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是在生气还是真的睡着了,沫筱染站了会儿终是不放心的将被子轻轻掀开,“身体是你的,就算你病死了我也不会眨一下眼。”
这句话貌似很管用,因为,他睁眼了。
瞳仁的焦距有些涣散,蓝洛寒轻抿着薄唇,额头已有虚汗渗出,尽管意识有些模糊,他还是强硬撑起身体坐起。
然后,眸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兀自掀了被子跌跌撞撞的出去了。
“你要去哪里?”她跑过去扶他,却被他一次次推开。
虚弱的声线带着沙哑响起,“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别闹了,你躺回床上,我走。”既然他要去一个没有她的地方,那么,只要她离开就可以了。
“不必了,今天走后,我不会回到这里。”他扶着客厅的沙发,声音显得飘渺而沉重,“这样,你开心了吧?”
“我——”
她欲言又止,她开心吗?她真的开心了吗?
“我打个电话给上官,让他送你。”
呵,他垂眸,唇角泛起苦笑,他病成这样,而她连哄他留下的一句话都没有。
-沫筱染,你的血真是冷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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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你说我没病?”
冷陌瞳不可置信的将这话重复了三遍,直问的面前的医生一愣一愣的,疑惑的第三次答复他,“是的,你没病,你很健康。”
“可是上次不是查出来我有脑癌吗?”
她等了好久都没发觉身体的异样,不耐烦之下还是决定跑来医院问一下。
当时检查的时候那个值班医生可能是失恋或是离婚了,语气态度非常的差。
他说:脑癌后期,回家等死吧。
所以,她以为真的很严重,就这么在家等着死亡的来临,结果,一天又一天,她依旧活着。
“你什么时候来查的?”
“上上个礼拜一吧。”
“哦,应该是许医生值班。”随着话音一落,门开了,医生的声音不禁亮了许多,“说曹操曹操到,诺,他来了,你去问他吧。”
“呵,在说我什么呢?”许医生拿着病历进来,见到冷陌瞳时一愣,“你好面熟,哦,就是那个——”
“得了脑癌的。”她冷睨着他,继而再冰冷的吐出一句,“你叫她回家等死的那个人。”
“误会误会,当时太忙,又刚好有个和你同名同姓的,当时我想要找你的,但是你手机打不通,我想你总会回来复查的,谁知道你那一天一走就没回来过了。”
“你的意思是,弄错了?”
这么说,她没得脑癌,也就是说她不会死了?
可是,因为这个误会,她就这么跟上官分手了……
冷陌瞳深吸了一口气,凌厉的眸光射向许医生,接着,
砰、啪、嘣!
许医生惨叫着躺倒在地,另一个医生看的傻眼,这个女人,惹不起啊!
“哼,真想杀了你。”
出了医院,打开一直关机的手机,一连串的“滴滴”声后,显示的都是上官的短信和未接来电。
来不及看内容,她便拨通了他的号码——
接通后那边是一片的沉寂,冷陌瞳放柔了声音,“上官,我现在想见你。”
“不好意思,我正在忙,如果有急事可以和我的助理预约时间。”他的声音带着丝慵懒,偶尔传出女人嘤嘤的呻吟——
“上官——”冷陌瞳再傻也知道他现在在忙什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紧缩,眸底原本升腾起来的欣喜被一片黯然取代,“对不起,打扰你了。”
春光旖旎的酒店房间里,上官将手机随意一扔,继续在女人的身体上驰骋起来,只是冲刺的力道大的不禁让身下的女人连连求饶。
“上官,轻点……啊~”
上官敛眸,最后一个冲刺后,无情的抽身退出,不再留恋温床软香,反倒直接进了浴室,冷冷的背对着她蹦出一字,“滚。”
女人水目涟漪的看着他伟岸的背影,绝美的脸庞扭曲成愤然的模样,但又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只得捡起地上的衣服狼狈的出了门。
雾气氤氲的浴室里,哗啦的水声不厌其烦的响起,上官仰头任凭水流拍打在脸上,脑中再次泛起冷陌瞳时而冷漠时而娇羞的模样——
这个女人的一通电话,将他好不容易恢复的平静再次打乱。
“烦死了。”上官皱眉,现在他真是满心的烦躁,匆匆洗完澡便出了酒店,却在酒店门口见到了挽着个中年男人的——井千依!
