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他挑眉,冰冷的声线不含一丝温度。
沫筱染抿唇摇头,盈盈水目溢满不染尘埃的清澈,“里面很危险,进去会没命的。”
“哦?是吗?”蓝洛寒凑近她,薄唇轻擦过她冰凉的脸颊,“你这么讨厌我,我进去送了命岂不是更好?”
101 你把自己卖给林哲风了?
闻言,她蓦地抬头看他,樱唇恰触碰上他凉薄的唇瓣,立马惊的后退了几步,背脊正撞上坚硬的铁门。
一丝疑虑自眸中闪过,如果真的让他进去了,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么她,是不是就可以从此解脱了?
“怎么?心动了?”他邪笑着欺身再次靠近她,眸底暗沉了几分,果然,她,真的恨他到了想他去死的地步……
只是……
出乎他的意料,这一次,沫筱染身子主动前倾靠近他,扑闪的眼睛掩去疑虑染上一抹清澈。
轻轻的挽过他的手臂,仰头,略显稚嫩的童颜溢满无邪,“蓝少,乖啦,听话好不好?这里真的不好玩,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黝黑的眸子闪过一丝错愕,蓝洛寒怔怔得看着她,一时之间忘了该说些什么,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态度,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的对他。
像哄小孩一样的哄他……
纵使这样,他的心底莫名涌上一丝甜蜜,睿智谨慎如他,她的一句温香软语,便让他忘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趁着他松怔之时,沫筱染暗暗的打量着他的神色,密室里隐藏了什么危险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他在这里出事,那他们这群人全得跟着玩完!
她微微蹙眉,见他不说话,便大着胆子拉他出去,只是走到一半,赫荣挺拔的身姿在他们面前覆下一层阴影,“蓝少。”
视线逐渐清晰,转而蒙上一层清冽,蓝洛寒从怔仲中回神,抬眸之际眼角余光瞥见墙顶的针眼摄像孔时,眸光蓦地冷冽了几分,侧头看向身边的沫筱染时,深邃的黑瞳似盖上了浓厚的冰雪,锐利的眸光含着冰粒碎渣生生的射进她清澈的水眸里,荡起圈圈涡旋。
-呵,原来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荣叔,这密室里藏了什么宝贝吗?我不过想进去看看,你的手下就紧张这样,是怕我偷了里面的东西不成?”蓝洛寒冷笑,不留痕迹的甩开她的手,嘴角是深深的自嘲,他怎么还会沦陷在她的谎言里?!
“蓝少说笑了,这里是禁地,没有蓝董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即便是蓝少想进,我也不敢触犯了这规矩。”赫荣恭敬得回答,身姿并无半点卑微。
-哼,赫荣这老狐狸,还懂得拿老头子来压我了,言外之意是想告诉我现下蓝氏执掌大权的仍是蓝宏,而不是我蓝洛寒么?-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蓝洛寒故作轻松的一笑,迈步离开时,暗敛的眸色轻轻扫过那道紧闭着的铁门,还有沫筱染那张失了血色的苍白脸颊……
------------
自从那一天之后,似乎所有人都很忙,赫荣不再强逼她接受残酷的训练,蓝洛寒也没再找过她麻烦,而一向时不时就出现的林哲风似乎也一夜之间消失了,于是乎,沫筱染几近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闲人!
整个A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涛汹涌,电视屏幕上已经连续几天报道了数个小帮派被端窝的新闻,不比先前雄鹰帮被灭的惨象,这几个案子被杀的只有帮派老大,那些小喽啰只是受了重伤在医院里躺着。
只是,即便有了活口警察仍然问不出关于下手者的任何消息,他们除了闭嘴不言就是说不知道,想必是受了什么威胁或是怕的厉害了。
事发现场除了帮派里的人再也找不出陌生人的面孔,而唯一留下的线索便是挂在血迹斑斑墙上的一块铁牌,和染了血迹的白布条,铁牌上的图案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和留在雄鹰帮的那块铁牌图案一模一样!
而那白布条上写着的亦是八个字:欺压无辜者,不可留!
此次事件传得风风火火,无疑在黑白两道都扔下了一颗随时会爆的重磅炸弹,A市三大帮无不人人自危,貌似,黑道里又隐入了一股新的势力,而且……亦正亦邪!
