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晚临装作漫不经心的移开目光,“我是小孩的爸爸,谢谢你们能收留他,为了表达我的谢意,请你们一定要收下。”
女孩不收,任晚临只有把银行卡给这个残疾的男人。
罗明扫了任晚临手中的银行卡一眼,面色平静,不为所动,“只是一件小事,你不用这样的。”
女孩和男人都没有收,任晚临手里的银行卡没有人接下,顿在半空中有些尴尬。
在他的生活环境里,一直都很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今这父女两个都没有要接受的意思,让任晚临心里觉得是自己世俗了。
任晚临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口头上的道谢,再三谢过这对父女,任晚临带着儿子要离开。
可是儿子一听就跑了,好像是不愿跟着他走的意思。
这让任晚临有些尴尬,也觉得奇怪。
这小孩怎么就赖在别人家不走了。
“听话!”任晚临不愿再陌生人面前凶孩子,只能轻声安抚。
可是小然居然躲在了罗桃的身后,视任晚临为蛇蝎猛兽。
罗桃看到脸色逐渐变黑的任晚临,又看了看她身后的任然,讪讪地笑了笑,“要不,让他在这里玩会儿?”
罗桃心里也觉得奇怪,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喜欢她家?
“那就麻烦您了。”任晚临一脸无奈。
在罗桃家将近呆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大门又传来来敲门的声音。
罗桃去开门,任晚临和任然就呆在客厅,没有注意到。
直到黎然进门,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父子两个,先是愣了一下。
任晚了临也愣了,两人相互看着,面面相觑。
任然看见,开心地朝黎然扑了过去,“爸爸!”
黎然抱着孩子,反应过来后问任晚临,“你怎么在这里?”
任晚临抿唇,没有说话。
黎然看他没有说话,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说,“你查我?”
他没有想到任然临居然调查他,他以为自己已经讲得够清楚了,死缠烂打可不像任晚临的风格。
“我......”任晚临张着嘴,然后又合上。
他的确是偷偷来的,如今被抓了个现行,他也是没有想到。
任晚临哪里知道,这个地方这么小。
罗桃看到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一时间没有说话,默默地在一旁观察,一边揣测着他们的关系。
她把目光转移到任然的身上,难怪她觉得这小孩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没想到是黎哥的儿子啊。
既然他是黎哥的儿子,那看似人傻钱多的土豪岂不就是......
罗桃想到这里,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土豪身上。
黎然此刻不想当着罗家人面前和任晚临吵架,更不想当着孩子的面吵。
“黎哥?这是?”罗桃看着黎然问道。
“这是......我......”黎然顿了一下,才道,“这是我前夫。”
“前夫?”罗桃听见一脸诧异。
离婚了?
任晚临沉默着垂着头,一脸的哀怨。
过了好一会才说话,“我不是故意要来纠缠你的,是小然想过来看你,所以我才带他来的。”
任然环抱着黎然腰的手瞬间收紧,印证了任晚的话。
黎然看着望着自己的儿子,心想着算了。
孩子理所当然的留在了罗家,只是任晚临是个不收欢迎的人,他也挺想留在这里,可是这里没有人欢迎他。
任晚临只能落寞的离开,只留个凄凉的背影。
独自一个人回去,大婶察觉到了任晚临的变化,便问道,“咋了?怎么像丢了魂似的。”
大婶看了看任晚临身后,“咋就你一个回来?小然呢?”
任晚临就像被抛弃一般,失魂落魄,“他在黎然那里。”
大婶看他的脸色,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受挫了。
大婶拍了拍任晚临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任晚临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辗转反侧,直到天亮,院子里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任晚临才意识到天亮了。
既然都天亮了,任晚临也不想再睁着眼睛睡下去,他翻身坐了起来,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包烟来,没有什么事的他点起一支烟,猩红的烟头点亮,任晚临吸了一口,然后看着烟雾往上飘,渐渐又消散。
烦......
