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今晚帮我托住蓝少,越久越好。”
『我凭什么帮你?』
“因为四瞳喜欢你帮我。”有时朋友也是可以用来出卖一下下的。
-四瞳,你千万别怪我~~(┬_┬),咬牙含泪~~-
『高中生,没想到你挺奸诈的,就一晚上是吧,好,我帮你。』
呼~~沫筱染长长吁了一口气,双手拖着下巴,目光始终落在那紧闭的总裁办公室木门上……
-这件事你是因为我搞砸的,那么,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会为你争取!-
晚上八点。
沫筱染一身无袖短裤黑色紧身衣神情严肃的进了一酒吧!
“哇塞,小妖,今晚有行动?”米易递给她一杯血腥玛丽,趴在吧台上大大方方的欣赏着她今夜的打扮,“火辣辣的身材,吸引了不少色狼的眼球啊。”
眼角余光环视四周,那些男人们的眼神,贪婪,***,赤|裸裸的洞穿着她妖娆的身体。
“哎呀,不跟你贫了,我今天是来找你帮忙的。”
“杀人还是放火?”
“都不是。”沫筱染将一边头发向后拢去,凑近他的耳畔,“偷东西。”
“……”米易无语,无限鄙夷的看着她,“这点小事你还有脸来找我帮忙?偷东西,你后面的那个人在行。”
“呃。”她转身,滕子渊?!
“滕子渊,好巧。”沫筱染跳下高脚凳,突兀的挡住他向前的脚步。
“你知道我?”滕子绍弯笑,金色的短发在五色镁光灯下变幻着颜色,看不真切。
“我沫筱染啊,我们早上刚见过的。”沫筱染踮脚看他,应该没看错啊,忽的恍悟道,“哦~~难怪你认不出我了,早上的我和现在的我相差十万八千里吧?”
“诶,你出现的正好,听说你很会偷东西,同为蓝少手下,帮个忙呗~~”沫筱染一脸淫笑,半眯的眼睛溢满狡黠之光。
很会偷东西……是擅长入室窃取资料好么?!滕子绍嘴角抽抽,本想甩开这个空降的野性美女,不过方才听她说蓝少,他倒是来了点兴趣……
“这里太吵,出去说。”
城市的霓虹灯下,一家小巧温馨的奶茶店里,沫筱染神色焦虑的注视着对面将键盘敲的噼里啪啦的滕子绍,忍不住催促道,“喂,你好了没啊?时间紧迫啊!!”
“吵什么,连人的住址都不知道还想去偷东西,我很怀疑你真的有脑子吗?”滕子绍一脸鄙夷,这个作案搭档,他宁愿不要!
一一+沫筱染无语,没底气的还嘴,“本来是想找米易帮忙的,谁让你半路杀出来的,哎呀,效率这么慢,到底会不会啊!”
起身蹭到他身边,一看电脑屏幕……
轰!
电脑编程的那些鬼画符们~~大学课程里她的天敌们~~
“好了,走吧。”在她还没看清电脑跳出来的照片时,滕子绍迅速合上电脑,推开还呆愣在原地的沫筱染,迈开修长的双腿,嫌弃的将她遗落在后面。
“喂,等等我啊~~”
有那么一瞬,她也有些怀疑她的智商了……
------------
“你要合同干什么?就算被偷了他们也可以再重新拟定一份。”
某欧式建筑围墙外,滕子绍,沫筱染,两道蹲着的黑影正勘察着地势情形。
“我想看下合同上面的条约,有漏洞最好,如果没有,合同丢了也让他着急一下,谁让他这么缺德硬插进来抢别人的生意。”
“呵,你对你老板的事还挺上心。”
“老板有钱赚员工才有钱花,衣食父母能不上心吗?”沫筱染睁着贼溜溜的眼睛,戒备的环顾着四周,“房里没开灯,主人应该不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跟我来。”
不得不说,滕子绍是个人才,铁链大门以一根针打开,准确无误的路线,房子的正门,是数字密码锁着的,微弱的手机屏幕亮光,十个数字,一个确认键,不出十秒,这锁,竟然就被他奇迹般的打开了!
“哇塞,你好厉害。”沫筱染由衷的感叹道,“果然是盗窃的天才。”
“现在不是你发表感慨的时候。”滕子绍嘴角抽抽,盗窃的天才?可以认为这是句夸奖吗?
