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乃涵被时顾由领回家,看着自家小哥哥冷漠的眼神,心虚又胆怯。
时顾由把唐乃涵的背包放在柜子上,唐乃涵立刻殷勤地把包摆正。
时顾由脱下鞋子,唐乃涵赶快把拖鞋拿好,伺候他穿。
时顾由坐进沙发里,唐乃涵也想坐。
时顾由淡淡的目光一扫,唐乃涵自觉地把小屁股挪开,跪坐到时顾由的拖鞋旁,乖得直摇尾巴。
“小哥哥,你渴不渴,我给你煮一杯咖啡吧?”
时顾由面容淡淡的:“说吧,去S市做什么。”
唐乃涵翻开一个贴身皮夹包,第二个夹层里,取出那张支票,递给时顾由,毫无保留地将事情全盘托出。
“所以,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时顾由看了一眼手里的支票,又看了看唐乃涵的脸色,嗓音略微放轻了一点:“你父亲的事情,不要太难过。”
唐乃涵沉默,涩然一笑:“没关系。”
“我当初敢举报,就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时顾由微微垂眸:“我只能说,法外无亲,你做的对。”
“对或不对都这样了,一切都成了定局,没有回头路。”随口说了一句,唐乃涵觉得有点矫情,擦着眼角的一点点泪水,哈哈一笑,“小哥哥,你不用安慰我,我好好的。”
“那好。”时顾由揉了揉唐乃涵毛茸茸的头发,“坐沙发,我们聊经济。”
唐乃涵奶乖奶乖地点点头,坐到时顾由身旁,没骨头一样,软趴趴地倚靠着他的肩头,哼哼唧唧。
时顾由修长的两条腿交叠,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关于这一笔钱,说说你的打算。”
唐乃涵一脸无辜:“我要是有打算,还至于求助你吗?”
时顾由淡淡道:“唐乃涵,多用成年人的思维想想问题,我不一定会一直在你身边。”
“不在我身边!”唐乃涵一下子坐了起来,一脸惊恐,“那你要去哪?不带着我?”
时顾由犀利的眼神一寒:“唐先生,你的重点跑偏了,我们当下在聊经济问题。”
工作时候的小哥哥和平常就是不一样。
眼神更凌厉,声音更冷淡,那股不怒自威的气息压得人喘不上气。
唐乃涵认真起来:“那我就觉着,反正这是一笔来历不明的钱,我既不能收,也不能拒,只能暂时接收。”
“然后呢。”时顾由没有表态。
“虽然接收,但钱肯定不能自己留着,一来惹祸上身,二来良心会痛。”唐乃涵回答着,眼睛一亮,语气有点激动,“可以捐赠。”
时顾由说:“什么样的公益机构可以一笔接收三个亿?”
“扣收利率是多少?”
“保密程度什么标准?”
“在没有深度调查之前,最好不要铤而走险。”
唐乃涵一怔,抿了抿唇瓣:“那就主动开一个募捐大会,标明金额,全部捐出去。”
“可以。”时顾由拨了一下手指的戒指,试图逐步完善唐乃涵的思维转换,“募捐的时候,要注意什么?”
唐乃涵想了想,回答:“不可以用我的真实名字,否则一个穷学生突然捐赠巨款,会引起怀疑。”
“不错。”时顾由轻轻点头。
唐乃涵的思路越来越缜密:“我想把钱以投资的形式交到你手里。”
“反正集团制的股份公司,你肯定是一个大腕的股东,用你的名字不会惹人怀疑。”
“对不对?”
“可以。”时顾由的眼神里透着一抹赞赏,“事情交给我来做,募捐大会开展那天,你稍微露一个面就可以。”
“好。”唐乃涵点点头,像是解决了一件人生大事,不知道多少次暗自庆幸时顾由在自己身旁。
时顾由当着唐乃涵的面收下那张支票:“他们有没有让你签什么东西?”
“一份受益人协议。”
“果然打着你的主意。”时顾由淡淡冷笑,云淡风轻,“没事,我会让人处理好的。”
唐乃涵一脸崇拜,两眼冒星星:“小哥哥最厉害了!”
时顾由两根修长的手指微微挑起唐乃涵精致的下颌,目光里带着一点点审视:“三个亿,你一点都不心动?”
唐乃涵垂眸,无声一笑。
“笑?”
唐乃涵没忍住,又笑了一声。
“一点都不?”