而她似乎憔悴了很多,下巴削瘦的几乎成了个锥子。
“哟,井小姐,这么巧啊。”上官轶凡亲切的打了个招呼,继而看了眼她旁边的男人,眸底闪过一丝戏谑,“这位是——你叔叔?”
叔叔两字被他刻意的加重。
闻言
,两人的脸色皆变了变,井千依绯红着脸开口,“他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看来井小姐比较喜欢成熟的男人。”
“你是谁?”那男人显然很不高兴,被他那一声叔叔喊的。
“他是——”
“你不配知道。”上官轶凡打断井千依即将的介绍,傲慢的眸光充满着许多不屑。
“你——”男人气急,他好歹也是某公司的董事长,竟然被这么个毛头小子瞧不起,“小伙子说话要负责任,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的。”
“我很期待这个代价,希望别让我失望。”
“哼,千依,我们走。”男人揽过她的腰,她轻挑眉角,隐隐有着一丝不情愿,却也只是瞬间。
走了几步,井千依停下来叫住了上官,“上官,我有话想跟你说。”
酒店门口,上官不羁的半靠着墙壁,颇有耐心的等着她开口。
看到那男人进了电梯,井千依才面有难色的开口,“我希望今天的事你不要说出去,我不希望传到我爸那里。”
“堂堂卓越集团的千金出来卖,确实是比较丢人的。”看着她青白交加的脸色,上官扬起一抹嘲讽,“这么丑的男人你都要,我真是高估了你的生存能力。”
自蓝洛寒被绑架事件后,卓越集团的股票一直在下降,利润最大的澳洲那边的生意源头也被蓝洛寒用狠戾的手段掐断,现在卓越集团也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所以,刚才注意到她细微的神情,他就明了她和那老男人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了。
“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不想连累到我爸。”
“可是你已经连累到了,现在你傍的那个男人就是我也能随便捏死他,所以,我劝你别再做这些低贱的无用功了。”他淡淡吐着烟圈,还恶作剧的将她呛了几口。
“那我该怎么办?去求蓝洛寒吗?”
“你知道蓝少为什么下手这么狠吗?”他看她,蓦地将她拦腰揽进怀里,醇厚的嗓音暧昧的响彻在她耳畔,“不是因为你绑架了他,而是那次你想要沫筱染死而将她推到了车轮下,这些事,你别以为他不知道,所以,要去求他还不如去求沫筱染。”
她一震,原来是这样。
侧头,他俊逸的侧颜近在耳畔,一丝亮光自眸底隐现,她勾唇,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他脸上,“我倒是觉得,与其去求沫筱染,还不如求你来得实在。”
伴随着魅惑的声音,她将身体贴紧他,正当她以为他对她有意思时,他却一把推开了她,眸底尽是厌恶,掸了掸身上她腻人的香味,唇角嘲讽的勾起,“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因为,我嫌脏。”
“哼,你碰的那些女人又干净到哪里去。”井千依酱紫着脸,他嫌她脏,她还嫌他脏呢!
“呵,你这人倒有点意思,只是,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在我这里不受用,懂吗?”
“过来。”她对他勾了勾手指,他俯身,她踮脚,细细的声音表达的清楚,“就算我脏,起码也比你干净,因为,我只被蓝洛寒一个人碰过,而你,跟那么多女人做,不就是个鸭吗。”
闻言,他眸色一沉,却依旧噙着淡淡的笑,看着她得意离去的背影,眸光变得森冷而阴鸷……
128 那些人都输的一丝不挂了
蓝家别墅。
“少爷,老爷回来了。”管家垂首对着正坐在地毯上专注打游戏的蓝洛寒禀报。
“让他过来下,我有事问他。”他傲然的语气听的管家暗暗汗颜,听上去哪里是个儿子该讲的话,倒是他是老爸似的。
自从那日被上官“好心”的送到蓝家后,他就一直被禁足到现在,所以——
“蓝先生,请问你什么时候放我人|权自由呢?”