只是,这股势力如风一般,无声无息的来过,亦无声无息的离开,只有那些个象征死亡的铁牌令,才证实了它是真的存在过的。
而与此同时,随着“冰一夏”广告的播出,首次以清纯形象出镜的Coral似一阵清风刮过整个娱乐圈,激起阵阵涟漪。
没错,Coral就是近日一直闲来无事的沫筱染,只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偶尔出来逛逛街,总是有人会认出她来,然后签名,合影……
“呼……”
奶茶店里,沫筱染百无聊赖的托着腮帮子望着窗外重重吐出一口气,游离的目光茫然得看着这座城市。
“当当。”指节轻扣在玻璃窗上的声音,沫筱染一怔,光芒逐渐汇聚成一点,看到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诡异俊脸时突的被吓了一跳,“上……上官?”
上官轶凡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继而酷酷的进了奶茶店,毫不客气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坐了半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沫筱染率先打破沉默,心里隐隐泛起不详的预感。
“冷陌瞳需要多少钱?我给她。”
“呃……”沫筱染愕然,忽而恍悟得握着杯子小声嗫嚅了一句,“她现在不需要了,当初需要的时候也不知道你在
哪里快活呢……”
后面的半句隐隐带着埋怨,是出于对自己好朋友的维护。
“高中生,你个没长,胸没长,胆子倒是长了不少。”上官冷着脸威吓着她,“现在蓝少没时间理你,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那个黄色交易地下城,我也很熟。”
闻言,一抹惊恐自沫筱染眸中闪过,她差点忘了上官轶凡其实也是个厉害角色,低头咬着吸管,闪烁的眸光不知道在想写什么,几秒后才抬头看他,“我不怕你,蓝少的占有欲很强,如果你把我送到地下城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那我们就赌一把。”上官俯身靠近她,目光紧锁着那张心虚惊慌的小脸,“赌他是站在自己兄弟这一边呢?还是站在被自己玩腻了的女人这一边?恩?”
“我不跟你赌了。”显然,他肯定会站在自己兄弟这一边的啊。
“呵,她爸的手术费和住院费都是你垫的?”见着她的气势软了下去,上官的眸光柔和了些,毕竟,伤他的是冷陌瞳,他不该把错怪在傻傻的高中生身上。
“嗯。”
“你哪里来的钱?”
“就这样来的……”沫筱染讪讪的答,心虚的喝着手中的奶茶,恨不得把自己就融进这奶茶里。
而恰是此时,奶茶店里供顾客休闲的电视屏幕里现出一抹纯白的身影,那制作精美的抹胸束腰小礼裙,正是不久前沫筱染和上官他们在餐厅遇到时穿的那条!
“冰一夏,是天怡公司旗下的产品,这么说……”上官细细思索着,唇角扬起玩味的弧度,“为了筹钱,你把自己卖给林哲风了?”
“才没有!”沫筱染急着反驳,“我跟他签了合同的,我这是正当的赚钱,才没有你想得那么龌蹉。”
“你跟我说没用,如果这些被蓝少看到,我敢肯定的说——”上官故意拖长了尾音,成功得吸引了她紧张的视线,“高中生,你死定了。”
“可是……他已经放我自由了。”
“像你说的,他有很强的占有欲,即使他放了你,但也不会允许别的男人碰你一下。”上官看了看时间,不再留恋这安逸的一刻,起身,走过她身边时,探下身凉凉的开口,“给冷陌瞳带句话,如果不想她爸有事,今晚九点,到曼都酒店1028房间找我。”
“呃。”等她反应过来,上官已经不见了踪影,曼都酒店?房间?他想对四瞳做不轨之事?!
怎么办?不告诉四瞳的话冷爸爸会有事,告诉的话四瞳身手这么厉害,他应该不能霸王硬上弓的。
总之,纠——结!
-------------
土地交易中心会场,西装革履的人们攥着手中的号码牌正蓄势待发的等着自家公司想要竞争的地皮,而置身其间的滕子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神色,似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手上的号码牌是16号,而坐在他右手边第二个位置的正是林哲风的私人特助,也就是一向内敛沉稳的职场老手沈媚,22号!
102 养足精神才可以好好“疼爱”她!
在拍卖师一锤定音后,机械式的声音再次响起,“下面,是位于夏江的地块,起拍价6000万!”
“7000万!”
“8000万!”
“……”
夏江,正是滕子渊要竞争的地块,也是沈媚势必要拿下的地,适才一直沉默的两人这才舍得抬眸,等别人叫价到25000万拍卖师敲下第二锤时沈媚终于耐不住气加了价,“26000万!”