“你书房,我卧室。找不到的话再去别的地方找,如果听到人来了,立马撤。”滕子绍交待一句,漆黑的房间里,只听的黑影一闪,人,立马没影了!
“这么鬼魅……”沫筱染半缩着身子,蹑手蹑脚的循着微弱的光亮朝着二楼走去,书房,应该在尽头吧?
……
欧尚酒吧。
蓝洛寒看了看Senator腕表,九点二十,她一个人在家现在在干什么呢……
“有没有想过把滕子绍招进来?电脑黑客天才,如果成了我们的人,『帝图』的实力又可以增进一步了。”上官轶凡仔细琢磨着昨日滕子绍送来的盖章文件,有了这红章,他们那批货就可以过海关了。
“他并不好控制。”这一层,他又何尝没想过。
“呵呵,不过想要他办事还有一种方法,只要你赢他一次车,就能要他办一件事,这样一来,既不会亏还能赚点。”
“……”蓝洛寒心里惦记着沫筱染,不想在跟上官进行着这不深不浅的废话,“事情讨论的差不多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这么早就走了?还不到十点呢。”上官拉住他,尽力找寻着话题,“听说你跟的项目被林哲风抢走了,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是我自己的失误,没什么好说的。”
“别这样嘛,事情闷着不说会憋出病来的。说吧,发发怨气也好。”上官轶凡按着他坐下,又热情的给他倒了杯酒,异常的举动,不得不让蓝洛寒起疑。
“你到底想说什么?”蓝洛寒微眯着眼睛看他,眸中的冷冽,即使是他,也扛不住那股阴冷的寒气!
“我……”上官踌躇片刻,为了他的瞳瞳,沫筱染的忙,他算是帮到家了!
“我想跟你谈谈我的……”上官顿住,在蓝洛寒疑惑的目光下,话语从齿间一字一字的蹦出,“感、情、事。”
090 胜利在握,却败给了……一条狗!
“感情事?你上官也有感情事?”蓝洛寒是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花花公子上官轶凡有感情事!
“你还别不信,都说一物降一物,我算是遇着我生命中爱的克星了。”上官灌下一口酒,虽然这是他找的借口,但情感,却是真真切切的。
“克星?谁?”
“我的瞳瞳。”
“咳咳。”闻言,蓝洛寒被酒水呛的不轻,“我的瞳瞳……上官,你可以再恶心一点吗?”
“什么恶心,爱情是神圣的!”上官抬手往玻璃桌上一拍,弄的蓝洛寒一愣,忽的又泄气道,“可是她对我总是若即若离的,不瞒你说,到现在,我还没碰过她呢,失败啊。”
“冷陌瞳是老头子的人,你最好别靠她太近,上次灭了雄鹰帮的事他已经有点怀疑我了,你跟我走的这么近,他一定会查到你头上。”
“沫筱染不也是他的人,你不还是跟她天天睡在一起,这关系,可比我和瞳瞳‘近’多了。”上官不以为然,“话说回来,你老爹也挺厉害的,竟然能怀疑到自己儿子身上。”
“冷陌瞳,沫筱染,都不能信。”蓝洛寒身子后倾靠在沙发上,漆黑的深眸似染上了寒冷的冰霜,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层阴影,薄唇微微开启,“如果有一天她真背叛了我……”
那时,他又能否狠的下心杀了她?
-----------
闪着弱光的书房里,沫筱染一阵捣鼓,不知是她人品太好还是智商回来了,天怡公司和华宇集团的合同签约书还真被她找到了,只是在撤离时不小心碰到了立在桌上的一个小相框,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看去……
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只是,这眉眼间,看上去怎么有点熟悉?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东西找到了吗?”滕子绍突的鬼魅般的出现在她身后,着实把她吓的不轻!
“你不要跟鬼一样的在背后吓人好吗!”沫筱染压低声音,白了他一眼,继而得意的一笑,“诺,东西到手了,走吧。”
刚出了房门,只见一串车灯打在宁静的道路上,别墅区拐角处,一辆车缓缓驶进……
“他回来了,快走。”滕子绍扔下一话,然后,在她眼前,又神奇般的没影了。
“喂,你别丢下我啊!”沫筱染跺脚,这个没良心的!!
夜深,天黑,不见五指。
“汪!汪汪!!”
