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声响起,前面,黑衣短裤的女人挥下红旗,两辆车同一时间绝尘而去,冲霄的尖叫声响彻夜空。
十二点的街头,目光所及之处,几乎看不到出租车的影子,人行道上,沫筱染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唇色略微泛白,着急的看了下腕表,糟了,超时了!
停下来抹汗之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看了眼屏幕迅速的接起,“尘彦,我现在……”
『我回来了。』简短的话语打断了筱染急促的话。
“什么?”
『呵呵,回头,我就在你后面。』
“你别开玩笑了……”
“筱染!”身后传来晴朗的叫声,在寂静的夜空响起,沫筱染怔怔的回头,被汗水浸湿的额发服帖的躺在一侧,晃神间,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继而无邪的绽放出天真的笑容,对着前面那个阳光般的男孩。
他跑了上来,拥抱住她,沐浴露的清香包围着他们,“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我说声?讨厌。”
“呵呵。”顾尘彦抬起她的脸,眼眸里竟是温柔,“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火车晚点了,本想去你住的地方找你,谁知道在这里看到你了,十二点多了,怎么还在外面逛?一点都不乖。”
“别提了,都是我老板,啊,糟了。”沫筱染这才想起了正事,侧头时,一辆红色赛车飞驰而过,车里散发出的冷光让她不由的一颤,那张侧脸,有点熟悉……
“怎么了?”
“我想我死定了……”
车窗外疾速灌进的风噗噗打在他清冷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底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娴熟的飞车技巧,将向他挑战的卓凌拉开了一大截,眼角余光瞥到身边女人吓的煞白的脸,冷哼一声,车再一次加速!
越过白线,刚一下车,身边便围上来许多人,他被众星捧月般的围在中间,优雅冷漠的身姿与他们的激情澎湃格格不入,而这样的他,恰是他们尊崇敬畏的黑夜明星,一直追崇着的蓝少!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这小子真的想跑。”上官从蓝车里下来,卓凌捆绑着被扔到蓝洛寒脚下。
“蓝少,玩玩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卓凌伏在地上,脸色白的吓人。
“留他一只手,就当是他陪我练车的犒赏。”
014 砍手的赌注
“留他一只手,就当是他陪我练车的犒赏。”
等沫筱染赶到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一个男人躺在地上粗重的喘着气,刺目的一滩血水,一只手生生的被人砍下,手掌诡异的脱离了身体,而身边的人只是冷眼看着,看着他流血,看着他自生自灭,嘴角还带着嘲弄的笑意。
胃里一阵翻腾,颤抖着手拉过从前面走过的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赛车输给了蓝少,被砍了一只手,哼,自不量力的家伙。”
沫筱染吞咽了一口水,砍手?垂眸不自觉的向自己的手看去,心底升起一股凉意。
结巴着开口,“那蓝少呢?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跟上官少爷喝酒去了吧,不过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小姐,我看你还是别去招惹他了,你惹不起的。”
等回过神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远了,顾尘彦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蓝少是谁?”
“我的小老板,比大老板还恐怖,尘彦,我死定了啦。”沫筱染摇晃着顾尘彦的胳膊,抬眸,仿似蒙上了一层水汽,“尘彦,你先回去,还有我房子钥匙的吧。”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我没时间了,你先回去好不好?我会好胳膊好腿的出现在你面前的。”沫筱染推搡着顾尘彦,她闯下的祸,不能连累到他。
“那你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走了之后,沫筱染迅速翻找起了通话记录,主人?竟然暗暗的在她手机里存了个这么变态的称呼,熟练的按下键盘,“主人”改成了“变态”后,按下呼叫键,心脏紧张的跳动了起来,怦,怦,怦……
接通后,是无声的沉默,隐约传来动感的歌声。
“咳,蓝少,你在哪里?”
『欧尚酒吧501号包厢。』
“还需要我过来吗?”
『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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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洛寒交叉着双腿放在茶几上,闲散却很优雅,微晃着手中的酒杯,含笑的眸子冷若冰霜,包厢里的喧闹丝毫影响不了他冷清的气质。
“蓝少,怎么闷闷不乐的,我来了你不高兴吗?”穿着齐B小短裙的女人贴近蓝洛寒,手上的酒杯轻碰了他的杯沿。
“当然高兴。”轻挑起她的下巴,狭长的眼睛眯起,将眸中的冰冷掩盖下去,换上花花公子招牌式的笑容,“这几天想我了没?”