“好!还有没有比26000万更高的?”拍卖师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这次拍卖,想必有很多提成可以拿了。
“26050万。”滕子渊懒懒的开口。
这样一来,夏江地块的争夺者便只剩下蓝氏集团和天怡公司两家了,其他商家皆是笑看着这桩竞拍好戏,这地到底会花落谁家呢?
“27000万。”
“27050万。”滕子渊依旧是慵懒的口气,反正蓝洛寒没给他上限,他只管加价即可,反正这天价的钱也不是他家的,所以这价码加的毫无压力!
“三亿!”沈媚冷笑看了滕子渊一眼,她就不信,这块地还争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这个价钱无不让在座的各位倒抽了一口凉气,三亿,比平时不知翻了多少倍了。
“再加1000万。”
一时间,沈媚有点迟疑,毕竟这块地真正的价值并不值这个数,但是哲风吩咐势必要拿下这块地,即使拿不到,也不能让蓝氏的人拿去。
眉心染上一丝挣扎,看着滕子渊依旧吊儿郎当的神色,心一狠,举起牌子叫价,“三亿两千万!”
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了滕子渊,只见他微微挑眉,眉宇间也泛起一丝顾虑,手中的牌子犹疑着要不要举起……
偏过头,看向那端的沈媚,漆黑的眸子似在思索什么,犹疑过后,正要举牌时,一串突兀的手机铃声制止了他的动作。
是蓝洛寒!
『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天怡公司喊到了三亿两千万。”滕子渊将声音压到极低。
『呵呵,很好,你别加价了,这块地,让他们拿去。』
“嗯,好。”
虽然心有疑虑,但对于蓝洛寒做的决定,他向来不会质疑。
随着拍卖会的落幕,滕子渊噙笑礼貌的向沈媚伸出手,“恭喜了。”
“谢谢。”沈媚同样微笑着伸手握礼,纵使是商场敌手,表面上的和平还是需要应酬下的。
出了土地交易中心,便见蓝洛寒的车停在路边,于是乎就优哉游哉得坐进了驾驶座。
“地给他们了我们怎么办?”
“等着他们来买我手上的地。”蓝洛寒将一份文件丢给他,随后便眯缝着眼靠在后驾驶座上小憩,这些天,『帝图』的事,公司的事,算是把他累的够呛。
一段时间的静默后,滕子渊展颜一笑,“原来你还留了这一手,亏我还在那边纠结个半死。”
“戏演得逼真才有人信,所以只有你不知情,沈媚才会信了你。话说回来,这事还多亏了你哥,如果不是他盗的资料,我恐怕很难找出这块地的主人。”
“我哥?你把他也拉入麾下了?”
“你哥太飘忽,很不幸的,我又赢了他一次车,所以依着诺言他得帮我一次。”蓝洛寒话说得轻,嗓音有些嘶哑,想必是睡眠不足的缘故,“子渊,开车回逸江别墅。”
“小boss,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位女明星吗?”随着引擎声的发动,滕子渊不紧不慢的问着无关紧要的话。
“谁?”
“李嘉欣。”
“恩?”
“我喜欢嘉欣,加——薪!”后面两字着重强调,小boss这么聪明,应该知道他想表达什么的,只要他不装傻就好。
“哦。”蓝洛寒只是淡淡的应了声,末了加了一句,“李嘉欣,确实不错的。”
(┬_┬)噗,果然,他装傻了,欲哭无泪~~~
后视镜里,蓝洛寒闭着眼,似乎浅浅的入睡了,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射下一层厚厚的阴影,安静的俊美睡颜染上了一丝孩子气,隐去身上的寒气和戾气,这样毫无防备的他,让人莫名的想要去怜惜,触碰。
寂静的空间里,突兀得响起一阵铃声,蓝洛寒不悦的皱眉,但那独特的铃音终是让他的眉峰缓缓的舒展开,按下接听键,“晴晴。”
『洛寒,这几天你去火星了吗?连个鬼影都看不到,我现在在你家楼下,给我马上回来。』电话的另一头,是安晴晴充满怒气的斥责。
“这段时间工作忙,现在正开会呢,迟点再说好不好?”
恰是此时,好死不死的,旁边车子一个鸣笛,发出刺耳的声响,也尽数传入了电话里!