蓝宏刚坐下,他就一声蓝先生称呼他,两父子的关系实在是微妙的很。
“你什么时候回公司我就什么时候放你出去。”蓝宏懒懒的拿起一份报纸,同样黝黑的眸光研究着上面股价的变动。
“什么时候把你董事长的位置给我坐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显然,他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他是坚决不回公司了。
“你就非得跟我对着干?!”蓝宏真是拿他越来越没办法了,这脾气犟的,就跟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既然你舍不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站起,看着别墅外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保镖,眉峰微微蹙起,“再闷下去我要疯了,蓝先生,记得下次回来帮我带几个女人回来。”
“忘了告诉你了,我回来的时候刚得到消息说沫筱染拍戏受伤了,好像还挺严重的。”
他一顿,眸色沉了沉,继而罩上一层迷离的薄雾,薄唇轻抿着,持续几秒后也不开口。
“还好有林哲风在旁边照顾她,貌似姓林的挺喜欢她的,如果我把她嫁给林哲风,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归宿。”
“随便你,你爱把她嫁谁就嫁谁。”
总之,不管嫁谁,她都不会选择嫁给他,何况,他也不会娶她,至于为什么,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
蓝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是转性了?
回到卧室,一打开电脑网页跳出的便是卡洛儿受伤的消息,数日不见,照片上的她又是消瘦了很多,看着她泛白又咬唇忍痛的小脸,他的心不禁微微抽痛,凝眸了半晌,才抓起一串钥匙下了楼。
“我明天去公司,现在去帝豪商城视察。”酷帅的丢下一句,他就这么别扭的出门了。
银色敞篷跑车疾驰在路道上,戴着墨镜,短发利落的他自然又吸引了不少的回头率,轿车在市中心医院急刹停下,他并不下车,墨瞳看了眼围在医院外的记者时,脚下油门一踩,车,疾速驰去。
“喂,上官,现在在哪里?”
『医院呢,高中生摔伤了,你要不要过来探望一下?』
“出来,我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厅。”
半小时后。
上官坐在沙椅上看着对面如同冰块的他,故意抖了抖身子,“早知道夏天就让你住我家了,空调都省的买了。”
“她不是唱歌的么,怎么改做演员了?”他调着杯中的咖啡,薄唇终于舍得开启了。
“她说她喜欢,我就让她去玩玩了,上次那些丑闻闹得满城风雨的,我花了很大的力才把它平息下来,诶,我的功劳这么大,有没有点赏赐啊?”他笑得一脸淫|荡,真真是破环了这幅好皮囊啊!
“你还想要赏赐?如果她被封杀了我倒是可以给你点赏赐。”蓝洛寒抬眸冷冷的警告了他一眼,都把她伤的进医院了,他还有脸跟他要赏赐?
“您老别这么看我,我怕。”上官讪笑一声,眸光蓦地绕过他看向前方,“呦嗬,貌似有好戏可以看了。”
“蓝少——”井千依怯怯的叫出口,往日娇俏高傲的面目已不复存在。
蓝洛寒淡淡的看向窗外,继而又专注的搅着杯中的咖啡,淡漠的容颜上,连眼都懒得抬一下。
井千依尴尬的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咬了咬唇涨红着脸开口,“是我要害沫筱染,跟我爸没有关系,求你放过卓越吧,它是我爸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心血。”
“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他冷冷的答复,眸底有丝不耐烦。
“蓝少,只要你放过卓越,你叫我干什么都可以。”井千依真的是没办法了,这段日子,她受的冷眼不少,以前是别人看她的脸色行事,现在,风水轮流转,娇纵如她,根本受不了那样的待遇。
“真的什么都可以?”上官邪笑着插嘴,惹得蓝洛寒淡淡的皱眉。
“嗯。”
“蓝少,你把他们公司打击的差不多了,要不,就收手吧。”
“你说呢?”他冷然的眼神在告诉他,要他收手,三个字,不可能!
