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乃涵抱着时顾由,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他温暖的怀抱里,不安分地拱了拱,哼唧一声。
时顾由轻拍唐乃涵的脑袋:“乖一点,别乱蹭。”
“唔……我乖。”唐乃涵极轻地点点头,脑袋一沉,一下子睡了过去,晃也晃不醒。
“宝贝儿,你这也太乖了。”时顾由忍俊不禁,盯着唐乃涵的睡颜,单手支颐,认真端详,点了点他的鼻尖,低头亲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握着唐乃涵的右手手腕,轻柔地拆下缠着的一层薄纱布。
缝合好的伤口居然依旧在渗血,唐乃涵不安分地一动,右手往下一撸,鲜血蹭在时顾由衣裤上一点点。
时顾由怕唐乃涵伤了自己,轻轻皱眉:“别动。”
唐乃涵真的不再动弹,乖得像只哈巴狗。
时顾由摸了摸柜子,翻到了一个医药箱,取出里面干净的纱布和消毒水,把唐乃涵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极其认真专注,手法也熟稔,唐乃涵居然没有被痛醒,只是哼唧一声,皱了皱眉,张开手臂抱住他的腰,越发撒娇:“小哥哥抱。”
时顾由纵容着唐乃涵,将小奶喵子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我抱着你,快睡吧。”
“小哥哥。”唐乃涵困得厉害,眼睫毛轻颤,吐出的几个字奶里奶气,含糊不清,“我好喜欢你啊。”
时顾由宠溺地一笑:“我也是。”
……
一丝柔和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在唐乃涵奶白奶白的侧脸,衬得他肌肤几乎透明,温绵而奶乖。
唐乃涵睫毛微微一颤,拿起被子遮住脸,迷迷糊糊地嘟囔:“小哥哥……不要拉窗帘……”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刻。
唐乃涵一下子睁开眼,惊疑不定:“奇怪,我为什么会喊着小哥哥?”
一脸懵逼地从床上半坐起来,一抬胳膊,带着一丝暖意的被子从身上滑了下去。
唐乃涵感受到一阵凉飕飕,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居然一丝不挂。
纳尼!这是什么清奇的场面?
唐乃涵揉了揉眼,不敢面对这残忍的事实,掀开被子又看了看!
Oh, shit!
这居然是真的!
连条小裤衩衩都没有!!
唐乃涵吓坏了,抱紧了被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牙齿哆嗦着,努力回想着喝酒断片之前的场景。
……
“来,小哥哥!”
“来,干了这杯!”
“干、干……”
“你怎么……嗝……不醉?”
“你他妈……酒量不是天生的吧?”
回忆到这里以后,脑子里就是一片空白,好像被人拧住了止水阀。
唐乃涵心慌意乱,残存的酒精作祟,更是感到一阵头疼:“喝酒……然后断片……断片之后怎么了??”
断片之后……
小哥哥好像问他……
洗不洗澡?
然后……
“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哼唧,你给我弄。”
哦,艹。
他居然让小哥哥伺候他脱衣服?!!
然后……
然后又怎么了!!
活色生香的场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解开了小哥哥的腰带?
他按倒了小哥哥?
他趴在小哥哥身上咬来咬去?
“啊啊啊!Shit shit!!”唐乃涵两手捧着滚烫的脸颊,目光呆滞,“我和小哥哥做了什么!”
唐乃涵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两手用力拍脸,一脸惊恐。
“尼玛!我的菊花!我的菊花!”
扭了扭屁股,仔细感受了一下。
“…咦…不疼。”
唐乃涵眨巴眨巴眼睛。
好像真的不疼。
不论男生女生,第一次总是会有感觉的吧?
既然没有任何感觉,那是不是证明……他们没有……
对,一定没有。
“唐乃涵,你和小哥哥清清白白,别自己吓唬自己!”唐乃涵两只手按着胸口,给自己打气,勉强逼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视着周围,看见两人换下来的衣服都扔在地上,凌乱不堪。
他身子一僵,仰起头,喉结微微一滚,过了好久,壮了壮怂胆,从床上翻下来,跪到地上。
拜托拜托。
给劳资个面子。
不要有什么特殊情况啊。
唐乃涵随手捡起一件衣服,刚好是时顾由扔在地上的一条浅色裤子。
揉了揉眼睛,唐乃涵把裤子举起来,对着光一照,亲眼瞥见裤裆那里沾着一点点干涸的血迹。
唐乃涵转瞬睁大了双眼,一脸惊恐绝望。
……血?
豪华VIP房间里沉默了一刻。
紧接着,一面玻璃窗猛然被声波震碎。
“啊啊啊啊啊啊!”
唐乃涵抱着脑袋,倒在床上,不停打滚:“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小哥哥纯洁的小菊花被他玷污了!
怎么办?怎么办?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办!!