莫名的觉得很烦......
但又不知道如何纾解心里的烦躁,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环境,只有他一个人。
小然也没有在他的身边,而好不容易见到黎然,换来的只有冷眼。
唉......
任晚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种日子得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任晚临想了许久,既然小然已经送到了,那他还是先离开吧,免得遭人嫌弃。
他起身,连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大婶已经做好的早饭,心想着任晚临怎么还没有出来,往日这个时候他已经起了,心里疑惑,去敲了敲任晚临的房门。
刚敲了两下,门就打开了,只见任晚临穿戴整齐,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大婶愣了一下,然后问,“你这是......”
“这段时间麻烦您了,我今天要回苏城了。”任晚临说。
大婶觉得有些意外,“你不管黎然了?”
之前不是说好要挽回吗,怎么突然间说要回去了。
“公司还有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任晚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大婶,只能找了一个借口。
见他这样说,大婶只觉得遗憾,本还想再劝解一下,但是想到这个男人和她非亲非故,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你以后常来玩儿?”大婶迟疑了半天,说了这句话。
任晚临点了点头,然后从钱包里面摸出一个信封出来,“这是在这段时间的房费。”
大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毕竟她和任晚临的关系就是房东可租客的关系。
虽然说因为黎然,稍微带了一点邻里关系吧,但钱还是要赚的。
大婶接过信封,掂在手里感觉还是有些厚度的,她打开信封,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张圆了嘴。
我嘞个天啦。
她可没想到这个租客出手这么阔绰啊。
本来还想看在黎然的面子上,给他便宜一点的,没想到人家还多给了。
大婶从信封里抽出几张来,然后把剩下的想要还给任晚临,“要不了那么多。”
任晚临送出去就没想过要收回来。
推搡了一番,大婶也算是看出来了,这点钱对于任晚临来说应该不算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收下了。
“那吃了早饭再走吧?”大婶最后说。
“不用了。”任晚临拒绝,因为他实在是没有胃口。
他打算再去罗家一次,和小然道别一下就离开。
把行李箱提进了后备箱,任晚临打开车门,正准备启动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蹿了出来,拦住了路。
男人长相周正,勉强称得上是英俊,只是一双带着邪气圆滑的三角眼,让他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人。
任晚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微微蹙起眉头,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朝自己走了过来。
男人已经走到了他的车窗边,他双手插兜,稍微有些驼背,走路的动作也有些拽。
看样子像极了街头要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任晚临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就算是要收保护费,目标人群也不应该是他吧。
男人从插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入冬的早晨有些冷,他双手放在嘴唇边哈了一口气,然后搓了搓手,才敲上他的车窗,示意他的车窗摇下来。
任晚临把车窗摇了下来,还没问有何贵干,男人就先笑了,熟络的喊了一句弟媳。
任晚临听见眯了一下眼睛,“你说什么?”
男人眼睛扫了一眼任晚临,又把目光往车上转了一圈,亲热的又喊了一声,“弟媳!”
任晚临看他喊的这么熟络,可不像是喊错人的样子,他试探的问道,“黎肖?”
他记得黎然有个哥哥,应该是叫黎肖。
黎肖听见嘴角咧得更开,然后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量任晚临,啧了一声,“没想到的弟媳居然是个爷们。”
黎肖目中无人的态度让任晚临感到不舒服,但他看在黎然的份上没有发怒,只是觉得黎然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哥,因为在任晚临的心里,他觉得,像黎然温和的性子,他的家人也应该差不多才对。
没想到他哥,居然是一个反转。
黎肖看到车头放着一包烟,穷了很久的他顿时眼睛一亮,先拿了一根出来,然后问任晚临有打火机吗。
任晚临拿住打火机,便看到黎肖已经把沿叼在嘴上了,就等着他点烟,任晚临手顿了一下,然后甩手把打火机甩在车头上。
黎肖看到扔在车头的打火机,又看了看任晚临,他没说什么,装作若无其事的捡起打火机,自己给自己点烟。
吐出一口烟,表情舒畅,抽了这么多年的二手烟头一次尝到这种好货色,只觉得是享受,他问任晚临,“你这烟是哪里买的?”