“别这样嘛,毕竟你们两家也是世交,把他往绝路上逼也不太好。”上官挑眉传递给他一个眼神,凭两人多年的默契,蓝洛寒自是清楚明白他想要表达的讯息,敛眸沉默了半晌,才看向井千依淡淡道,“只要今晚你陪上官一夜,我就放过卓越。”
“好。”她应得爽快,起码这个条件在她能想到的情况下显然轻松了很多。
“晚上八点在外环三路等我,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上官噙笑看着她,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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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夜总会所。
红色凯迪拉克旋风般的在会所门口停下,井千依挽着上官轶凡,面色重又恢复了矜持的高贵。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原来就是一家夜总会嘛。”
“千依小姐,好玩的事还没开始呢,我保证今晚会让你毕生难忘。”
他将她带进了一间包厢,里面的人都是他的一群狐朋狗友,这些人都是他特意挑选的,因为,他深知他们如同色魔的劣根性!
刚开始还不觉得怪异,直到走进里面,井千依才煞白了脸,他们怀中的女人——
上身竟然是赤|裸的!
这里这么多人在,他们怎么可以……
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即使知道今晚会被上官轶凡吃干抹净,她也认了,可是如果在这个地方,她根本就做不到!
“哟,上官少爷来了。”其中一人从女人怀里抬起头,仍是面不改色的和上官打着招呼。
“我要回去。”井千依转身想走却被上官揽腰拦住,“说了今晚陪我一夜的,如果你现在走了,明天你爸的公司可就要倒了。”
“不过是玩个游戏,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他浅笑,他当然不会吃了她,但是别人吃不吃她,就是他让不让的问题了。
思想激烈的斗争着,最后还是跟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这是新来的小姐吧,脸蛋长的可真是俏。”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胸前,举了举骰盒,“游戏,开始吧。”
“什么游戏?”她不解,疑惑的看了看上官。
“输了脱衣服呗。”他很是无所谓的样子,“诺,那些人都输的一丝不挂了,夜总会的小姐,就是会玩。”
她们都是出来卖的小姐?
井千依恼怒的瞪着上官,“你带我来就是把我当小姐看的?”
“不然呢?”他说的无辜,“你不是说我是鸭么,那么,我就让你体会下做鸡的滋味。”
“你——”她站起却被他强硬的按回,“他们都是衣冠禽兽,如果你现在走或者不遵循游戏规则,那么,下场只有一个,不需要我多说吧。”
“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很抱歉,我就是你说的这种人。”
然后,几番游戏下来,她脱的只剩下了内衣,伴着泪水隐忍的在眼眶里打转。
凝脂般的肌肤在暧昧的灯光下无限挑起人的渴望,井千依无奈只能往上官身上缩了缩,用着卑微的语气求着他,“我不要玩了,带我走吧,上官,求求你。”
“就这么让你走,怎么能解了蓝少的气?”上官轻抬她的下颌,却是扬声对着旁边的人说,“我有事先走了,至于她,你们帮我好好照顾着。”
在她错愕的眸光下,他冷然的离开,随着门阖上之际,那些人皆带着猥琐的笑意围住了她。
“喂,蓝少,井千依的傲气在今晚就会被完全磨平了,你现在在哪呢,我过来找你。”
『在公司。』
“我靠,那我还是不过去了。对了,你真不去医院看高中生了啊?”
『不了,一个女人而已,没我的工作重要。』
“切,你就扯吧。”对着黑下去的屏幕,上官无比鄙视了一番,继而看着玻璃门内的旖旎景色,眸色渐渐冷了下去……
129 沫筱染,好好记住你的身份
夜深,听着上官的指示,包间里的人逐渐散去,仅剩下井千依狼狈的裹着衣服瑟缩在角落,啪嗒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上官一步一步靠近她,蹲下,对上她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眸,轻笑道,“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就像当初嫉恨沫筱染想杀了她一样?”
“你不得好死!”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狰狞的开口,她踉跄的站起,身子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不是说只要能救你爸爸的公司,你什么都可以干吗,既然这样,这些也都是你自愿的。”
“……”
她忍痛走出会所,身体一阵莫名的难受,走了几步,只觉得头一昏,接着,便没了知觉……
--------------
医院。
“风少,这么晚了,你回去吧。”躺在床上的沫筱染动了动身子,其实她也不是伤的很严重,只是吊威亚的时候出了点事故,腿稍微骨了点折而已,他们怎么就像对待国宝一样的把她送到了医院,还惊动了那么多记者。
“等你睡了我就走。”
林哲风削了个苹果递给她,声音温柔的让她觉得她就像个公主。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蹙眉,“如果是因为内疚,我已经说了原谅你,何况你只是给我吃了迷|药,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我都说了我喜欢你,这就是理由。”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白……
她是个女生,也是会害羞的好不好……
“我又不好,何况……”何况她都是别人的人了。
“不说这些了,说多了就尴尬了。”他笑得像三月的春风,带给她难得的温暖。
起码在这段曾经的伤痛被寸寸撕开的日子里。
“风少——”她刚想说话,却被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外面怎么了?”
