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乃涵眼角抽搐了一下。
陪你睡觉?
不存在的。
时顾由眼巴巴地望着他。
唐乃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要和我、‘卵沦'吗?”
“嗯。”时顾由点头,捧住唐乃涵的脸,亲了又亲。
“住手!”唐乃涵抗拒,尽量躲开时顾由的亲吻,“不、不对……住口!”
“你乱动的话,我容易弄伤你。”时顾由咬着唐乃涵已经有点红肿的唇瓣,口齿不清,格外暧昧,“乖一点,配合我,不会太痛。”
“啊!”唐乃涵恼羞成怒,使了点劲打时顾由的肩背,“你这个逆子!逆子!”
“放开我!”
“孽障!爸爸不要和你搞!!”
时顾由挨了打,一点也不生气,语气宠溺:“别急着投怀送抱。”
“我靠!”唐乃涵又爆粗口。
“忍耐一下,不可以在这里靠。”时顾由低头亲了一口唐乃涵的耳垂,把暴躁起来的小奶猫一个打横公主抱起来。
“抱我干嘛!”好多年单身,没有再被人这样对待过,唐乃涵一惊,心里一阵慌乱,下意识抓紧了时顾由的衣服。
时顾由察觉到唐乃涵的不知所措,唇角微微勾起,推开卧室门,走进去,抱着唐乃涵往床上一滚,俯身抱住,一个吻压下来,刺激得唐乃涵快要不能呼吸。
“不要……”
“让我呼吸!”
“唔……”
时顾由终于放开了唐乃涵,动手解开他厚厚的衣服外套。
唐乃涵趴在一个枕头上,大口喘息,没太多力气反抗:“你身上……呼……哈……什么味儿?”
“雪松木质香。”时顾由轻轻撸一把唐乃涵凌乱的头发,附耳低语,“你不喜欢。”
唐乃涵摇头,把脸埋在枕头里,不吭声,毕竟喝醉了,酒品不太好,居然伤心地哭了起来。
“怎么了?”时顾由心里一软,用指腹摩挲着唐乃涵的脸颊,擦干他冰凉的泪痕,俯身亲吻,“真的不喜欢?”
“我喜欢你身上、原来的味道。”唐乃涵心情低落,撅嘴委屈,眼眶又红了,“我的小……我的儿子是薄荷味儿的,不要染上、别的味儿……”
时顾由忍俊不禁,脱下雪松香气比较重的毛衣,揉了揉唐乃涵毛茸茸的脑袋瓜子:“别孩子气了。”
唐乃涵搂住时顾由的腰,一头扎进他怀里,翕动着小小的鼻子,贪婪地深嗅。
果然,那股熟悉的薄荷冷香最好闻。
“我就要孩子气。”唐乃涵闷闷地说,鼻音有点重,从时顾由怀里仰头,呲起雪白的牙齿,奶凶奶凶的,“敢凶我,我咬你哦。”
“你咬。”时顾由挑了挑眉。
唐乃涵坐直身体,好像发愣,突然低头一扑,抱着时顾由的大腿,朝他大腿根部干干脆脆狠咬一口。
“嘶……”时顾由吃痛,看了看自己受到无妄之灾的大腿根部,抽了几张纸按住伤口,“唐乃涵,你来真的?”
唐乃涵喝多了,下嘴实在不轻,血珠一下子冒出来,几张纸都渗透了。
“哼唧。”唐乃涵嘤咛一声。
时顾由拿手纸在他面前晃:“我被你咬出血了,明天不能走路了,怎么办?”
“不知道。”唐乃涵开始犯困,小脑袋一栽一栽的。
时顾由扳正唐乃涵的肩,一本正经地给他洗脑:“一个成年男人做错了事,要勇于承担责任,对不对?”
“对。”唐乃涵打了一个呵欠,漫不经心地说。
时顾由把仍在流血的伤口给他瞅:“那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不认账?”
“涵涵三岁。”唐乃涵扯了扯唇角,趁着酒劲装疯卖傻。
“要不要脸?”时顾由皱眉。
“不要。”
干脆利落。
“……”时顾由用力掐住唐乃涵的脸,疼得唐乃涵直嚎。
“嗷……要要要,要脸。”
时顾由松开魔爪:“那我被你咬出血了,怎么办?”
