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一刻,他不该再在她身上撒下“情”这种东西。
-因为你是老头子的人。-
-是随时会背叛我的人。-
-我,绝不会对背叛我的人心慈手软……-
“宝贝,今晚十二点,当我的赛车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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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夜,北京时间,11:50!
红色赛车旁,沫筱染不安的倚着车身,目光一直追随着蓝洛寒倨傲的身影,而同样倚靠在引擎盖上的上官轶凡则是大大方方的欣赏着今夜沫筱染独特的美。
今晚的她,穿的依旧很简约,没有过多的装饰,没有浓艳的彩妆,唯一不同的便是平日里的马尾散了下来,柔顺的垂在肩头,月光莹照下,她那精致的五官似乎镀上了一层迷离的光晕,美好的令人移不开眼。
似乎察觉到一抹灼热的目光,沫筱染侧头,冷不丁的正对上上官轶凡无害的目光,微微蹙眉,“你在看什么?”
“看你。”
“……”她无语。
“其实,你长的……”
“很丑是吧。”沫筱染本能的接过话茬,“我就知道你们喜欢人身攻击,这话,蓝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已经免疫了。”
“哈哈。”上官忍不住笑出声,“哟,看来你挺有自知之明的么。”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蓝洛寒阴冷的声音响起,凌厉的目光越过上官时,带着些浓重的警告意外。
◎有些情不是你想不种就可以不种的,比如,有些情况,你会莫名的吃醋,这是连你也控制不了的——To蓝洛寒◎
086 丢人现眼,滚回别墅!
“没聊什么,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她眨巴着清纯的大眼睛很是惹人心驰神往。
“回去?你还真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他冷然,“上车。”
“蓝少,我们回去吧,赛车很危险的。”沫筱染轻拽过他的衣袖,抬眸劝阻道。
“坐进去,别给我丢人。”
“……那你们这次的赌注是什么?还是砍手吗?”她的声音很轻,轻的风一吹就散。
“到时你自会知道,现在,立马给我上车!”语调沉了几分。
沫筱染心一颤,腿有些发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手指微微蜷进掌心,抿唇,“我不要,如果你受伤了,我没法跟董事长交待。”
闻言,他一怔,她怕他受伤,不是因为担心他,而只是仅仅因为无法跟老头子交待……
呵……他,是不是也一样的可悲?
“老头子?你又不是他的人犯得着跟他交待吗?还有,我的安全我自己会负责,用不着你瞎操心。”
他的黑瞳冷若寒潭,他的话语凌厉如刃。
打开车门,不顾她的反对,直接将她丢进了车里!
“啧啧,真是粗暴又别扭的孩子。”看着车子缓缓启动开向那条白线,上官轶凡感慨的摇头,“高中生,我该拿什么拯救你?”
被丢进车里的沫筱染顾不得其他,忙系好安全带,脸上吃痛的表情还未褪去,“蓝少……”
“闭嘴!”薄唇冷冷的开启,蓝洛寒直视着前方,身上散发的冷气使车内的温度直线下降,坚毅的侧脸紧绷着,仿佛一直在隐忍着心中莫名的怒气。
腕表时针走过12点,在前方女人挥下红旗之时,两辆车如同离弦之箭,瞬时冲出了白线!
“啊!”沫筱染一个惊呼,身子微微向后仰去,氤氲着水雾的眸子紧张的盯着车窗,气息凝聚在喉间,窒息的感觉逐渐弥漫开来。
他冷冷的斜了她一眼,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突如其来的一转动,也恰是此时,车速进一步加快,从外面看来,便是一个完美的“漂移”,可是对于车里的沫筱染,这样的惊魂速度实在让她难以接受,忍着胃里的一阵翻涌,蹙眉嚷道,“你开慢点!”
他无视她的抗议,唇角扬起恶魔般的弧度,慢点?真是无趣……
恍惚间过了好几个时空,车终于停了下来,沫筱染捂胃忙开了车门蹲在路旁干呕,紧蹙的眉头,微颤的肩膀,只能说,她现在真的很难受!