没走几步,黑夜里突兀的响起狗叫声,惊的沫筱染身形一顿,正前方,隐约间,一只大狗正虎视眈眈的和她对视着!
不是吧,没这么悲催吧?!
沫筱染额前挂起三条黑线,吞了吞口水,“狗狗,让一下,下次姐姐来给你带好吃的哈~~”
“汪汪!汪!”
“您别汪了,你不让,那我走了?”沫筱染试着向右移一步,谁知,这狗也向右移一步。
于是乎,一人一狗,她动,它亦动;她静,它亦静。
看着汽车越驶越近,沫筱染急的咬唇,不能再跟它耗下去了,眼下,跑了再说!
只是……
当她转身之际,这狗,扑上前咬住了她手上的合同!
“你咬什么不好偏咬这个,松口啊!”沫筱染真是被这狗打败了,“滕子渊,你死哪去了?快来帮我啊!”
铁门被打开,一束远光灯打在他们身上,沫筱染本能的伸手挡住强烈的光线,透着指缝,视线缓缓清晰。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车上下来一个女人,笔挺的职业女装,透露着气势强大的严肃!
“我……散步!”沫筱染打着哈哈,脸笑的有点僵硬,暗暗的瞪了那狗一眼,哼,都怪你!看门看的这么忠诚!
“汪!汪!”似乎能读懂她眼中的意思,狗汪叫了两声,只是,似乎没有敌意。
“散步?那这是什么?”沈媚拽过她的手臂,夺过她手上被狗咬了一角的合同,“窃取商业机密,是要坐牢的。”
“……”当场逮住,她百口莫辩!
所以,反手一转,她转而扼住沈媚的手腕,正想一个过肩摔,身体却被一股力量拽过,下一秒,便一脸撞进了一堵肉墙!
“你总是带给我很多意外,这一次见面,又是这么的独特。”林哲风柔和的嗓音响起,垂眸浅笑看着怀里的沫筱染,眸底有着许多的玩味。
呃……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抬眸,借着月光看去,这一看,身体不由的僵住,忽的,忙低下头捂脸,天呐!林哲风!怎么会是他?!
当小偷,被抓住并不可悲,但被熟人抓住,不止可悲,还可耻!
“呵呵,既然来了,就进屋坐会吧。”与其说她是被他请进去的,不如说她是被他连抱带拽强行带进屋的。
偌大的欧式建筑房里,谈不上太过奢华富贵的装饰,却也别致的寸寸透出这房子主人的高贵程度。
沈媚双手抱胸倚在一侧楼梯上,看向沫筱染的眸光潜藏着浓浓的敌意。
这女人,对哲风来说,是颗慢性毒药啊。
客厅的沙发上,沫筱染低着头心虚的瞅着茶几上那残破的合同,其实这狗也不是特别忠诚的,因为,它咬掉的地方,恰恰就是他们签字盖章的部分!
“筱染,我需要一个解释。”对面,林哲风平心静气,琥珀色的瞳仁静静看着她,深邃的眸光似一张网将她罩的密实。
“对不起,我……”沫筱染有些局促,始终没有勇气抬头迎视他的目光,这个,到底该怎么解释呢?
“你来是为了蓝洛寒?”
“……”她咬唇,贝齿在细嫩的唇上咬下一排牙印,蓦地,鼓足了勇气开口,“你为什么要抢我们公司的项目,这样做,很不人道!”
看着她底气不足的质问,明明心虚的要命脸上却愣是微怒不满的倔强,林哲风不由的一笑,“不人道?都说无奸不商,无商不奸,蓝洛寒干的不人道的事想必比我少不到哪里去,这一次是他错过了签约仪式,栽了跟头,与我,又有何干?”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他温柔的打断她的话,只是这温柔,蕴藏着果断的狠。
(┬_┬)看似温文儒雅的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既然被你抓住,我无话可说,想要怎么处置我,随便你。”沫筱染“大义凛然”的直视他,颇有一番视死如归的巾帼气势。
“哈哈,处置?我可不想把你送进那暗黑的监狱。”林哲风站起,噙笑踱步到她身边,她瑟缩着后退,背脊陷进松软的沙发里,撑着身子的双手不安的抓着沙发软垫,大睁着眼睛愣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俯下身子,薄唇离她的红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几乎要碰到的那一刻,蓦地,他蹲下了!