『开会?蓝洛寒,你开会开到公路上了?!还不快给我回来!』
“咝……”蓝洛寒将手机远离自己即将惨遭蹂躏的耳朵,眉宇间隐盖了很多无奈,“喂,晴晴,你说什么?这里信号不好,喂……喂……”
然后,直接挂断!
“哇哦,哪家
姑娘这么厉害,连蓝少都怕得要躲起来了?”前方红灯,滕子渊一个刹车顿住,透过后视镜噙笑看着难得哀怨的蓝洛寒。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调到非洲难民窟去,这辈子都别想加薪了。”蓝洛寒懒懒的抬眸,手指微动,拨出了另一串熟悉的号码……
只是,电话里传出的不是他朝思暮想的声音,而是……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Sorry……』
“呵,换号码?幼稚。”蓝洛寒冷哼,连续拨了几个电话之后,再静静的等待着电话被接起。
另一头,温馨的小型公寓里,沫筱染一边抬头看看危坐在沙发上的清冷男人,一边低头瞅瞅手机屏幕上似陌生似熟悉的电话号码,犹豫着要不要接起。
“接吧,或许有重要的事。”男人冷冷的开口。
按下接听键,试探着应了声,“喂,你好。”
『宝贝,原来你还活着啊。』
车里,蓝洛寒略显低沉的磁性嗓音格外好听,倦意的脸上散发出寸寸冷光,使本就开着冷气的车内温度更是直线下降三十度!
『蓝少,有什么事吗』”声音微微颤抖,却仍故作镇定的问着。
“现在在哪里?”
『咳……地、地球上。』她的项链还挂在脖子上,他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行踪了吗,干嘛还多此一问。
“呵,什么时候学会贫嘴了?马上滚出来,我要见你。”
『喂,蓝少,你说什么?这里信号不好,喂……喂……』
然后,一连串的忙音!
听着那句雷同的借口,蓝洛寒愣怔当场,缓过来时气得将手机砸向车窗,这死女人,敢挂他的电话,够胆量!
滕子渊心里暗暗感叹一声,能把蓝少气成这样,不知又是怎么个不好惹的女人。
殊不知,这个不好惹的女人正是他当初深深鄙视的沫筱染。
“咦。”又是个红灯,滕子渊的视线被路边那张巨幅海报吸引过去,细看之下,回头看着后视镜里的蓝洛寒,“小boss,你知道你最喜欢的女明星是谁吗?”
“滕子渊,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语气明显不耐烦了起来,他喜欢谁,难道他比他还知道?
“诺,您老请看向右边车窗外。”
视线顺着他指的方向射去,大幅的画面赫然入了眼,心脏不平稳的起伏跳动着,唇角勾起的弧度定格在冰冷的容颜上。
只见那海报上,明媚的阳光普照在清新的绿草上,甜美清纯的女孩与清爽硬朗的男孩背靠背坐着,两人手上皆拿着象征幸福的冰激凌,青春的脸上洋溢的笑容格外晃眼,同样的,也格外的刺眼!
蓝洛寒半眯起眼眸,面上是阴鸷的冷色,陡然凝固的空气连置身事外的滕子渊都不禁打了个冷颤,这时候,他还真不敢再说话了。
“回蓝家。”冷的让人窒息的声线。
“是。”
他现在疲累的紧,只想安心的睡个觉,所以,要惩罚沫筱染的不乖,等他下午养足了精神晚上才可以好好“疼爱”她!
-------------
公寓出租房里。
“这是你晚上的任务,只要从他口中套出这批军火的交易地点就可以撤退了。”
男人将密封文件袋和一个小药瓶递给沫筱染,全身的肃杀之气压迫得她不敢有半点逾越。
103 宝贝,乖乖回来吧
“我……可以吗?”不是沫筱染怀疑自己,而是她参与的行动真的没有一次成功过,所以,她早已被惨痛的失败实例磨砺的没有一点信心!
“只有你可以。”
“为什么?”
“因为他看中了你,荧屏上那清纯动人的形象很合他的口味,所以,这个任务的执行者,非你不可。”男子鼓励的搭上她的肩,“小妖,我相信这一次你一定可以的。”
“呵呵,谢谢你,大哥。”原来,这么厉害的大哥还是相信她的能力的。
她口中的大哥,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正是九人中堪称完美的大哥Dick!
“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他只是个色狼草包,你的美人计完成任务绰绰有余。”
⊙︿⊙
说白了女人就是用来出卖色相的!无奈至极的汗颜!!
