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爱财,有人爱权,有人爱他人,有人爱自己。
周六的早晨,傅十醒和周馥虞一块去机场送了老太太上飞机,张妈和梁叔也跟着一块回了北京。可依依不舍,亲儿子晾一边不管不顾的,倒是摇着傅十醒的手,叫他干脆也立刻买个机票来北京陪自个,闵慈明明回国了又不回北京,一个两个都是小没良心。傅十醒只能嘴上哎哎的应着,送到了安检口,眼见着再拖下去得误机了,老太太才松了手。
送完人以后也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官肇清那儿。官肇清要接着教傅十醒下西洋棋,然而他又想起和苏秦嬴的那一局对弈,心情不免沉重,于是摇摇头坐到中间去,干脆看官肇清和周馥虞两人在棋盘格上你来我往。
坐了个把来小时才走,回家了也是悠悠闲闲的。傅十醒觉得不该,周馥虞明明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才是,怎么有时间特意地看守他一般。
晚上临睡,周馥虞下楼叫他,站在楼梯上同他讲话:“明天晚上在越笠宾馆吃饭,你唱压轴,到时候叫方三来接你。”
傅十醒关了电视走过去,眼皮微微一跳:“我不去。我背还疼。”
周馥虞微微一挑眉,掰扯着傅十醒的领子一撕,珠母白扣一颗颗地迸到地上去,白睡衫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傅十醒闪身一躲,右掌直接朝周馥虞的咽喉去,结果手腕被一把掐着,骨头都生疼。周馥虞的膝盖顶起来狠狠地撞在他的小腹上,顺势掐着腰给提起来,毫不留情地过肩摔倒楼梯上。
刚结了痂的鞭伤被楼梯一阶阶的棱角轧破,断杠的红线子渗到衣服上。周馥虞压到他身上,用衣服把双手举过头捆住,膝盖压在他的两腿间轻碾,唤起淫欲抽了硬骨。
“唔……!”
乳首被屈起的指节揪捻起来,性器被粗暴挑逗得勃起,后背的伤磕在了梯级上头,大概又划破了痂层。痛楚与快感兼具着向他袭来,电流一阵阵地从尾椎直往上窜到大脑里刺激,挣扎得余地也只剩下足趾屈起又舒展。
周馥虞稍稍将他的裤缘勾下,卡在股沟下头,绕过弹出的肉茎,由着它可怜兮兮地沁露,两指揉开紧涩的后口捅进去。指奸的动作没带多少温柔,且直往敏感的软肉去,一点不留情不歇气,几乎要将傅十醒玩得喘不过气来。
他就这么面无表情甚至冷漠地用着一只手,好整以暇地令傅十醒狼狈成一滩玩意。未被触碰过的性器已经射了两回,周馥虞没一点停手的意思,大概是不到干高潮不罢休。傅十醒被绑起的手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中,一咬牙将腿抬起,足心贴在周馥虞的胯间,缓慢地上下摩挲。
那儿的硬物滚烫地顶上来,随着他的挑逗还有些炽热的跳动。
周馥虞的手猛地从他身体里抽出来,上头还沾着粘连的体液。中指与食指狠戾地塞入口中,狎昵地拉扯舌头,模仿着性交地抽插往喉口探,迫使傅十醒屈辱地吞咽下去自己的体液。
两指总算从口中离去时,傅十醒已经眼眶发红,止不住地咳嗽,一双眼睛失焦地望着周馥虞。他的脚还抵在男人的勃起上面,此时被单手捏住了脚踝,往楼梯上拖着走。傅十醒被后背的疼痛换回神智,挣扎着想逃,然而双手被捆起,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无力的呜咽。
他被一路拖回到卧室里,重重地扔到床上,像一只破布玩具一样。傅十醒下意识地缩起来,摆出最原始最脆弱的自我保护姿势。浑身上下都在发疼,双肩忍不住地颤栗,脸半埋在被褥中不肯直视周馥虞。
男人欺上身来,阴影笼罩下来,蛮横地拧过傅十醒的下颚,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傅十醒咬咬牙,心一横把眼睛闭上:“周馥虞,我要你。”
周馥虞的眼皮颤了颤,答:“不。你不值得。”
脚踝又被提着并起,大腿之间挤进一根硬热的肉器,磨着翕张的肉口,柱头撞着会阴。非插入的性爱却叫人更加难耐,不消多久便让傅十醒发出带哭腔的喉音,两腿之间粘连泥泞,股沟处的嫩肉泛了红。
不知道抽插了多久,大概腿侧都已经破了皮,周馥虞总算把精液射了他一腿,溢满黏在了整个下身,淫靡又下流,还要刻意伸手抹开,指尖上沾了些又塞入他口中强行要他吃掉。傅十醒感觉自己神智已经有些迷迷糊糊,条件反射一般乖巧地舔吃送到嘴边的精液。手上的桎梏已经松开,只是也没了反抗的力气,只晓得溺水人求浮木一般地抱紧周馥虞的脖子。
傅十醒既抱紧了周馥虞,却又要狠狠地在他脖子上啃咬,一点不留情地见血留印。
大半个晚上他都被周馥虞翻来覆去地折腾,摁着床上压在岌岌可危的痛与欲的一线之上来回拉扯。周馥虞不跟傅十醒做爱,只是变着法地欺负他,就算是夹杂期间偶尔的柔和,动作里都带了些高高在上的疏离。
然而他就是不低头,如何都不肯妥协,宁可被作弄得晕过去也不乐意求饶。
次日醒来后身上是干净的,伤口也仔细地处理好,衣服换成了新一套。傅十醒下楼,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咪咪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周馥虞从厨房里走出来,把一碗菜干肉蓉粥摆到餐桌上。
周馥虞大概是已经吃过了,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吃饭。
傅十醒吃得很慢,浑身上下还在隐约作痛,拿勺子的动作都有点抖。换作平时大概已经变成周馥虞亲手喂着他吃了,然而今天他的养父也不嫌费时,就这么沉默着看他一勺一勺地把整碗粥慢吞吞地吃完。