“怎么能不想呢,想的我都憔悴了呢。”娇嗲的声音过于甜腻,修长的手指得寸进尺的抚上他半露在外的胸膛,妖媚的凤目极尽魅惑的勾|引着他。
而他,只觉得她的碰触像一条黏湿的蛇,让他一阵恶心,正想推开她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015 对不起,我不是出来卖的
沫筱染喘着微弱的气息一手支撑在门沿上,淌湿的刘海,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门毫无预警的被打开,包厢里的歌声戛然而止,只有音乐按着它的旋律进行着,上官一阵错愕后立马恢复玩味的神情,“哟,高中生?小妹妹,你走错房间了吧。”
平复了下气息,粉唇略显得干涸,“我找蓝洛寒。”
包厢里,八个人,上官带来的两个小开,四个妖娆女人。
“蓝少?”上官挑了挑眉,眸里透出一丝玩味,一手撑在门上俯身靠近她,“他对你这种小女生没兴趣,不过,如果你是个雏儿的话,我倒可以接受一下。”
“对不起,我不是出来卖的。”沫筱染无视他帅的掉渣的容颜,一个劲的往里瞅。
“呵,装清高?”
上官邪笑着拽过她乱动的脑袋,逼迫她抬头看着他,“不要在跟我说话的时候东张西望,知道吗?”
“不知道。”沫筱染本就心急,火气一上涌,直接将脑袋向面前笑的邪恶的男人砸去,随着一声惨叫,房间里的人齐齐向这边看来,只见上官捂着鼻子脸部表情极其痛苦扭曲,而门口站着穿白衬衫的女孩,无辜的揉了揉坚硬的脑壳,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蓝洛寒冷笑一声,起身,在上官缓过痛刚想出手教训她时,一把揽过她的肩拥入怀里,“我家小妖的爪子可真厉害,没伤着你吧,上官?”
“这个飞机场是你的女人?”上官接过纸巾擦拭着鼻血,不忘对她的身材鄙夷一番。
“谁飞机场了?”话一出口,左肩处传来刺骨的疼痛,似乎想将她的骨骼捏的粉碎,抬眸求情的看向他,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的水汪汪,俨然一副小媳妇受委屈的样儿。
“你想让她怎么给你赔罪?”是淡淡的口气。
“既然是你的人,那就算了。”
“那怎么行。”蓝洛寒垂眸,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身上淡淡的清香夹杂着酒味让她一阵恍神,“知道你迟到了几分钟吗?”
抬眸,从她的方位看去,侧脸完美的弧线,优雅迷人的薄唇微微开合着,天使般无邪的脸庞掠夺着她的心神,无意识间又让她的心一阵阵发寒,“三,三十分钟。”
声音有点干哑,带着苦涩的味道。
“迟到了自是要罚酒,三十分钟,那就三十杯酒,权当是给上官少爷赔罪了。”
“我去叫服务生拿杯子和啤酒来。”方才被蓝洛寒推开的女人自动请缨,只是想着能让蓝少多看她几眼。
“啤酒岂不是太没诚意了。”
女人疑惑的看着他,“那要什么酒?”
怀里的沫筱染亦是一脸紧张,只看着他薄唇轻启,眸底是带着戏谑的冰冷,“当然是白酒……”
016 她对他而言,是猎物!
“蓝少……”沫筱染暗自攥紧他的衣袖,声音低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三十杯白酒,会死人的。”
“忘了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话了吗?赶不到的话,你就等死吧。”
沙发前的茶几上,三十个玻璃杯,盛满了透明的液体,沫筱染蹲在蓝洛寒跟前,银牙紧咬着红唇,呛人的酒味扑鼻而来,别说三十杯,只一杯也能让人的胃灼烧起来,其余七个人或坐或站的围在旁边等着免费看好戏。
沫筱染深呼吸了一口气,取过离得最近的一杯酒,秀眉微微蹙起,红唇刚碰触到杯沿时,玻璃杯蓦地被放下,溅起几滴酒花,“我不是故意要迟到的,如果你提早二十分钟打来的话我就不会赶不及了。”
“你的意思是,你赶不到,是我的错了?”抬起她的下颌,食指在她丰润的红唇上轻擦而过,“敢放我的鸽子,就敢承担的起后果。”
“那喝半杯好不好?三十分钟等于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等于一杯酒……”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弱。
“这张嘴还挺利索。”邪魅的笑容绽放的更大,“我还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三十杯酒,和三十个男人,你想要哪一种?”