“应该有病人送进来了吧,我去看看。”
房外,护士推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过去,起先林哲风倒也不在意,但是在看到蓝宏出现在电梯口时,眸色沉了沉,继而不动声色的退了回来。
“不过是个急诊病人。”
“哦,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这里好无聊。”
“等——”
“蓝宏,把蓝洛寒那小子叫过来!他毁我的公司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把千依弄成这样,他到底想干什么!”一声怒骂生生的将林哲风的话打断,沫筱染也自是听的清清楚楚,心下一惊,顿时哑口。
医院走廊上,井世含气的脸色铁青,井千依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时候问她是谁干的,她囫囵不清的只说出“蓝洛寒”三个字。
“世含,你冷静一点,这件事我会向他问清楚。”蓝宏尽力安抚着他,说实话,蓝洛寒的狠戾他这个当爸的也是知道的,如果真是他做的,那他跟井世含自是要绝交了。
“你现在就把他叫来,不然这事没完!”
“小声点,这里是医院,如果传了出去,对千依也没什么好处。”
房外不断的争吵声让床上的沫筱染躺的并不安稳,“风少,你扶我去看看吧。”
“外面很乱,你脚还伤着,听话,别出去凑热闹了。”林哲风替她掖好被子,如果现在出去,说不定会碰到蓝洛寒,他可不想她再出什么意外。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你想出去碰到蓝少,然后再让他把你带回去?”
“我才不想碰到他!”
“那就好了,现在,闭上眼睛,睡吧。”
“那我睡了你是不是就会走了?”
等他点头后她立马闭上眼睛,他微微蹙眉,不禁又觉得好笑,索性就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的坐着,因为她的这句话,他决定今晚不走了。
隔壁的病房里,看着正迷糊中的井千依,井世含眸色黯然的坐在床边,旁边医生的话语无疑句句刺在他的心上。
“刚刚检查了井小姐的身体,留在她体内的精液表明她被好几个男人侵犯过,因为体质太差,所以才会晕倒,井先生,对于你女儿的这件事,我觉得还是报警比较好。”医生面色没什么改变,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见惯不惯的事了。
“这件事你们势必要保密,我会看着处理。”
“世含,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对于千依,蓝宏也是喜欢的,如果不是蓝洛寒做的,那么,他便会用一切手段为她讨回来。
“给什么交待,那时她伙同卓凌绑架我,这件事就当大家扯平了。”蓝洛寒推门而入,淡漠的眸色冷然的扫过他们的面庞。
“蓝洛寒,你个畜牲!”井世含上前便扬手挥了下去,被蓝洛寒轻易的挡住,“井先生也是混黑社会的吗,动不动就打人。”
“洛寒,这事真是你做的?”
“算是吧。”他懒懒的开口,其实他也不知道上官对她做了什么。
“蓝宏,你听到了吧!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井世含忿忿的收回手,“你不是说给我个交待吗,好啊,现在你就给我个交待!”
“爸——”听的响动,井千依疲累的抬眸,虚弱的喊出声。
“千依。”井世含奔到她床边,心疼的看着她苍白的脸,“别怕,都怪爸爸,没有好好照顾到你。”
“爸,对不起。”她给井家丢了那么大的脸,真是没用。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
“爸,不怪别人,是我自愿的,明天卓越的危机就会解除了。”她含泪淡淡的笑,这样的她不禁让蓝洛寒多看了一眼,往日娇纵蛮横的她,竟然也会这么懂事。
“世含,你跟千依说会儿话,我先出去了。”蓝宏瞪了蓝洛寒一眼,眼神命令着他跟他出去。
两人正经过一间病房时,门蓦地打开了,蓝洛寒随意的瞟了一眼身体立马顿住,沫、筱、染?
