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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实体番外

作者:秦三见/不存在的荷德森 当前章节:79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15:06

我哥比我大三岁,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年我十岁。

现在我三十,他出现在我生命中的日子已经是没有他的那段时光三倍长。

我喜欢这样计数,也经常会跟他提起这件事。

他说:“那往后你可有得数了。”

是,往后还有很多个十年和三十年,我以前并不在意自己活到多少岁,但自从跟他相爱,我就希望自己和他都能长命百岁。

我哥是个活得挺拧巴的人,但这事儿不能怪他。

怪谁呢?

我掰着手指头数,数来数去,得把我也算进去。

他出生的时候我还没来这个世界,他爸也还没认识我妈。

他有个很不愉快,或者说都不能算是不愉快,得用“黑暗”和“痛苦”来形容的童年。

我不是很想提起这件事,我憎恶那段时光。

小时候人人都夸我懂事,我也确实从来都乖巧,虽然一直成绩普通,可至少让父母放心。

然而,我的那种“乖巧”到底还是假象,是真正的那个我被唤醒之前的伪装,而唤醒我的人就是我哥,那个叫殷冥的家伙。

我其实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爱上我哥的,一见钟情不可能,那时候我才十岁,虽然一心想要讨好他,但却根本不懂什么叫爱。

我也搞不清楚究竟我本身就是同性恋所以才会爱上他,还是说,因为我爱上了他才变成了同性恋。

但这些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16岁的时候,我哥是第一个激发我性欲的人。

去年我跟程哥聊天的时候,他问过我:“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不后悔当初爱上他?”

我笑着按下钢琴的黑键:“有什么可后悔的?你看我现在过得多好。”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问过我自己。

后悔吗?晏阳你后悔吗?

后悔10岁那年那么兴奋地迎接他进门吗?后悔16岁那年使出浑身解数地勾引他吗?后悔跟他纠缠这么多年,痛苦这么多年吗?

也会想,如果那时候他没有被接回家里,或者我没有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那么现在的我们会是什么样的关系?

都说人生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所以在胡思乱想这些之后,我也很清楚地知道,我一点都不后悔。

正如我对程哥说的那样,我现在太幸福了,怎么可能会后悔呢?之所以会有那些关于“如果”的幻想,只不过是想象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我无法确认没有与他相爱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可能比现在更好,也可能不如现在。

没发生的事谁知道呢?

那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不过有时候我会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这场爱情发生得太轰轰烈烈了,差点要了我们一家人的命。

当初我哥进这个家门的时候一定也想不到后来的人生是这样发展的,不知道算是惊喜还是惊吓。

回想起来,第一次跟他讨论性取向的问题时,我挺紧张的,从那之后开始,我总是在试探,然后愈发地大胆。

虽然我哥后来跟我说他那时候跟我上床更多的是出于报复,他想报复那个被我们称作“爸爸”的男人,但他也承认,他无法抗拒我对他的诱惑。

可能我天生就是要被他拿捏的,听他这么说,竟然还有点儿沾沾自喜。

他抗拒不了我的引诱,而且世界这么大,他唯独抗拒不了我。

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他太笨了,所有的聪明劲都用在了学习上,对情感的感知迟钝到令人发指。

要不是因为这样,我们也不至于遭这么多的罪。

但我不怪他,非但不怪他,还心疼他。

没办法,我对他总是这样,就像现在他永远无条件屈服于我一样。

我哥的童年不幸福,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我疼他一辈子了,他身上的那些劣性,也不是他生来就有的,他越是恶劣,我就越是难过,难过的不是他对我太坏了,而是他对自己下手太狠了。

那时候他都不明白,欺负我的时候,他也是在欺负自己。

恨这个东西真的太害人了,可是我又没资格让他不要恨。

如果交换立场,我生活在我哥的那种境遇中,怕是早就承受不住,拉着大家同归于尽了。

由此可见,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跟我哥其实都遗传到了那个男人基因里的劣性,我们阴险又卑鄙,自私又狠毒,但我们活得比他更像人的原因是,我们除了卑劣的一面,也有炙热的一面,我们的爱和我们的恨一样多。

我哥之前有一次跟我说:“有段时间我很希望咱们俩不是亲兄弟。”

我能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当我妈终于愿意走进我们这个小家的家门时,她很努力地想要去接受我们的关系,最终却也只能选择假装忘掉我们是亲兄弟这回事。

