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我老婆,沐氏的二儿媳,要是有人敢动你,不就是动我们沐家?我们沐氏可是国家的经济支柱,如果受到影响,得造成多少人失业啊!”
沐风的语气斩钉截铁般肯定,仿佛说的是真的一般。
顾青屿被他的语气逗笑了,沐风这是自己把他当个宝,就觉得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沐风悄悄松了口气,未免自己再次说秃噜嘴,连忙将话题转移回去。
“你为什么会相信自己是被包养的呢?”
想到那段时间的经历,顾青屿也觉得有些搞笑。因为种种巧合,他居然相信了白桢的“推测”。
“是因为我的室友……”
顾青屿将当初的经历了一遍。
沐风后悔极了,如果那天晚上被赶出门后他没有离开,而是守在门口,说不定早就把小山拐回家了,什么赌约、什么娱乐圈,统统都可以当做不存在。
再差一点,如果那天看到小山后他没有转身就跑,说不定早就知道小山失忆的事情,凭借他三寸不烂之舌,也能掩盖掉赌约的事情。
如今倒好,虽然小山什么都没想起来,却赌约却记得很牢。以小山的性格,这赌约要是不完成,怕是真不愿意从娱乐圈回来了。
不过,好在另一件事暂时被瞒了下来。
沐风暗暗庆幸着,继续转移顾青屿的注意力。
“你为什么会相信那一千万是爸妈签下的高利贷?”
顾青屿:“刚醒来时,我回了趟家,不是这儿,是身份证上的地址。回去后看到我发现家门口被泼了红油漆。”
顾青屿还记得当时看到血淋淋的“欠债还钱”、“还我血汗钱”,等标语时的懵逼。
“正好我爸妈又始终联系不上,往高利贷上推测也不是没有道理。”
沐风:“……”
这还真是阴差阳错。
“爸妈的工作性质有些特殊,几个月不联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也难怪。”
“还有家门口的红漆,是讨债人找错了地方,小周给我说过这事,物业已经清理干净了。”
说起这个顾青屿心里觉得奇怪,既然高利贷根本不存在,为什么爸妈的电话始终打不通呢?
“我爸妈究竟是做什么的?”
那天在疗养院他也问过奶奶,奶奶给的回复却是颠三倒四,让他一头雾水。
沐风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顾家父母的工作是什么,并非他不关心,而是因为顾家父母工作性质有些特殊,别说他,就连顾青屿这个亲儿子都不知道。
不仅不知道父母的工作内容,顾青屿连父母究竟在哪工作,甚至在不在国内都不清楚。两人只会每个一段时间给顾青屿打个电话报平安,表示自己还在世上。
顾青屿心里有了数,这种情况多半和国家有关,不论是哪方面工作,肯定是需要严格保密的内容。
“还有家门口的红漆,是讨债人找错了地方,小周给我说过这事,物业已经清理干净了。”
因为顾家人工作的原因,家里留电话时从不会留顾青屿的电话。
因为即使留了电话也找不到人。所以留的是沐风的助理小周的联系方式。
说起顾家父母的工作,沐风不知想起什么,神色间有些消沉。
顾青屿也在想事情,屋子里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沐风再次开口,问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现在这个情况,不如,不如就待在娱乐圈吧。”
沐风说的是顾青屿失忆的事情,刚才他想了一会儿。与顾家父母那种情况相比,以前的顾青屿虽然工作忙,至少还有时间回家。
如果向顾家父母那样,不仅长年累月不回家,甚至根本联系不上。
沐风简直不敢想象,与其那样,还不如让小山继续做明星。
到时他就把小山的经纪约转来驰艺,就在自家公司还是不会想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想要什么资源就给什么资源。
沐风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顾青屿:“这两年应该还是待在娱乐圈吧,至少得将赌约给完成了。”
沐风:“……”
又是赌约!
