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傅十醒一夜未归,周馥虞知道他是情绪上来了,往几个场子打了一圈电话,果然跟预料的一样在射击场泡着了。会咬人的狗不叫,他养的这只小玩意锋利得很,加上脑子有些不同凡响,那还真是容易走火,除了周馥虞外没人能用好。
比的一场不痛不痒,没起到什么淋漓宣泄的作用,但人愿意大清早亲自露面来给呼噜毛,也算是够份了。
傅十醒还念着周馥虞说的要罚这回事,充满希冀地猜测是不是又得在床上玩什么有意思的,可是一想到近期外头的蜂蝶,突然又像满汉全席里挑出苍蝇一样不舒服。于是眼神又压抑着跃跃欲试,越是听闻到那些Lily、宁宁之流的,便越是一副冷淡无谓的模样对着周馥虞。在床上虽叫得百转回长,但只有些痒爽大之词,只认鸡巴不认人,做完以后就更没兴致,只会用鼻音懒洋洋地哼哼,抬脚顶周馥虞的腰让他给自己清理。
周馥虞不怒不恼,照样里外两副面孔深情,肆无忌惮地仗着傅十醒就吊死在他身上,还饶有趣味地享用这份吃味。
结了案,对警方述职可以浑水摸鱼,但对周馥虞不能不严苛以待,尽管他也不会认真听,毕竟傅十醒的事对他来说就是金鱼吐泡扑腾几下。只在某天睡前讲故事一样把李菁和王语婕的事情汇报了,关于苏秦嬴同信件的事情只字未提。
听闻到父母屠女准警蒙冤的事情,周馥虞这样七窍玲珑心都黑了个彻底的老狐狸竟然出奇地皱了眉。
过了一周,警方有了新进展:明信片是阿斯莫德,神话中掌管七宗罪“色欲”的恶魔,就好像是在对应着炸掉的那间淫窟似得。
可是傅十醒抬抬眼皮,觉得这事情……跟他实在没什么关系。他又不吃这碗公安饭,也没怀抱天下的正义感,自然不想蹚浑水跟谢无相一块和罪犯玩解谜游戏。除非这事情会扯上他本人或者周馥虞,再加上尸骨已寒但精神永炽的傅雪竹,不然其他事情一概不关心。
兴许那小毒品只是刚好长得一样,或者毒贩子也搞文艺复兴忆苦思甜。总之……和十几年前的那一起毒厂爆炸案似乎并没有任何联系。
怀里的咪咪还等着他喂猫条呢。傅十醒抚摸着大腿上的三花猪,咬着笔头对一本公司管理的大部头发呆。老王八蛋不是人,表面上为官两袖清风,实际上一堆投资都在傅十醒的名下。这也就算了,自己在外头风流畅快,竟然还让傅十醒在家寒窗苦读学这些个“日后”要用的知识,还真当他是要打理金库又掌管中宫的诰命夫人了,啐。
可是周馥虞要他去做,那傅十醒还是会乖乖地遵守的。杀人这事情也不是天天要出勤,闲暇时候多学习,技多不压身,听话没坏处。
“周馥虞,我头发长了。”
周末一日,两人刚云雨完了一番,趴在床上耳鬓厮磨着。前段日子忙着查案,都没怎么理会,一摸才发现发梢都落到肩上去了,能扎起小辫子。傅十醒在他养父面前是没有一点生活自理能力的,头发也要周馥虞给自己剪——主要还是小时候精神反应过激,看到别人拿着剪刀这样的利器过来就要发疯,仅有周馥虞能近得了身,硬生生地叫他修炼出一手理发本领来,在傅十醒的脑壳上从鸡窝练成层次。
周馥虞听了,伸手去摸傅十醒的后脑勺,顺着捋下来那点发尾,缠在指尖上打转儿,耍中学生流氓似得:“不急着剪,记不记得上回说要罚你?过来领罚。”
“明天海心沙的双子塔有两场宴会,一楼是苏万麟让疤皮四给新来匡州的红财阀许卫平开招呼会,二楼是苏家下头最能敛财的朱凯办私人酒会。你去朱凯那儿把疤皮四给狙了,恰好这两人为了城东的一块地眼红,搅搅苏万麟的内讧。”
“头发长了,那就罚你扮成个女人的样子随我去吧。”
傅十醒条件反射地想骂句老变态,但转念一想起上回穿着女人内衣千里送,还要把东西留在办公室里的事情,突然又不好意思骂出口,只好一拧头愤愤地不许周馥虞再玩他的发尾。他觉得周馥虞有预谋,不然怎么能立马就准备好一套剪裁合身的吊带小黑裙,还从头到尾连脚链和丝巾这些小配饰都准备好了。
甚至还包括了缀蕾丝的薄吊带黑丝袜与配套的女式内裤,老色胚居心叵矣!
