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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作者:豆荚张 当前章节:37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7:55

邱蔓菁,上世纪末最惊艳荧屏的女明星之一。星探挖掘,零表演基础上镜,凭借惊人天赋,第一部 作品即获得当年最重要的最佳新人奖项。

这样一个人,本该前途无量,却落入命运窠臼。

在事业发展最该向前冲的时候,她退出演艺圈。据闻是为了感情,可终究红颜薄命,成为许多人心中的白月光,意难平。

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留下的作品,是她的孩子,段上锦。

——这些,景辰是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难得今天心情好,段上锦还有兴趣追究这种细节。如果不高兴,他可能会把面前的小家伙直接弄死,弃尸荒野。

因为,他显然非常愤怒。

景辰能理解他的愤怒。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一类人。位置对调,他也会愤怒,会质疑对方接近自己是什么动机。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别扭,当你身为一个什么都有但遭人嫌弃的疯子,有人为了利益接近你,你能够轻易接受。

可如果为了别的东西……比如某种可能带有补偿、替代目的的情感,你就会感觉被欺骗,被羞辱,被完完全全地忽视。

这些则忍无可忍。

现在,段上锦看他的眼神就像在质问,你看着我的时候是看着谁,你接近我的时候是想着谁,你把我当成谁?

这种质问压在心口,令景辰感到呼吸困难,很费力才能好好把实话说出来。

“是见到你之前……但我并不认识认识你妈妈,不,应该说你妈妈并不认识我。我只是很远,很远地见过她一次。那时候我第一次到城市里,第一次看到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围在一个地方,你妈妈她就在人群中央,和可能是什么剧组的人在一起,她很温柔,对每个人都很好,把剧组里的小孩儿抱起来,我看到那个情景我就想……”

话停顿在这里,后面的话,景辰有点难以启齿。

但段上锦不愧是他的同类,轻而易举就揪出了他的心迹:“想你妈了?”

景辰紧抿嘴唇,不让自己说任何话。他知道自己说不出什么好话,开了口很可能会变成一场惨烈的互相撕扯。

而且,段上锦咬他咬得越深,他就会反撕得越狠。与其这样,他宁愿让段上锦单方面咬下去。

“你有妈吗?”他听到段上锦哂笑,冰冷地挖开他难堪的部分。

“你生下来就被抛弃了吧?跟陆君山诉苦的时候,编故事是不是编得很爽?什么第二次被卖掉之后被养父糟蹋,那分明就是你的继父吧?你勾/引了他对不对?你看看你,瑟瑟发抖的样子多像惹人怜爱的小兔子,你啊——”

用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段上锦的眼神格外轻蔑,口气极尽羞辱。

“就是喜欢爬男人的床,连你亲妈的男人都不放过。你怎么这么骚啊,你妈得多后悔把你认回去!”

“你胡说!”忍不住了,还是忍不住了。

景辰想站起来把下巴前这只手甩开,却发现浑身乏力。一时间,站起来好像成了这具身体办不到的事情。

这既令人恐慌,又令人更难堪。颤抖不可抑制,口中语无伦次。

“不是这样的,她才没有把我认回去,她是把我买走的!她给了我爸妈好多好多钱,让他们治好自己的孩子,永远不要再来找我,我爸妈就把我卖了……他们把我卖了,他们好高兴,笑着把我塞进车里,我怎么叫他们都不理我,他们真的再也没有找过我……”

“她对我一点也不好,她那个男人是个坏胚子,总是打她。一开始她每次被打都哭,后来就开始打我,摔碎了花瓶用瓷片割我的手腕。她后悔买我回去,要和我一起死……我不想死……你不懂,我不想死,不想死……”

后面的话音被湮没在含糊的哭声里。

他其实也不想哭,所以哭声特别委屈,全都压在喉咙之中,好像嗓子被摁着一样,又闷又沉,可是撕心裂肺。

段上锦放开了他,就那么看着他哭,眼里流露出残忍的欣赏。

他不会同情他的,他只会为别人的悲惨而兴奋。这种兴奋表现出来,就是兴致勃勃的欣赏。

他也不再刺激他,因为眼前这份悲惨的美感刚刚好,多一份则怨,少一分又淡。

悲而不能鸣,是最好看的。

这甚至让他产生几分性致,裤子底下慢慢撑起来,憋得慌。

两人面对面,景辰很快发现他的反应,感到不可思议。抹掉眼泪,用力撑了一下石板,便打算结束这场还不算血腥见骨的厮杀。

然而还没站起来,衣领就被捏住:“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

段上锦只用了两根手指夹起他的衣服,算不上什么威压胁迫。但这一下就是让景辰心底发颤,不能继续动作。

“去看过心理医生吗?”仿佛聊天一般,对方的语气变得轻闲了,手慢条斯理地往下滑,开始解开拉他的外套拉链。

“心理医生会告诉你,有些事情不要憋在心里,要说出来。一次又一次地说出来,这样你就会慢慢发现,它是那么平常,没什么大不了。他们说,这样你就会接受自己。”

