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长,李清和看着前面那人头也没回的走了,他咬了咬牙,拼命压下眼眶的酸涩,进了六班。
顾一唯没在,去了医务室。李清和坐在座位上发呆,放在身体与墙壁之间的右手微微抖着。
老师们在开会,刚才的打架也没能被昭示。班里同学都在背短文,李清和双手拿着书,抖了抖嘴唇,发不出半点儿声音。过了小半节课,老师才进教室。后两节连排英语,他被喊起来背短文改错,嘴张了张,眼里涌起雾气,最后低下了头。
李清和被要求站到了教室外边。
隔着一堵墙,教室里是高涨的学习氛围,走廊上是清冷的难过。有老师走过看他,他把头埋的更低。
李夕落肯定知道了。
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
李清和手里捏着书,纸张在他手下褶皱破裂,像干枯腐烂的树叶,等待分解,逃不开毁灭。
他该怎么跟李夕落说?
李夕落会怎么想?
怎么办?
时间流的煎熬且疼痛,疼到李清和以为他再也熬不到今天的薄荷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