同样坐在沙发上的上官含笑的看着他们,她,不像是他的女人,至于像什么,思索了一番,脑中晃过一个名词,猎物!
“蓝少,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会准时的。”恳求的语气像极了撒娇,猫咪似的摇晃着他攫住她下颚的手臂,就这么一瞬间,他的心开始软化,也恰是此时,包厢的门再次被踹开,色彩斑斓的灯光下,看不清来人,而沫筱染的脸色却是瞬间惨白,那个身形,她太熟悉了,没想到,他竟然跟着她过来了!
顾尘彦在外焦急的等候着,看着筱染进去,看着三十杯白酒进去,终是按捺不住性子踹开了房门……
踢开门的他,第一眼搜寻到的就是筱染,担忧的眸光里逐渐染上了一层愠怒,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动作在他眼里除了亲昵就是无止尽的暧昧。
也不顾房里的是谁,跨步上前,拉起筱染就往外走,上官等人反应过来,齐齐挡在他身前,敛去花花公子的假象,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极其赅人。
“尘彦!”沫筱染一阵踉跄撞在他的肩头,语气里多了分责备,“不是让你先回去的吗!”
“回去?回哪里去?”蓝洛寒漫不经心的起身,双手悠闲的插在裤兜里,“小妖,在我面前,我可不喜欢别的男人碰你,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沫筱染迷茫了,她真的猜不透他是站在什么立场上讲出这句话的,她又不是他的女人,凭什么不喜欢别的男人碰她?
“你又是谁?筱染跟我从小一起长大,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碰她?”充满挑衅的话语,毫不畏惧的对上他森冷的眸子。
017 被父母丢弃的孤儿人格
“从小一起长大的,在市区的一个孤儿院是吗?”不知何时,他的手上多了一把消音枪,娴熟的在手指间转动,玩味辛辣的眼神像极了叛逆狠毒的暗夜魔灵,弹指间,便可以将鲜活的生命毁于瞬间。
她忘了,他不只是一个沉迷于灯红酒绿间的富二代,还是一个杀人也不会眨下眼的黑道少爷!
黑道上的规矩,即使少了一个人,也不会起一丝波澜。
“蓝少,别伤害他。”沫筱染反而将顾尘彦护在了身后,僵直着脊背看着步步逼近的他。
“啊。”顾尘彦突的跪了下去,小腿上,捂着伤口处的手指缝间溢出艳红的鲜血,身子微微颤抖着,却是抬头,冰冷倔强的眸子看向兀自把玩着手枪的蓝洛寒。
“蓝洛寒!”沫筱染蹲下身抱住顾尘彦,双目刻满敌视的味道,很浓很烈。
此刻的她,就像个保护幼崽的猎豹,单薄的身子,锐利警惕的眸光,同刚才委屈求情的小猫样儿判若两人。
原来,逼急了的小猫也会挥着爪子乱挠人。
蓝洛寒勾笑,随手将消音枪扔给了上官,跨步上前,一把拽起沫筱染,茶几上的玻璃杯砰然碎裂,浓郁的呛人酒味迅速的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突如其来的响动让房里的人一怔,压抑的气氛,除了酒味,还有越聚越浓的火药味。
她,被他压制在了茶几上!
“你们都出去。”磁性的嗓音冰冷的响起,黝黑的眸子半眯着,落入那双泛着倔强的敌视水眸。
“筱染……”隐忍着疼痛的话语,在他们强制的拖动下,顾尘彦的挣扎显然是多余徒劳的。
房门闭合的声音,重重的砸在沫筱染的心里,背后被大片的酒水浸湿,手臂上被玻璃碎渣划出一道道细微的血痕,愠怒的眸子蹿出丝丝火花,“放开我!混蛋!”
她敌视他,只因他伤害了她最亲的人,顾尘彦!
扼住她肩膀的手渐渐滑下她白皙的脖颈,两指微一用力,她便再发不出任何吵闹的声响。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他扼住她喉咙的手,大脑缺氧般的窒息感,仿似处在死亡边缘的濒临崩溃,红润的唇色瞬时泛白。
看着她挣扎,他放松了两指的力道,腾出的手将她挣扎乱动的双手禁锢在头顶,半俯下身子,眸子里充满了讥讽,“外表扮巧卖乖,骨子里却是像小豹一样的叛逆冷血,呵,典型的被父母丢弃的孤儿人格。”
“你闭嘴!”沫筱染被刺中了痛处,扭动着身体想摆脱他的束缚,因为身体的剧烈扭动,纽扣自白衬衣上脱落,中间暴露的优美弧度若隐若现。
“呵,飞机场,我看未必吧。”粗鲁的撕扯掉她的衬衣,灵动的手指绕到她身后解开了她背带的扣子。
018 我不介意亲自检查你的身体
顿时感觉上身一凉,赤/裸的身子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他面前,沫筱染急的大骂,“蓝洛寒,你无耻!快放开我!”