外套敞开了,里面是一条蓝色的针织毛衣。段上锦坐到他身边,伸手进毛衣底下。

手指冰凉,触碰到腹部温暖的皮肤,令人浑身激灵。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揉,和平时差不多,又不一样。

“段上锦,出去。”喉咙滚咽,他拒绝道。

然而段上锦置若罔闻,仍然漫不经心地闲聊。

“你相信这种说法吗?反正我是不信。他们正常人就是那么自以为是,想当然。什么一次又一次,就会当做平常。这怎么可能?打比方说,你妈倒是能一次有一次抛弃你,我妈能死一次又一次吗?显然不可能,对吧?”

说着,他凑到他耳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所以,我是不可能屈服于那些所谓的治疗,变成他们眼里那种正常人的。小兔子,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对。

你做得对。

心里禁不住这么回答道,那是被攻陷的表现。但这绝不能被这个人知道。说不上逻辑和原因,但他知道,这得严防死守。

“放开我,我不做。”他按住衣服下面的手,试图把它拽出来。

对方两指一合,夹住了他的乳/头。那手指修长有力,中指上有一层略厚的茧,此刻触感尤为明显。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什么不做,你明明就想要。”得到想要的反应,段上锦很愉悦,直接坐在了他腿上,低头危险地看着他,用气声问,“你很喜欢我的身体,对不对?”

景辰不语,任其玩弄。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自我训练的本能。

段上锦慢悠悠地继续问:“你羡慕我,还是同情我?陆君山和澜澜怎么跟你说的我?你对我有什么打算?跟我坦白吧小兔子,你统统告诉我,然后让我判决你。”

“我……唔……”骤然被吻住,景辰猝不及防,一时失神。

但凭着惯性,他立即张开了嘴让对方侵入,预备好了接受下面的一切。

可段上锦没有进去。他只是浅浅地吻他,用舌尖舔舐他的唇。把它舔得很湿很润,然后轻轻地吮/吸,动作堪称温柔。

他要干什么?

景辰茫然地接受着,完全没有了方向。

等脑子清醒过来,他才意识到,段上锦跟他接了一个真正的吻。他想起早上在半山腰的时候,他们也差点接吻了。

现在,它被补偿。

这么想的时候,腿根被顶住了。段上锦的性/器完全勃/起,压着他的。他们没有脱裤子,就这样隔着冬天过于厚的布料抵着。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硬的,但和段上锦厮磨的感觉令身体快乐得不行,脑子里很容易就想起两人在床上那些花样百出的性/爱经历。

现在,段上锦用最折磨、也最礼貌的方式弄他,他心里却像是被掀翻了一口泉。泉水倒扣而下,浇湿了他们每一个毛孔。

他放弃抵抗,仰头去咬段上锦的喉结。那块小骨头被他含在嘴里,上下滚动。很轻的碾磨,带来很重的颤栗。

山谷的沉静和厚重,既像是保护他们,也像是俯视他们。他们既安全,又暴露。不知道这年头还有没有村民经常上山,会不会看到两个男人在泉水边亲热。

隔靴搔痒的亲吻和厮磨经历了比以往漫长十倍的时间,皮肤比任何一次都难分难舍。但是曝露的地方太少了,能接触的范围太小了,一切都不够。

不够的感觉太痛苦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又分外迷人。

仅仅凭借这样的亲热,好像就获得了某种难以形容的满足。空气随着体温而发热,彼此身上都有些薄薄的湿意。

换气的间隙,他们沉默地注视对方。重新夺回正常呼吸之后,又继续亲昵。

裤子始终没有解开,欲/望被积蓄到令人身体酸软的地步,最后以一种委屈又磅礴的方式释放了。裤裆湿透,渗出布料的液体不分彼此地混在一起,看上去像尿了一样。

他们疲惫地抱在一起,喘息剧烈,心跳闷而重。

没有人睁眼睛,但他们又张开嘴吻在一起。下/体四肢交缠,又狼狈又放纵。午后的阳光渐渐凉了,他们还是烫的。

很久以后景辰才明白,那天真正发生的事是什么——是段上锦放弃了杀人诛心,把自己的毒爪变作按在他心口伤处的人类手指,轻轻剥落了上面的痂。

他无从了解他为什么行这个善,但他知道,他们都走了很远的、无人能靠近的路。他们都很累了。依偎或许是唯一的、顺应本能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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