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阁对面的房间,端着水盆的小丫鬟看到成天玄神色匆匆地离开,疑惑地皱起眉:“大少爷怎么又去找卓二小姐了?”
丫鬟摇了摇头,主子的事情,不是她们下人该管的,小丫鬟转过身,正好看到颜沐从窗子外面翻进来。
小丫鬟挑了挑眉,说:“表少爷。”颜沐吓了一跳,从窗子上滚了下来,窗台上摆放的瓶瓶罐罐滚落在地。
“哎哟,好痛……”颜沐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腰,丫鬟急忙跑过去,扶起颜沐:“表少爷,您没事吧?”“没事……”颜沐红着脸说:“姑母她不知道我出去了吧?”丫鬟摇摇头,说:“奴婢说您身体不舒服,在房里休息不去吃晚饭,夫人叮瞩了几句,还说今天会带补药到房里来看你。”
“哦……这样吗……”颜沐若有所思,他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说:“姑母要来房里?”“是。”
可自己一身都是……颜沐急忙说:“羽凝,快替我打水,我要沐浴。”
“一回来就沐浴?”小丫鬟很是疑惑。
“对,快一点。”颜沐说。
“是。”小丫鬟虽然满腹疑惑,依旧欠身,缓缓走出屋子准备热水了。
过了一会儿,颜沐泡在飘满花瓣的热水里,长舒了一口气,身上有楚思邈留下的红痕,他看着白皙的大腿根部,红色的守宫砂已经消失了,他缓缓蜷縮起身子,环抱住自己。
就这样把身心交付给了楚思邈?颜沐连他从哪里来,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但是……不知为何,他很相信楚思邈。
他和楚思邈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姑母知道,据说当年爹爹和父亲好上时,姑母十分反对呢,他们家的男子虽然可受孕,但生育时要承受的痛苦是女子的几倍,爹爹当年,为了生自己差点死掉,还是姑母寻来千年人参,把爹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所以,绝对不能让姑母知道自己和楚思邈的事,颜沐暗暗发誓,不然姑母非杀了楚思邈不可……热水沐浴完,颜沐身上的痕迹淡化了不少,他穿好衣服,爬到了床上,裹在被子里,过了半个时辰,成夫人来了,她关切地探了探颜沐的额头,放下补药,叮瞩了他几句,便离开了。
姑母走后,颜沐松了一口气,他从衣服里拿出一块玉佩,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这是楚思邈送给他的,本来坠在他的扇上,楚思邈说,这是定情信物。
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送一个信物给他呢?颜沐把玉佩放在胸口,想。
书叙房,成老爷看着成天青,说:“过几日,是长乐郡主的生辰,郡主会和郡马回京城,皇上会大摆宴席,我们成家上下,都要出席。”
成天青正色,道:“是。”“你大婚不久,自然要携眷出席,不如你就带静璇……”“我会同夫君一起出席。”陆景道,“毕竟,我才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夫人。”
成老爷轻咳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这个陆家大少爷还真是难搞,那可是长乐郡主的生辰宴席啊,陆景真想成天青带个男人招摇过市?!
这下成家真要成四海的笑话了。
成老爷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拗不过陆景,只得说:“长乐郡主大婚不久,郡马李枫的父亲与我是旧相识,贺礼上绝不可以马虎,长乐郡主喜好独特,尤喜南疆之物,上个月我新得一对南疆紫金面具,用料名贵,雕刻精细,到时候就由天青你,亲手送给郡主。”
“是。”成天青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