唐乃涵搓搓红了一小片的小脸:“我给你买轮椅。”
“谁推我?”时顾由话里有话。
“我!”唐乃涵画风清奇,仰头望着时顾由,渣里渣气,“……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时顾由表情一言难尽,拧着眉,往唐乃涵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渣0。”
……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宿醉的缘故,唐乃涵头疼欲裂,哼唧一声,下意识往枕头上拱了拱。
一个人的手臂好像禁锢着他的腰,察觉到他动了动,放轻了动作,往他后背拍了拍。
唐乃涵有点舒服,又往那个人怀里拱了拱,任凭他一手握住自己的腰,一手像安抚发情暴躁小奶猫那样,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尾椎骨。
“嗯……”
奶哼一声。
真的舒服。
不过,好像不是在……宿舍??
唐乃涵一睁开眼,先看见一个男人宽松睡袍底下微微起伏的胸膛。
经过一夜,睡袍被外力压得褶皱,凌乱不堪,敞开到锁骨往下一点点的位置,露出诱人的肌理。
好好看的锁骨和肌肉线条。
唐乃涵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迷迷糊糊地摸上去。
艹。手感一级棒。
咬一口会不会很香?
唐乃涵张开仍然有点红肿的小嘴,对准男人优美的脖颈,差那么一丁点就要咬下去的时候……
“……宝贝儿,别乱蹭。”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酥麻到唐乃涵心里,“你头发弄痒我了……”
唐乃涵大张着嘴,保持一个快要咬下去的动作,听见这句话,下巴颏都要惊掉了……
迷茫地眨巴眨巴眼睛。
仰头看看头顶那张盛世美颜。
这么美,是时顾由,对吧??
嗯,所以他正窝在时顾由的怀里睡觉,对吧??
所以这他妈开屏暴击,对吧!!
唐乃涵用手托了托快要脱臼的下巴颏儿,彻底没有了睡意,小心翼翼地从时顾由怀里蹭出来一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
一如既往光溜溜的……
那么问题来了。
大冬天,他喵的到底为什么要裸睡??
不会是……
唐乃涵脸色一白,摸摸自己的那里。
又戳了戳。
完好无损。
小雏菊应该还是纯洁的。
他心里一松,缓缓呼出一口气,又一瞥,看见床尾那几团沾了血的手纸……
唐乃涵僵住。
这场景……和几年前好相似……
喵的。
唐乃涵吞了一口凉气,顺着搭在时顾由腰腹部的那条被子掀开一点点。
好极了,时顾由大腿根部洇开了一小片血……
啊啊啊!
唐乃涵捂住嘴,一脸惊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无声地对着时顾由的大腿根部张牙舞爪,原地爆炸。
我草。
我草草草草。
不会吧!不会吧!!!
酒醉乱幸,和前男友一夜晴,这他妈什么剧情,哪个编剧写的??
太狗了吧!!
唐乃涵拍了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做了两个深呼吸,又偷偷掀开一点被子,想检查一下时顾由的……
卧槽。
好大!
比五年前更大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
唐乃涵用力甩了甩头,甩掉自己的奇奇怪怪的想法,屏息凝视着时顾由格外修长紧实的双腿,想要看一看那朵隐秘的……
时顾由抱着被子,转了个身。
艾玛。
吓得唐乃涵脸色一白,立刻把被子给他盖了回去,也顾不上检查了,光着身子,拎着衣服就落荒而逃。
……
打卡机旁,两排员工站得整整齐齐,依次刷脸打卡。
唐乃涵刻意避开了时顾由的上班时间,戴着一只口罩,扎在人堆里,听公司里的员工议论纷纷。
“总裁来了没?”
“8:30就来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总裁今天有点不一样。”
“总裁没有洒香水?”
“对啊,他是不是忘了?”