“蓝少,你的车技我是心服口服了。”滕子绍下了车,脸上是释然的笑容。
“呵,今晚祝你成功,希望明天可以看到我想要的东西。”蓝洛寒噙笑,转身对着上官轶凡道,“上官,走吧。“
“恩?不管她了?”上官指了指依旧蹲在路边吐得颇为狼狈的沫筱染。
“她这么有能耐,还需要我管吗?”蓝洛寒揽过身边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如她和他在Free酒吧初次见面的那样,俨然一个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
走过沫筱染身边时,脚步微顿,借着月光看清她惨白的侧脸,硬忍着过去扶起她的冲动,然后,冷冷的开口,“丢人现眼,自己滚回别墅去。”
闻言,她直起身子抬眸看他,看清他身边女子嘲讽的笑意,看清他冷的永远不会融化的黑瞳,看清他夹杂着狠心却又如此清淡的笑意……
“是。”她垂眸,十二点了,他就这样让她一个人走回别墅……
蓝洛寒暗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憋闷的厉害,她的眼神太纯,太清,带着被人丢弃的失落感,这样的她,让他的心一阵抽痛,只是,理智在告诉他,他不能相信她!
她装的这么像,像到他差点信了她!
-翻了他的东西,却能扯出想妈妈了的谎言-
-还在老头子底下做事,却能装的这么在乎大学的文凭而任由他欺负-
蓝洛寒转过身,不再看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兀自带着女人上了车,扔下她扬长而去。
上官无奈,他们的事,他也不好过多掺合,只能拨了个电话给冷陌瞳,“瞳瞳,沫筱染现在在外环三路,你过来接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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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色,月光倾洒下来,很美。
沫筱染缓步走在静谧的路道旁,偶尔几辆车飞奔过,掀起她墨黑的发丝,任由驰骋。
她笑了,笑的眼泪流下来……
侧身看着空旷的道路,沫筱染抬起手,仰头,四十五度的方向,对着天空,倾尽了所有力气般喊着,“尘彦!顾尘彦!你在哪里!”
这个时候,她好想听到尘彦的声音,听他说,“筱染,我回来了。”
“筱染,回头,我就在你身后。”
“筱染,别怕,我来保护你。”
“……”
靠着路旁的大树蹲下,沫筱染蜷起身子抱膝哭着,“尘彦,我想你了,好想好想,怎么办……”
“你说过会照顾我保护我的,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她低低的控诉着,悲伤的情绪泛滥成灾,将她一寸寸的吞没侵蚀。
“哟,小姑娘失恋了?来,让哥哥好好疼你。”头顶上空,陌生的男声诡异的响起。
沫筱染蹙眉,哭花的小脸缓缓抬起,入眼的便是一张肥头大耳的脸,身后,隐约的跟着三四个黑影,“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等会就知道了,告诉哥哥,是谁欺负你了,哥哥替你教训他。”男人的咸猪手向沫筱染身上探去,却被她厌恶的打开,“滚开!”
“啧啧,脾气还挺大。”男人也不发火,蹲下身子正对着她,“我喜欢女人乖乖的,像你这么个小尤物,我们会好好对你的。”
“恶心。”沫筱染蹙眉,嚯的站起,无视他们的存在,直接转身向后走去,意料之中的,四个男人齐齐上前将她困在中间,猥亵的目光直直的在她身上游离。
“吃硬不吃软,那就别怪哥哥们不客气了。”男人一个挥手,四人同时向沫筱染身上扑去。
沫筱染侧身一躲,毕竟是接受过训练的,只是,学术不精,以女子防身术对付四个男人,多少有点吃力。
“啊!”沫筱染吃痛出声,背脊上一阵痛意袭来,使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步子一个趔趄,是一根木棍打在了她的腿关节处,腿一软,膝盖直直的撞在了夏日还残留着余温的水泥地上,剧烈的疼痛惹得她一阵晕眩。
“混蛋,滚开啊!”只觉得身体被他们放倒,他们眼中猥亵的***光彩令她恶心,还有更深的厌恶,害怕……
这里,没人来救她……不会有人来救她……
蓝少?!他会不会在旁边?会不会也和早上一样,这些人也是他找来和她开玩笑的?
“蓝洛寒,你出来,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的在夜空中响起,此刻,她真的好希望这就是一个玩笑……
“啊!”
“呲!”
感觉到游离在她身体的手被剥落,泛着水雾的眸子迷离的睁大,只见地上四个男人横七竖八的躺着,而那个站着的背影,很熟悉,只是不是蓝洛寒的……
“要我杀了他们吗?”