沫筱染重又耷下了脑袋,一副不甘愿的样子,“时间,地点。”
“今晚八点,帝星酒店。他的详细资料,文件袋里都有。”
事情交待完,Dick推门出去,忽的想起什么,又给她吃了颗定心丸,“放心吧,我们的人会在暗处帮你,不会让你失身的。”
“呃……”双颊染上一抹红晕,沫筱染尴尬的笑笑,她才没有担心这个勒~~
目送他走后,撕掉密封线,嘴里念念有词,“金大亨……”
-------------
夕阳西下,夏日的夜晚,即使六点多,残阳依旧这么的迷人。
蓝洛寒睡得沉,醒来便是七点了,慵懒的神情带着睡梦中的迷糊,竟是萌的可爱。
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下了楼,回旋楼梯走到一半,便看见蓝宏悠闲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借着余晖看去,他的背影,伟岸,却又显得有些落寞。
“董事长。”他低唤了声,似乎习惯了这么称呼他,那一声“爸”已经没喊过好多年了。
“嗯,醒了?”蓝宏转身看他,深邃的眸子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少爷,厨房里热着菜,要不要吃些?”管家略弓着身上前,毕恭毕敬的侍立在楼梯一旁。
“不了,我出去吃。”
“累了就在家好好休息,别一天到晚出去喝酒找乐子!”他说到家的时候蓝洛寒的心里微微抽痛,面上却是一副无关痛痒,无谓的口吻响起,“我也想有个家可以让我好好休息。”
“你这话什么意思?”蓝宏起身,面上是一贯的严厉之色,心下却是微微作痛,这么多年了,这小子,还在怨恨他啊……
“没什么意思。”蓝洛寒冷冷的开口,眸光游离在半空,“董事长,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在他饱含怒气的目光中,蓝洛寒轻松出了门,开上银灰色的拉风跑车,疾驰在斜阳下的跑道上。
连日的疲劳后,是该好好放松下了……
-沫筱染,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放开你是我做的最错误的决定,所以现在,宝贝,乖乖回来吧。-
七点五十分。
沫筱染着一袭清新小绿裙进了帝星酒店,挽起的长发俏丽的垂在身后,精致勾画的淡妆将她本就突出的五官勾勒的更加细腻出众。
看过资料上的照片,那个金大亨长得肥头大耳,俨然一暴发户的形象,虽然很不愿,但是这任务必须得完成,所以……
她含着甜美的笑容走向了酒店二楼餐厅窗边的座位。
“您就是金先生吧?”沫筱染笑容可掬的上前打招呼,迷的他一阵晃神后做出回应,“Coral!啧啧,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啊。”
“呵呵,谢谢。”
“来来来,坐,想吃什么尽管点。”金大亨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再殷勤的将菜单奉上。
沫筱染笑的优雅,心里却叫苦的厉害,恨不得直接进房间办事,办完走人!
美味菜肴一盘盘端上,沫筱染真提不起什么胃口吃,对着他这幅色样,比对着蓝洛寒一张臭脸更让她难以下咽!
“怎么?不喜欢吃吗?”金大亨亲自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眸中迸射的精光在她那若隐若现的沟壑里流连忘返。
“不是,喜……”还未出口的话噎在了喉咙里,因为,金色狼突兀的抓住了她纤细的手,掌心的油腻感让她一阵恶心,眉心微蹙,只是下一秒,重又换上一副甜蜜的笑容,“喜欢的。”
蓦地,背后袭来一阵刺骨的凉意,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一如既往的和平景象,并无什么异样。
沫筱染含笑艰难的收回手,随便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金先生,我吃饱了,我们……”
“那我们去房间?”美女率先提出,他哪有不从的道理,恨不得现在就扒了她衣服!
“好啊。”
起身时,金大亨作势揽她的细腰却被她轻轻推开,面色有些为难,“这里人多,被拍到不好。”
“哦~~好好,我明白。”他会意,虽然潜规则已经流行,但也不是能搬到台面上说的事,所以也就老实的放下手,顺了她的意。
在两人进了电梯时,蓝洛寒才
从餐厅转弯处现身,紧绷的俊颜阴沉的没话说,只是方才他想过去拉沫筱染时却被眼前白衣黑裤的服务生挡住,而这个服务生正是米易!