一声开门的轻响。
时顾由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浴袍,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瞧见唐乃涵抱头乱滚,快步走上前,按住了他:“别碰着伤口。”
唐乃涵仰面躺着,望着一只手撑着床,半趴在自己身上,近在咫尺的时顾由,嗅着他身上好闻的醉人薄荷冷香,呆呆的,脸颊通红,人却没有一丝反应。
“醒了?”时顾由淡淡一笑,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沿着墨黑的短发滴答下来,啪嗒啪嗒,轻轻砸到唐乃涵脸上。
唐乃涵呆呆的,睫毛微颤,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舔了一口。
时顾由转了下头:“脏。”
“不脏。”唐乃涵呆呆地摇头,“甜。”
时顾由皱眉,扯下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条干净毛巾,给唐乃涵擦了一把脸,把他从床上抱起来。
一个转身,回避目光,一件柔软的浴袍落下来,盖住了唐乃涵的身子,时顾由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去洗澡,盆浴,注意伤口。”
唐乃涵点头,轻轻地咬了一下唇瓣,飞也似的奔去了浴室。
洗完以后,唐乃涵扶着卫生间的门,探出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时顾由站在穿衣镜前,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一身雪白衬衣,每一颗泛着金属光泽的扣子都严严实实地密合,一条领带打在衣领最上方,莫名带着一丝禁欲的气息。
扶了一下铂丝眼镜,他从镜子里瞥见两眼泛星星的唐乃涵,招手让他过来。
唐乃涵乖乖地走上前。
时顾由抱住唐乃涵,让不安分的小奶喵子倚靠在自己怀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给他擦头发。
等水珠不再滴答,时顾由把唐乃涵带到床边坐下,将一只吹风机插电,调成中档的风速,一只手温柔地撩拨着唐乃涵湿漉漉的短发,另一只手握住吹风机,缓缓地吹着,不疾不徐。
唐乃涵像只猫咪,靠在时顾由坚实温暖的怀抱里,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喉咙里时不时舒服地呼噜两声。
等到吹风机停下来,唐乃涵一头蓬松柔软的呆毛定了型,他随手抓了抓软绒绒的头发,转身看向时顾由的领带。
“小哥哥,为什么打领带?”
时顾由戏谑:“不好看吗?”
“好看。”唐乃涵点头如捣蒜,但还是劝他,“可是今天热,别打了吧?”
时顾由似笑非笑:“还是打着吧。”
“别啊,热。”唐乃涵伸手一拽时顾由的领带,一眼瞥见时顾由脖颈上几抹暧昧红痕和牙印。
咣当!
唐乃涵一脸惊恐,骨碌碌从床上跌下,一屁股坐到地上。
时顾由一下子站起身,眼神一冽:“怎么了?”
唐乃涵掐着嗓子咳嗽两声,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没事,没坐稳。”
刚站起来,又瞥见了时顾由脖子上的痕迹。
咣当一声,腿一软,又坐到了地上。
时顾由弯腰去扶他:“你拖地呢?”
唐乃涵手忙脚乱,从地上爬起来:“腿、腿麻了,站不住。”
“我知道你的腿有毛病。”时顾由微冷的指尖抚摸着自己脖颈上的一抹红痕齿印,颇有深意地笑了笑,“唐先生,打不打领带?”
唐乃涵拼命板着一张红透的脸,一本正经:“打!必须打!”
时顾由无奈地一笑,打开吹风机,又随便给自己吹了吹头发,叮嘱他:“换洗的新衣服在你右手边的柜子里,一套是卫衣,一套是衬衣,你喜欢哪一套,自己选。”
唐乃涵呆呆回答:“好。”
时顾由道:“试试尺寸合不合适,应该没什么问题,175CM,59KG,三围分别是82、62、75,有问题就告诉我,给你换一码。”
“……”唐乃涵两只手揪着胸口前的浴袍,摸了摸自己的小腰和屁股,一张奶白奶白的小脸转瞬红爆。
时顾由转头,对唐乃涵轻笑:“我点了餐,一会送过来,你得空去拿一下。”
“得空得空。”唐乃涵面红耳赤,巴不得赶紧走,转身就跑,大狗狗一样蹲守在门口。
几分钟后,门铃一响,唐乃涵飞快地拿了餐回来,拆了干净的一次性包装盒,将食物一样样地取出来,在桌子上摆得整整齐齐,刀叉就位。
他趴在桌子上,认真地检查了一下。
餐盘,刀叉,餐纸,一样不差。
烤得焦黄的面包上涂了黄油酱,素色的菌菇分盘,还有西兰花做点缀。
没什么纰漏。
好极了。
唐乃涵露齿一笑,殷勤地走到床边,扶着时顾由往椅子上坐。
时顾由起身,动作优雅地走到餐桌前,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优雅的屁股还没沾椅子……
唐乃涵琥珀色的瞳仁一颤,突然反应过来,一把用力抱住他的腰,大声阻止:“等等!不许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