其实赌约只是其次,顾青屿的目的主要是想在娱乐圈多待一段时间。他想知道沐风的工作究竟是什么样的,平时会遇到什么事,和什么样的人打交道,遇到事情时又是怎么样的心理状态。
但如果明说是这个原因,沐风肯定不会同意,八成要找各种理由忽悠他放弃这个想法。
另一个则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还是比较喜欢医学,他想在结束娱乐圈的工作后回到自己本来的岗位。
但是,医生是种专业性质很强的工作,以自己如今的状态肯定不适合继续做这个工作。
他完全可以利用在娱乐圈的这两年时间,将遗忘的知识重新捡起来。
“过两年应该还会回到原本的岗位上,相较于娱乐圈,我还是更喜欢医学。”
沐风顿时萎了:“好吧——”
顾青屿笑道:“虽然做医生很忙,但明星的工作也不少啊,有的明星甚至比医生更忙。”
沐风:“那可不一样。”
既然决定今后要回到原本的岗位,顾青屿觉得自己需要早作打算。
“对了,你有徐高峰教授的电话吗?”
沐风:“徐高峰?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是什么人?”
顾青屿:“是华南医科大学的教授,我以前的导师,我想把专业课再重修一遍。”
沐风立马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了,当年顾青屿在华南医科大的时候,确实跟这个徐高峰合作过。
那时候沐风还在国外,每回和顾青屿联系都听对方提到这个名字,还吃了他好几回醋。直到打听到这位教授已经年过花甲,沐风才放了心。
不过徐高峰可不是什么顾青屿的导师,而是地位平等的合作伙伴。
沐风眼神闪烁了下,即将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没怎么听你说过这个人,不过我认识另一位叫秦振的教授,是C大医学院的院长。他也是生殖遗传科的老专家,要不我帮你联系下他?”
顾青屿想了想,道:“还是算了吧,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系上徐教授。”
他想要跟着以前的导师学习,为的是重新经历一遍过往的经历,这样或许对他恢复记忆有所帮助。
“啊!”
沐风忽然一拍大.腿,“我突然想起来在哪儿听过徐高峰这个名字了,是在我哥的办公室。沐氏和华南医科大有个合作项目,徐高峰是项目负责人之一,不过前两天他被派出国交流学习去了,听说至少要一年才能回来呢!”
顾青屿有些失望,既然徐高峰要出国,那他就只能换秦振了。
见顾青屿点了头,沐风心中大大松了口气。
待会一定要给大哥打个电话,不论用什么方法,必须说服大哥同意那个合作项目,然后将徐高峰给派出国去。
然后又暗暗在心里寻摸着,自己人脉圈有谁能跟C大医学院的秦振说上话。
定好将来的规划后,顾青屿神经放松下来,困意随之而来,他打了个哈欠,双眼被逼出一丝泪花。
沐风连忙起身:“不早了,快去睡吧。”
顾青屿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身,准备回房。
走到半路发现沐居然坐着不动,顾青屿又停住脚:“你不睡吗?”
沐风睁着眼睛撒谎:“我还有点工作要做,而且刚才硬陪你睡了几个小时,现在不困。”
说着打开笔记本,登陆邮箱,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
顾青屿又打了个哈欠,他没发现沐风的不对劲,揉着眼睛回到房间,将自己窝进温暖的被窝。
二十分钟后,沐风估摸着顾青屿已经睡熟,他放慢脚步,悄无声息的上了楼,推开门侧耳听了听,房间里的呼吸平缓而绵长,显然已经陷入深眠。
沐风放心了,将房门关严,确定不会有杂音泄露进去,而后回到楼下,拨通了大哥沐杨的电话。
“这么晚了哥你还在忙啊?”
“嗨呀,没事我就不能和您打电话了吗?”
“好好好不说废话,求大哥帮个忙……”
“这不是一个看不到收益的项目,它关乎您亲弟弟我的终生幸福,怎么能用金钱去衡量?”
沐风费尽口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使出这辈子能想出的所有谈判手段,签下了无数的不平等条约,这才终于说服大哥,答应帮自己这个忙。
然后在沐杨挂电话之前,沐风再次提出要求:“哥,你认识C大医学院的院长秦振不?我想请他带小山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响起低低的笑声,沐杨的嗓音低沉而醇厚:“沐小风,你知道什么叫一个谎言需要千千万万个谎言来圆吗?”
沐风:“……”
“您就帮帮忙呗,我就您这一个亲哥哥。您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跪搓衣板吗?”
“两个点。”
沐杨显然不是铁石心肠,但他也是有条件的:“将驰艺今年的利润提高两个点,否则我就把你撒的谎全告诉小山。”
沐风满口答应:“好!”
大不了他亲自上阵,多接几个代言就是了。
“你个人的那部分收益不算在内。”
沐风顿时觉得肩头的担子更重了,但为了谎言不被戳破,也只好咬牙同意:“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