周馥虞开口:“今晚不用你去越笠宾馆了,你在家待着。”
傅十醒低着头,盯着碗中央的一圈青花纹,答:“我去就是了。不用麻烦方哥特意跑一趟了,我自己能去。”
周馥虞的语气有些冷:“有别人压轴了。用不上你。”
他说完后便起身离开了餐桌,晾着傅十醒一个人在原地。傅十醒咬了咬嘴唇,起身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去洗。周馥虞是中午给他做过饭才出的门,一整个早上两人都没说一句话,甚至傅十醒还刻意地躲在房间里避着周馥虞——他是有自己的房间的,只是鲜少使用罢了。
但是周馥虞要出门,傅十醒还是从房间里出来,隔了一点距离跟着。周馥虞完全料到小家伙是硬不下心的,不用回头也知道有个人站在台阶上看着呢。
他根本没想过要现在真的出门,只是佯装样子,好叫傅十醒自己主动出来,等做完了最后一件事才能放心出门。
周馥虞向傅十醒走近,伸手抱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揽到怀里:“听话,在家等我。”
怀里的人沉默良久,最后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秒,傅十醒身子一歪倒在了周馥虞怀里。方才后颈偏上的地方挨了用力地一劈,完全没有一点防备,两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傅十醒发现自己的右腿被铁链绑在了楼梯的扶手柱上,捆了好几圈,附着沉重的锁头。
操。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他一点都骗不过周馥虞,本想着趁他出去后溜出门去朱凯的那座别苑的,然而现在根本连这条楼梯都离不开。傅十醒身上甚至连能够悄悄开锁的工具都没有,铁链的长度也只够他有一两步的活动空间。
金鱼离开了鱼缸便不再是金鱼,里子离开了面子便不再是里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头的天色都开始暗下来。傅十醒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莫名地感觉浑身发冷。周馥虞临走前没有留灯,大宅渐渐地陷入死寂一般的黑暗中。夜幕降临下来,朱凯的拍卖会也应该要开始了……
最后一点自然光从窗台上消失的时候,傅十醒抬起了头,盯着铁链上头一点微弱的金属光,伸手握住了自己的脚踝关节。
清脆的咔哒声响起,骨头扭曲出一个畸态,得以从束缚中挣脱。
傅十醒疼得脸色苍白,鼻尖覆上一层冷汗,然而脱出的那一瞬间还是扯出了一个笑。他迅速地又把关节接回去,然而疼痛还是存在着,钻心噬骨。傅十醒一瘸一拐地走到客厅的茶几旁,从下头拖出家里的医疗箱,翻出利多卡因和曲安奈德的混合物往自己身上扎进去。强效的封闭针暂时性地阻断了痛觉,可惜跑到地下室去拿武器时,又发现周馥虞直接锁上了门。
甚至车子也被没收送去了保养检修。傅十醒咬咬牙,懊恼地往墙壁上砸了一拳,一点办法也没有。
开门的声音突然响起,傅十醒的心脏顿时提到嗓子眼,僵直在原地——还好不是周馥虞,是方卧雏。
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是对方主动走上前来把手里搬着的大纸箱递过来,才呆愣愣地张口问话:“方哥?今晚不是……”
方卧雏笑答:“没呢。今晚学长似乎是上前线去了,晚些才去开宴。打打杀杀的这些哪用得上我?我这趟来就是送个东西。东西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傅十醒把箱子放到地上,还在踌躇着要不要开口请方卧雏捎搭他一趟,结果对面走得可急,说是要去接今晚唱压轴的戏子,北水师傅的当家亲传,要请来的架子可不小。
突然这一茬便让傅十醒沉默了,点点头就没说话。方卧雏走了以后,又回头去看那只箱子,上标并不陌生,是周馥虞常订的一家美国军火。
他把箱子的包装拆开,是一把制作精良的十字弩,纯黑涂漆的莱卡狙击。弩箭他用得不多,但也不算是一窍不通,找了个黑袋子装起来后立刻就出了门。随便在街道上打了部出租车,送到了距离朱凯别苑几百米的地方就自己下车走了过去。
拍卖会大概还没有开始,前门处还没有多少车子停着。傅十醒越过宅邸,熟练地在园林之中穿梭,找到了上次攀进的入口——现在屋子里没有多少人,隐匿不是什么难事,巡视了一圈后只看见朱凯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
弩箭的体积大,舒展不开手脚没办法使用,如果要在别墅里头使用,估计自个是没达到那个鹰隼一样的水平。傅十醒最终又从宅邸中溜了出去,转而藏到了后栅栏的一处矮坡上头,恰好能够俯瞰到大厅。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是男是女,然而还是身体先脑子一步来到了这个地方伏击着。傅十醒把袋子拉开,将黑弩取出来,掂在手中熟悉了一下,把箭矢装配上去。这只重型冷兵器的威力一点不比热兵器要弱,射程范围内一击便可击碎犀牛骨,且十分适合这种长距离狙击。
傅十醒将弩架起,潜伏着等待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
红色的月亮从黑色的树影之中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