“这伤,怎么弄去的?”指尖轻碰着她膝盖处的磕伤,低垂的眼睑,琥珀色的瞳仁像是在看待一件珍贵的物品。
“呃……”她有点无措,这又是什么状况?
“还痛吗?”
“不痛了。”她摇头,面部表情僵硬的很,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的心,也浅不到哪里去!
“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当我们天怡公司旗下产品的代言人。”
------------
“偷鸡不成蚀把米,代言人,怎么办呐!”沫筱染挫败的走在自家的别墅区内,眼看离逸江别墅越来越近,可是,该怎么向蓝洛寒说代言人的事呢?
呃,别墅前有人?
那人倚着车身,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看这背影,不是蓝洛寒的,那么,会是谁呢?
似乎是刚做完小偷的后遗症,沫筱染缩头缩脑的挨着路边的树木缓缓靠近这人,借着车灯忽明忽暗的光亮看清他的侧颜……
滕子渊?!
“滕!子!渊!”忽的火气上涌,沫筱染腾的冲了出去,拽过他的衣襟劈头骂道,“你个叛徒!丢下我就跑了,没义气的家伙,我看清你了!!”
最后一句是吼出来的!
“疯子,你干什么!”滕子渊扳开她揪着他衣领不放的手,她的出现太突兀,动作太粗鲁,又因夜色黑情况急,他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只是,这么个高档的别墅区里,这是哪来跑出来的疯子?
091 衣服一脱,腿一张,什么都有了……
“疯子?滕子渊,你说谁疯子,你这个不靠谱的混蛋!”沫筱染踮起脚尖,愠怒的眸子喷吐着火焰,寸寸燃烧着此刻面色茫然的他。
“你到底在说什么!”滕子渊听的一头雾水,手指一用力,反转过她的手腕将情绪激动的她制服,“你是……沫筱染?”
“对啊,沫筱染,被你丢了的沫筱染!”
“你怎么在这?这里是蓝总的别墅,难道……”滕子渊探究的打量着她,身体不由的往前靠近她。
“喂,你别扯开话题!”沫筱染步子趔趄的后退,手腕处被他捏的生疼,不禁蹙眉道,“疼,你放开我!”
“呵。”滕子渊冷笑,松手,眸光里却多了几分鄙夷,“做女人就是有一个好处,爬上总裁的床,衣服一脱,腿一张,再叫一叫,就什么都有了。”
早上打过一个照面,第一印象很不错,原来,也不过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闻言,沫筱染身子一顿,微颤的睫毛微微上翘,红唇习惯性的抿紧,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拳,清亮的水眸才仔细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原来,他们都是这么看她的……
呵……
只是,他们根本不了解,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她……
“既然有脸做,就别怕被人说,要想得到什么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我不需要你来说教。”沫筱染冷了下来,深吸进一口气推开他,径自朝着前面走去,蓄满眼眶的泪水打着转,始终倔强着不肯落下。
没走几步,一束灯光打在身上,抬手隔着指缝看去,氤氲的黄光下,车窗里,蓝洛寒冰霜般的俊颜鬼魅般的倒映在她微眯的眼眸里……
他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他眸中的冷冽,让她莫名的害怕,畏惧……
打开车门,下了车,蓝洛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如神祗般,优雅伟岸的身躯盖住了娇俏玲珑的她,“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我……在等你。”她低下头,手指不安的搅动着。
“等我?真的?”
穿着夜行衣等他,谁信?