“放他们走吧,米易。”沫筱染整了整凌乱的发丝,膝盖疼的一时站不起来。
“还不快滚!”话一开口,那些人狼狈的爬起,不敢多留片刻,还没来得及站稳便磕磕绊绊的跑着滚了。
“你还是这么蠢。”老八米易蹙眉,上前扶起她,“这么些人都打不过,真是丢脸。”
“你们都嫌我丢人。”沫筱染努嘴,一双水目泫然欲泣,仿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刚才的事,谢谢你。”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今天晚上有任务?”
“上班,啊,说真的,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们的任务完成的特别顺利,所以,每天都很闲。”米易觑着她的神色说完这话,果真,她一听,脸立马就垮了下来,“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算了,我有四瞳就够了。”
“我可没说不喜欢你,只是做任务的时候讨厌你罢了,谁叫你老是托我们后腿,杀手,名声是很重要的。”
“对不起,给你们丢人了!”沫筱染赌气深深的向他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人。
“喂,小妖!”他一急拽她,她身子本就不稳,一个瘫软,摔了下去。
而恰是此时,米易只觉得身后一道冷冽的目光射来,似乎要穿透了他的身体,缓缓回头,黑瞳猛地收缩,是冷陌瞳!
只是,此时,她身上的杀气太重!
087 你不会是要我去买……那个吧?(蓝少丢大脸了!)
“小妖,她好像误会了,你跟她解释一下。”米易忙扶起沫筱染,将她横亘在他和冷陌瞳之间,“冷陌瞳,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你受伤了?谁打的?”看着沫筱染泛白的脸色,冷陌瞳面无表情的问着。
“是他……”
话还未完整的说出,只见冷陌瞳一手搭上沫筱染的肩,小心的将她推开之后,便是一拳毫不留情的迅速挥在了米易脸上,他的身子,微微偏过一侧!
“四瞳!”沫筱染惊呼,慌忙拉住她,“你误会了,是米易救的我!”
米易拭去嘴角的血珠,仿似习惯了莫名其妙的被她打,只是不满的抱怨着,“冷陌瞳,别仗着自己厉害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如果你现在道歉,我可以勉强原谅你。”
“道歉?”冷陌瞳挑眉,冷冷的眸光看着他,“你知道我道歉的方式,还想要吗?”
她的道歉方式,便是打到对方说对不起为止!
“好,算你狠。”
“哎呀,你们别这样,大家都是好兄弟嘛,米易,你刚才说要上班,半夜十二点的,是上什么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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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酒吧吧台前,米易一身帅气的打扮,微扬的唇角,随时放着电的美瞳,惹得坐在吧台前的无知少女们频频赞叹,满脸的花痴!
酒瓶在他手中灵活的交替挥舞着,此时他的职业,便是酒吧帅气的调酒师!
显然,对于米易来讲,这很是屈才的!!(┬_┬)
“尝尝,这是新调的,还没起名字。”米易将一杯蓝色液体的酒递到沫筱染跟前,对于她旁边冰着脸的冷陌瞳,他还是不去招惹的好。
沫筱染笑着接过,抿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起个名吧。”
“陌米,可以不?”
“咳,陌米,亏你想得出。”米易瞥了冷陌瞳一眼,她,活生生的一座冰雕!
“好想回到跟你们一起的日子,以前虽然不喜欢当杀手,但是那时候的生活起码比现在好多了。”沫筱染垂眸,似乎在感伤着什么,拿起酒杯又是一口喝了下去。
“别这么喝,这酒,后劲大。”米易夺过她手中的杯子,“跟了蓝少还嫌生活不好?总比每天提心吊胆打打杀杀的日子来的舒服吧。”
“你不懂……”
“我不懂?难道蓝少还有S|M虐恋情结?”米易邪笑着凑近她,一副心领神会的欠揍表情。
“什么嘛!你想哪里去了。”沫筱染推开他俊朗的脸,“总之一言难尽,你,不懂我悲伤。”
“小妖,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
“上官短信发来说蓝少正在回去的路上,如果他看不见你,你知道后果的。”
“走吧。”顾不得腿上的痛,沫筱染拉过冷陌瞳就走,连招呼都忘了跟米易打。
然后,结果就是,她上当受骗了!
