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好像是……”小公子晕晕乎乎地说。
陆景勾起唇角,说:“你是要乖乖暍药,还是要我每一口都这样喂你?”“别别别,我乖乖暍药吧。”成天青端起药碗,咕咚咕咚地把药暍下肚,要是被艳红看到了,又要说他们不知节制了。
成老爷吩咐下人把成府最宽敞的逐云厢收拾出来,给成天青生产用,逐云厢里的被褥每天都用艾草熏过,整个厢房药香四溢。
戚寒衣和颜休漪前往京城,途中经过扶桑,顺便来看了看成夫人和成天青,楚儿长大了些,一张奶白色的笑脸胖嘟嘟的,成天青牵着他的手,楚儿努力地迈着大步,虎头虎脑的样子十分可爱。
江蓠看到冷峻的戚寒衣,双眼放光,缠了上去,脑袋在戚大盟主的手臂上蹭来蹭去:“戚戚,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这么迷人,让人家把持不住情不自禁……”江蓠撅着嘴往戚寒衣脸上拱,戚寒衣感受到了身后,来自颜休漪充满杀气的目光,戚寒衣急忙推开江蓠,说:“江神医,请你自重。”
江蓠委屈地嘟起嘴,说:“明明以前都叫人家阿蓠,现在叫江神医了,好无情啊……都不让人家亲一下,又不是没亲过!”
戚寒衣感觉头皮发麻,颜休漪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戚寒衣急忙追妻:“休漪,休漪宝贝,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颜楚在成天青房里玩了几天,收获了一大堆点心玩具,颜休漪和戚寒衣在成府待了一天,离开时,戚大盟主抱着孩子,俊脸上多了几道抓痕,江蓠一脸幸灾乐祸地说:“颜家主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悍妻,窝里横,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醋坛子还是没变啊?”
颜休漪临走前,叮瞩了几句,他说边境很有可能出现了尸鬼,成天青皱起眉,有些忧虑。
入夏了,天气闷热,让人有些不安。
六月五日,夜晚,天气燥热得不行,成天青睡不安稳,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一声惊雷响彻天边,成天青猛地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到了阵痛,他捂着肚子,皱起眉,汗如雨下:“晤……陆景……”陆景本就没睡熟,他睁开眼睛,看着痛苦的成天青,心里一惊,说:“天青,别怕,我去找江神医。”
陆景匆忙披上衣服,推开门盼咐值夜的艳红和青瑶照顾成天青,然后他大步跑出了院落。
“咔嚓!”闪电过后,夏天的雷雨迅猛而下,陆景奔跑在雨里,衣服和头发都湿透,他冲进文无阁,走到江蓠床边,江蓠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浑身湿透的他,吓了一跳,说:“陆少爷?怎么了?”
“天青要生了。”陆景声音低沉地说。
江蓠皱了皱眉,面色凝重。
艳红和青瑶把成天青扶到了逐云厢,艳红收起伞,敲着梆子让府里的下人们赶紧醒来,大家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忙碌但有序地准备热水,为小公子擦汗。
成老爷和成夫人也惊醒了,穿好衣服匆忙赶到逐云厢门口,下人们的忙乱惊醒了归芜阁的卓宇,他抓住一个提灯笼的小廝,说:“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小公子要生了?”
“是,卓少爷,比江神医定下的日子早了些,现在逐云厢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小厮说完,急忙走了。
卓宇深吸一口气,勾起唇角,露出了阴冷的笑。
成天青躺在满是艾香的被褥里,汗水把床褥打湿,艳红拿毛巾为他擦着汗,说:“小公子,呼吸,大口呼吸!!”成天青的呼吸紊乱急促,他喘着气说:“陆,陆景呢?”
“天青!”陆景带着一身雨气走了进来,江神医背着药箱跟在他后面,陆景握住成天青的手,低声说:“别怕天青,我来了。”
成天青抬手抚着他的脸颊,说:“陆景,你淋湿了。”
“没关系。”陆景握住他的手,吻了一下,江蓠坐到床边,放下帐子,取下披风盖在小公子肚子上,然后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扎在成天青的手臂上,成天青感觉阵痛略有减缓,他紧紧握住陆景的手,大口喘着气。
“小公子,一会儿再痛也不要喊叫,男子生育过程比女子要费力,千万不能把气力浪费在喊叫上。”平日里放荡不羁的江神医此刻格外严肃,成天青点了点头,忍着痛呼吸着,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陆景看着心疼无比,此刻他并没有即将为人父的兴奋,只是心疼他家天青要受这么多苦,如果知道,他定不会让天青怀孕生孩子。
陆景吻了吻成天青的额头,江神医施针助产,嘴里说:“小公子,你做得很好,继续呼吸,慢慢用力,陆少爷,注意别让小公子咬着自己的舌头。”
成天青双腿完全打开,陆景搂着他,方便他抬起头,他承受着剧痛,却一声也不吭,专心用力。
卓宇披着披风,偷偷溜进了逐云厢,混入一群下人中。
成老爷和成夫人焦灼地站在门口,成老爷说:“这都三个时辰了,天青不会出什么事吧……?”成夫人也很担忧,她深吸一口气,说:“不用担心,江神医医术高超,天青十分坚强,又有陆景陪着他,一定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