“嗯。”头垂的越来越低,豆大的泪珠因着重力滑落眼眶,在月光的照耀下,璀璨夺目,恰是滴落在蓝洛寒的掌心,“啪嗒”一声,静悄悄的响起。
本想拾起她下巴的手募的一滞,微微一侧,修长的手指捧起她清瘦的脸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是沙子进眼睛里了。”
“……”蓝洛寒拉她入怀,掌心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清冷的眸光笼罩上一层银光,“乖,你先进去,我和子渊还有事要谈。”
等她进去后,蓝洛寒的目光才缓缓落在滕子渊身上,薄唇微微抿着,不知此时在想些什么。
“我记得你以前从不会跟公司里的女人扯上关系的。”
“呵,以前是以前,人,总是会变的。”蓝洛寒后退几步靠在引擎盖上,不知何时,一支烟闲散的叼在他的唇间,白雾一圈圈散开来,朦胧了他的眼。
“昨天签约没去就是为了她?”滕子渊站直,静静的看着他。
他于他,虽是下属,却也是某种程度上的朋友。
他不回应,良久,待烟吸了一半才开口,“这是我的私事,你逾越了。”
滕子渊苦笑,私事?看来他真是逾越了……
“东区的那块地若是竞标你能给我最高的价码是多少?”既然不谈私事,那就切入主题直奔公事吧。
“无论多少,那块地,势必要拿到手。”
“想必到时林哲风会再插进来一脚。”
“呵,我就怕他不掺合进来,这样,游戏就没意思了。”黝黑深邃的眸子散发出阴冷的寒光,指尖微动,烟蒂凄美残落在地,带着星星余光,静默的离去……
------------
一盏台灯在书房里孤寂的亮着,林哲风坐躺在转椅上,平和的眸光出神的看着手中的相框,那框里美丽的女人。
“别开灯。”
听到门口沈媚的动静,薄唇轻轻吐出几字,他喜欢这种暗黑中透着点微光的感觉,适合想念,无止无尽的思念……
“晚了,早点休息吧。”顿在半空的手落下,看到他这个样子,沈媚不由得微微叹息,他,又在想夫人了吧……
在林家,夫人是个禁忌,是他林哲风的禁忌。
“沈姨,如果我毁了沫筱染,那么,蓝洛寒会伤心吗?”幽幽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那种可怖,就连沈媚听了身体也不禁微颤。
“她是无辜的,哲风,就算你对蓝家再恨,有些事,也是不能做的。”她不得不担心,毁,是个多么严重的词。
“无辜?”林哲风勾笑,一向温柔的眸中焕发着嗜血的异彩,“这世上,没有人是无辜的。他,他们,都该死……”
“该放下的就放下吧,哲风,夫人是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有十年了吧,他都活在母亲死了的阴影里,挣扎着,痛苦着,浓重的恨意却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点点减少。
林哲风,原先是多么的开朗,
和煦……
而现在呢,发狠起来连她都害怕……
“出去。”
“以后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到。”
脚步声渐去,静谧的书房里又只剩了他一人,仰头,疲累的身子靠在真皮椅背上,半睁的眸子似睡似醒,“蓝洛寒,蓝宏,林书昊,苏陌,你们都该下地狱的……”
-------------
六月二十五日,冷陌瞳的生日。
夜,九点,Free酒吧。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四瞳~~”
包厢里传出沫筱染清丽甜蜜的歌声,还有那许久未曾真心散发出的笑声。
“吹蜡烛之前要许愿的!”沫筱染拉住冷陌瞳,彩色的点点灯光照在身上,这是属于城市糜烂的夜生活,却也是人性最真实的焕发。
冷陌瞳无奈,扛不住她期许流盼的潋滟眸光,闭上眼睛,抚掌十指交叉,片刻后,才露出难得的笑容,“好了。”
“你许了什么愿?”
“秘密。”冷陌瞳抬眸,她浅笑的样子很美,只是,除了沫筱染,几乎无人可以看见她冰霜融化的笑颜。
“诺,这是给你的。”沫筱染从包里取出一双黑色护腕为她戴上,“你手腕受过伤,有了这个,以后做任务时就会好一点了。”
冷陌瞳垂眸静静的看着她,嘴角浮起温暖的笑意,“小妖,谢谢你。”
“谢什么,应该是我谢你才对,组织里,除了荣叔,只有你对我好,如果不是你每次护着我,我怕早就死了。”沫筱染说的真切,动情的欺身抱住她,“四瞳,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谢谢你不会丢下我。”
泪水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终是忍不住顺着脸颊流下,这段时间受的痛苦,委屈,她只想好好的哭一场。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第一次见到她,她正被一群人围着打,只是,她没有哭,紧抿着唇,连呼痛都没有。
所以,她出手救了她,只是因为,这样的她,像极了当初默默蹲在角落舔舐伤口的她。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荣叔的介绍下,她,成了她的作战盟友。
她的纯真,善良,乐观,还有行动时的无能……
所以,在其他人都排斥她的境况下,是她,向她伸出了友谊之手,自此,她,和她,便结下了一段深厚的友谊之情。
“小妖,等会上官会来……”
“上官?他来干什么?”沫筱染坐正,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他来了,不会把蓝洛寒也带来了吧?