从包装上来看,黎肖一时间认不出什么牌子。
“市场上不好买。”任晚淡漠地说了一句。
黎肖嘿嘿笑了一声,他也就是随便问问,他连抽黄山万象都要考虑一下。
“那我得多抽两根。”黎肖打开盒帽,从里面拿出了好几根出来揣进兜里,想了一下又剩了两根在里面。
任晚临看着他的动作,扫了黎肖又放回去的烟。
眼角是一抹嫌弃之意。
“你说你们也真是的,太不把我这个当大哥的放在眼里了,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身边的哥们告诉我的话,我还真就啥都不知道。”
任晚临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听着,更切确地说,他是在等黎肖说完,然后看他想做什么。
“这么多年不见了,出来也不见得有谁给我接风洗尘,好歹也是亲兄弟,我这个弟啊,做得可真是难看。”黎肖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斥着不满。
“弟妹啊......”黎肖发完了牢骚,终于把话转到了任晚临身上了,“我看你应该混得还可以啊?”
任晚临扬了扬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和我弟是怎么认识的?”黎肖又问,“在牢里蹲了这么多年,错过了我弟弟六七年的人生,也不知道现在挽回,来不来得急。”
黎肖说得很是诚恳和遗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兄弟情深。
任晚临看着面前混混模样得男人,实在是不能想象黎然和他哥的相处模式是怎么样的。
他们关系很好?
不不.....任晚临推翻了这个想发。.
“只要你说诚心的,自然是来得及。”任晚临说道。
黎肖哈哈笑了起来,“我当然是真诚的,毕竟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嘛。”
任晚临冷笑,他可真看不出来。
“之前就听说那小子结婚了,还以为那小子给我们黎家娶了一个漂亮的弟妹,没想到是个帅气的弟妹啊,咋就没看出来黎然有这嗜好。”黎肖调侃说道。
任晚临听到这番话,一个冷厉的视线扫了过去,黎肖触见任晚临冰冷的眼神,嘴角的笑就像冻住了一样。
收起了调侃的心思,黎肖难得正经的说道,“对不住啊,大老粗的爷们,不太会讲话,如果又让弟妹不开心的,你就当我是放屁,别放在心上。”
那一声弟妹弟妹,喊得任晚临太阳穴突突地疼,他已经很克制了,真怕一个控制不住把黎肖从车里踹出去。
他们真的是俩兄弟,不是在医院里抱错了?任晚临此刻非常怀疑。
“弟妹工作怎么样啊?”黎肖问。
“还行。”任晚临不热情,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不累吧?”
任晚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黎然呢,他现在做什么工作啊?”
“做研发。”
铺垫了好一会,黎肖终于进入话题了,他先是叹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看到你们小两口过得不错我这个当哥的就放心了。”
任晚临没有说话,把玩着手上的戒指,静静地听着黎肖说。
黎肖不停,继续道,“我现在的日子虽然苦,可比以前好多了,想我刚出来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造孽得还要去和要饭的挤桥洞,身上穷得呦,连回家的车票钱都没有。”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任晚临突然问。
黎肖笑了一下,然后道,“我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就是朋友多,虽然我那些朋友吧,跟你们不太一样,但是各有本事。”
任晚临嘴角轻扬,笑得戏谑,算是听懂了他口中说的各有本事的朋友。
“人这一辈子,最要讲义气,尤其是对朋友而言,我的这些朋友啊,跟我半斤八两,兜比脸还干净,算是磕磕绊绊啊,凑了路费钱回来。”
任晚临回过味儿来了,等了这么久,他这从未见过的大哥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我的兄弟啊,生活都不容易,挣得都玩命钱,你说人要是借钱不还是不是不太好啊?之前啊,不是没跟黎然说过这个事,但哥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结果黎然说他没钱,唉,我知道这年头钱不好挣,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麻烦你们......”
