样的姿势,一点也不适合争吵。
稚离生气的拿手去推温舒辰的肩膀,奈何根本推不动丝毫。正要怒吼,门突然被推了开。
“小姐,张妈托我送的姜………茶…”看着屋子里的一幕,怜儿惊的目瞪口呆,手中的托盘没扶稳,茶壶翻滚着摔碎在地上。
稚离明白怜儿看到了什么,特别是此时,自己正在扶着温舒辰的肩,两人几乎贴在了一处。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稚离红着脸,几乎绝望的哀嚎。
“怎么不敲门?”温舒辰退开一步,懊恼的揉揉眉心。
“我……小姐我错了!!!”怜儿红着脸,忙关上门跑了远去。
稚离待要起身追出去,温舒辰已拉着稚离再次将她拉着跌坐回榻上。
“你松手!”稚离红着一张脸,不甘心的甩甩手臂。
“你去追她,如何解释?”温舒辰苦笑不已。
“怎么解释!我们当时…是在…是在…吵架……”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越描越黑。”温舒辰摇摇头,索性不去管她,从榻上起身,走到门前,蹲在地上收拾摔得稀碎的茶壶。
“你别动那些,都是尖锐的碴子,我来收拾。”稚离欲起身帮忙收拾,但站起身时,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晃了一晃,忙又坐下。
“你歇着吧,我能收拾。”温舒辰皱眉望望稚离,“今天便哪也不去了,一会儿等我收拾好了,你就留在屋子里,看看我爹收着的那些密卷对你来说可有用否。”
等温舒辰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净了手,才回了房间,在稚离身旁坐下,解开锦缎,一个古朴的楠木匣子露了出来,虽然被仔细擦过,但是还是有一些岁月残留下的痕迹,诉说着这它的历史悠久。
“这里总共有两卷,一卷为上,是温家祖辈留下的一些功法秘诀,内容之周全,已自成一派,另一卷为下,是后辈修炼过后所总结的心得,还有些创新招式。”温舒辰隔着丝帕将有些残破的卷轴徐徐展开,继续说:“这两天先不急着修炼,你多看看,好好思考过,再练习。”
稚离此时望着那展开的卷轴,如获珍宝,当下就贪婪的阅览起来。而后又想起温舒辰还在身边,抬头望着温舒辰问道:“家中有如此珍宝,你竟未修习参透一二?”
温舒辰不以为然的笑笑,既不做声,也不回应。只是起身下了榻,取来一本《伤病全录》,翻阅了起来。
两人共处一室,都捧着书卷读的入迷,稚离偶尔也会对着书卷里的招式比划一二。有时温舒辰也会抬头望望稚离,看着她求知心切的模样,抿唇笑笑,便又低头去看自己的书,如此互不相扰,时间如流水一般淌过。
再醒过神儿时,屋里渐暗,而那密卷本就是有些年岁的古物,此时加上光线不好,稚离读的越来越费劲,原先还好好坐着阅览,此时正跪在书案前,读的吃力,却浑然不觉已是黑了天。
温舒辰合了手中的书卷,“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说着便携了丝帕小心翼翼将密谱包好收起。原来,书读到一半被打断时,竟是这样痛苦的感觉,坐在一旁,稚离忍不住连连叹息。
自那日过后,一转眼稚离又在屋子里被锁了三天,实在憋闷的难以忍受,抬眼望望温舒辰,仍旧是一副从容自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