“给我庆祝生日啊,好了,别嘟着嘴了,诺,两个话筒都给你这个麦霸,我饿了,先吃点蛋糕,您尽情唱,不需要顾虑到我的耳朵。”其实有时候,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即使如冷陌瞳这般冷,也有开开玩笑的时候。
“吃吧吃吧,这么瘦是该多吃点,我最爱的四瞳,请尽情聆听我天~籁~般的歌喉吧。”沫筱染跳上沙发,果真一手一话筒摆开了架势,“来,给我点首《征服》,总有一天,我要那混蛋蓝洛寒跪在我脚下给我唱《征服》!”
她声嘶力竭的吼着,麦克风更是将她的音量放大了百倍,尾音还未落下,恰是此时,包厢的门从外被打开了!
092 宝贝,需要我……跪着唱《征服》吗?
“砰!砰!砰!”沫筱染机械式的转头,吞了吞口水,紧凑起伏的心跳声伴随着缓缓开启的门,视线紧紧锁着门推开后即将出现的人……
“呼……”看到出现的人,沫筱染长长吁了一口气,“上官,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
“还以为是我?”蓝洛寒阴着脸鬼魅般的自上官身后走出,唇角微微上扬,眸底的冰霜冻的她一阵脚软,“蓝,蓝少……”
“宝贝,需要我……跪着唱《征服》吗?”蓝洛寒跨步上前,双手插兜,酷劲十足,此刻,即使抬头仰视着站在沙发上的她,气场依旧邪味强大的让她很有……想哭的冲动!
(┬_┬)好~可~怕!
“你听错了,我是说……”沫筱染咬唇向冷陌瞳求救,按这个发展趋势,他很有可能让她跪着唱《征服》!
“今天是我家瞳瞳的生日,你别把气氛搞的这么僵硬嘛,看把高中生吓的。”上官轶凡吊儿郎当的搭上冷陌瞳的肩,趣味的眸光投向对峙的两人身上。
“蓝少,小妖对你并无恶意,她只是说着玩的。”冷陌瞳对着沫筱染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该开口求情了。
“蓝少,我错了,我是酒喝多了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麦克风掉落在沙发上,沫筱染一边鄙视着自己一边伸手讨好的轻碰他的衣袖。
“喝酒了?”蓝洛寒揽腰将她抱下,俯身,眉峰微微的蹙起,“喝了多少?”
“一点点。”
“是吗?”
“再……多一点点。”沫筱染偏过脸,他冰冷的气息容不得她撒一点谎,锐利的眸光也逼迫的她不敢正视他。
“呵,真是不乖。”磁性的嗓音似是宠溺似是苛责,话语轻抚过她的耳畔,声量低的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突的,蓝洛寒转身噙笑看着冷陌瞳,“这是送你的,生日快乐。”
“谢谢。”接过他递来的礼品盒,冰冷的容颜上,依旧隐藏着淡淡的担忧,他不像上官,跟他在一起,小妖的日子想必不怎么好过吧?
歌声响彻在气氛略显得诡异的包厢里,作为麦霸的沫筱染只能一脸哀怨安分的坐在蓝洛寒身边,而他像座冰雕,冻的她几乎要瘫痪!
冷陌瞳用手肘撞了撞唱的正欢的上官,压低声音道,“你想让他们就这么坐着?”
“……”
“高中生,你唱歌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一声不吭的,今天寿星最大,别理蓝少,快,过来唱歌。”上官轶凡见她不动,索性直接上去将她拉了过来,“别怕,今天哥哥罩着你。”
(─.─|||沫筱染听的嘴角抽搐,觑了眼蓝洛寒的神色,见他没什么反应,拿起茶几上的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喝酒,壮胆!
旋律响起,是周杰伦温岚的《屋顶》,上官拿着话筒递给蓝洛寒,“唱吗?不唱我就和高中生合唱了。”
“随便。”冷冷的回答。
“蓝少又不会唱……”顺口将想法说了出来,在她的直觉里,他应该是不会唱歌的,因为人总是有缺陷的,他的外在已达到了完美的极致,那么,内在应该是五音不全的吧?
只是……
在她话落之时,上官手上的话筒瞬时被他夺过,他略微低头,细碎的额发经着灯光投射下一片阴影,遮挡住了他朦胧的视线。
沫筱染微愣,他都不用看歌词的吗?