沫筱染也被吓的立在原地,好不容易绕过林哲风这道障碍物,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他,反应过来后刚想关门却被他抢先一步阻止,“既然开了,这么急着关干嘛,莫非里面藏了什么?”
看见里面坐在椅子上打盹的林哲风时,眸色蓦地沉了下来,“原来是藏了个男人啊。”
“董事长。”沫筱染倚着墙壁后退几步,恭敬的对着跟进来的蓝宏点头。
蓝宏在这,蓝洛寒应该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你的伤好点了吧?”
他这么一问,蓝洛寒才注意到她只是单脚站着的,性感的薄唇冷不丁的吐出一句,“腿瘸了就不要到处乱走,免得摔死了还坏了医院的名声。”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愠怒的瞪他,当然,声音小的只有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林哲风,你是改行当佣人了?”他提起林哲风的衣领,硬是将疲累到睡着的他吵醒。
“那你呢?改行当保镖了?”他的声音带着点慵懒,视线也是模糊的。
沫筱染姿势怪异的蹦到他们之间,纤瘦的手护着林哲风,“他是好心照顾我,你放开他。”
“哼,还懂得护着你的野男人了?”他不悦的推开她,力气不大,却足以将她推到在地。
随着沉闷的响声,她咬唇抚上自己的腿,薄薄的虚汗自额头细密的渗出,蓝洛寒手一滞,垂眸看着地上痛的脸色煞白却仍倔强的不吭声的她,曜黑的眸子动了动,继而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沫筱染,好好记住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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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午夜,缩进被窝里的她睡意全无,从护士的口中,她只知道隔壁住着的是井千依,至于为什么住院,她们只是支吾着不告诉她,先前听着蓝宏和井世含的对话,想必这件事跟蓝洛寒有关吧。
后来的几天,听说井千依发疯进了精神病院,听说上官轶凡进了警局喝了杯茶,之后照样无事的出来,而至于蓝洛寒,自从那日后,他就再也没来过医院。
沫筱染的伤一好,便迫不及待的回到剧组拍戏,只是这一天,似乎拍的很不顺利。
“卡洛儿,这个动作不是这样的,你跟凌浩再练习几遍,大家休息一下。”因为上官轶凡特意关照过,所以导演对沫筱染也是客客气气的,倒是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对不起,都怪我,不然你也可以休息的。”绿色草坪上,一身古装侠女打扮的沫筱染颇显得英姿焕发,此时却是很抱歉的看着面前帅气打扮的凌浩。
130 她只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凌浩:娱乐圈花样美男偶像派,因帅气硬朗的外表很受女孩喜欢,加上演技佳,所以堪称偶像与实力并重的新兴力量!
“你才第一次演戏,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凌浩安抚的拍拍她的肩,“来,我教你这个动作。”
他手把手的教她武术动作,两人亲密的身影赫然落入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在平静的湖泊上漾起层层涟漪。
“蓝总,您怎么来了?”
导演对蓝洛寒很是客气,毕竟他也是自己的投资者之一,虽然是这几天很突然很莫名的投资进来的。
“我来看下戏的进度。”眸光在四周逡巡了一遍,继而稳稳的落在不远处笑的眼都弯起来的沫筱染身上,“卡洛儿的休息椅是哪个?”
“那个。”
于是乎,他很自然的坐了上去,然后整了整衣服,似乎他才是这里的导演,“我想看下演员的表演实力,所以,导演,开始吧。”
导演一声令下,回来的沫筱染见自己的位置被人坐了,不禁有些诧异,想都没想就问出口,“你是谁啊?”
“你的金主。”即使背对着她,他也知道她此时的表情,嘴巴肯定张的能吞下一个鸡蛋。
“卡洛儿,凌浩,蓝总来探班,你们要好好加油啊。”她和蓝洛寒的绯闻一直没间断过,导演自是精灵的很,也只好陪着他们玩了。
沫筱染嘴角抽了抽,很不情愿的挪过去,意料之中的刁难接踵而来——
“你是小脑不发达么,站都站不稳,还打什么架。”
“你面瘫的么,有点表情好不好?”