“蓝少,小妖在执行任务,不是你想的那样。”
“房间。”他只是冷冷的吐出两字。
米易错愕,反应过来时才佩服起蓝洛寒急速转动的脑筋,“房号,1109。”
--------------
1109房间里,沫筱染将一粒白色药丸丢入酒杯里,漾起一层层波纹,继而悠闲的坐在床边等着正沐浴中的某色狼自投罗网。
几分钟后,金大亨裸着上身出了浴室,沫筱染忙的避开眼,继蓝洛寒之后,他是第二个她看过的男人的上身,只是不同的是,蓝洛寒的身体她看了会脸红,而这只色猪的身体她看了只有——恶心的感觉!
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金先生,来,先喝杯酒,喝完我就去洗澡。”沫筱染笑的无邪,清澈的眸光茫然的没有焦距,却依旧能使人心神荡漾。
这不,金大亨笑眯了一双眼接过酒就喝了下去,哪怕这时候是毒药他也不看一眼就吞了吧。
见他喝下,沫筱染收起了自认为非常谄媚的笑,从包里掏出一个十字架坠子,啪嗒一声放到他面前,声音轻柔的响起,“看着这个坠子,是不是很累?累了就闭上眼睛……”
几秒后,他的眸光变得模糊,缓缓闭上了眼……
“乖,告诉我,后天晚上进来的那批军火交易地点在哪里?”
“4号码头。”
沫筱染唇角上扬,将坠子收回掌心,“睡吧,最好永远别醒了!”
拽过包包,可谓意气飞扬的出了房间,只是,关上门的刹那,嘴角上扬的弧度瞬时凝结,舌头也有些打结,“蓝,蓝少……”
“宝贝,好久不见。”蓝洛寒噙笑靠在墙上,姿势优雅的如同堕入凡间的天使,而眸中冰冷的碎渣赅的她一怔,她下意识的后退,他亦上前将她圈在了墙边!
他冰冷的气息罩的她无处可逃,背脊抵在坚硬的墙壁上,沫筱染垂首,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蓝洛寒,你放开我。”
“放开?好让你去找林哲风吗?”蓝洛寒不耐烦她的反抗,直接将她乱动的小手举过头顶制服在上方,一手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正视着他,“广告拍的不错么,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了?”
“我当初说什么了?”
“你说不会答应他的,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还是要我一点一点的帮你记起?恩?”他俯首凑近她,薄唇轻擦过她的耳畔,轻轻含住了她敏感的耳垂。
顿时,一阵酥麻袭遍全身,沫筱染一阵颤栗,瑟缩着往后躲,寂静空旷的回廊里,竟没有一丁点的人影。
“不要这样,你放开我,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你还想编什么谎言来骗我?宝贝,我已经纵容你很久了。”蓝洛寒冷笑,指尖划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指腹擦过她微颤的红唇,然后一路下滑,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
“里面的男人碰了你哪里?这里?这里?还是——”
随着磁性嗓音的响起,他的指尖一路下滑,最后沿着裙底缓缓探入……
“这里?”
104 你——真脏【5000+,值得看!】
“蓝洛寒,有种你就放开我!恩~~”沫筱染急的咬唇,恼怒的瞪着始作俑者的他,一抹不寻常的嫣红迅速爬上她白皙的脸颊。
“我有没有种你不是最清楚吗?”蓝洛寒嗤笑,指尖恶意逗弄着她的花瓣,感觉到一股湿意,羞辱的话语在耳畔响起,“身体这么敏感,真是——***。”
“变态!”她忿忿的骂着,眸中的厌恶毫不掩饰的散发着,“蓝洛寒,你这个神经病,别碰我!”
“不要我碰,那你要谁碰?贱人!”
薄唇冰冷的吐出两字,流连在她腿间的手蓦地抽出,嫌恶的将指尖的黏湿擦拭在她的裙子上,垂眸,看着那双溢满倔强的眸子,“信不信我在这里就要了你?”
恶魔般阴冷的话语低沉的响起,积涌在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沫筱染哭着摇头,“大哥,救我……米易,救救我……”
大哥说过他会保护她的,他们一定在附近的,他们不会丢下她的……
-呵,她说救,他想要她,她竟然向人求救-
冷光自他黝黑的眸里一闪而过,他强硬的扳正她偏向一边的脸,薄唇毫不犹豫的压了下去……
他吻的一点都不温柔,而是直接撬开她的贝齿长驱而入,霸道强势的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了下去。
“唔~”力量对比悬殊之下,沫筱染连挣扎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味觉蓓蕾尝到腥甜的滋味,秀眉吃痛蹙起,他,不是在吻,而是惩罚性的咬了她!
