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夏天,周槐的花店雇了新人,也是名大学生,叫做姚旭。姚旭是艺术生,身形强壮高大,工作也很认真,主动分担了店里大部分体力活。
忽然做了翘脚掌柜,周槐有些不习惯,但他之前伤了身体,已经不适合再做过于繁重的劳动了。
之前的大学生小秋已经开始了激素治疗,他的外貌本来就阴柔秀美,穿上裙装很难被人发现其实是个男孩。
姚旭总是偷偷观察他,眼神羞涩又火热,周槐看在眼里,说不出什么。
八月的某天,江觅带着一个男人来到花店,买一束红色的卡罗拉玫瑰。
“周槐,你变了。”年轻画家的声音依然甜蜜,他的手中握着一根银链,链子的另一端连接在男人的脚踝上。
周槐抿唇笑了一下,江觅是在痛苦的时候给过他糖吃的人,他对他心怀感激。
江觅注视含着笑注视周槐,目光一寸一寸剖析这个曾被他奉为艺术的男人。
现在,周槐身上那种美丽的濒死的破碎感变得十分稀薄了,一轮不够完满的月亮,已经不能再让他着迷。
“张庭深给你糖吃了吗?”江觅微笑着继续问。
周槐脸颊微微泛出红色,点了点头。
江觅说:“怪不得。”
周槐将包装好的玫瑰交给他,红色的花朵像血液,也像一捧火。
江觅离开过后,姚旭凑过来,惊讶的问:“槐哥你认识他啊?”
周槐摇摇头,否认说:“算不上认识,见过几面,说过几次话。”
“槐哥,你不知道,江老师的画可太震撼了,他画死尸、画裸体、画鲜血和暴力。不知道为什么,他画的尸体总有种正在腐烂的感觉,一种时间流动的感觉,简直太妙了!”
姚旭学艺术,谈起这些滔滔不绝,似乎是很崇拜年轻画家。
周槐回忆起被银链锁住脚踝男人的模样,低垂头颅,清秀、苍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安静。
他曾死过一次,了解死亡的样子。男人身上充满了死的气息,但因为被银链锁着,所以才没有掉下深渊。
他也有一根拴在脚踝上的银链,是月光做的,张庭深的吻做的,诗与烛光,海岸边的峭壁和脚掌上的鲜血做的,拉扯着他,留他在人世。
晚上,周槐提前关门,躲在后面堆放生花的小仓库里算账,卷帘门拉下一半,张庭深弯腰钻进店里,轻车熟路的找到周槐。
周槐十四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学校,他不擅长数字,平时这些都是交给小秋。算了一会儿,脑子越来越乱,听到张庭深的声音,习惯性向他求助:“庭深,你来帮我看看,我好像算得不对。”
为了这个称呼,张庭深纠正了无数次,床上逼迫,床下撒娇,周槐才终于习惯只喊他的名字。
张大少爷平时过眼的数字大都七位以上,看起小店账目,倒也快速准确,十分钟就核对完半年的收支。
周槐赚了钱,挺高兴,唇角翘起来,像只粉蝴蝶。开车路过brand时,张庭深试探的问他要不要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地方,周槐有点脸热,但还是跟着张庭深走了进去。
时值周五,徐璋正在舞台上调教他的奴隶。
周槐生性羞涩,找了一个最远的卡座藏起来,侍者认得张庭深,拿了酒单过来。
张庭深点了一杯威士忌和一杯白桃果酒,顺手将周槐拉到了更靠里面的位置上。
下一章,槐槐、老张、徐哥、嘉嘉、阿魏有个联动,我可太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