一手覆上她的柔软,拿捏了一下,羞辱的话语自他薄唇间逸出,“手感不错,B,小是小了点,不过可以将就着用下。”
不知是因为愠怒还是羞愤,脸色愈发的潮红起来,娇艳欲滴的红唇被她咬的沁出细小的血珠,她可以忍受无止尽的责打,但这种对她身体肆意的羞辱,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
“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蓝洛寒,你不过是个小肚鸡肠的流氓!”
指尖恶意的逗弄着她傲然挺立的蓓蕾,咬牙硬忍住她引以为耻的呻吟,他的指尖划过之处,身体不由的一阵颤栗,她厌恶,同时也恐慌,她知道,此时惹怒了他,她失去的会是她唯一完整的东西。
“你尽管骂,知道吗?你的身体已经起反应了。”手掌一路下滑,抚上她平坦的小腹,触碰到她腰间皮带上的金属扣环,冰凉的触感将他的理智拉回了一些。
“不要,蓝少求你了,不要这样。”晶莹的泪滴带着哀求的自眼角滑落。
唇角勾起冷笑,“我更喜欢你求我要了你。”
沫筱染拼命的摇头,妖娆的身体被玻璃碎渣割破,“不要,救救我,尘彦,尘彦……”
她哭了,不是低低的啜泣,在说出尘彦两个字的时候心里的委屈随着泪水倾泻而出,她不疼,她只是怕,她才十九岁,她不想背负着肮脏的身子生活在有顾尘彦的世界里。
“不许哭!”
听到他冰冷的话,她哭的更厉害了。
“叫你不许哭没听到吗!”蓝洛寒不悦的蹙眉,看着她像小孩般的嚎啕大哭,眉宇间显得有些无奈,拿起丢在一旁的白衬衫盖在她身上,“别哭了,把衣服穿回去。”
哭声戛然而止,赶忙利索的穿回衣服,双手护在胸前,睁着晕满水汽的眸子警惕的看着他。
“遮什么,反正该看的我都看过了。”
“下流!”
“你再说一遍试试。”
沫筱染努了努嘴,终是将话语吞回到肚子里,倔强的别过脸,被酒水打湿的身体黏湿的难受。
蓝洛寒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晦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刚才那个是你什么人?”
“……”
“哑巴了?”
“青梅竹马。”
“他上过你吗?”
露骨的话语让沫筱染一阵脸红,羞愤的怒瞪着他,片刻后又侧过头垂眸不语。
蓝洛寒唇角抿笑,戏谑的眸子竟是玩味,“我不介意亲自检查你的身体。”
闻言,蓦地抬头,下意识的抱紧自己,齿间艰难的蹦出两字,“没有。”
019 过来,乖乖吻我……
唇角掠过一丝真切的笑意,起身走向蜷缩在茶几上略微颤抖的女人,撩开遮住她脸颊的发丝,“以后别让别的男人碰你知道吗?”
唇瓣蠕动了几下,长而微卷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两颊上未干的泪水滴答在布满血痕的手臂上,刺痛着敏感神经。
“好了,装什么林妹妹,只是摸了你几下,又没真正动你。”蓝洛寒抬起她的脸,拂去淌在她脸上的泪水,无奈之下又带着点警告,“再不说话我就扒光你衣服。”
她的身体一阵瑟缩,咬唇抬眸看他,“尘彦他受伤了,你能不能把他送去医院?”