但还是绝不能让周厅长丢脸,就算是扮女人也得袅娜风情,一手柔化五官的妆容化得精致,蹬着七厘米高的尖头悬跟也能步步生莲,半透黑丝同薄纱披肩挡了骨骼的尖锐形状,依偎在男人身边礼貌得体的笑,由着周馥虞致歉说这名女伴声带手术今个不能开口。
东塔的聚会,人多是为了许卫平来的——皇城根底子下出来的财团,上到能源稀土下到柴米油盐,哪处都有许老爷子手下信利集团的名字。周馥虞和苏万麟都在争取许卫平,否则周厅长也不会纡贵来这样的酒会。
傅十醒随着周馥虞转了一圈,也见了一面那位仙风道骨的财先生。许卫平看着远比花甲之年要硬朗年轻,似乎格外青睐周馥虞,连带着对傅十醒这位哑女郎都爱屋及乌,说她生得一双猫眼圆溜,格外乖巧动人,比自己孙子那乱飞的桃花眼不知道可爱多少。
喔,据说许卫平的孙子是许宁,傅十醒不想说话,也不能说话,只能温婉大方地笑不露齿,双手主动为老先生奉上一杯好茶——暗地里特意选上茶叶渣格外多的一杯。
许卫平好风雅,但设宴人却不行此道,一群走黑路的人黄汤下肚便开始大谈思淫欲刷绿漆之,鲍肆之臭之中唯有周馥虞一人左右逢源,坐在许卫平旁边,如其名讳幽兰馥郁。茶酒不拒,竟更像主人家似得,一场宴会尽数把控在其手中。
双子塔是个景点,傅十醒闲着无聊,走到落地窗边去玩观光望远镜。周馥虞不知道怎么地也从人群里脱出来,挨到身边来,一只手搭上侧腰,俯身贴着耳朵呵气。他个高,傅十醒蹬着高跟鞋也不至于有什么差池,从背后看起恰好是一对矜贵爱侣,依偎在一起用一个镜筒甜蜜地分享风景。
周馥虞低声问:“家伙藏哪儿了?”
傅十醒眨了一下左眼,勾起嘴角:“你猜。”
那只手从腰摸到臀,又往大腿上掠过,还是觅不到枪的轮廓,只尝了一番销魂滋味收作安慰奖。周馥虞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傅十醒腰窝上头的敏感肉,差点让他叫出声来。剜了男人一眼刀子,拖着周馥虞走出了宴会厅往厕所的方向走。
走入最里头的隔间,门锁咔哒落下,傅十醒靠在门上,双手伸入裙摆下头,勾着内裤往下拉,裤裆处兜着一把小巧的袖珍手枪。尾指一勾着扳机把枪取出来,胆大得很,直接口交一般地把枪管含在嘴里,然后将内裤全脱下来,薄薄一片蕾丝拧几下成一条绳,将垂下来的头发束起来,利落又色情。
周馥虞恨不得立刻就办了他,无奈这妖精现在得去做自己发下去的任务,只能把手探入裙中狠狠拧红了股沟的嫩肉:“我以为你绑在大腿上。”
傅十醒松嘴把枪拿在手里,一只腿踩到马桶盖上,开腿更欢迎周馥虞来玩儿他,咧嘴笑得极为天真挑衅,凑上去啄了一下男人的唇:“有重量,会坠着丝袜往下掉。等我十分钟好吧,周馥虞。”
作者有话说:
小傅 野人(双重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