“但是......”黎肖继续又道,“我看你们也不是口中说得那么困难啊。”
开这么好的车,抽这么好的烟。
“弟妹,你看,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得互相扶持是吧?”
“你说的是。”任晚临说,“可惜,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你这话里是什么意思?”黎肖转头看着任晚临。
“我和黎然已经离婚了,哪来的一家人只说。”
任晚临刚一说完,黎肖就沉默了,心里边就像过山车一样。
先是震惊黎然结婚了,然后又知道他结婚的对象是个男人,最后就是他们离婚的消息。
这一个又一个的大新闻可真够让他消化好久了。
回过神来来,才道,“黎然也真是的,结婚离婚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
“对不住啊妹夫。”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黎肖立马改口又道,“忘了,你已经不是我妹夫了。”
黎肖重重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想让你帮帮我这个曾经的大哥,看来现在是指望不上了,毕竟都是前任了不是,也不好意麻烦你,看来啊,最后还是得找黎然。”
黎肖说得坦然,典型的一副老赖模样,任晚临只能猜测找黎然就是去找麻烦的意思。
“没事,好歹曾经.....也做过一家人,帮个小忙也还是可以的。”
听到任晚临这句话,黎肖眼睛都亮了,“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黎肖张口就要二十万,虽然这二十万对任晚临来说不算什么。
任晚临打趣道,“你这路费还真不便宜。”
他哪里会不知道黎然这哥是在朝自己要钱呢。
“唉,这也不是没有办法了嘛。”黎肖继续卖惨,“我朋友过得也很不容易,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再说,你就当我是借的,等我以后发达了,我按双倍还你!”
黎肖说得豪爽,好像明天他就能挣大钱似的。
当然,任晚临只是笑笑,这种话听听就好了,他没指望黎肖能还他。
“哦,对了,前弟妹啊,忘了问你,你姓啥?”
要到钱之后,黎肖终于记起要问任晚临的姓名了。
任晚临扬起嘴角,笑得讽刺,“我姓任。”
“任......行了我记住了,你对大哥的好,大哥会记在心里的。”
任晚临用手机转账,给黎肖转了十万块钱,黎肖收到钱后乐颠颠的走了。
黎肖走后,任晚临去了罗家。
黎然看到任晚临来了,表情很是冷淡,虽是冷着一张脸,但也没有说令人伤心的话。
“我就是过来看看小然,没有要打扰你的意思。”任晚临立即解释,生怕引黎然不快,继续又道,“我今天就走。”
黎然看任晚临急于解释的模样,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于苛刻了。
他看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冰霜却融化了些。
任晚临去看儿子,儿子躺在床上,还在睡,听到床边游动静,迷迷糊糊的睁了眼,睁眼的时候看到任晚临就坐在他的床边。
任然揉了揉眼睛,声音有种没有睡醒的感觉,“爸爸......”
任晚临揉了揉他炸开的鸡窝头,说道,“爸爸要回苏城了,你好好跟着黎然爸爸,不要给他惹麻烦好不好。”
任然点了点头,但眼神还是不太清醒。
任晚临又揉了一把儿子的脸才离开。
就在任晚临离开时,黎然也在着手准备带着罗明一家回苏城。
罗桃父子两个正在收拾东西,黎然定好了机票也租好了车,忙活了两天可总算是回到了苏城。
还好北海区的房子没有卖,把罗明父女两个安顿在这里很合适。
罗桃和罗明下了车,看着这个繁华的都市,好奇的到处张望,直到走到了一栋别墅门前,罗桃张大的嘴巴,惊讶的看着黎然。
“黎哥,我们就住这里吗?”