“怎么?你心疼了?”他嘴角勾勒出的邪笑让她莫名的害怕。
“他是我的亲人,你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沫筱染恳求的看着他,在孤儿院的日子,她学会了忍,学会了恳求,即使卑微,却是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
对于面前这个强势的男人,她没有能力反抗,那么,只能选择恳求,保护的了她,自然也能保护的了顾尘彦。
“呵呵,小猎豹又变回温顺的小猫了?”蓝洛寒顺了顺她凌乱的发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求人不能只是说说而已。”
再次诧异的抬眸,他慵懒的坐回到沙发上,优雅的像极了堕入人间的天使,“过来,乖乖吻我。”
既然她不喜欢他的主动,那他就让她主动的以求人的姿势来取悦他。
迟缓的脚步渐渐向他靠近,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嵌进掌心的痛感在提醒着她尘彦还在他的手上,只有她,可以挽留住他的性命。
冰冷的他充满了邪气,她跪坐在沙发上,双手不自在的圈住他的脖子,身子贴近他时,红唇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擦过,继而睁着乌黑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好了……”
蓝洛寒但笑不语,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冰冷的话语响起,“上官,打断他一条腿。”
“不可以!”沫筱染抢过手机,只是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安静的仿佛电话根本就没有拨通。
“如果你想这么敷衍了事的话,你的‘亲人’恐怕真的要断胳膊断腿了。”
恼怒的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迟疑了良久才嗫嚅的开口,“接,接吻我不会……”
“那我教你。”
话音一落,压住她的头,薄唇迅速准确的覆上她绵软的唇瓣,灵活的舌尖舔舐着她因泪水流过略显得苦涩的弧线,继而霸道强势的撬开她的贝齿,汲取着里面香甜的汁液,火热的舌头交缠在一起,起初她还有些抵触,之后便是任由他攻城掠地,她不反抗并不代表她会回应他霸道又温柔的吻,只是像个木偶般的被他掠夺着……
“啊!”唇瓣内壁一阵吃痛,淡淡的腥甜弥漫在口腔内,蓝洛寒满意的放开她,薄唇是妖艳的红色,“学会了吗?现在,轮到你了,我的小妖精。”
020 这吻,是你这么教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唇瓣传来轻微的疼痛感,沫筱染闭上眼睛,青涩的触碰上他性感的薄唇,按照他刚才教她的,沿着唇线,轻轻的撬开他的贝齿,丁香小舌探入他口内,轻碰着他的舌尖。
生涩的技巧,触碰的他心痒痒的,却愣是装做木头一样的不回应她,让她继续青涩的进行下去。
蓝洛寒低沉的喘息着,按捺住心中渐起的欲火,一向自制力甚好的他,身体竟然对她生涩的吻起了反应,垂下眼睑,细瞧着她,不妖娆,不性感,却透露着一股魔力,清秀美好,仿似一朵白莲,出淤泥而不染,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沦。
刚想对她的吻来点回应,唇瓣传来的疼痛让他顿时皱眉,舌尖舔舐到血腥味,只见她无辜的睁开眼,在他发火之前先开了口:“刚刚你就是这么教我的。”
会咬人的小妖总比扮温顺的小猫有趣多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走吧,我送你回家。”
“电话。”在他起身之际,沫筱染迅速的将手机递给他,示意着他该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不耐烦的拿过手机,眸底掠过几丝不快,“喂,上官,把那个小子送去沈铭那里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漆黑的夜色,城市的灯火依旧闪亮的通明,侧头看着车窗外类似北极光的霓虹灯,沫筱染木然的缩在副驾驶座上,对他突如其来的侵犯仍是心有余悸。
红色敞篷跑车缓缓驶入公寓小区,5幢公寓楼下,车灯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我到了。”
他伸手,她本能的往后一躲,引来他一阵不快。
“躲什么,怕我吃了你?”
沫筱染垂眸,一个劲的摇头,手指紧张的嵌进绵软的皮椅坐垫里。
“沫筱染,你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是要装给谁看?”蓝洛寒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叠照片甩到她身上,没有痛痒的感觉,却让她脸色瞬时惨白,强烈的窒息感席卷着她的全身。
照片上是一个脸上沾着血渍的小女孩,手中持着的匕首刀尖涂染上了触目的血红,阴狠的眸子充满了戾气,像个夺命的幽灵赅人恐怖!
蓝洛寒拽过她的头,将照片贴近她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颊,“看到了吗?照片上沾满鲜血的小女孩就是你,这么小,就像猎豹一样学会伤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忘了的……”
漆黑的瞳仁没了焦距,陷入无尽的恐慌和惊惧中,那把匕首,那沾染了鲜血的双手,她明明就已经很努力的忘记了,为什么,他又要残忍的让她想起?
“虚伪的女人,真是让人厌恶。”蓝洛寒冷笑一声,眸中亦是不寻常的冰冷,松开她,拂去她无声流淌下的泪河,“宝贝,戏演完了吗?你可以下车了。”
021 蓝少,请自重!