“难怪你叫卡洛儿,真是每条都卡。”
“喂,让你笑的明媚,不是让你笑的这么淫|荡。”
“……”
“导演!”一忍再忍之后,沫筱染除了生气之外再也做不出别的表情了,“他又不是导演,为什么过不过是他说了算?!”
“我的艺人当然得严格要求了。”蓝洛寒慵懒的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
“我不是你的艺人。”
“我在星扬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算是你的半个老板。”
“可是这部戏跟你无关。”
“导演,跟她说说这部戏我投资了多少,如果还不够,你要多少我就投资多少。”
“……”
尼玛啊!沫筱染被压的没话说,可怜的看了看导演,导演则是一脸无辜并且还笑的很灿烂~~
哼,见钱眼开的导演,鄙视之!
“导演,我看这个演员顶多是个花瓶,不,花瓶也没这么丑的,我看这部戏就不要用她了,换人吧。”蓝洛寒掸了掸衣袖,很是优雅的起身,本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
“可是,这个损失——”
“损失我来补。”
“不行!”沫筱染握剑挡在胸前,“我是女二号,怎么可以说换就换!”
“我说可以就可以。”
“凭什么!”
“嘘!”导演拉了沫筱染一下,“他是老板,卡洛儿,你是歌手,我发现演戏真的不适合你。”
“导演,卡洛儿为了这部戏一直很努力,蓝总,再给她一次机会吧,她一定能演好的。”凌浩有些看不下去,就算他有钱有势,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这位又是——”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是刚看到有他这么一个人。
“这部戏的男主角,凌浩。”不等导演开口,他就做了自我介绍。
“连男主角一起换了吧。”
“什么?”凌浩咋舌,“导演——”
“咳咳。”沫筱染虚咳一声及时制止了凌浩,她可不想一颗璀璨的新星就这么陨落了。
一步,两步,沫筱染挺直脊背仰头看他,倔强的眸子带着点傲气,“好,我走,这样行了吧!”
出了片场,她斜挎着包悻悻的走在路上,压低的鸭舌帽下看不清她愠怒的神情。
“上车。”
银色敞篷跑车在她身边停下,蓝洛寒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门上,姿势极其放荡不羁,他没看她,目光一直正视着前方,“上车,别挑战我的耐心。”
她侧身,目光伴着光亮落在他身上,几秒的思想斗争后,还是打开车门上了车。
她刚坐下,他便欺压了过来,摘去遮住她大半个脸的墨镜,指腹轻擦过她轻抿的唇瓣,“吻我。”
“……”
她不说话,脸本能的微微偏过一侧,心不禁忐忑起来,貌似从前那个蓝洛寒又回来了……
“忘了么,是谁说的她是我的情|妇,我是她的金主,既然是情|妇,那就做好情|妇该做的事。”
“我不要当你情|妇了。”她皱眉推开他,那样让她熟悉又害怕的气息,她讨厌更抵触他的靠近。
“好啊。”他爽快的答应,安分的坐回到驾驶座上,“下车。”
呃……
她狐疑的看他,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算了,先闪了再说管他想什么呢。
“我——走了。”她觑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然后以飞速冲了出去
!
“回来!”在她脚刚着地时,他不咸不淡的吐出两字,顺便邪肆的对她勾了勾手指。
“你说我可以走了的,你又想反悔?”她戒备的盯着他,拜托,堂堂一个总裁,不要老是说话不算数好不好!
“听说老头子有一个行动,危险性很高,不如就让冷陌瞳去吧。”
“你又不是我们组织的,董事长分配的任务,你没有权利左右。”沫筱染一个激灵,坚决不上他的当!
“是吗,那就等她死了你再相信吧。”蓝洛寒冷笑一声,发动引擎,车速很慢,慢的她可以在车窗外小跑着和它并驾齐驱。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边扶腰边喘气,耍她很好玩吗!
霎那,心里千万个懊悔啊,恨就恨当初自己怎么就不长眼,偏偏惹上了这么个没事找事,有事发疯的种马无赖呢!