【半夜睡不着觉把心情哼成歌
只好到屋顶找另一个梦境】
磁性的嗓音带着沙哑,说不出的好听,他的声线,歌喉,甚至是唱功,有一瞬间,她觉得,他并不比她的偶像Eric差,恍惚着接过女生部分……
【睡梦中被敲醒我还是不确定
怎曾有动人弦律在对面的屋顶
我悄悄关上门带着希望上去
原来是我梦里常出现的那个人】
她看着歌词,眼角余光忍不住打量他,而他,只是静默的唱着……
可是为什么,
从他的歌声里,她听出了淡淡的忧伤,一种他不该有的忧伤……
一曲落幕,蓝洛寒才收敛起神色,面上恢复成惯有的似笑非笑,“不是只有你会唱歌,我,也会!”
上官听了一笑,在他眼里,此刻,蓝洛寒就像个要强的孩子,大方的亮出自己的优点,等着别人的肯定。
“哼,敢不敢单挑?”
“呵,随时奉陪。”
于是乎,在上官轶凡和冷陌瞳诧异的眸光下,两人从《纤夫的爱》唱到了《死了都要爱》,间或插播一首目前最火热的《最炫民族风》,然后终极PK《青藏高原》!
嘹亮的歌声成功强|奸蹂躏了上官和冷陌瞳的耳朵!
想必,这是蓝洛寒此生唱的最疯的一次。
想必,这是沫筱染此生唱的最high的一次。
她唱的欢,喝的也欢,胃里开始翻涌着,白皙的脸上透着酒醉的红晕,身子有些不稳,还好冷陌瞳及时扶住了她。
“四瞳,我好讨厌蓝洛寒,好讨厌他~~”沫筱染伏在冷陌瞳的身上,开始说起了醉话。
“别乱说话。”冷陌瞳忙捂着她的嘴,蓝洛寒就在旁边,她不要命了吗?
经过一番嗨唱神色稍有缓和的蓝洛寒闻言,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拽过她摇摇晃晃的身子,“你说什么?”
“呃……”朦胧的眼睛半睁着,醉意袭来,面前的人看的不太真切,本想去摸他的脸,想必是醉了,力气控制不住,这一摸就变成了扇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的回荡在房间里,上官,冷陌瞳皆是一愣,而受击最大的莫过于被打者蓝洛寒了。
这死女人,竟然打了他?!
视线突的有点清晰,那人的脸微微偏向一侧,清冷的侧颜有些错愕,呃,他长得好像蓝洛寒……
借着酒意上涌,沫筱染晃着身子指着他愤怒的吼着,“蓝洛寒,我忍你很久了!”
薄唇微抿着,鼻翼微微收缩,显然,他在忍,忍她的放肆,忍她的不敬!
“又摆着张臭脸,冷的都不用开空调了,又黑又臭,说了你不是包公,没有月亮还要扮我们的包大人,不知……羞。”沫筱染口无遮拦的说着,侧身,拿起酒杯又是一口灌下,愣是不知死活的打了个嗝。
“借着撒酒疯骂的舒服了?”蓝洛寒拽过她,隐忍的怒气划为力量抓的她手臂锥心的疼,“唔……痛……”
她试图着挣脱,只是他的力气太大,她的挣扎,显然是多余的。
下一秒,出乎他意料的,她的身体主动前倾抱住了他,沙哑的声线带着乞求,“不要生气,我怕……”
“我会乖乖听话的,不会惹你生气了。”
“我不要关密室,不要去地下城,那里好恐怖。”
“……”
她含糊不清的话语,点点融化着他僵硬的心……
她越是这样卑微的乞求,他的心越是疼,被一块块割开撕裂般的疼……
就在他动情想将她抱紧的时候,她突的捂着胸口蹲下身干呕,胃里的翻腾击溃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她醉了,我扶她去下洗手间。”
--------------
女厕里,沫筱染痛苦的趴在洗手台上吐着,发丝贴在脸颊的两侧,显得有些狼狈。
“喝的这么醉,苦的还不是自己。”冷陌瞳顺着她的背,语气多了几分心疼的责备。
冷水拍打在脸上,将意识稍微拢回了些,抬眸茫然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凌乱,狼狈,滑稽,带着醉意的不堪。
沫筱染,你怎么成了这幅鬼样子?
“四瞳,你喜欢上官吗?”