跌跌撞撞的下了车,看着扬长而去的红色轿车,沫筱染瘫软的坐在地上,双手环抱住自己,头深深的埋进膝盖里。
“小妖……”隐没在黑暗中的身影现出,冷陌瞳在她身边蹲下,轻拍着她微微颤抖的背,“怎么了,蓝少欺负你了?”
沫筱染抬头,抿了下唇,突的抱住了冷陌瞳,“四瞳,我不是好人,我小时候就杀过人,我不干净,不干净……”
“你是在指桑骂槐吗?”冷陌瞳佯装生气道,“我杀过的人还少吗?你不干净,那我是什么?不得变成粪坑了?”
“四瞳……”
沫筱染抹手擦掉眼泪,突的破涕为笑,“哪有你这么香的粪坑,何况你杀的都是些坏人。”
“黑道上没有好人和坏人,我们是杀手,是没有感情的木偶,不会有人来珍惜我们的性命,所以我们杀人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杀人是为了保护自己……”
沫筱染默默的念着这句话,那时,她拿匕首指着对面高大的男人,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吗?
破碎的记忆,在她昏倒的那刻便变着零碎不堪,她只记得她将匕首刺进了那个男人的身体,然后一切变得猩红,醒来时,便是铺天盖地的白色,祭奠亡灵的颜色。
那段灰色的记忆她不想再去回放,刻意的执意的将它埋在可以被她遗忘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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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的一天,沫筱染洗去昨日的灰暗,一身简约的职业小西装踏入公司,刚一按下电梯键,耳边传来一声讽刺,“现在的小年轻啊,也不知道个约束,嘴唇破了也不知道遮掩一下。”
“被狗咬的不行吗?”下意识的回了一句,她真的就当这伤疤是被狗咬去的!
“蓝总早。”话音一落,蓝洛寒立马鬼魅般的现身,狭长的眼眸锁住那张心虚的脸,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却是迷得周边的女职员们七荤八素……
只是,眼尖的人还是有的,他薄唇上被她咬伤的痕迹还在,于是乎,几道探寻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游离。
“早。”
叮当!电梯门应时的打开,四个保镖跟着他进去,其他人亦是一步也不敢迈进,沫筱染自然也跟随着大流等待下一部电梯。
“沫筱染,进来。”
身形略微一怔,虽是万般不情愿,伴随着他人各色的目光下,依旧强迫着自己跨进了电梯,压抑的气氛,唯有的便是强烈的闷热感!
电梯门关上之时,她亦是被他一把扯入怀里,他身上没有香水的味道,隐隐散发出的是阳光挥洒过的沐浴露清淡的气息。
“被狗咬的?”威胁的话语喷吐在她的耳畔。
“我没说你是狗。”
沫筱染回瞪他,经历了昨晚的事,她对他的印象,已然是差之极致!
“这里是公司,蓝少,请自重!”
022 沫筱染,松口!
“自重?我从来不知道自重两字怎么写。”低头倾覆上她绵软的唇瓣,灼热的气息将气氛点燃的暧昧,身旁的四个保镖像四根无形的木头,丝毫不影响他的早上热身。
“叮咚”
电梯外,气势庞大的站着一众公司高层骨干,为首的便是蓝氏集团董事长,也是蓝洛寒他老爸,蓝宏!
沫筱染挣扎着和他们对视了几眼,匆匆一瞥之下瞄到蓝宏身后的荣叔,怔了几秒,立马投怀送抱似的钻进了蓝洛寒的怀里,生生的将自己的脸遮盖住。
蓝洛寒顺势盖上她的后脑勺,优雅的出了电梯,微微颔首,“董事长。”
对儿子的风流韵事,他当老爸的一向任由之,所以见到这幅情景,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低沉的道,“等会来我办公室一趟。”
目送走他们,调笑的话语自她头顶上空降落,“沫小姐,请自重,别老是一大清早的就投怀送抱,男人,是经不起任何挑|逗的。”
沫筱染脸一沉,低头,抓起他的手臂就咬下去,不是轻咬,而是一个劲的往死里咬!
蓝洛寒痛的皱眉,但又碍着周边来往的公司职员,为了顾及冷酷蓝少的完美形象,只能恨恨的咬牙忍着,“沫筱染,松口!”