“四瞳,你骗我!”为了不碰触背上的伤,沫筱染趴在床上一脸愤然的对着电话那头的冷陌瞳吼着!
『我没骗你,他是在回去的路上,不过是回到他原先住着的别墅。』另一头,冷陌瞳语调平平,情绪不起一丝波澜。
“呃,什么意思?”
『自己想去,挂了。』
“哼,跟上官在一起,都学坏了。”沫筱染不满的嘟囔着,酒意袭来,还来不及细想,就这样趴着睡着了……
翌日,十点。
秘书室里仍不见沫筱染的身影,总裁办公室里,蓝洛寒盯着手机屏幕半天不出声,薄唇微微抿着,“打个电话给沫秘书,问她怎么还不来上班,我有份重要资料在她手上。”
“是”。李秘书中规中矩的应答。
别墅里,吵闹的手机铃声在耳边响起,睡梦中,沫筱染不悦的皱眉,胡乱摸索着接起,声音带着些朦胧的慵懒,“喂……”
『沫秘书,现在都十点了怎么还不来公司?』
“恩……我请假了。”
『请假?跟谁请的?』
“好像是蓝总吧,我好困,拜拜。”
『喂?喂!』
“蓝总,她说跟您请过假了。”李秘书狐疑的答着话,这两人,到底是在演哪一出啊?
“跟我请假?呵,她还真成撒谎专业户了。”蓝洛寒冷哼,“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沫筱染,趁着我不在,你还想在我的别墅里干什么呢?”手机屏幕上,一个红色亮点赫然出现在逸江别墅的地理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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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沫筱染只觉得身体好沉好重,头也昏的厉害,抵不过睡意的侵袭,继续昏睡了过去……
半个钟头后,蓝洛寒悄无声息的回到别墅,没有他想象中的翻箱倒柜的场景,入眼的,一如既往的整齐干净。
他的房子,定时的会有佣人来打扫,只是他一向不喜欢房子里有外人存在,所以那些佣人都会挑着他不在的时间段打扫完便会赶紧离开。
进了主卧室,便看
到沫筱染奇葩般的趴式睡姿,只是,那安静的睡颜,他看着,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那笑,是温暖的。
她睡的沉稳,眉心却是微蹙着,他靠近她,目光一直定格在她清瘦的侧颜上,不自觉的,心微微抽痛着……
手心覆上她墨黑的发丝,寸寸温柔的下滑,隔着睡衣触碰到她后背时,她不安的动了动,伴随着轻微的嘤咛,“痛……”
痛?蓝洛寒皱眉,眸光闪过一丝疑惑,带着不解撩起她的睡衣下摆,一道紫青的淤痕赫然印在她白皙的嫩肤上,那么明显,那么的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
眼睛微微眯起,眸中的怒火掩在一片冰冷之中,他掀开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她的睡裤及至膝盖,因是趴着,腿弯处同样被木棍打伤的淤青隐现在丝质布料下,“不来上班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他喃喃自语,目光移到她轻颤的睫毛上,“我都舍不得打你一下,到底是谁这么不要命?”
朦胧中,似乎感觉到旁边有人,沫筱染费力的睁开眼,待模糊的视线缓缓清晰,冷不丁被面前放大的俊脸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他俯身为她盖好被子,面上没有那一贯似笑非笑的表情,有的是异常平静的冷峻!
“……”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身体乏累的很,一点也不想应付面前这个恶魔!
“昨晚我走后发生了什么事?”
“一直在睡觉啊。”枕头里传出绵软的声音,有些飘渺。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今天,他也不想跟她多做计较,所以,自动原谅她话里明显的敷衍。
“哪有伤啊……”
-反正你又不关心我,问那么多干什么。-
许是心里潜藏着某种莫名的情愫,沫筱染懒懒的答着,下一秒,身体便被他翻了个一百八十度,瞬时让她有些晕眩。
“又不是鸵鸟,把脸遮起来做什么。”蓝洛寒拨开她散在额前的发丝,顺着脸颊,将发丝拢到她耳后,指尖滑过之处,惹得她一阵酥痒。
她不说什么,只是垂眸,蓄在眼眶的泪珠始终隐忍着没有流下……
“觉得昨晚受委屈了?”倚着床沿坐到她身边,垂眸静静的看着她,语调不禁柔和了几分,“平白无故的我不会这么对你,好好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这些天我没有不听话。”
无声的泪线自双颊滑落,委屈?是,她是很委屈!