黎然点了点头,“房子有些空,我打算最近置办一些家具,你们住的也舒服一些。”
说完黎然拿出钥匙打开了别墅的门,许久没有住进来,房子也从来没有找人打扫过,地上,家具都布满了灰尘在上面。
黎然手一摸,就沾了满手心的灰尘,他去了厨房,找到了一张帕子,沾湿了后擦了擦手上的灰。
“稍微有点乱,你们在等一下,我先收拾收拾房子。”
“我也来帮忙。”罗桃放下行李,拿起扫帚扫了起来。
收拾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到一半的进度,罗桃和黎然已经气喘吁吁。
黎然看着还没有收拾的地方,皱了皱眉头,“要不,咱们去酒店住一晚吧,明天请两个工人。”
在路上奔波了一天,黎然有些累,更别说罗明父女俩了。
“去酒店会不会很贵啊?”罗桃小心的问了一句。
毕竟他们家现在是吃黎然的,住黎然的,所以她一直尽可能不去给黎然添麻烦。
“没事。”黎然表情轻松,“要不了多少。”
罗桃现在的心情他再了解不过了。
“其他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交给我就可以了,你只需要好好学习,别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成绩。”
想了想黎然又道,“我给你请个家教吧。”
罗桃听见连忙摇头拒绝,“我现在学习还更得上进度,暂时不用。”
怎么可能不用,这耽误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得耽误多少课程啊,更何况小桃是学理科的,一堂课没上,就会对后来的课程产生影响。
请一个家教,在黎然看来很有必要。
他这段时间会有点忙,怕是没有时间辅导罗桃,请家教对于罗桃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真不用了,黎哥。”罗桃再三推辞。
见罗桃这么坚持,黎然就没有提这件事了。
“那行吧。”黎然说,“要是跟不上进度,记得告诉一声。”
“行。”
黎然给罗桃和罗明父女俩找了酒店,然后才离开。
走出了酒店大门外,回到了家,儿子很乖的窝在他的床上看画本,黎然洗漱完毕以后钻进了被窝里,把小然搂进怀里。
“爸爸,我困了。”小然软软的说。
“困了怎么还不睡呢?”黎然轻声问。
小然打了一个哈欠,“我想等爸爸回来,一起睡。”
黎然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以后困了就自己先睡好吗,别等爸爸了。”
小然点了点头,“好。”
说完,眼睛也睁不开缓缓阖上,均匀的呼出的气息铺洒在黎然的脸上。
这几天,黎然虽然忙,但是却没有接到黎肖的电话,这让他觉得庆幸之余又感到奇怪。
这可不像黎肖的行事风格,不过虽然奇怪,黎然也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有来打扰他的生活,他已经感到庆幸了,又怎么会去打探消息。
黎然已经黎肖的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既然任然已经回来了,第二天一早,黎然就要送他去幼儿园,因为这里离幼儿园的距离有些远,所以黎然早早就起了床,带儿子下楼吃早饭。
开门的时候,就碰巧遇到了正要出门的池游。
看到黎然的一瞬间,池游先打了一声招呼,“你回来了?”
黎然点了点头,“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昨天。”黎然回。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算是差不多吧。”
“不用着急。”池游担心黎然误会他这是在催促他赶紧上班,又解释道,“慢慢把事情处理好再来上班。”
“好的。”黎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给公司添麻烦了。”
池游上前拍了拍黎然的肩膀,“虽然我们公司规模不大,但还是很人性化的。”
“送孩子上学啊?”池游看到背着书包的小不点。
“嗯”看到任然不理人,黎然朝他说了一声,“跟叔叔打个招呼。”
任然被迫的喊了一声叔叔,一脸的不情不愿。
“你这孩子。”黎然一脸的无奈。
池游倒是不介意,一个小孩子而已。
送走了孩子以后,黎然开始给罗桃找学校,转学籍,但是奔波了一天,黎然就觉得头大,只是转个学籍而已,怎么就这么麻烦,等到各种审核下来又得是十天半个月。
就这样因为忙着转校的事,黎然又拖拉了好几天没有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