“心动?”唐乃涵眼神一晦,干脆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三个亿算什么?我小哥哥有七千个亿,更让我心动。”
“贫嘴。”时顾由微微一笑。
毕竟接收赃款的事情非常危险,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看着好端端的,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不能一直拖着,尽早处理为好。
时顾由当晚向总部发送一封文件,申请募捐大会的诸多事宜。
三个小时后,电脑页面一闪,总部亲自批准的文件传输来。
时顾由正在喂唐乃涵吃冰淇凌,放下小汤匙,把拟好的文件打开,审视了一遍,落款批准,发给全市前百强企业公司。
筹资募捐大会放在了两个星期以后。
那天,时顾由西装革履的私人司机一早就在公寓楼门下等候,见时顾由牵着唐乃涵的手从电梯里出来,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
“少东家。”
转身看着唐乃涵,鞠一个躬,恭恭敬敬:“唐少爷。”
唐乃涵受宠若惊,回鞠一个躬。
时顾由颔首致意,拉着唐乃涵坐上车,一如既往地给他系好安全带。
司机善于察言观色,从车镜里看见时顾由和唐乃涵的亲密程度,心里隐约有个猜测。
时顾由揉了揉唐乃涵毛茸茸的脑袋,被唐乃涵逮住,按在自己头顶,一脸得意地甜笑。
两个人交叠的手指上,两枚并不刻意显眼的铂金戒指说明了一切。
姜还是老的辣,看透不说透。
司机还是专心开车,完全当一个空气人。
唐乃涵有一点点拘谨,难得陪着时顾由出席高层场合,一身高档的雪白衬衣和修身西装裤,领带收在西服外套里,坐姿端端正正,绷着一张奶白的小脸。
尽管如此,看着还是面嫩,水灵灵的一个大男孩,比穿着JK制服的女孩子更干净利落。
时顾由使坏,亲了唐乃涵的耳垂一口。
唐乃涵一惊,差点喊出声,顾及着司机,抵着唇角,忍住了,晶莹剔透的小耳朵却红透了:“……别……别闹……”
时顾由勾唇一笑:“你这样的打扮,很帅。”
“你笑话我。”唐乃涵好气哦。
“哪有?”
唐乃涵拿胳膊肘轻轻地撞了时顾由一下,一半认真,一半揶揄,压低了声音:“你穿西装比我帅多了,真的,帅到没朋友。”
时顾由淡笑,拉着唐乃涵的手,抚摸自己的领口周围,放在领带的位置:“宝贝,松了,帮我弄一弄。”
“哦……”
唐乃涵低头弄领带,时顾由又偷袭,在唐乃涵掀起了一点薄刘海的光洁额头亲了一口。
“过分!”
唐乃涵一惊,笑着打他,完全忘记了拘谨和紧张,扑到时顾由怀里:“不行,我要亲回来!”
吧唧。
“再来一口!”
吧唧。
勾着时顾由的脖颈,一口咬住时顾由冰凉凉的下唇,拽起一点点软软的肉肉,一松牙齿,别提有多Q弹了。
一股淡淡的香水气息仿佛浓烈了起来。
唐乃涵后知后觉,睁大眼睛,有一点点诧异:“小哥哥,你身上洒香水了?”
“没有。”时顾由否认。
“明明就有。”唐乃涵趴在时顾由怀里,深深地嗅,“有,香香的。”
“是车里的。”时顾由说。
“车里洒香水了?”
“你不喜欢。”时顾由问。
唐乃涵扑哧一声笑了:“没有,挺好闻的。”
时顾由抿唇一笑,微微垂眸,辨别香水的气息:“serge lutens,木质西普,喜欢的话,就买一套。”
“不用,我说说而已。”唐乃涵一脸惊恐,好像挺排斥这种事情,“大男人,洒什么香水?”
时顾由无奈:“香水不分男女的,再说,serge lutens本来就是男士香水。”
唐乃涵趴在时顾由身上,乖巧地望着他:“我还是喜欢你身上的薄荷味。”
时顾由看了看自己:“我身上哪有薄荷味?”
“有!”唐乃涵一口咬定。
“可能不小心沾上什么气味了。”时顾由说。
“不是的,不是沾上的气味。”唐乃涵一脸认真,“原本就是你身上的,脱了衣服也有,洗完澡也有,每天都有。”
“真的有?”时顾由说,“连乔阳歌他们都没有察觉。”
唐乃涵有点骄傲:“那是他们没有用心感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嗅到了,淡淡的,特别好闻。”
“好吧。”时顾由妥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少东家,到公司了。”
司机轻声提醒一句,一踩刹车,稳当当地停下。
“有劳。”时顾由淡淡说着,拉着唐乃涵的手,走下车。
唐乃涵呆呆地仰头,微微张开水嫩嫩的小嘴,望着面前这一幢全市最高海拔的商贸大厦。
气派的写字楼和天街相连,清一色白墙蓝瓦,低调简约,古朴典雅,最上面“华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几个金漆大字苍劲有力。
靠。
这就是华阜集团在K市的分公司。
果然不同寻常。
“进去吧。”时顾由想要牵唐乃涵的手,被唐乃涵不着痕迹地躲开,怯生生一笑,有点紧张,有点调皮。
“干嘛?”
唐乃涵轻推时顾由,撒娇一笑:“小哥哥,你走前面,我跟着你就行。”
时顾由回头。
唐乃涵抿着唇瓣,手指搓衣角,眼睛亮晶晶的,乖得让人心疼。
时顾由摸了摸唐乃涵的脸,见他又要躲,眼神一寒:“不许躲。”
唐乃涵有点僵硬地站在原地。
知道小东西在担心什么,时顾由的眼神又温和起来:“跟好,别走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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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的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
设定帝国和本国一样,分为股份有限公司和有限责任公司。
主要有以下区别:
1、有限责任公司是属于“人资两合公司”其运作不仅是资本的结合,而且还是股东之间的信任关系。
在这一点上,可以认为他是基于合伙企业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
股份有限公司完全是资合公司,是股东的资本结合,不基于股东间的信任关系。
2、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人数有限制,为2人以上50人以下。
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人数没有上限,只要不少于5人就可以。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有限制,需要经过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
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没有限制,可以自由转让。
3、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公开募集股份,不能公开发行股票。
股份有限公司可以公开发行股票。
4、有限责任公司不用向社会公开披露财务、生产、经营管理的信息。
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人数多,流动频繁,需要向社会公开其财务状况。
法律依据:
《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