沫筱染低低的哭诉辩解着,她不是一直好好的待在他身边的吗?如果昨晚不是他莫名其妙的丢下她,如果米易没有及时出现救了她,那么,连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既然听话就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真的没什么事。”
“说。”这一次,他冷冷的命令着,眸中的警告意味再也明显不过。
“……”被他强大的气场吓的噤了声,沫筱染瘪瘪嘴,很不情愿的讲述,只是简单的很,“被人欺负了,然后,被米易救了。”
“谁欺负的你?”
“天太黑看不清,只知道是四个男的,呵呵,还好有米易在,不然我就惨了。”沫筱染会心的笑着,完全没注意到此刻已经黑了脸的蓝洛寒,她这话,无形中狠狠的刺在了他的心口上,他在恨,恨当时出现的为什么不是他,他在悔,悔当时怎么会就这么不顾她安危将她丢在了路边!
正笑的舒心时,小腹一阵温热,伴随着抽搐的酸胀,沫筱染咬唇,眉心深深的蹙起,怎么办?好像是那个来了……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眉宇间有些担忧。
她抬眸看他,目光多了几分乞求,伸手讨好的拽过他的手臂,虽然这个要求着实有点为难他了,但是,眼下除了他也没人了,“蓝少~~”
“恩?”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心头萦绕。
“我好朋友来了,家里没有那个了,你能不能帮我去买下?”她咬唇看他,脸色涨的绯红,只是他一脸的茫然,“好朋友?我不喜欢陌生人到我房子里来。”
“不是啦,是每个月来一次的好朋友……”
片刻后他才会意,下一秒,脸色立马变了,“你不会是要我去买……那个吧?”
“嗯。”她点头,拽着他死不松手,腹中开始袭来一阵剧痛,不得已才眨巴着可怜兮兮的水眸向他撒娇着,“蓝少,我知道你最好了,我痛经厉害的很,你顺便帮我买些止痛药好不好?好不好嘛~~~”
她甜而不腻的撒娇成功击垮了他坚强的心理防线,终是抵抗不住做出了妥协,“好了好了,给你买来就是了。”
答应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被雷击了一般的五雷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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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经?这死女人是不是又在骗我?如果敢耍我,我一定让她死的好看!”
“万一她说的是真的……痛经,到底都多痛?”
◎身为一个男人,你永远也体会不到痛经到底有多痛。◎
林荫街道上,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蓝洛寒终于开了车门迈出了这艰难的一步!
鸭舌帽遮脸,墨镜遮眼,这是他效仿穆安晨外出躲避狗仔必备的打扮!
酷帅的进了超市,然后慌乱的在卫生棉排架上每个牌子拿了几包,接着在营业员万分疑惑的目光下结了帐,步出超市的那一刻,深呼了一口气,终于搞定了!
只是……
“蓝少?”上官轶凡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不一会儿,他最不想看到的脸便出现在了眼前,“真的是你啊,怎么打扮成这样,远远看去,我还以为是安晨呢。”
“诶,你手上提了什么?”注意到他藏在身后的塑料袋,上官好奇的问了句。
“没什么,我有事先走了。”蓝洛寒压低了帽檐,径自向“座驾”走去。
“喂!”
苏……菲……?
七度……空间?
这不是……
看着袋子里浅浅隐现的字迹,上官咋舌,他这是眼花了么?
跨步过去,手还未碰触到袋子,那袋子便自动破了!于是乎,他的手定格在了半空,蓝洛寒顿住,喷火的眸子似乎想将他焚烧殆尽!
就这样,数十袋卫生棉零乱的散落在两个大男人的脚边,惹得路过众人纷纷停住脚步围观这一壮观情形!
只能说,这次,他们的脸,已经丢到太平洋去了!
088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洛寒为染亡
自此,上官对沫筱染童鞋不禁又刮目相看了好几分,对蓝洛寒童鞋更是敬佩的相当深刻,看着当时他那张白了青,青了绿,绿了黑神奇变幻的脸色,上官深深的感叹了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洛寒为染亡。”
骂走了上官,蓝洛寒紧绷着脸回到别墅,脸色那个黑冷啊,想他堂堂一个蓝少,这干的都是什么事!