血混合着甜美在齿间缭绕,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下,淡淡的滑入嘴里,伴随着咸咸的味道,这个“吻”,很是百味交集。
他半垂着眸子,将她无助无措的模样尽数收入眼底,心微微作痛,面上依旧保持着嗜血的阴鸷。
退出,舌尖舔舐着她眼角湿滑的泪滴,即使知道她另有苦衷,仍是说着恶毒的言语来羞辱她,“老头子的人什么时候沦落到出来卖的地步了?反正都是要卖,与其卖给里面的那个男人,不如就卖给我,毕竟,你身体的每一处我都看过,都摸过,这样,你也不吃亏,我说的对吧,宝贝?”
-既然不爱,那么就恨吧。-
-起码恨,还能在你心里占一席之地。-
她呜咽着说不出话,手腕被他拽的生疼,她只是在乞求,乞求他们快点来救她……
终于,
电梯铃声响起,米易穿着制服托着食盘出现在幽静的回廊上,看着姿势暧昧的两人,只淡淡的颔首,“蓝少。”
“滚。”蓝洛寒冷冷的开口,冰冷的肃杀之气生生的将米易逼退。
他现在像只怒兽,谁惹谁倒霉!
“米易,救……”一声救命还未出口,他欺身压下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再吵我就当着他的面要了你。”
一句警告吓的她不敢再开口,只能恨恨的偏过头向那边的米易投去求救的目光……
只是,在她炙热的眸光下,米易微微偏过脸,终是在蓝洛寒的冷视下悄无声息的退下。
一颗心瞬时跌落了谷底,寸寸凉了下去,沫筱染黯然的垂眸,微颤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晶莹,她这么没用,他们是不会为了她得罪蓝洛寒的。
“看到了吗?所有人都会丢弃你,只有我不会,只有我蓝洛寒不会。”
她怔仲间,他一个揽腰将她打横抱起,进了对面1108房间。
绵软舒适的大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交缠着,没有蛊惑的吟哦声,没有享受的细微呻吟,更准确的说,是一个人和一个木偶在做,因为——
沫筱染紧咬着唇不出声,被咬破的唇瓣嫣红如血,似一个夺魂的妖精摄人心魄,只是,做|爱时僵硬的像个木头……
蓝洛寒伏在她的身上,将自己深深的埋入她的体内,垂眸看着那张挂满泪渍倔强的小脸,心里不免堵的慌,“张嘴,叫出声来!”
她紧抿着唇,倔强的水眸透着浓重的拒绝,任凭他怎么挑|逗,她愣是和他杠上了怎么也不出声!
“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
他埋首在她颈间,凉薄的唇染上一丝温热,细细品尝着她每一寸肌肤的甜美,每一根神经的——颤栗!
“啊!”沫筱染吃痛出声,闻着空中淡淡的血腥味,秀眉微拧,“你狗啊!”
“呵,终于舍得说话了?”磁性的嗓音带着色情无比的诱惑,舌尖舔舐着她的肌肤,唇缓缓下滑,接着,又是一口咬了下去……
“呲。”沫筱染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是双手被他挟制的不能动弹,想推不能推,只能忿忿的骂着,“蓝洛寒,你没打狂犬疫苗吧,疯狗乱咬人,把你的嘴挪开!”
“还这么有力气……”他一路向下,舌尖含住她胸前挺|立的莓果,“不要我咬,是要我吻么?宝贝,你是这个意思么?”
他故意曲解着她的意思,唇角扬起的弧度张扬着他恶魔的本性,邪佞如魔!
“我要你离我远一点!”忍着呻吟,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伏在她身上的他身体明显一僵,冷眸微凛,对着口中的果子一口咬了下去!
“啊!痛!”沫筱染痛苦的脸扭曲成一团,这个变
态,那里怎么可以随便咬!