乱伦啊,真不是谁都能接受的,或者说,能接受的人少之又少。

我们背德,在这个大环境下是抬不起头的。

我们可以说同性恋不违法,不伤害任何人,可我们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说乱伦也如此。

但后来我哥又说:“可是现在我觉得我们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太美好了。”

我也能明白他这样说的原因。

如果说人与人之间最亲密的究竟是什么关系,那么无可辩驳的就是血缘关系。

血缘关系是上天安排的,是我们没办法自主选择的,它带着一种神秘又玄妙的宿命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我们流着相似的血液,在做爱时都格外契合,我永远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他是我最最亲密的人,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中有他,他中也有我。

我爱这种流于血脉的浪漫,就像我爱的音乐一样,亘古不变。

程哥问我:“所以今天到底怎么过?”

今天是我三十岁的生日,年初的时候程哥就计划在今天办一场演奏会,以庆生为名,实则就是找机会敛财。

我太懂他了。

这个狡诈的商人。

他说:“三十而立,这是很值得纪念的一个生日。”

我对他的说法表示认同,然后愉快地拒绝了他的提议:“这一天我要跟我哥一起过。”

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要跟我亲爱的哥哥一起度过。

自从我哥开始恢复职场精英的身份,每天忙得风生水起,有时候我都会想,他现在不是就一个普通的专员吗?怎么加班加得比他们经理还凶?

但我也就随便抱怨一下,不是真的怪他。

他很着急想要追赶同龄人的脚步,之前他说,他的经理比他小四岁,这让他觉得很有压力。

我哥曾经是个很优秀的人,优秀到哪怕他站在人群里,也能被人一眼看到,他永远都在发光,自在且自信。

可是他有太多的空白了,那些狂乱的空白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原地踏步,他是大踏步往后退了的。

所以,以他这么要强的人来说,如今自然会拼了命地努力工作。

我是支持他的,我也很急切地想要看到那个闪闪发光的殷冥。

那样的他太帅了,让我想起来就忍不住想要拥抱,想要接吻,想要向全世界宣告这个人他是属于我的。

我一直在等他变成更好的殷冥。

当然,也不是一定要那样,现在这个会因为一个项目加班加到蓬头垢面的男人我也一样爱,甚至为了他,学会煲汤,在他加班的时候提着我特意为他买的保温饭盒跑去给他送饭。

这样的生活我也喜欢。

但我知道,他还是想站在高处的,因为他原本就属于那里。

我看了眼时间,我哥快下班了。

我没有提醒他今天是什么日子,故意的,就想考验他一下,看他是不是真忙到连我生日都忘了。

程哥说:“我看他是不能记得,他那人没心的。”

我哥跟程哥俩人总喜欢斗嘴,都这么久了还是没法和谐相处,不过有时候看他们俩斗嘴也挺有意思的,像是看相声,我看得开心,我哥说得也开心,

至于程哥,我觉得他也挺乐在其中的。

不过,平时吐槽也就罢了,今天这话我可不爱听。

“他怎么没有心啊?”我说,“他心都在我这儿呢。”

程哥不屑地嗤笑一声,转身准备走:“行,我不管了,今天晚上你要是没饭吃别哭着来找我。”

“不会, ”我一边弹琴一边说,“您走好。”

程哥走了,琴房里只剩下我一个。

已经到了我哥下班的时间,如果他不加班,应该打电话给我了。

果然, 当我又按了一下黑键,手机响了起来。

“哥。 ”

“吃饭了吗?”我哥问。

“没呢, 等你呢。”

“别等我了, ”他叹气,“我今天又得加班。”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这曲子没法弹了。

“今天也要加班?”

“嗯,临时有点活,走不开了。”我哥在电话那边哄我,“你自己好好吃饭,我尽快,争取十二点前回去。”

“要那么晚?”我皱起了眉。

虽然觉得我哥可能是在骗我,但他这么说还是让我担心起来。

如果十二点前不能回来,我的生日就过去了。

我哥打心底里不是那种很注重仪式感的人,但这些年他开始很注意这个,原因很简单,被我逼的。

我很在意,非常在意。

我在意每一个特别的日子,他的生日、我的生日、我们相识相爱的各种纪念日,大大小小的日子被我在日历上用红色的马克笔一一标注出来,找尽理由跟他庆祝。

但是今年的生日我故意没有提醒他,现在看来,他似乎真的忘掉了。

我是有点失落的————这是体面的说法。

事实上,我不仅是失落,准确来说是大失所望。

我那么爱他,那么在乎他,每年每个要庆祝的日子都是由我来张罗的,而他呢,却依旧没能记住我的 生日。

有些难过。

我说:“那好,等会儿你记得好好吃饭,晚上我等你回来。”