“上车。”
“你把车停下。”
“只有我的女人可以坐我的车。”
噗!她只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车稳稳的停下,扶着门把的手迟迟没有拉开,她在犹豫,蹙眉间,倒是他不耐烦的开口了,“我的时间很宝贵,我数三下,你自己看着办吧。”
3,
2,
“砰。”她咬咬牙坐了进来,抬眸时捕捉到他眸底得逞的笑意,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这个人渣,不就是会威胁她嘛!
两人就这么坐着,他也不开车,她不解的看着他,“不开车吗?”
“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份内之事了?”
闻言,她的表情立马变成了死人样,葱白的手指微微蜷进掌心,舔了下干干的嘴唇,身体缓缓朝他倾斜,蓦地,眼一闭,覆上他凉薄性感的唇瓣。
腰突的被他扣住,她本能的缩回,舌尖却被他主动缠住,不温柔,尽是霸道的索取着。
一番甜蜜后,他才放开了她,看着她被吻得又红又肿的唇瓣时,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今天吃过饭了吧?”
“嗯。”她垂眸很不情愿的回答,很想抹去唇上他的味道,只是,她不敢。
“那就好。”
……
车子在帝豪商城前停下,还不等她开口,他就将墨镜给她戴上,顺便很“好心”的压低了她的鸭舌帽,继而很“温柔”的将她推出了车。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趔趄了好几下才站稳,这又是什么状况?
“蓝少。”一位打扮时髦的俏佳人妩媚的挽上刚下了车的蓝洛寒,声音甜的可以腻死人,“好准时哦,我们走吧。”
“你,跟上。”修长的食指直指着她的鼻尖,弄的她一头雾水。
“她是?”
“给我们提东西的——女佣。”他故意强调了女佣二字,邪笑着走过她身边,还恶意的拍了下她的脑袋,“好好在后面跟着,我的小女佣。”
火!
她好不容易走出人生情绪的低谷,好不容易见到点灿烂的阳光,可是为什么,他又来打乱她的生活?!
还逼着她帮他和他的女人们跑腿!
可是的可是,
悲催的是,她只能忍!
有那么一瞬,她真觉得自己的抗打抗压能力超强,起码不会像井千依一样被送进了精神病院,虽然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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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的商城,她边可怜兮兮的提着越来越多的购物袋,边极力遮掩着容貌,他们休息,她站着,他们谈情,她看着,他们说爱,她听着……
131 我想念你的——身体了
可谓天有不测风云,原本明媚的天气忽的暗了下来,颇有风雨欲来的气势。
晦暗的天气,亦如她此时糟糕透顶的心情。
商城休息厅里,蓝洛寒和那只美女优哉游哉的喝茶赏着窗外的风景,侍立在一旁的沫筱染不停的变换着站立的姿势,两条秀丽的眉毛皱缩成了囧字,手臂更是酸痛的厉害!
这里座位多的很,他就非得要她提着十多袋衣服站着吗!
无限火!
“蓝少,我突然想喝对面的奶茶了。”美女眨巴着娇媚的凤眼,指尖撒娇的在他平整的西服上攀爬。
“好吧。”他抬眸淡淡的看向沫筱染,“你去买。”
“我?”沫筱染眉目间都是不满,“这里不是有奶茶卖嘛。”
“我喜欢喝那里的奶茶,还要热的,麻烦你买回来的时候快点跑回来。”美女特意叮嘱了句,听的沫筱染眸中的怒火更燃一尺,眸光不自觉的向蓝洛寒投去,本以为他会开口帮她,结果他只是不耐烦的挑眉,“没听到吗,还不快去。”
粉唇蠕动了几下,沫筱染握紧的拳头松了松,脸上隐忍的怒气渐渐散去转而挤出一丝妥协的笑容,“好,我买!”
“钱!”她将购物袋往桌上重重一扔,白嫩的小手簌得伸到他眼前。
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卡平稳的放到她的掌心,薄唇凉凉的开启,“记得,她要热的,所以,要跑着回来,懂吗?”
“懂!”她没好气的缩回手,粉嫩的小嘴翘的高高的,压了压帽檐转身傲然的离开。
-切,不就是整我么,真是闲到家了。-
沫筱染哪会这么乖乖听话,所以——
用那张卡晃荡的在那家指定的店点了杯奶茶,然后闲适的坐在窗边慢悠悠的品尝完,再然后——