卧房的大床上,没有沫筱染的身影,黝黑的深眸微微收缩着,透过磨砂的浴室玻璃,一道孱弱的黑影微微颤抖着……
“沫筱染,你在搞什么?”
面对浴室里那“血淋淋”的场面,蓝洛寒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手足无措!
“好痛,好难受……”
沫筱染坐在马桶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身子,额前沁出的虚汗沿着病态白的脸颊蜿蜒淌下,贝齿紧咬着早已失了血色的樱唇,印下一排深深的牙印。
腹中锥心的剧痛将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击溃,就在身体摇摇欲坠倒下之时,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了他,充满磁性的嗓音溢满担忧,“怎么这么严重,很痛吗?”
“嗯。”她迷糊的回答着。
痛经如同牙痛,不是病,却能要了人的命!
“来,靠在我肩膀上。”蓝洛寒蹲下身子将她安好的抱进怀里,只是眼下难办的是,她光着小PP,惊悚的鲜血染红了马桶内壁……
蓝洛寒抚额,薄唇紧紧抿着,取过塑料袋里的卫生棉,略显得笨拙的撕开包装,探索着如何使用……
……
十分钟后。
蓝洛寒疲累的躺倒在大床上,身上的沫筱染依旧没有放过他,质地上好的衬衫被她攥的皱缩,“蓝少,还是好痛……”
“药刚刚服下,过会儿才能见效,乖,再忍忍吧。”
“呜呜~~我不要当女人了……”
每一次,她都痛的生不如死,每一次,她都好希望自己是个纯爷们儿!
“傻瓜……”他轻抚着她的发丝,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栗,她痛,他是心疼的……
他轻抚着她的腹部,缓解着她阵阵袭来的痛楚,不知过了多久,他始终保持着同一种姿势,如珍宝般的将她安好的护在怀里。
她渐渐平静了下来,秀眉缓缓舒展开,身子动了动,更近的蹭进他怀里,被汗水濡湿的睫毛颤动着,她,睡着了……
“明知道你是毒,我还笨的向你靠近。”蓝洛寒垂眸看着瓷娃娃般的她,指腹抵在她泛白却饱满的唇瓣上,“如果你真像表面上那么单纯,那该多好……”
床边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他如潮般翻涌的思绪。
“什么事?”声音压到最低。
『蓝总,您十一点半和华宇集团的董事长有一个合同要签,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手机那头,传来李秘书恭谨的声音。
闻言看了眼怀中刚入睡的沫筱染,微抿的薄唇淡淡的开合着,“我现在有事走不开,子渊今天刚出差回来,你让他代我去一下吧。”
『这……恐怕不太好吧。』
“按我说的去做就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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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大厦一楼,林哲风悠闲的抿进一口红酒,琥珀色的瞳仁细细品析着杯中酒的色差。
“哲风,这个案子你有把握吗?”
“没有把握我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林哲风含笑,温柔的弧度,冰冷的眸光,“沈姨,好酒应该慢慢品尝,切莫心急。”
此时,大厦内走进三人,林哲风的笑容顿时凝固在嘴角,“滕子渊,呵,来的竟然是助理,真是无趣。”
“这么大的案子他也太不放在心上了。”沈媚露出安心的笑,看来,哲风势必胜券在握了。
“没有悬念的仗,赢了也没意思。”
“你的意思是,这个案子我们不争了?”
林哲风摇头,“手到擒来的猎物为什么不要?虽然没意思,但是商人,怎么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赚钱的机会呢,你说是吗,沈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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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直到下午三点,沫筱染才抱着蓝洛寒醒过来,这一刻,她只觉得他的胸膛是温暖的,舒服的。
“醒了?”他的声音很轻。
“嗯。”腹部的疼痛缓解了很多,此刻清冽的头脑指挥着她的手松开了他的腰,身体不自在的寸寸避开他。
“还痛吗?”
“不痛了。”她摇头,忽的想起了什么,两颊染上一抹晕红,“那个,谢谢你……”
“嗯。”声音如游丝般划过她的耳畔,显得中气不足,手自她后背滑落,微曲的手指嵌进绵软的薄被里……
“其实你……”沫筱染抬头,说到一半的话噎在喉咙里,紧抿的薄唇,紧蹙的眉头,他的表情,好像很痛苦!