我想好了,不管他多晚,我都要等他。

钢琴旁,我放着玫瑰和蛋糕,这些都不需要他准备,我只需要他这个人到场。

然而,我失败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转过去背对着那一大束玫瑰花,眼睁睁看着日落西山,眼睁睁看着室内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

我把自己丢进了黑暗中,整个人跟着我的心一起逐渐下沉。

我对自己说:晏阳,你应该理解他。

我应该理解他,应该体谅他,甚至应该比心疼我自己更多地去心疼他。

因为我哥他太苦了,太累了,太忙了,他做什么都是应该被原谅的。

可是,我一边这么自我开解,一边又怨得咬牙切齿。

我还是不够宽容,在某些事情上很爱跟我哥计较。

房间彻底黑了下去,我随手胡乱地按了两下琴键,然后转过去,把手指插在了蛋糕里。

我用手指抠了一块奶油蛋糕下来,送到了嘴里,这是我自己选的蛋糕,我看着最喜欢的一款,然而此刻我品尝着它,觉得难吃极了。

我很喜欢奶油蛋糕,但现在开始,我不喜欢了。

我用力地吮吸自己的手指,最后甚至开始用牙咬它。

很没出息,三十岁了我他妈竟然因为这种事情哭了出来。

眼泪往下掉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我哥发来一条信息,没说别的,只是发了个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号。

我问他怎么了,他只告诉我:来这里找我。

我攥着手机看着这条消息,突然就笑了。

出门时,我是捧着那束玫瑰走的,刚才的眼泪白流了,我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我哥在有些时候其实挺笨的,他根本不会搞什么让人料想不到的浪漫惊喜,他总是会先惹得我伤心难过然后再紧紧地拥抱我。

这人太坏了。

我很急切地奔赴目的地,一路上车开得飞快,副驾驶座就放着那一大束的红玫瑰。

尽管我总是说我哥不会制造浪漫惊喜,但我还是很想知道这个日子里,他为我准备的是怎样的夜晚。

应该是热烈的、充满激情的,也是温柔的、充满爱的。

从家到那个酒店,开车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我停好车,抱着玫瑰就往楼上去,电梯的楼层不断变化着,越是接近他所在的地方,我的心跳就越快。

电梯到了指定的楼层,我走出去的时候发现酒店的走廊铺着红色的地毯,踩着柔软的红地毯往那个房间走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走在通往教堂的路上,等到那扇门开了,迎接我的是我跟哥的婚礼。

我总是在想这件事。

第一次梦见我跟我哥结婚还是十几岁的时候,那会儿我还没高考,而我哥已经离家很远去读大学。

那个时候,原本住着我跟他的卧室突然之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就好像我的世界都被挖空了一半。

房间空空荡荡的,我的心也空空荡荡的,晚上睡觉时总觉得温度都低了很多。

那时候经常会做梦,梦见我哥抱着我接吻,梦见我们脱得一丝不挂地纠缠在一起,后来这些都实现了。

在我的那些梦里,唯独那场婚礼还没有实现过。

梦里,我竟然穿着白色的婚纱,大雨中,我躺在红色地毯上被淋得湿透,身边全都是红色的玫瑰花瓣,它们陪着我等待着我的爱人。

如此说来,这个梦的基调似乎很悲伤,但事实并非

如此,因为梦里我等到了为我撑伞的新郎。

我哥,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撑着一把红色的雨伞在我身边驻足,他为我挡住了风雨,然后把我拉起来亲吻我的手指。

一个吻结束之后,我的无名指出现了一枚戒指,漫天的雨点突然之间变成了落下的玫瑰花瓣,世界变得浪漫起来。

那是我梦中的婚礼,它很不切实际,但这么多年我总是会想起它。

敲响那扇门的时候,我忍不住想象里面的场景,我哥会以什么样的姿态迎接我的到来,又会给我的三十岁准备什么样的惊喜?

从十岁到三十岁,我们一起度过了整整二十年,我们究竟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跟过去告别再拥抱未来呢?

我抱着那束玫瑰,忐忑地等着门开。

然而,没有人来应门。

我等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其实这扇门是虚掩着的,我再次确认了一下房间号,确定没有走错,然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它。

房间一片漆黑,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甚至有些害怕。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其实是很怕黑的,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会觉得非常没有安全感。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做足了心理建设。

我哥在里面等我,没什么好怕的。

我关上了门,仅有的那么一点光线也被阻隔在了外面,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受不到。

“哥,你在对吗?”