咬的泄愤了,抬头怒视着他,“我就是个会咬人的小猎豹,蓝总,别忘了,我是你公司应聘的职员,请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
舔去唇边的腥甜,张牙舞爪的她转身离开,承受着背后冷若寒潭的眸光,挺直了脊背步入了总裁秘书室……
撩起袖口,手臂上是一排深深的牙印,泛着淡红的血丝,“呵,够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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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静的高尔夫球场上,蓝洛寒一身白色运动服,微眯着眸子靠坐在白色椅子上,手中的果汁轻微的晃动着。
“你不喜欢打球吗?”
旁边的座位上,是同样一身休闲服饰的女人,长而微卷的栗色长发妩媚的披散在肩上,绚烂的阳光下,她是美丽而耀眼的。
可他,没兴趣!
“你们慢慢玩吧,我有事,先走了。”
相亲吗?亏老头子想得出来,还是回去逗逗他的小妖比较有趣。
“洛寒哥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在他起身之际,女人满怀期待的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眸仿似隐藏了很大的辛酸。
“井小姐,想必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蓝洛寒哂笑,很是不屑。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那时,我总是跟在你后面跑,但是你都不理我……”井千依站起,抬眸直视着他。
“所以呢?”
所以,他就该好声好气的对她?所谓的连他都记不起的那个小时候的她?
“我喜欢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023 蓝董事长,你儿子不是三陪
“你是在讲笑话?”
他蓝少有很多女人,却没有一个固定的女朋友,除了在美国认识的那个叫“安晴晴”的女人……
“我是认真的!”
“很抱歉,我对你,没兴趣。”
“洛寒哥哥……”井千依泪眼汪汪的摇晃着他的手臂,却被他厌恶的甩开。
只是,眉眼间多了一分疑惑。
为什么她委屈可怜的样子他看了只会更加的厌恶,而沫筱染那死女人装出来的委屈小猫样儿竟能勾起他一丝丝的心动?
“千依,怎么哭鼻子了?洛寒欺负你了?”蓝宏和昔日好友井世含打完高尔夫走了过来,暗自瞪了蓝洛寒一眼。
“没有,只是聊到以前的事,在怀念呢。”井千依换上甜美的笑容,“Uncle(伯父),十多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年轻了呢。”
“这丫头啊,就是嘴甜。”蓝宏笑的开心,对着旁边的井世含道,”这么好的一个丫头,真想拿过来当媳妇啊。”
“呵呵,千依每天都念叨着要回国,说要见见她的洛寒哥哥,这不,洛寒啊,你就带千依出去逛逛吧,我们两个老头子在这打球,可把你们这些小年轻给闷坏了。”井世含意欲推波助澜,和蓝宏一样,也有心促成他们两个,门当户对,亲上加亲,又何乐而不为呢?
“我很忙。”蓝洛寒冷冷的回绝。
一句话让井氏父女的面子有些挂不住,蓝宏忙打了个圆场,“今晚谈的项目不用你去跟了,今天你的主要任务就是陪井小姐逛街,让她开心,也不枉她一口一个哥哥的叫你。”
“蓝董事长,你儿子不是三陪。”
“臭小子,说什么呢!”蓝宏有些动怒,这小子,竟然敢在他朋友面前扫他的颜面,若不是有他们在场,他早就一巴掌挥过去了!
“伯父别动怒,洛寒哥哥在跟您开玩笑呢,是吧?”井千依朝蓝洛寒抛了个眼色,见他没个服软的趋势,忙拉扯着他道,“走了走了,爹地,Uncle,拜拜。”
“你的儿子,不怎么喜欢我的千依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井世含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他是跟我作对惯了,让你看笑话了。”眉宇间仍有一丝不快。
两人坐下,闲谈着叙起了旧情。
“回国了,有什么打算?”
“以后就在国内发展吧,你呢?黑道上的大生意还在做吗?”
“差不多洗手不干了,蓝氏集团已经上了正轨,公司的事我不担心,现在最让我头疼的就是蓝洛寒这小子了,我结下的仇人不少,他又不肯要我的保护,万一有个闪失,我挣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蓝宏轻抿了一口红酒,眸光中带了许多无奈和忧虑。
“呵呵,别小看了你的儿子,蓝少这个大名,我也是有点耳闻的。”
024 乖乖过来,别惹我生气
“洛寒哥哥……”
“叫我蓝少。”
突的调转车头,将车停在了道路旁,冷冷的开口,“下车。”
“现在是下班时间,洛……蓝少,我饿了,带我去吃东西好不好?”跳过他的“下车”两字,仍是死皮赖脸的贴了上去。
“沫筱染……”
“什么?”