“杀手是不会有爱情的,也不该有。”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因为你。”冷陌瞳沉声,脸上也是浅浅的红晕,酒精的作用在体内燃烧着,侵蚀着她残存的理智,“他和蓝少关系不一般,我和他在一起,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到你。”
“呕~~么~~”俯身对着水槽又吐了些,低低的呢喃掩盖在哗啦啦的水流声里,“我不需要你这样,不需要你这样的……”
“……”
一小间女厕的推拉门后,井千依含笑倚在隔层板上,手中的手机屏幕闪亮着,它,开启了录音功能……
093 下地狱么?我会拉着你一起!
包厢里,蓝洛寒异常的安静,上官轶凡觑着他的神色不免好心“安慰”道,“喝了酒就爱说胡话的,别放心上。”
“我不在意她怎么想。”
“哦~~”上官佯装会意,“我去看下他们,您老请自便。”
刚出了包房,便瞧见冷陌瞳扶着步伐颤微的沫筱染挨着墙壁过来,“蓝少在里面,你把高中生交给他,我出来透口气等会再进去。”
等她们进去后,长廊拐角处,井千依一身凉薄短裙靠在墙上,一双眉目在上官身上打转,略微点头示意着和他打招呼。
“上官……在帝豪商城的时候见过你一面。”上官被井千依请进了另一个包厢,房间里,就他们两人,没有音乐,清静的很。
“很庆幸,我也认识你。”上官举起酒杯轻碰了下她的杯沿,“曾经和蓝大少传过绯闻的卓越集团千金井千依。”
“呵呵,首先我想更正一下,我和蓝少,不是绯闻,而是——事实。”井千依抿进一口酒,唇色是妖冶的红,媚眼如丝,失了优雅,却赋予了摄人的魅惑。
“蓝少就在隔壁的隔壁的对面,你要不要过去坐一会?”上官打趣着,纵使他爱美女,但对于眼前这个娇艳欲滴的美女,却是提不起任何兴趣。
“不了,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嗯,找你说些话儿。”
“要去床上说吗?”
“……”闻言,井千依脸色不禁沉了一分,面上却仍是挂着笑,“不好意思,我不是小姐,想你上官流连花丛这么久,想不到却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真是可悲,又可怜呢。”
“你说什么?”上官皱眉,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算是严肃了些。
井千依慢悠悠的掏出手机,涂着大红丹蔻的指甲轻轻按下播放键……
『四瞳,你喜欢上官吗?
杀手是不会有爱情的,也不该有。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因为你……他和蓝少关系不一般,我和他在一起,必要的时候可以帮到你。』
手机里传出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握着酒杯的手不由得用力锢紧,原来,她待在他身边只是为了沫筱染,呵,枉他还傻瓜一样的在一旁自作多情……
“一不小心听到,然后就一不小心录下来了。”看着他僵硬的表情,井千依心里暗自冷笑。
“让我听到这番话,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讨厌沫筱染,她的朋友,我自然不喜欢。”
“这样……”上官起身,尽力平复着心中情绪的起伏,“不过你错了,冷陌瞳,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而已,所以,你的算计,失策了。”
转身,眸中的暖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微扬的唇角,是危险的弧度。
他上官,也不是任谁都可以利用得罪的……
------------
出了Free酒吧,因是喝了酒,蓝洛寒等人各自带了司机,一番折腾后,也各自散了。
黑色跑车里,沫筱染醉醺醺的坐在蓝洛寒的腿上,车开的稳,她伸手圈着他的脖子,嘴里吐着迷糊的话语显得并不安分。
怀中的人儿醉的像一堆烂泥,蓝洛寒的眉头微微蹙着,工作了一天,身体也有些乏累,只是她醉成这样,这一晚,他又有得忙了……
“恩……好饿……”
沫筱染靠在他的肩膀上,手不安分的游离着,忽的,似乎觅到了美食,低头便是一口咬了下去!
“嗯哼。”蓝洛寒闷哼一声,肩膀处传来一阵疼痛,垂眸,脸上满是不悦,“疯狗乱咬人,等你清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才疯狗,你全家都疯狗。”囫囵的话语清晰的传来,蓝洛寒听的一怔,“你没醉?”
“唔~~好硬,一点都不好吃……”偏又是不搭调的醉话。
“……”
跟一个醉鬼,他又能计较什么?
她在他身上到处寻着地方咬,他也不好推开她,任凭她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