舌尖邪魅的描绘着红的妖异的唇线,蓝洛寒抬眸,漆黑的瞳仁似罩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有胆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闻言,沫筱染呷了呷嘴,羞愤的偏过脸垂眸不语,恰是此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他知道是谁的,因为那是给某人专设的特殊铃音。
“乖乖躺着别动,不然你知道后果。”
冷冷的威胁一句,一手撑着身子,另一手取过手机按下接听键,醇厚的声音恢复了些清冽,“喂……”
『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睡下了,明天吧。嗯哼。”蓝洛寒蹙眉,毫无准备的发出一声闷哼,垂眸看着圈住他脖子正死命咬着他肩胛骨的小脑袋,唇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哼,真是幼稚的女人。-
『洛寒,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电话那头,安晴晴显然起了一丝疑心。
“晴晴,你想多了,没有的事,我真的困了,晚安。”
『洛……』
不等她说完,他便挂了电话,顺便静了音,这才扳开那个黑乎乎的小脑袋,“咬够了没?”
她满意的舔了舔嘴,即使被压在身下,仍是充满挑衅的对视着他,清澈的水眸里竟看出了一丝丝的——高傲!
“哼。”蓝洛寒冷哼,侧头看了看肩上泛着血丝的牙印,再看了看一脸得逞的沫筱染,撑起身子,一个用力,索性将她翻了过去,直接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
撕裂般的疼痛再次袭来,沫筱染咬唇将脸埋进枕头里,身下传来的阵阵疼痛和难以言喻的快感将她倾轧的体无完肤!
他伏在她的肩头,气息变得炙热,“沫筱染,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着要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
“嘘,别说话。”他呢喃着开口,磁性的嗓音朦胧的响起,“我收回放你离开的决定,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永远,知道吗?所以,乖乖回到我身边吧。”
“不可能!”她叫嚷着,她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他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
“可不可能由我说了算,你反抗不了的。”
“你混蛋!”沫筱染试图抬头却被他强行压了回去,愤恨的叫骂逐渐转换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她的身体带给他的快感和愉悦,如此美好的她,有着让他欲罢不能的魔力……
-------------
红色宝马跑车内,安晴晴握着被挂的电话气不打一处来,当初的蓝洛寒她拿捏的得心应手,现在呢,这个小子竟然敢挂她的电话!
而且从电话里可以听出,刚才他肯定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迅速的拨了个电话,怒气未消的声音响起,“马上查下蓝氏集团太子爷蓝洛寒现在在哪里!”
『是,小姐。』
一刻钟左右,手机上闪现出一条短信,『帝星酒店,1108号房间。』
满室欢爱的奢靡气味,他无尽的索取长达了三个小时,此刻,裹着浴巾的他凝神坐躺在床上,黝黑深邃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浴室的门,听着里面传出的声声动静。
锃亮的镜子前,沫筱染平静的看着镜中头发散乱狼狈的自己,指尖抚过身体上的青紫淤痕,嗜血的唇瓣轻轻吐出字句,“你——真脏。”
眸光转向了紧闭着的窗户,推开,外面是一片的霓虹繁华。
眸中闪过一丝光亮,看着地上她带进浴室的衣服和包包……
因是执行任务,所以,包里事先备了根应急用的绳子……
浴室外,听着里面的哗哗水流声,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蓝洛寒显得有些不耐烦,刚想起身时便听见了“扣扣”的敲门声。
他蹙眉,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敲门?按理说,这里的服务生是不会这么没有规矩的。
旋手刚一转开,安晴晴的身影便晃了进来,她的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
“晴晴?”
“蓝洛寒,如果你真的有女朋友了大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再缠着你不放,现在算什么?这么遮遮掩掩的有意思吗!”安晴晴劈头就是一番质问,瞥了眼室内,径自朝着浴室走去,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替了她的位置!
“晴晴!”蓝洛寒拉住她,眉宇间略显的疲惫,或许他是该告诉她沫筱染的事了,先前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她他就是说不出口。
“她现在在洗澡,别去打扰她。”
“哼,你倒是很护着她。”安晴晴推开他,“我只是想看看她是谁,看完了我就走。”
“你等着,我去叫她。”
轻叩了几声,浴室里没有反应,“筱染,开下门。”
依旧没有反应,只有哗哗的水流声……
蓝洛寒只觉得哪里不对劲,退后几步,径自撞开了门!
浴室里,水源源不断的从浴缸中溢出,早已不见了沫筱染的身影,窗户被风吹的吱呀作响,蓝洛寒心里一惊,极力掩去心中不好的想法,这么爱惜自己性命的她,是不可能有轻生的念头的!
慌乱中跑到窗边去察看,十一层的高空,隐约见着一辆车疾驰而去,扶在窗边的手碰触到一个钉钩,瞬间,他什么都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