“怎么可能,总裁是谁?一个在F国读大三的时候就能把IT数目精细度缩到0.0001的男人,生活小细节上,不会出现纰漏。”
唐乃涵正竖着耳朵偷听,冷不防王雷走了过来,在唐乃涵面前停住。
唐乃涵一怔,礼貌地拉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王部长好。”
王雷笑着恭喜唐乃涵:“小伙子前途无量啊,来公司没两天就调到了李秘书亲自指导的秘书部。”
这里人挺多,不应该是祝贺的地方,王雷虚张声势,容易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唐乃涵心里拉紧一根警惕的弦,面上带着微笑:“认认真真、给公司办事,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说得好,怪不得能够在这么多的员工里脱颖而出。”王雷拍了拍他的肩,“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王部长。”唐乃涵客客气气地鞠了个躬,眼神一晦。
职场人心什么的,唐乃涵一个小白,确实玩不来,不会主动和别人勾心斗角,但至少不会傻到被人坑害。
王雷一走,原本排队打卡的一堆员工全都围了过来,纷纷祝贺。
“谢谢。”唐乃涵一一致谢,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合,有点尴尬,迫切需要扯开话题,所以将时顾由推了出去,替自己消灾,“那个,你们继续、聊总裁……”
“他……他还有没有哪里……和往常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员工们狐疑地想了想。
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走了。
唐乃涵想,他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员工眼睛一亮:“诶!话说!总裁今天走路的姿势有点不自然来着,不知道是不是腿疼……”
噗。
唐乃涵差点喷血,赶紧把口罩拉上去,遮住了自己微肿的唇和羞赧到泛红的脸。
叮铃铃……
唐乃涵给李斯特打了一通电话。
“喂,您好。”
“喂,请问是、李秘书吗?”
“唐少爷?”李斯特有些讶异,笑道,“您还没有搬上楼吗?”
“我、我马上。”
唐乃涵想,“马上赴死。”
“好的。”尽管昨天已经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唐乃涵各种环节,李斯特还是提醒了一遍,“您在总裁的办公区域工作,也就是十六楼,一整个楼层,您应该知道吧?”
“……嗯。”唐乃涵回答得心不在焉,抓紧了手机,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如何开口。
李斯特在电话那头说:“如果有什么重的东西需要帮忙搬送,只管吩咐。”
“我……”唐乃涵终于壮起胆子说,“我想问您一点事情。”
“唐少爷请说。”李斯特那头保持微笑。
“附近、或者远一点、也没关系,最好的药店……”唐乃涵支支吾吾的,脸再一次不争气地红了,“地址给我一下呗……”
李斯特心里一个咯噔,直接从办公椅里站起来,握着手机,一脸紧张:“唐少爷身体不舒服吗?”
不好,总裁昨天刚把自己的小娇妻托付给他照顾,要是小娇妻今天就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他应该可以卷铺盖滚人了……
唐乃涵否认:“没。”
李斯特心里一松,又坐了回去:“给同事买的?”
同事……
老板和员工在一个公司上班。
算不算是同事??
唐乃涵眼角抽搐:“……嗯。”
“哪能让您亲自跑腿呢?”李斯特歪了下脑袋,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拧开一支笔的笔帽,打算记笔录,“把药名告诉我就好。”
唐乃涵沉默。
李斯特非常善解人意:“不知道药名也没关系,病人性别、年龄、病症描述一下。”
“我……”明明是不可描述的事情……这他妈怎么描述,唐乃涵在电话那头面红耳赤,“……私事。”
李斯特眼神微妙。
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对味儿?
恰好时顾由从办公室走出来,到咖啡机前接咖啡,转身又回办公室。
李斯特握着手机猛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走路姿势明显有点别扭的时顾由……
卧槽。
不会吧??
时顾由回头,对上眉飞色舞的李斯特。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事没事。”李斯特就像一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小孩子,忙先挂了唐乃涵的电话,心虚流汗,拿起纸巾擦了擦,一脸姨父笑。
“……”时顾由淡淡的,“智商感人。”
然后表情高冷,眼神高冷,迈动高冷的步伐,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时顾由关上门的一刹,李斯特整个人都炸掉了。
“卧槽,他俩成事了???”
“不愧是Temps的小娇妻!”
拎起椅子摔了摔,兴奋雀跃地绕着办公桌蹦了两下。
耶耶耶!!
一僵。
“不对,小娇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