“蓝少,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她坐起,声音有些发颤。
“宝贝,乖,去那边抽屉里帮我拿瓶胃药。”他硬挤出一丝笑容,额前的虚汗浸湿了额发,唇色更是苍白的厉害。
……
她站在床边垂眸看他服完药后闭目养神着,脸色依旧惨白着,安静闭目的他,无可挑剔的五官,在洁白的日光下,晕开一层迷离的光圈,将他的美,衬托的那样别致。
俊美如他,真的像极了天使……
沫筱染凝视着他,眸中是复杂的神色,在她心里,他仿似是坚不可摧的,只是现在,她知道,原来,他也可以脆弱的不堪一击。
“你……没吃中饭?”
她靠近他,温热的指尖情不自禁的触碰上他的侧脸,看他这样,她竟然产生了一丝丝的……心疼!
其实,他好像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坏,起码,只要她撒撒娇,服服软,他都会顺着她……除了有时候他那莫名其妙的不可理喻……
“嗯。”依旧是淡淡的回答。
对于她的碰触,他并不反感。
“你是笨蛋吗!明明知道有胃病还不吃饭,你可以在我睡着的时候去吃啊。干嘛傻傻的等着我醒来?”
他睁开眼,漆黑的瞳仁如黑曜石般闪亮幽深,瞧着她愠怒的神色,听着她略带责备的关心,心里一股暖流淌过,“笨蛋?跟你在一起久了再怎么聪明都会被你同化的。”
“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呵,不笑难道还像你一样哭哭啼啼的,趴在我身上一直嚷着‘蓝少,我好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痛什么呢。”蓝洛寒噙笑看着脸色突的涨成艳红的她,心头划过几许甜蜜,那久违的感觉。
“你!混蛋!”她羞愤的跺脚,本来对他有了一点好感的,现在,这个无赖,把这种感觉统统的毁了!
“喂,你去哪里?说几句就生气了?”
“给你做饭!”甩门气冲冲的出了房间,房内的蓝洛寒一脸的怀疑,做饭?能吃吗?
--------------
“好吃吗?”沫筱染趴在餐桌上,眸光熠熠的看着他吃进一口她最拿手的蛋、炒、饭!
“一般。”他不紧不慢的吃着,眼角余光碰撞到她充满……讨好的眸光时,黑眸募的一沉,她,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渴吗?想喝什么饮料?”
“白开水。”
“……”爱好竟然如此怪异!
如果不是手机备忘录的提醒,如果不是学校发来的通知短信,她才不会刚受了气就这么不要脸卑躬屈膝忍辱负重的讨好他!!
“诺,给。”她直接将水杯递到了他的嘴前,那眼中的殷勤,他看的一阵恶寒!
“一碗饭就想求人?”蓝洛寒接过水杯饮下一口,嘴角又扬起那恶魔般的似笑非笑,“想表现的有诚意一点,起码得做出一桌的满汉全席吧?”
“我只会做两样,一是蛋炒饭,二是泡面,你……要不要再来碗泡面?”沫筱染比出一个手指,很好的建议了一番。
“逗我很好玩吗?”
“我说的是真的,在出租屋里一个人住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吃的,吃多了也就能做了……”她真诚的解释着,眸光,清澈!诚挚!
“这样说,你以前的日子很辛苦?”
她摇头,他凝眉,她咬唇,他抿唇。
“说吧,有什么事。”最终他还是妥协了,谁叫她可怜的让他心疼了呢……
“四天后是四瞳的生日,那天晚上我们要庆祝,所以……”
“所以那天晚上你不回来了是吗?”他接下她的话,面上依旧淡笑着,看不出丝毫异样的情绪。
089 双胞兄弟,真假分不清!【4000】
“嗯。”她点头,眨巴着眼睛看他,满是希冀。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他的意思是……他同意了?
“还有学校发来通知,六月二十七号,也就是六天后,要我们回去拿毕业证书,所以我想请假一天,请假的话跟你说一下就可以了吧?”今天的他,似乎特别好说话,所以,她怎能不把握住机会?!
“呵,还学会走捷径了?”蓝洛寒抬起她凑近的脸,饶有兴致的看着如狐狸般狡猾的她,“不过,你的选择是对的,到我这里请假,别人不可以,而你,沫筱染,可以享受这个特殊的权利。”
她屏息接受着他注目的洗礼,身体如火般在灼烧,现在的他,让她很有想要逃离的感觉!