没有人回应我,我又停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他总是这样,在前面设好了深渊等着我跳进去陪他。

而我呢?我又偏偏从来不会拒绝,明知前面是地狱也一脚踏进去,跟他共赴黄泉。

我继续往里走,数着自己的步子,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突然,灯开了。

我被突如其来的光晃得眯起了眼睛,再睁开眼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我那从来不懂浪漫为何物的哥哥竟然在房间里摆满了红色的玫瑰花,连中间的床上都撒着玫瑰花瓣。

在我还没从这惊讶中缓过神的时候,我哥已经从后面抱住了我。

他说:“晏阳,生日快乐。”

我就说,我哥不可能让我失望的,他记得我的生日。

我转过去跟他接吻,怀里的玫瑰被我丢在了一边,跟他准备的那些混在了一起。

我喜欢跟他接吻,越是热烈就越是沉迷。

我开始不管不顾地想要脱掉他的衣服,什么晚餐什么蛋糕,一切都不重要,我现在就只想跟他做爱。

不过,我哥抓住了我不安分的手,对躁动不已的我说: “等一下。”

他推开我之后,我这才发现他身上穿着西装,是我没见过的一身。

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就那么乖乖地站着等。

我哥转过去,变戏法一样又拿出了一套西装来,他 说:“你先换上这个。”

“这是哪一出啊?”我问。

“你先换上。”他神秘兮兮地看着我笑,“还是说,我帮你换?”

我笑着张开双臂:“好啊,那你帮我换。”

三十岁的男人也可以撒娇,对别人不行,但对我哥可以。

我哥耐着性子脱掉了我的衣服,他亲吻我光裸的身体,然后又为我穿好了这身西装。

我笑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俩要去参加婚礼。”

话音刚落,房间里传来了《结婚进行曲》。

那一刻我真的愣住了,几秒钟之后,我哥再一次让我哭了出来。

他拉着我的手靠近自己,然后单膝下跪,伴着《婚礼进行曲》仰起头问我:“晏阳,和我结婚吗?”

这场景跟我梦中不太一样,但因其真实,让我泪流满面。

我故意捉弄他:“跟你结婚有什么好处?”

他亲吻我的手指,亲吻我手指上的纹身。

我哥拿出一枚戒指,为我戴上,那戒指刚好遮住了我那为了他才纹上去的纹身。

他说:“可能没有太多好处,但我会竭尽所能地爱你。”

我问他那句话,不过就是一个玩笑,跟他在一起我怎么可能还要去谈什么条件呢?我什么都不图,只要他这个人而已。

“所以今天这是我们的婚礼吗?”

没有正经八百的场地,没有长辈和宾客,甚至连一个见证人都没有。

我哥很紧张地看着我:“是不是有些敷衍了?”

我跟他对视,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在紧张?”

“如果你觉得今天不满意,我们可以补办。”我哥说,“一切都按照你的想法来办,我竭尽全力配合。”

有时候我很享受把他逗得紧张兮兮的感觉,我知道这可能是一种很扭曲的心态,归根结底是我依旧没有安全感,看着他紧张我,我才会觉得心里踏实。

我用力把他拉起来,双手圈着他的腰。

我哥这段时间虽然忙,但身体状况比以前好了太多,人也结实了不少,我抱着他的时候觉得格外心安。

“这样就很好了。”我抱着他,亲吻着他冰凉的脖子,“今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你逃不掉了。”

在我三十岁生日这一天,我终于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婚礼,我的另一半,我的哥哥,我们伴随着《婚礼进行曲》起舞。

我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西装,戴着一模一样的戒指,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我们让自己淹没在玫瑰花从中,接吻都带着花香。

我哥进入我的时候,对我说生日快乐,而我迎接他拥抱他,对他说:“新婚快乐。”

又是一段全新的开始,从此刻起,他不再是我的男朋友,而是我真正的爱人。

虽然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认可这段婚姻,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之间,从来不需要其他人的认可。

我们认可彼此就好了。

我哥问我:“三十岁了,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躺在床上爱抚着我,我微微起身,笑着把一片玫瑰花瓣放在了他闭着的眼睛上。

我轻声说:“愿望已经实现了。”

“什么?”

“跟你结婚。”我说,“这就是我三十岁许下的生日愿望了。”

事到如今,我还是那个只为了爱他才存在的我,我乐在其中,再别无所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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