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人行道上,一个穿着传统西装职业服的女人边打电话边匆匆赶路,清瘦的身子,焦虑的神色,许是穿不惯高跟鞋的缘故,赶路的姿势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狼狈+滑稽!
“尘彦,等一下,我有通电话进来,你在家里乖乖等着哦,我给你买了好吃的。”沫筱染按下了接听键,语气立马的变得严肃,“蓝少,什么事?”
“走这么急,家里有谁在等你吗?”
轿车里,蓝洛寒噙笑看着窗外四处张望的女人,『你跟踪我?』
“你配吗?我在你右手边的黑色跑车里,乖乖过来,别惹我生气。”
“喂?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沫筱染腹诽了几句,搜寻到那辆车,迟疑了会儿,才挪着脚步蜗牛一样的移动过去。
摇下车窗,看着满脸不情愿的她一阵蹙眉,“上车。”
“去哪?”
“你家。”
“干嘛?”
“吃饭。”
“蓝少,你发神经了吧?”沫筱染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继而发觉到副驾驶座上的女人,眼神透露出更多的不可思议,他是要带女人去她家吃饭?拜托,她又不是他妈,还需要见公婆?
“沫筱染,你的语气可以再放肆点。”半眯着眼睛看她,漆黑的深眸里写满了危险。
接受到他的警告,她乖乖的闭了嘴,上车指路,一路哀叹。
狭小的房间里,四个人无声的坐着,压抑,沉默,更多的是尴尬!
“他住在你家?”环顾了四周,冷冷的开口。
“嗯。”弱弱的应了一句,立马又补充道,“他脚上有伤,住我这,有个照应。”
顾尘彦一直低着头,筱染说过,蓝少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我会给他找个保姆,至于你,等会跟我一起回去。”
“什么?!”沫筱染和井千依齐齐出声。
“沫筱染,还记得昨晚我跟你说过什么吧,我饿了,陪我去吃饭。”不由分说的拉起沫筱染就往外走。
“蓝少!”
“筱染!”
井千依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状况,至于顾尘彦,因为小腿有伤,只能坐在沙发上担忧的看着筱染。
“我会派人送你回家,”继而俯首轻声的在她耳畔道,“收起你的利爪,不然这一次子弹打爆的就会是他的头。”
愠怒的抬眸,收敛起脸上的情绪,投给顾尘彦一个安心的眼神,“别担心我,等我回来。”
025 孤儿寡女的我不放心
小提琴弹奏起的音律在这个装饰奢华的A市曼都酒店里悠扬响起,沫筱染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很不习惯的切着面前瓷盘上的七分熟牛排。
“不喜欢?”
对面的蓝洛寒优雅的咀嚼着牛排,抬眸定定的看着她。
“嗯。”
“那你喜欢什么?”
“嗯。”
“沫筱染!”一声低沉的怒吼生生的将她飘远的理智拉回,抬头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Shit!”蓝洛寒压住心中的怒气,对视着她茫然懵懂的眸子,命令道,“把盘子上的食物都吃完,一点都不许剩!”
“哦。”沫筱染继续低头切牛排,反正他又没规定时间,她只要一直这样的切,切,切就行了……
她低头切的时候,他悄无声息的起身绕到她身后,俯下身子,“要我帮你,切吗?”
“呃……”猛的抬头,侧过脸时,红唇擦过他清冷的侧脸,霎时,惹的她心中的小鹿一阵乱撞,怦,怦,怦!
“蓝少,公众场合,注意点。”身后传来上官轶凡戏谑的声音,闻言,蓝洛寒直起身子,转头,唇边漾起一抹笑意,“这么巧啊,上官。”
“哟,这位不就是昨天的高中生妹妹吗?”
沫筱染起身,回他一个甜美的笑容,“沫筱染,大四在读,谢谢。”
娴熟的搭上她的肩,“宝贝,长的童颜不是你的错。”
一声宝贝听的她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不自在的动了下骨骼,很想把他那只咸猪手从肩膀上拿下来,只是,他半眯着狭长的眸子,阴冷中散发着寒气,蓝少,她惹不起啊!
“晚上有什么活动?”
“你想去哪?”垂眸,问向怀中的她。
“我要回家。”没有犹豫的回答。
“呵,真是个乖宝宝。”上官扯笑,揽过旁边的女伴,略带着调笑的看着黑脸的蓝洛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