因为,直觉在告诉她,他,很危险!
“不过,在享受权利的同时是要履行义务的……我希望,你能主动一点。”
果然,色胚的本性是改变不了的!
“我今天不舒服,你知道的……”她的声音弱了很多,垂眸,提不起勇气直视他。
“宝贝,你的思想什么时候可以纯洁点?”手腕微动,他轻易的将她拽进怀里,俯首,轻笑,薄唇轻擦过她丰润的樱唇,“吻,也可以是主动的……”
“既然想要讨我欢心,那就做的彻底点,半途而废可不好……”
他曜黑的眸子噙着迷离的温柔,融开一贯的冰冷寒彻。
贝齿轻咬着薄唇内壁,沫筱染微微抬眸,视线只及到他的鼻翼两侧,反正人都是他的了,吻又算的了什么!
双手缠上他的脖子,舌尖描绘着他冰冷的唇线,点点探入,她的吻,依旧是青涩的。
戏谑的眸光在她脸上游离开,微微摇头,对她生涩的吻技抗议着,他在表示,“这样,还不够……”
身体更紧的贴近他,她努力的纠缠着他,可是他,为什么连一点回应都不给她!
明明是他说要的,现在算什么?故意耍她吗?!
她恼怒的退出他的领地,抬眸怒瞪着他,“你回应一下嘛!”
“哈哈~~”他笑的岔气,每次他要她的时候,她的身体总是硬梆梆的,外加着挣扎反抗弄的像被强|奸一样,现在却破天荒的求他回应一下她,这难得的场面,让他好想挽留住。
“宝贝,生起气来还是一样可爱。”他笑的魅惑众生,俯首,薄唇亲吻着她敏感的耳垂,“吻,我再教你一次吧,用心学着点……”
当他的舌尖舔舐着她耳垂的时候,一股电流从脚心直击头顶,身体,顿时僵硬如铁!
◎如果真的爱了,就算是寒冰玄铁,迟早有一天也是会融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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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蓝董事长蓝宏气冲冲的冲进总裁办公室,接着,一段漫长的怒骂斥责,敲桌摔杯……最后满脸阴郁的摔门出了办公室,刮起一阵阴风!
“出什么事了?蓝董好像不是一般的生气。”秘书室里,沫筱染担忧的问着身旁的小李,目光深深锁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听荣叔说,他们父子俩关系一直不好,大老板动气了,还会出手打小老板……
“听说蓝总搞砸了一个上亿的合作项目,好像是昨天中午合同没签成,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小李拖着腮帮子冥思苦想着,忽的,一双精明的眼睛紧紧锁着沫筱染,“诶,我说筱染,你跟蓝少走这么近,他的事,你应该知道啊。”
“说什么呢,我跟他又不熟。”沫筱染拿文件遮着脸,避开她灼人探究的目光。
昨天下午……那时候他不是跟她在一起么?难道说,是因为她,所以他才弄砸了那个项目?
“啧啧,不熟?蓝少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这貌还堪比国际巨星,筱染,跟他在一起,你算是捡着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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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沫筱染?”
“你是?”
“子渊,你回来了,出差辛苦了吧。”小李“媚笑”的贴上突兀的出现在秘书处的年轻男人,带着点帅气的稳重!
“滕子渊,总裁助理。”滕子渊礼貌性的伸出手,职场式的温和微笑。
“滕助理,你好。”她回以握礼,唇角扬起弧度,“蓝总的助理~~那你应该知道昨天蓝总合同签约没签成的事吧?”
“你有什么想打听的吗?对于美女,我很愿意倾情奉告。”
“我想知道那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可不可以弥补一下什么的?”
“约都被别人签走了还怎么转圜?啊,蓝总也真是的,刚下飞机就差我去办事,这下好了,合同搞砸了我心里也很受打击的。”滕子渊悻悻,回国的第一件差事就砸了,真是触霉头啊……
“是哪家公司把项目抢走的?”沫筱染蹙眉,按蓝氏企业在A市的声望,应该没几家公司敢跟它作对的。
“天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W市林氏集团在A市的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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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少爷,我想拜托你一件事。”电话这头,沫筱染压低着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